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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灵幻新隆和影山茂夫不熟。
或者说整个一班，没人和影山茂夫熟。
理科班，男生多，认识起来就能打成一片，哪怕上一秒还是陌生人，下一秒就能从游戏，篮球，成绩里选择志趣相同的爱好聊起来。灵幻新隆就是典型的这种人，活泼，爱笑，会来事儿。新学期开学，他在第一排坐了半天就能叫出班级里大部分人的名字，等别人问他，礼貌回答之后引来一阵唏嘘，第一名考进来的优等生，不仅成绩优异，原来还长得帅，性格好。
相比之下，影山茂夫是他的对立面。
中规中矩的成绩，中规中矩的长相，他一进教室就选择了最后面的座位，安安静静，完美变成一班的背景板。最开始，灵幻新隆叫得出名字的大部分人就仅仅不包括他。
但灵幻新隆对他感兴趣。
下课的时候，他总是要转过身和后桌的人聊天，眼神却直直定在那道影子般的身形，不知疲倦地从头发丝开始打量，修理整齐的刘海，内双，三白眼，秀气的鼻梁，扁平的薄唇。看到一小截露出来的脖颈，他叹了口气，恨不得用视线把一丝不苟的扣子拽开。
观察久了，灵幻新隆自然而然知道他没有参加社团，最不擅长的科目是数学，体育也很一般，爱吃章鱼小丸子。有一回放学，他故意推掉无聊的排球社团，专门跟着影山茂夫出了校门，看见他绕远路去吃拉面，路上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解馋。
他觉得影山茂夫是矛盾综合体，明明渴望被关注，却又在别人伸手时缩进壳里。他偶尔撩拨他一下，只是带着逗弄宠物的心情，回答他答不出来的问题，或者说他说不出口的话。
那时候，他只当影山茂夫是性格独特的早熟小孩，直到亲眼看见他使用超能力。
家顺路，灵幻新隆一如既往早起跟在他身后，途径小巷，他们都听见野猫无助惨叫，影山茂夫停下脚步，吓得灵幻新隆嗖一下躲在墙后。就是这时候，他看见影山茂夫使用超能力，手掌同小猫之间产生蓝紫色绚丽光线，然后小猫在空中漂浮，稳稳落地。
他呆楞住，使劲眨巴双眼，直到腿边传来温热绒毛的摩擦，被影山茂夫救下来的小猫蹭着他的腿讨食，才如梦初醒。
从那之后，他开始更频繁地关注影山茂夫的一举一动。
体育课打羽毛球，影山茂夫没有搭档，他自告奋勇跟他组队。南街开了新的小丸子店，他们一起去尝新。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相较于以前的毫无瓜葛，已经能做到上学放学同行，甚至于哪里碰见也能点一点头表示善意。
有比较亲近的同学提醒他，影山茂夫是个怪人，跟谁都不亲近。他却提前算好影山茂夫经过的时间，笑着反驳：“我觉他人不错。”
他在心里洋洋得意自己比谁都先发现影山茂夫的不同，像独具慧眼的匠人发现蒙尘的晦暗石头里碧绿的翡翠。
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只是下课的时候才能对上影山茂夫的视线。期中考试临近，他用年级第一的成绩跟老师交换和影山茂夫同桌的机会。
他向来明白怎么把利益最大化，有能次次年一的本事，但他偏要享受进步的愉悦，灵幻新隆习惯把成绩控制在十几名，等能够依靠成绩得到什么实在的奖励，才装作最近很努力的样子一举夺魁。
第一的虚名，耳旁风一样擦过的称赞，他内心毫无波澜。老师提出换位置，灵幻新隆才站起身，嘴角扯出弧度正好的微笑，真挚感谢道：“谢谢您，我很乐意帮助同学辅导功课。”
2
影山茂夫和灵幻新隆不熟。
或者说整个一班，只有他和灵幻新隆不熟。
青春期，人敏感，他开始渴望自己学不会的读空气。一进班门，鼓足的打招呼的勇气在和这个笑着的漂亮男孩的对视中泄掉。对方毫无察觉，偏头勾出灿烂微笑，两眼眯成桥，亮色头发向日葵似的烧得正旺。灵幻新隆和他打招呼，问他叫什么，声音清脆，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影山茂夫挣扎半晌，说，“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落荒而逃。”
他们坐教室的对角，世界上最远的距离，看向灵幻新隆的时候需要把视线挤过人群才能贴在他身上。他疑惑这个人怎么总是有话讲，上课恢复成遵规守纪的乖宝宝，下课了转头就不停嘴。但他又从疑惑里进化出羡慕，一直在脑海里重新模拟刚见面那天的场景，当灵幻新隆问他叫什么，他会说，“我是影山茂夫。”又或者会再加一句，“能和你做朋友吗？”
他开始对这个人敏感，开始意识到发生在两人之间的对视不仅仅是因为他在看灵幻新隆，也因为灵幻新隆在看他。他们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都能碰见，学校还是公园，甚至于回家的路上，这个时候，灵幻新隆会像第一天那样微笑，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然后说，“mob？好巧哦。”
Mob是谁？他不知道，但也没有反驳。影山茂夫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灵幻新隆的尾音。哦，嘛，呐，唉。他讲话总是有千奇百怪的尾音，这让他说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怎么办呢？他怎么会应付这样的一个人，往往都是，“啊，嗯，好巧。”然后就耳朵红了。
这份敏感很快就让他意识到灵幻新隆在观察他。
实验室里的兔子是什么样的心情？惶恐还是惊惧，影山茂夫全都没有，他只有正面的，积极的，上课时候一想到这件事就能够当堂笑出声来的。因为笑出声，他还被老师揪起来回答问题。问了什么，他当然完全不知道，僵立原地产生被众人观望的怯弱，不敢去看那个人是否也处于观望的行列。
但他没有想到灵幻新隆会站起来替他解围。
学生时代在课堂上公然替另一个同学解围是什么意思？是殊荣，是袒护，是同情，是将此人归属自己的划分阵营。老师让他们坐下去，他的灵魂却飘上天，变成一只蓝色的蝾螈在空中飘荡。荡到灵幻新隆身边围着他打转。
这份殊荣催生了他的劣根性，影山茂夫得寸进尺。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个重新和灵幻新隆打招呼的机会，再后来，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过度关注，他想要一个朋友，但现在，影山茂夫用手撑住头遮挡不住飘过去的视线，他开始贪婪地想拥有更多和灵幻新隆有关的东西。
灵幻新隆技术拙劣，跟踪他的路上要吃早餐，包装袋的摩擦声很大，要踢石子玩，甚至有时候会踢到他身边，要借拐弯的墙角藏匿自己，却总是露出衣角，还有一条穿短裤的白皙小腿。他纵容，败露的痕迹全部当作没看见。在之前他甚至没想过，他的纵容也为他之后铺好了路。
用超能力变出小猫，是影山茂夫幼稚园就学会的讨好别人的把戏。
他知道灵幻新隆是狗派，很多次，上学放学遇见流浪动物，他偏爱狗狗的心在多给的食物里显露无疑。但他有私情，如果灵幻新隆也能接受小猫，是不是也就能接受在正常世界里貌似不那么讨喜的他。
瞥见余光里出现的身影，影山茂夫适时抬手，释放蓝紫色超能力。
3
影山茂夫不知道提出坐在一起是灵幻新隆的请求。
听他上课发表完对老师的感谢，班里响起一片嘘声，不知道坐在最后和同影山茂夫同桌哪一个让他们更觉得同灵幻新隆割裂。总之他风风火火的搬过来，人群骚乱，那一点点东西居然分了五个人转移，到最后，一切收拾完毕，灵幻新隆挨个和他们拥抱，笑着拍他们假装抹眼泪的手。影山茂夫静默着像一顿雕塑，直直望向他们接触的手掌皮肤，渴望把视线变成实体灼烧一些什么东西。
他们坐在一起，像包办婚姻里刚见面就要拍婚纱照时被迫坐近点的局促小夫妻。中间却隔着马里亚纳海沟，越界就会沉入深不见底的海里。
影山茂夫转笔，给试卷翻页，慢慢地，抬手时居然近到胳膊肘能碰到灵幻新隆手臂。他还沉浸在同灵幻新隆同桌的恍惚里，没意识到有人越靠越近。
肩膀传来陌生的重量，茶金色发丝扫过侧脸，鼻腔里突然只剩洗发水的花香味。他梗住，感受尖细的下巴骨在皮肉上划过，连解题思路都一并带走。
低头的同时遇上灵幻新隆抬头，鼻尖碰鼻尖，近到呼吸交融，灵幻璀然一笑，两颗不易察觉的小虎牙露出来，轻声解释道，“我就是看看你做到哪里。”
太正派的回答了，用什么样的理由都无法拒绝。于是就变成了碰到你的手是不小心，我的腿搭在你的腿上是解暑，测测你的腰围和肩宽，摸你的脸是因为看起来好红像生病。灵幻新隆触碰他的身体像钻石触碰尘土，所以他被折射得光闪耀到头晕目眩也没办法推开灵幻新隆。
有谁能嫌弃一颗钻石太闪？
影山茂夫不能， 不仅不能，还要紧紧抓住被钻石砸中的机会。
4
哪怕已经变得形影不离，中间也仿佛隔着蛮劲都无法打破的壁。
灵幻新隆开始苦恼，身体接触，还是心理侦破。好像都没有什么用。这个人真的像块石头，除了脸红没别的动作，偶尔做得过火，搭腿的时候小腿碰到他的裆部，也只能得到一声软绵棉的提醒，“灵幻同学……你的腿……”
他装作恍然，先是啊一声，然后才笑得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啦，我没注意。”
怎么可能，他就是故意的，甚至拿下去的时候还要假装不小心磨擦几下，顶住小腿皮肤的温热触感，还有影山茂夫控制不住的夹腿动作，他心满意足看着这人羞怯，开始思索别的和他更进一步的方法。
青春期，一提到就是满脑子的生机和阳光，爱情和性欲。影山茂夫会勃起，也是坐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灵幻新隆才发现的事。他有意靠近，搂住对方的肩膀或是把脑袋搭在他的颈窝，本意只是靠近，没有别的想法。
只是某天一如既往的触碰，影山茂夫却开始躬腰，两耳绯红，用力拽住校服下摆。他也是男生，也是青春期，所以一眼洞悉欲盖弥彰下的真相，视线飞向身体的折角部位，薄款校服遮挡不住的胀凸，隔着几层布料也不难看出的尺寸可观。
灵幻新隆应该当作没看见的。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从初中时梦遗之后就会有。当作没看见就好了，他们只是关系好点的同学，但也没有好到能随意调侃这种事的地步，况且他也不是那种人。只是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进展缓慢的亲密关系，他鬼使神差般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一时兴趣还是蓄谋已久，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大脑清醒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空教室里。
影山茂夫被他拽着手，脸红得像熟虾，拉上窗帘，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灵幻同学，这里会，会被老师发现吧。”
“不会的。”灵幻新隆安抚他，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解开皮带，缓慢拉下拉链，隔着白色内裤已然清晰可见渗水的顶端。灵幻新隆伸出手指用指腹试探性地按压，耳边突然传来影山茂夫的呻吟。他身体痉挛两下，慌乱伸手环抱灵幻新隆的脖子，说话的声音里简直像带着恳求，“请，请不要玩弄我了。”
“哦，哦好。”
他加快速度拉下内裤，伸手掏出火热的柱形硬物，影山茂夫瘫在他身上任由他动作。五指握住密布经络的茎身，大拇指摩挲光滑娇嫩的冠头。
他也是第一次替别人做这种事，一开始装的再大胆熟练，毫无技巧的手法也暴露了一切。不快不慢地撸动，甚至有时指甲还会剐蹭到皮肉，影山茂夫被他吊着快感不上不下，无意识地挺动腰身在他手心里刺戳，一进一出间发出黏腻水声。
耳边呼吸的炙热连同他也一起灼烧，小腹紧绷，灵幻新隆晕乎乎地眯着双眼。他很快觉得手酸，消极怠工，询问靠在他肩上的黑发男生，“你还没好吗？”意思是，你怎么还没好啊。
影山茂夫粗喘着，闷声哼唧，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也不知道……”
两指夹住完全没有射精迹象的性器，灵幻新隆上下晃荡，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推开靠在身上的人，唇角勾勒得笑不同以往的温柔，反而透露出从没见过的狡黠。
“帮你口，要不要？”
是问句，但也根本没给出拒绝的余地。灵幻新隆蹲下去，握着性器，左右端详的样子像是无从下嘴，看得影山茂夫眼热。视线没有着落，最后落在他金色的发顶，一个旋，旁生的发丝绕着生长。
他还没做好准备，就被突如其来的高热刺激地浑身激灵。
灵幻新隆居然一口将他纳入口腔，龟头顶着里腮软肉，粘膜与粘膜之间缓慢摩擦。影山茂夫死咬着手臂，仰头开始冒汗。
阴茎在嘴里胀大，灵幻新隆含得困难，一时间竟然也没想到可以吐出，用舌头贴住茎体试图调整位置。他跟含着糖没有区别，一会儿放到左边，一会儿放到右边。手指捏着没放进去的茎身。
调整完毕，他才开始吞吐，柔嫩龟头上贴上颚下贴舌面，都粗糙，。口腔开合大了，口水就含不住，从肉茎和嘴唇的缝隙淌出，淫靡又可怜。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汗毛直立，下腹收缩，灵幻新隆膝盖交叠，越含越深，深到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高跟鞋想起的声音像是急促警笛，迫近两人死亡之期，两人谁都没想到有老师经过，心跳攀升。灵幻新隆含到最深，随着由轻到重的高跟鞋声瞳孔等大，憋着呼吸掉泪。
四周变得寂静，门开的瞬间，影山茂夫按着他的头射精，死死堵住他发声的可能，如同神的死亡宣判。
年轻的女老师却恍若未闻，捧着资料疑惑，“空教室哪来的水渍？”
门重新阖上。
周围环绕着流光溢彩的蓝紫色，已经疲软的阴茎从灵幻新隆嘴里抽离，他狼狈倒地，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急剧咳嗽，透白色精液从嘴角流出，黏腻拉丝。
仰头，泪眼与震惊，他明知顾问，“那是……什么？”
“超能力。”
是你唯一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影山茂夫在心里给这场棋局落上赢局的最后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