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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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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03
Words:
5,06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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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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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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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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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

【极乐迪斯科】你没有回吻我

Summary:

哈里邀请金喝酒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再来一轮?”

 

金有些好笑地挑起一侧眉毛,歪头示意问向哈里,哈里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喝完——喝完这杯就够了。”即使长年累月泡在酒精里也没能让哈里的酒量再大一点,三杯酒落入胃里之后头晕和悲伤一齐上阵,轮番抢夺大脑的控制权。“明天让肯定又要骂骂咧咧了。”好像他哪天没有过一样,哈里这样想,脑袋里愧疚的声音就小了一些,于是干脆摇摇头,像是要把那个声音彻底甩出脑海,结果却让一阵眩晕趁机握住了库普瑞斯·哈里的方向盘,这下哈里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推远了手里的酒杯。

 

“没关系,今晚是个例外。”金宽慰地为哈里的良心辩驳,象征性拍了拍他的肩膀,抑制不住的嘴角向上扬起微小的弧度——龙舌兰日落也不过如此。

 

“金,为——为什么你......”

 

“嗯?”金保持仰头喝酒动作静止,缓缓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哈里耳后的卷发上——他原来是个体育老师,健壮的肱二头肌和能够跑一天的体力——把口中琥珀色的液体咽下,静静等待双重荣誉警督的下半句。

 

没有下文,吐出一半的问句无头无尾悬停在愈发暧昧的空气中,留下半句让警督自己补充——重要的那半句。

 

酒吧中央闪耀着炫目的光球,夹杂着鼓点的音乐像海浪在冲刷耳膜,香烟与酒精的气息弥漫四周,远离了一味寻欢作乐的人群,二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互为陪伴吞咽着酒杯中的液体,甜蜜而令人沉醉——至少哈里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金又要了一杯杜松子酒,连续几天为了案子奔波操劳让他看上去更加疲惫,但镜片后的双眼依然锐利,像是正在搜寻猎物的后膛枪,金沉默地扫视酒吧里欢笑的人——更具体地说,男人。从小岛返回之后,金搭乘41分局的顺风车回到褴褛飞旋,令他不解的是突然从锐影上跳下来的哈里,更令他费解的是哈里转身迈步上了自己那辆*跑车款*锐影,双手按在大腿的绷带上,神情痛苦地扔给让一句“我还要跟曷城警督一起整理案子的细节。”让阴沉沉看了一眼警督之后锐影立刻向南开去,车上所有人迫不及待回到加姆洛克——“真的很晚了,”茱蒂特不断重复——尤其是返程中可以不用再忍受哈里的吵嚷。

 

“所以...我们要在车上复盘案件吗,警探?”金压低了声音,重音放在最后两字,站在打开的副驾驶车门前,一手撑在车门上,看到端端正正坐在锐影里的哈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手中的酒杯只剩下三分之一液体,金习惯性地捏住杯口,缓缓摇晃,激起冰球与玻璃的碰撞。金看向一旁熟睡的哈里,不像是可以讨论案件细节的状态,于是摸出今天的香烟点上,摊开的笔记本在金面前等待翻阅。深吸一口酒吧里阴暗浑浊的气体,金吐出白色的烟雾,目光落在略显潦草的字迹上,思绪却开始肆意游荡。

 

这个建议不错,你应该遵循,别再想其他了。金驾驶着再熟悉不过的锐影,开往再熟悉不过的酒吧——休息日夜晚的去处,只是副驾驶上多了哈里。“我们*绝对*应该喝一杯,是时候了,金。”哈里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很难说他现在是认真的,还是在为他翻涌一周的酒瘾找借口,“我保证会继续戒酒,今晚之后。”哈里转向金,浮肿之下的脸庞拉扯出坚定又苦涩的笑,金挑了挑眉毛,把反对的话留在嘴里没说出口。是的,结案*需要*庆祝,金扭转方向盘拐进下一条街道,淡黄色的车灯照亮一片梯形的视野。记忆里57分局的庆功会金都推脱了事,*地下同性恋组织*是过载了几天甚至十几天繁重工作后的最好选择——酒精与音乐——与哈里一样,金也需要。锐影停在不端闪烁的灯光下,哈里在欢呼中迈入酒吧,金有些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吧台前的男人正在等人,手肘撑起的脑袋频频张望,一旁的人们聊天声甚至盖过了音乐,不时发出一阵爆笑,笑声褪去时的每个人的眼睛纷纷看向自己今晚的猎物。金看了一眼手表,摇醒穿着巡逻警服的哈里,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家。”

 

“远航路——我的家在远航路尽头... ...”,被金慢慢扶起的哈里突然抬头,他张了张嘴,没能继续发出声音,顺着警督伸出的手臂搭上警督的肩膀,灰绿色的瞳孔沉默又吵闹,正好撞上金布满血丝的双眼。

 

一个名字,金知道,哈里将要说出一个*名字*,那个他从砸烂的电话亭和破旧的行军床上找回的名字,那个仅有两个音节,听起来像音符的名字。血液向双腿聚集,心脏的撞击正在加速,指尖在逐渐变凉,金有些不想听到哈里说出她的名字——至少不是现在,金下意识祈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用眼神冷静回应被悲伤折磨太久的、以至于泛起泪光的哈里投来的直视——他的鼻息落在你脸上——你是回你的公寓还是渔村小屋?金成功张开嘴,却没能把话问出口,双唇之间留下的缝隙像是一张请柬,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寄出,一切交由哈里决定。于是秒针停止转动,冰块停止融化,谈笑声凝固在空气里,音乐的节奏无限延长,眨眼的一瞬像是一年,灰绿色的眼睛对上黑色双眸,哈里另一只手从金的下巴缓慢抚上耳后又在发丝间游走,彼此的呼吸融合,唇瓣压上唇瓣,心脏跳漏一拍,警督的身体有些僵硬,呼吸愈发急促,一时之间太多信息涌上他的大脑,而他来不及处理所有问题,于是哈里在苦涩的沉默中停止等待,最终选择放弃更进一步,手指从警督此刻有些乱的发间滑落,比原来更加悲伤的双眼像是一潭死水——正逐渐远离金,金*看见*哈里在说什么,只是他没能成功听清。两人无言走出酒吧,这时金的大脑才意识到,哈里带来的温度从他的双唇上移开时,残留在空气里的振动所拼出的是他的名字——“金......”

 

金像往常一样驾驶锐影,而哈里在*押送厢*落座,空荡的副驾驶在空气中宣泄着一丝尴尬,金整理完毕思绪后终于抬头看向后视镜,却发现哈里已经倒头入睡,不由得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僵直的脊背,换了更舒适的姿势握住方向盘,却怎么也想不通哈里这样做的缘由——嘴唇带来的触感熟悉又陌生,他见过哈里崩溃和哭泣,见过哈里惊恐和发疯,也见过他所有不着调的行为,但从来没想过有天哈里会亲吻自己,如果那能算得上是个吻的话。金眉头越拧越深,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哈里,有些疑惑醉酒之后的明星警探居然如此安静,迎面而来的车贴着金的锐影驶过,车灯带来一瞬间的刺眼,金眯起眼睛,深夜的马丁内斯仍有人尚未入眠。酒精的代谢产物在血液里流淌,警督并未对今晚与哈里一起饮酒的决定感到后悔,褴褛飞旋的灯光已经浮现在视野内,金的眉头依然紧锁——警督不知道自己没有回吻哈里的决定是对是错。

 

楼下的灯球还在地面上舞动,金把哈里送到他房间里的沙发床,尽量不去想刚才加尔特投来的好奇目光和欲言又止。看着哈里安稳躺下,金冲着哈里点点头,把“晚安警探”咽在肚子里,转身出了门,即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重又幽怨——随着门关上的声音,金搞不懂的事情又加一项,不知道这该死的怨气从何而来。

 

金走出浴室,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仔细听隔壁声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看向那扇隔开他和哈里的门,视线在空气中浮动,金很确定今晚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于是坐在床边擦拭镜片,专注而平静——掩饰情感流露的一种刻意而为。即使只有自己,金也已经习惯这样做了,很久以来都是如此。

 

打断这种刻意的是轻轻响起的敲门声,金下意识把手伸向平时枪套的位置,一时间警督分不清突然加速的心跳是由于惊惧,还是期望最终没有落空的喜悦。审判之后那扇连通两个房间的门还未曾上锁,金打开门,哈里湿漉漉的发尾有水滴汇聚,落在肩膀上,顺流而下打湿了身上的白背心。金挑起眉毛,一种无声的询问,正面迎上哈里投来的直视。

 

“我是个人渣,金。”

 

警督挑起另一侧的眉毛。

 

“我不配睡在我20雷亚尔一整晚的床上,它是那么的...*整洁*。”

 

警督无言以对,点点头表示默许,于是哈里径直走入金的房间。金关上房门转身看到哈里,眉毛再次上扬,“所以,这就是你睡在*我的*床上的理由?”声音里透着的愠怒让哈里打了个寒颤,金深深叹了一口气,至少他洗过澡了,也换了衣服,这是最后一晚住在这个房间,况且——金抬起头,闭上眼睛——那些该死的肌肉在白背心下是那么明显,流畅的线条下棱角隐隐可见,是所剩无几的哈里身上没被酒精带走的东西之一。

 

金没有立刻跟哈里*躺在一起*,而是站在房间里的书桌前,翻看案件的资料,照片、写到一半的报告、重要的笔记,金把它们从文件夹里拿出来又放回去。一声沉闷的碰撞在身旁响起,金侧过头看到从床上滚下来的脸贴着地面的哈里,放弃般地摇头,“你要睡在这里也可以,考虑到你还带着枪伤,可能对身体不是很好,”哈里扭动脖子,用一只眼睛对着金,发丝间的绿色瞳孔正在闪烁,“尤其你已经过了40岁。”警督又加上一句,能够听到空气中什么断裂的声音,压抑着笑意的警督径直从哈里面前走上床。

 

洗过澡的金闻起来像薄荷,松针的味道夹杂其中,仿佛能轻易折断的脚踝从哈里面前一闪而过,金的脚有些苍白,哈里的目光跟随那些脚趾,直到听见床垫下陷的声音。拉开被子对着墙壁躺下的金在身后给哈里留出了空间,哈里蹑手蹑脚爬上床,很小心地注意不碰到背后的警督,以绝对*不舒服*的姿势贴着床边缘,哈里却觉得比自己房间的沙发床要更加安心——二人共享一个枕头,他会如你所愿走进你的梦境。警督的房间一片黑暗,走廊上的光漫过门缝爬上地板,哈里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腿上的伤口暗暗叫嚣,一星期没拿起酒瓶之后的酒精在平复蠢蠢欲动的酒瘾同时也带来剧烈的头痛,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敢变换,哈里又一次入睡失败。黑暗中他听见背后的警督翻了个身,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警督将手臂抬起——悬在哈里身体上方,像是思考着落点——然后把手轻柔地放在哈里上臂,被人触碰的感觉让哈里颤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金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哈里没理由地认为这温暖是橙色的——一种柔和的鲜艳,被压抑的热烈。感受到手掌下哈里的肌肉变得僵硬,金收回手臂,不再面对哈里,面料相互摩擦的声音细碎而清晰,“我尊重你,哈里。”金最终对着墙壁吐出这句话,平静地摘下眼镜,闭着眼睛放好,不再有任何动作。

 

房间里静得可怕,整个楼层这一侧只有金和哈里入住,哈里甚至能听到月光在墙壁上移动的声音。终于月亮西沉,细微的鼾声如愿以偿般在身后响起,哈里下定决心缓慢再缓慢地在床上挪动,五分钟后他终于站在床下,注视着熟睡中的警督,背对光线让哈里在一片漆黑中难以辨别警督的轮廓,于是哈里缓缓蹲下,努力睁大眼睛以适应室内的黑暗。睡梦中的警督突然翻身正对哈里,空气凝滞般静止在空中,哈里吓得一动不动,在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后小心翼翼触碰金的手臂,能够感受到凸起的血管走向,然后是放在腰前的手指——金的手指灵巧又有力,大概常年接触机械与持枪所以有着轻微的变形,终于适应黑暗的双眼捕捉到金的锁骨,光从凹陷中溢出,投下长条的阴影,于是哈里大着胆子轻抚金坚硬又脆弱的骨头,独特的触感估计哈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向上是依然残存松针气息的下巴,然后是——睡眠中安稳的唇瓣,哈里的手指爬上金的嘴角,指尖触碰唇珠——继续上移,抚过金的眉弓,平时总是伴随着刻薄话语的眉毛不再咄咄逼人,此刻它们平静又美好。哈里盯着金看了一会,也可能看了很久,终于扶着旁边椅子艰难站起身,大腿上传来撕裂的疼痛,伴随一阵黏腻的热流,即刻被冰冷代替。哈里一瘸一拐向房门走去,临出门前瞥到桌子上的香烟盒,于是悄悄顺走了警督的阿斯特拉栗子味香烟,在清晨的马丁内斯独自一人——远处的海水正在涨潮,海风诉说一夜的见闻——哈里站在阳台上抽光了整盒香烟。

 

薄雾在巡逻服上凝集成水珠,哈里把刚从弗利多买回的烟放在警督桌子上的原位置,悄悄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突然袭来的疲惫让哈里很想*泡在*水里。睡眠不足带着钝痛冲上头脑,一次性摄入过多尼古丁让原本不清晰的大脑更加混沌,比体温略低的水淹没过胸口,也吞噬掉最后的思考能力,哈里想就这样溺死在浴缸中,所有的悲伤到此已经足够。来自胸腔的压迫感给每次呼吸带来阻力,水温好像在升高,带来一种诡异的温暖,让哈里想起昨晚金的触碰——橙色的光晕。不是水变热了,而是体温在下降,哈里努力压制住在水中呼吸的冲动,思绪在脑袋里像是要冲撞出去,这一瞬间梦境与现实无法分清,夕阳亲吻地平线,晚霞浮在远航路转角的影像店上方,咖啡厅散发出厚重的香气,“你没有回吻我。”眼前站立的却是穿着飞行员夹克的警督,哈里在水中张开嘴,有些冰冷的水灌入食管,挽留的话由此被无情阻挡,本能驱使哈里在水中呼吸,液体随着吸气动作从鼻腔灌入肺里,对氧气的渴望让他无法控制这种冲动,于是更多的水*进入*哈里,酸涩的疼痛带着辛辣从鼻腔蔓延至肺叶,眼眶有什什么在不断涌出——无声却温暖,头痛像是要把他撕裂开,大腿上的伤口拉扯起一片稀释过的红,哈里在痛苦中沉溺,像一艘无人打捞的沉船,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金在闹钟预定时间之前醒来,短时间的睡眠并非完全无济于事,脑中信息的碎片在尖锐的干燥中交替迸发,从而对着床上只有一人的现实并未感到意外。金像是受到指引般站起身,没有走向房间门,而是转身推开相连两个房间的房门——哈里正在浴缸里吐着泡泡——警督一脸意料之中,粗暴地把哈里从水中拽起,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毛巾架,又是无声的叹息,警督假装听不到哈里一阵阵疯狂的咳嗽。

 

“想聊一下吗,还没到工作时间。”金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双眼看着高速路的尽头——他正在努力抑制对哈里的担心。哈里头靠在车窗上,树丛向后方奔去的倒影在灰绿色的眼中有节奏地起伏。离41分局还有十分钟的车程,窗外变成了海,晨间的太阳悬挂在海面之上,淡黄色的波浪随着海风摇晃。“我想我们应该一起飙车,”哈里没头没尾接了一句,摇下车窗,海风呼啸着挤进车厢,“某天,在案子完全结束之后。”哈里看向金,迎着风他的眼睛难以睁开,哈里笑了一下,眯起眼睛,头发在飘浮在海风的吹拂中,“可以吗,警督?”金目视前方,从后视镜里注视哈里的脸庞,脸上逐渐浮现一个温暖的笑容,“当然,警探。”警督的声音像日出一样明亮。

 

“曷城警督,”倚靠在门框上的让对着金打了声招呼,转而狠狠盯着金身后的哈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了,臭小子。”看着哈里走进41分局的办公室,让向金询问哈里是不是又喝酒了,金点点头,无力地替哈里开脱“但是,你知道的,他只喝了三杯。”“这是为了庆祝!让,为了*庆祝*!”哈里对着门那边的让喊道,转身继续同其他人打着招呼。

 

警督突然想起什么,向面前的让打听起明星警探的酒量,“哈里?别说三杯,就是三瓶那个人也*不会*醉。”

Notes:

开始搞迪的第一篇,有错误我大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