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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08
Words:
4,09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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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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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19

|蝶月| 先生,请你系好安全带

Summary:

安全气囊和安全带死死顶着蝴蝶君的胸膛,他说不出话,张嘴只咳出一口血。她歪头看着,很快觉得连挣扎都放弃的人太过无趣,于是优雅地站起身,汽油的味道弥散开来,一枚点着的打火机被抛进车内。鱼尾裙限制步伐,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干脆利落地划破昂贵的布料,把高跟鞋和打火机一并留给蝴蝶君做陪葬。爆炸声震耳欲聋,她本来没有打算回头。

Notes:

写给阿J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到达检查站时蝴蝶君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生日蛋糕味,具体形容一下是兑成量粉色食用色素的人造奶油配合不适宜食用的翻糖糖霜(由白砂糖、明胶、甘油和装饰用彩色糖针组成);如果咬开或者含到外层厚厚的硬壳化掉就会露出里面的扎实的磅蛋糕,可惜它坚持不到那个时候。蝴蝶君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将车停到路边,车窗降下后把胳膊架在窗框上,后槽牙咬着糖探出头去,对走过来的工作人员潇洒挥了挥手。

“先生,例行检查。请打开后备箱。”

蝴蝶君拍拍方向盘:“哥们儿,这车没后备箱。”

对方上下扫视一眼,好奇地绕车转了一圈,回来后与他攀谈起来:“这车也能跑长途?”

当然可以。油门踩到底的兰博基尼百公里加速3.6秒,而底盘低的好处是在这种通过跨国货运卡车的检查站可以从挡车杆下飞驰而过,没有后备箱但有前备箱,容量十分可观,装了不少枪械子弹管制刀具和金条还能再放下一具蜷缩起来的尸体。到底是谁想出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组合啊?蝴蝶君在速度卷起的狂风中把棒棒糖扔出窗外,满意地看它瞬间消失在视野里,身后似乎响了警笛,要是被糖撞上前挡风玻璃可就不好了。

蝴蝶君把视线转回到前方,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往上飙,窗外景色迅速掠到身后有些失真。蝴蝶君有飞行员执照,起飞滑行时在机长驾驶座往下看去的景色和现在有点像,但他很清楚这辆车不会前轮离地,只会在过弯时一个漂移甩尾砸到路边的防护栏上。当年公孙月就是这样把他撞了个半死,那是她还是黄泉赎夜姬,手上人人命无数,一颗头要价九位数。蝴蝶君去杀她,动手前踩点收集情报的阶段租了一辆十分不起眼的老车。第三个二十四小时,黄泉赎夜姬出席一场邓王爷举办的晚会,蝴蝶君猫在路边,看山顶上巨大别墅的灯光一点点熄灭。夜晚私人山庄的公路寂静无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红色的兰博基尼全速直直撞了过来。被压在因猛烈撞击严重变形的驾驶座里,剧烈的耳鸣中蝴蝶君听到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在上下颠倒的模糊视野里一条血红的人影步步逼近,在他眼前缓缓蹲下来,鲜艳的鱼尾裙裙摆落在穿着高跟鞋的赤裸的脚面上,几乎悬在蝴蝶君的鼻尖。黄泉赎夜姬单手托着脸颊侧过头,把自己的视线摆在蝴蝶君的同一高度:

“想杀我?”

安全气囊和安全带死死顶着蝴蝶君的胸膛,他说不出话,张嘴只咳出一口血。她歪头看着,很快觉得连挣扎都放弃的人太过无趣,于是优雅地站起身,汽油的味道弥散开来,一枚点着的打火机被抛进车内。鱼尾裙限制步伐,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干脆利落地划破昂贵的布料,把高跟鞋和打火机一并留给蝴蝶君做陪葬。爆炸声震耳欲聋,她本来没有打算回头。

“喂——!”

黄泉赎夜姬停住脚步,转过身。蝴蝶君趴在剧烈燃烧的车的残骸前,浑身是血和泥土地艰难地站起来,抬起一只手冲她扯着嗓子大喊:

“你放火?!烧伤这张英俊的脸,以后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她一愣,随后可以称得上是甜美地笑了起来。

蝴蝶君一直觉得那辆车和公孙月很配,包括公孙月踩着高跟鞋把自己直接撞翻的样子。所以后来他买了现在这一辆送给她,同样的红色兰博基尼,型号和配置发动机都更新更好,权当作补偿之前那场车祸中一起报废而如今已经停产的康塔什。公孙月觉得太高调,不经常开,但蝴蝶君知道她是喜欢的,漂亮的凶狠野兽,匹配高昂价格的无与伦比的性能,怎么会不对她的胃口?公孙月会开着这辆车赴她的兄弟聚会,双手握着方向盘在高速路上面不改色地超速,蝴蝶君看她这样就十分开心。钱嘛,当然要花在让人开心的事情上,管它什么性价比低舒适感差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所以这次公孙月去处理罪恶坑的事情不仅没带上蝴蝶君一起,甚至还没带上这辆车——蝴蝶君睁眼看到空荡荡的床的另一边已经很绝望了,再在车库里看到同样成为留守儿童的车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在打了二十个电话发了四十五条短信未有音讯后他当机立断前往兰漪章袤君家——公孙月广交朋友,但重大事件面前能够商量的人不过寥寥,除了自己就是她那堆结拜兄弟,可能还要算上谈无欲——这么看人选也挺多,找谁都不找自己?更不爽了。

兰漪章袤君一改之前不友好的低蔑态度,喊着“姐夫”迎他进门、还问他喝什么茶。蝴蝶君直截了当地问公孙月去哪儿了?章袤顾左右而言他,蝴蝶君就知道这家伙是来拖延时间的。他一拍桌子打翻茶水,拎起章袤的袖子把他压到沙发声音低哑上一字一句地问:“公孙月去哪了?”

然后章袤报了警——这不作弊吗?道上的事哪儿有喊警察的?蝴蝶君丢下一句“去你妈的”匆匆而去,没过多久章袤给他发来信息,一张出警回执的照片,上面写嫌疑人阴川蝴蝶君,入室行凶未遂,此人极其危险,需尽快缉拿归案。蝴蝶君立即收拾东西跑路,走前把电话卡拔了当做章袤出气放在车轮下面碾碎。

结婚三年又要玩起史密斯夫妇游戏吗?他咬牙切齿地想,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好啊,就陪你玩。

 

 

 

回到第一个问题:兰博基尼可以跑高速吗?可以是可以,就是要忍受堪称恐怖的耗油量。最高时速让蝴蝶君一骑绝尘,轻而易举地甩掉了检查站的警察,也意味着半小时后油箱就会见底。他不得不在紧张刺激的追逐战中途停下来就近找加油站(严格来说,350千米每时跑半个小时拉开的距离已经让节奏变得不紧张刺激)。从城市跑出来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开了将近一整天还成功惹上了另一波警察,蝴蝶君等车加油时难免有点蔫头耷脑。他戴着宽大的墨镜到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递给店主一张纸币,然后拎起公共电话。纵使他的财产兑成黄金能填满整条阴川,但比起用它们去投资理财让钱生钱,蝴蝶君宁愿每天看着金光闪闪的流水,像龙坐拥金币山;而结果是,已经退役的杀手在方圆一百公里内都找不到一间自己的安全屋。等待电话接通时他想像疏楼龙宿那样也不错,在各地都有房产,去哪里都不会流落街头。

漫长的等待后,一剑封禅终于接通了电话。蝴蝶君直切正题,说明身份后报出自己现在的位置:“给我间你安全屋的坐标,最近的。”

一剑封禅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哟,不是金盆洗手不做杀手好多年了吗?”

“别多问。”蝴蝶君面色阴沉,“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借‘谁’的安全屋来着?”

蝴蝶君沉默三秒,在心里骂自己干嘛要装那一句:“五字疯,情况危急,不容得我多说,你帮我这个忙我回头——”

“提头来见。”

“去你妈的。”

蝴蝶君有时觉得一剑封禅在玩一场高自由度的沙盒游戏,角色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杀手,探索世界每一个角落并且像兔子打洞一样到处埋资源和弹药包供以后的自己使用,现在就已经是玩到游戏末期,资源丰富得永远也用不完,哪一项功能都开发到最顶级,安全屋的网络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蝴蝶君对此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疯子。拿到疯子提供的坐标,他回到车上继续逃亡之路,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在疾驰的车里不痛不痒地平静度过了。

一剑封禅的安全屋藏在荒无人烟的山上,蝴蝶君按照指示敲开门口木质台阶的倒数第二层,从里面挖出被油纸包裹防止生锈的钥匙打开房门。陈旧的灰尘与久久无人光顾的味道扑面而来,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后他单手捂住口鼻,另一手在空中挥舞半天总算找到了老式电灯的拉绳开关。设备完备物资齐全,客厅里摆着一个台球桌,而冰箱里甚至有一打啤酒,离包装上的保质期还有三天,蝴蝶君得意地笑了一声,对一剑封禅说朋友帮你处理临期食材了不用谢,然后摸出军刀撬开瓶盖。

 

 

 

“罪恶坑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劳你费心了。”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流水声,谈无欲双手抱胸倚靠在浴室门口,看公孙月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双手,把指甲缝里干掉发黑的血迹挑出来冲进下水道。她用手腕压关水龙头的开关,然后接住谈无欲抛来的毛巾擦干手。“蓝色的瓶子是护手霜。”谈无欲指给她。

公孙月没来得及换上易燃烧材质的衣服,好久不杀人,整套流程准备都生疏了许多,好在谈无欲家里有碎纸机,溅上大片血迹的衬衫和废稿一起被绞成碎片丢进壁炉做助燃的材料,唯一的可疑之处是现在是夏天。现在她穿着谈无欲的睡袍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焐热因为长时间冲水而变得冰凉的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房间里弥漫着不充分燃烧的烟味,谈无欲把所有窗户和换气扇都打开了,夜晚的风穿进屋内带来一丝凉意。他再一次检查壁炉,确认里面的东西被烧成黑灰后站起身,看到沙发上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现在毫无防备地昏昏欲睡,觉得好笑,又有些欣慰。

“处理完就好。笏家那边我会和素还真一同去说明,你不用担心。”

公孙月睁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论立场我是不该和笏家再多接触。真是多谢你了。”

“小事。比起这些事情,你不如考虑一些更要紧的?”

公孙月冲他笑笑:“好友是想说‘更麻烦的’吧?”

谈无欲挑眉:“蝴蝶君不是麻烦吗?”

“那自然是。”公孙月说,“现在估计还在闹脾气,再过十几个小时就会开始四处乱找了。我明天离开之后,你给他发条信息说我不在你这里,他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公孙月说,“现在,借用一下你的客房?”

 

 

 

第三个二十四小时,蝴蝶君已经把安全屋里的物资祸害得差不多,并且和自己玩了三盘台球。无聊,实在无聊,已经把屋子翻了个遍,连卫生都做了,自己布出去的情报网没有一点公孙月的消息不说、她本人也坚持杳无音讯人间蒸发。半梦半醒地睡到凌晨一点后蝴蝶君实在忍受不了,坐起来时发泄一样捶了一下床板。

要缓解压力和负面情绪,飙车是不二之选,高速行驶的危险刺激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其加持下充满力量、大脑也无比清明。山路上时速飙到一百四十后蝴蝶君闭上了眼睛,让方向盘自己掌舵,速度方向生死未来全部交给运气,或者说只是短暂地迷恋不顾后果的发展。既然公孙月不顾安危,那自己乱来一点又何妨?可随后他就隔着眼皮感受到了强烈的灯光——谁在半夜的山路会车时开远光灯?

睁开眼的下一秒,猛烈的撞击感翻天倒海地袭来。蝴蝶君瞪大眼睛,没忍住喊了出来:

“妈的,又来?!”

红色的兰博基尼撞上山路护栏,他再一次被卡在车座之间动弹不得,颠倒的世界里公孙月踱步过来,在他眼前缓缓蹲下来,单手托着脸颊侧过头,把自己的视线摆在蝴蝶君的同一高度后,露出一个蝴蝶君最熟悉的意味深长又玩味的笑容:

“先生,请你系好安全带。”

 

 

 

“现在还不能回去,”坐在变形后空间极其狭窄的副驾驶座上,公孙月突然想起来似地,“章袤的报案应该还没撤回。”

蝴蝶君第四次尝试竟然把车给打着了。不愧是新款,撞得破破烂烂了还能开。超级跑车在公路上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龟速前行着,念在公孙月护短,蝴蝶君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个程度较轻的脏话:“靠。章袤这家伙……”他在公孙月不赞同的目光看过来之前就闭上了嘴,刚想找补就想起来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继续生气,毕竟公孙月不顾他的想法感受把自己丢掉只身涉险,夫妻间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令人寒心!于是继续拉着脸沉默地开着,也不管公孙月在一旁偷笑,就这样回到安全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

“拜托,你老公可是大名鼎鼎的杀手,杀人这种事情不叫上我算什么?”

“今晚是没让你想起黄泉赎夜姬是何等人吗?”公孙月用手指擒住蝴蝶君的下巴,然后满意地看到他脸颊上泛起的红色——蝴蝶君很白,每一次都最先出卖薄薄皮肤下血管的躁动以及主人的心情。蝴蝶君吻上来时不服气似地用牙齿叼住公孙月的下唇在齿间磨几下,分明是想要下手又实在不舍得。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的确很可爱,也很难不让人动心。

相拥着倒在床上后蝴蝶君习惯性地将手伸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摸索,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就真的找到了需要的用品。他把避孕套摊在手心给公孙月看,两个人一起爆发出大笑。

 

End

Notes:

事件结束后来检查安全屋的一剑封禅给蝴蝶君打了一通电话,破口大骂:你说的紧急事态就是用我完全屋玩情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