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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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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10
Words:
12,2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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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

【火影|带卡】女仆准则

Summary:

*看到b站:瑟瑟生北太太BV1aa4y1G7Lf视频的产物
*铜的话我还是蛮想要的(千空脸
*一个两个小女仆产生的宇智波怪谈,宇智波斑提及
*有很多小秘密的冒失女仆堍和冷酷女仆长卡卡西的故事。

带土摘下他的面罩,涕泗与血液斑驳了卡卡西的面容,也斑驳了因疼痛而翕动啜泣的唇边的痣。带土单膝跪地,双手捧住卡卡西的脸,在他左眼眼角落下一个吻,随后用右手撑开眼皮,伸出舌头舔舐他的眼珠。血液的腥甜,眼泪的咸涩随着舌尖搅动与津液混合在带土口中旋转荡漾。痛、痒、热,卡卡西双手死死拽紧裙摆,口中呼唤着带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女仆准则第一条:不许迟到。”

 

旗木卡卡西看着因为迟到而跑得凌乱的带土,在今日出勤表上给他画上一个大红叉。带土并没有在意卡卡西手上的执勤表,他抓紧整理好自己仪容,反手系紧松散的围裙,又将胸前蝴蝶结系带摆正。卡卡西单眼乜斜,反而让带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刚想开口说明自己为何迟到,卡卡西就用垫写出勤表的木制文件板对准他的头狠狠敲了下去。

“规矩第一,不要说无用话。”

银发女仆长左手叉腰,右手翻转文件板,让带土看清今日出勤里他已经得了一个红叉。带土的目光透过文件板,落在卡卡西身上,明明都是同龄人,甚至对方年纪还要小一些,为什么还要戴上面罩装成熟,不就是女仆长吗?可恶的卡卡西!此时,七点钟声敲响,机械轴承转动模拟的布谷鸟叫声在整个长廊里回响。

“要干活了。”

卡卡西将长廊的落地窗帘拉开,摆脱布料遮挡的阳光跳过玻璃,稳稳落进卡卡西怀里,为银白的他镀上一层暖色。那家伙,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带土心里想着,不过马上被卡卡西清冷的声音拉回思绪。

“鲜花配送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你现在去大门那边收货。”

“啊,好。”

带土径直往正门走,却险些被卡卡西绊了一个趔趄。对方不耐烦地指了指走廊尽头那端的侧门,不用卡卡西解释,带土明白为什么,他尴尬地挠挠头,从卡卡西那里接过订单打算小跑出后门,又被卡卡西提醒带推车。笨手笨脚的家伙,house maid只要我一个就够了,望着带土离去的背影,卡卡西心中如是想。

等带土走到大门,山中花店的配送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客人您好!今日鲜花配送是百合花哦~”

眼前垒好的百合花簇溢出芳香,香味顺着气流游进带土鼻腔。

“抱歉,之前的订单都没说明要求不要百合花的吗?”

“这个确实没有收到过备注。”

“那麻烦您备注一份吧。是我们这边的纰漏,花不收了,转账汇款照常支付,以后不收百合花。”

“好的。”

店员发动货车离开,带土手上不知怎么地多了一支百合花,而那边的卡卡西等来的却是带土推着空车。

“花呢?带土?”

“今天是百合花,我拒收了。”

“你不喜欢百合花是你的自由,但...”

“不是这样的。”

带土打断卡卡西先入为主的断言,将推车归位,从卡卡西围裙下方扯出一根动物毛发:

“卡卡西身上沾的是猫毛吧?”

“啊,是的。”

只有卡卡西知道主间二楼住的是一只黑色长毛缅因猫,体型和幼虎一般,三层是主人的领域,卡卡西获得的授权仅仅是三楼以下。带土没来之前一直是卡卡西负责服侍二楼的猫。

“猫咪可不能碰百合花哦。”

“我知道了。”

其实猫咪也不在摆鲜花的区域活动啦,笨蛋,卡卡西腹诽道,但转头想到带土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卡卡西对他的看法有些改观了。今天的任务是布置三天后阿飞少爷的接风宴。三年间,卡卡西印象里也就为即将出国的阿飞少爷打点过行李,他不知道阿飞少爷的模样长相,只在他的行李里见过一个橘色单眼漩涡面具。那个房间已经空了三年,卡卡西负责每日例行打扫,整理。在这幢大宅里,卡卡西见过很多人来来去去,带土是最新来的一个,正如这个季节刚冒出的花蕾,为单调的树枝添上一朵生机。

等卡卡西和带土打扫完大厅,布谷鸟回声传来正午十二点的讯息,卡卡西领着带土来到厨房后的用餐区,宅子里的仆人都在这里吃饭,是自助形式的。今天有卡卡西最爱的盐烤秋刀鱼,等卡卡西选完菜,发现带土已经端着垒成小山高的两盘甜食为他俩在角落占了座。带土真心爱甜食,任何甜糯的食物都是他的心头好,他全然不顾卡卡西健康膳食的提醒,吞下一个红豆糕。

“真好吃~”

看着带土那副容易满足的模样,卡卡西觉得他是单纯年龄为十三岁,心智为六岁的儿童。

“我开动了。”

卡卡西双手合十,拿起筷子开始用餐,在带土没注意到的时候快速完食。等带土反应过来要看看他面具下的脸时,卡卡西已经吃完在等带土了。

“可恶,又慢了一步。”

带土悲愤咬下一口草莓蛋糕又灌了自己一嘴甜牛奶。

“...快点吃,午休完还要接着干活。”

对哦,说起来,带土住在哪里的呢?仆人们在西厢那翼有幢别馆,可安排上别馆里并没有为带土空出房间。

“别馆好远啊,卡卡西。”

带土擦干净嘴,双手插进裙兜跟在卡卡西身后。在卡卡西询问带土住哪里时,带土说他被安排了和卡卡西一间,顺带拿出了管家给的通知单,今早一直在忙,他忘记告诉卡卡西了而已。想到私人空间要和带土共享,卡卡西心里有一丝不满。

 

女仆准则第二条,冷静应对变化。

 

既然有了通知单,卡卡西最后不得不接受他的新室友。一进房间,原来的单人床被改造成上下铺,靠窗的桌子上被人摆了一个晶蓝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朵白色百合花。

“啊咧,原来我的新钥匙在这里。”

带土拿走放在花瓶旁的钥匙,满意叉腰打量一圈房间。卡卡西之前的房间如他本人一般干净,现在多了一个上铺和一个衣柜。带土把钥匙放进裙子腰间的暗袋,就要爬上床准备睡午觉,谁知他一脚踩到了裙摆。眼看即将失去平衡,卡卡西赶忙上前托住带土,两人就这么砸进了卡卡西的下铺。带土脑袋还埋在他单薄的胸膛上,二人衣料摩挲,体感传递,卡卡西脸有点红,他赶紧把带土推起来。

“小心一点啊,冒失的笨蛋!”

“你去要求女仆改穿短裙啦!长裙好容易踩到的说!”

带土飞速上床,露出半个头对卡卡西吐槽,

“长裙超级不方便啦!”

“好了好了,赶紧休息,再闹休息时间就没了。”

确认上铺的人安安稳稳躺下后,卡卡西闭上眼,静等睡意。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只泣血的赤红瞳孔前面,血肉开始从身上剥离,白骨逐渐腐朽,最后自己也化在了这滩血泪之中。卡卡西是被带土摇晃起来的。

“很热吗卡卡西?你流汗了。”

“没有,做噩梦了。”

“是嘛,我很怕鬼的。”

带土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卡卡西发现他眼里明明是笑意。

“不是鬼,走了,去干活。”

下午是修理花园苗圃,卡卡西给带土安排了最简单的修建灌木丛的工作,自己则去苗圃里照顾植物,当然,带土不出他所料,又一次因为踩着裙摆从梯子上砸到草从里。卡卡西带着医疗包赶到,掀开带土裙摆,发现他整条右腿布满零散的白色疤痕。为带土简单处理皮外伤后,卡卡西问他需要回房间休息与否,带土说只要把女仆裙改成短款他就能穿着且无障碍工作了。卡卡西让他别呆在这里碍事,带土一瘸一拐离走远,等离开卡卡西视线,旋即健步如飞从侧门上了主间三楼。他推开侧房的门,卡卡西服侍的黑猫正趴在床上假寐。

“新眼睛给你带回来了,臭老头。”

黑猫睁开眼,那是一对有漩涡纹路的紫色满瞳,对上带土视线后迅速转变成一对赤红花眸,黑猫懒懒朝女仆裙的带土打了一个哈欠。

“老头子,你中午在试新眼睛吧。”

窗外阳光灿烂,房间内丝毫感觉不到暖意,甚至因为背光而有些冷沁。黑猫满不在意,在床上伸懒腰,随后跳下来去蹭带土的脚踝,带土移开脚,黑猫消失在他裙摆的阴影里,此刻一只手拍上带土肩膀。

“准确来说,这就是我的东西,小子。”

“...”

“收起你的语气。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

长发男人单手掰过带土脑袋,手指抵着带土右眼眼眶,作势要把他的眼球挖出来,与此同时,正在苗圃工作的卡卡西右眼狠狠抽跳一下。长发男人即将下手,一瞬间,卡卡西扭头发现带土正站在他身后。

“卡卡西,我来帮忙了。”

“你腿这就好了?”

“擦伤而已,不是扭伤。”

迎着被树叶切割的斑驳光影,带土大大咧咧扯出一个笑容。卡卡西揉了揉有些不适的右眼,让带土把水管引过来浇灌刚种下去的花。水流自软管流出,于出口处被带土手指挤压,漫散开来,水雾在阳光下映出一片彩虹。今天需要布置好外场花景,卡卡西拿着管家给的聚会场景设计只感头大,等两人忙完已经是过了晚饭点,用餐区的餐食所剩无几。

“没吃的了,卡卡西。”

带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他觉得女仆装的裙子能再往里面扣一颗扣子。

“去公共厨房看看。”

公共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些东西,卡卡西拿出两块鸡腿肉、六个鸡蛋、一根黄瓜,半颗高丽菜、两个番茄。

“今晚就做唐扬鸡块和荞麦面吧。”

“好!”

卡卡西让带土剥蒜洗姜再混合打成泥,自己则熟练地挥刀分切鸡肉,将大小均匀的鸡块同适量味淋、白糖、酱油、白胡椒粉、盐与姜蒜泥混合腌制。接下来是做蛋卷丝,两颗鸡蛋入碗,加白胡椒、白糖、盐打成蛋液,平底锅余热,关火用余温摊成一块蛋饼,再在案板上卷起来切丝,放一旁备用。

“带土,能帮我倒一碗片栗粉来吗?”

“没问题。”

接下来是熬制汤料,卡卡西取一块昆布放入沸水,煮到变色放木鱼花,再将残料捞出来,放入味淋、白糖、盐,等汤二次煮沸的间隙,卡卡西又拿工具擦了黄瓜丝,片好番茄。带土帮卡卡西将汤底分入两人碗中。鸡肉腌制时间差不多了,卡卡西测好油温,将鸡肉裹上鸡蛋液与片栗粉下锅炸制。

“带土,煮一锅水。”

卡卡西将炸物捞出控油,那边水已经烧开了,他下入两把荞麦面,又转头将炸物下锅复炸。带土帮他把高丽菜切丝,铺在两份餐盘上。卡卡西的裙子跟着他的动作摆动,换成带土绝对会手忙脚乱的厨房战争在卡卡西这里变成了仅有带土一位观众的个人厨艺舞蹈秀。卡卡西,真好看啊,带土心想。在他盯着卡卡西被白色丝袜包裹的脚踝发呆时,卡卡西拿冰格敲了一下带土的脑袋。

“哇,卡卡西,你干什么!”

“冰格太硬了,我掰不开。”

“你掰不开为什么不喊我来。”

“你的脑袋比你的手好用。”

卡卡西将冰块分入两人面碗中,提醒带土端自己那一份,带土赶紧挤掉半瓶美乃滋,跟着卡卡西回到用餐区。外皮酥香内里软嫩多汁的鸡肉搭配劲道冰爽的荞麦面,带土吃到眼里冒金星。
“好耶!复活了。”

这次带土留意了卡卡西摘下面罩的面容,他的注意力都被卡卡西嘴角那颗黑痣吸引去了,像落在白色花朵上采蜜的蜂。痣很小,小到如一粒尘芥,又很大,大到能容纳带土此刻翻涌的所有情绪。

“呐,卡卡西。”

“怎么了?”

“没什么。”

带土看卡卡西快吃完了,也三口做一口囫囵吞下晚餐,然后主动收拾两人碗筷和厨房。卡卡西单手托腮,盯着厨房里带土,脑子里想到白天掀开带土裙子发现他腿上有白色的伤疤。他受过什么伤吗?卡卡西心里揣测,可眼前带土并不像有什么疾病的模样。这个拿着介绍信来到这里的带土就这么闯入卡卡西生活,本来只需要他一个人完成的工作现在还要带上那个冒失鬼,连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房间还要与他共享。可恶的空降,卡卡西心里啐了一声。不过,他意外不讨厌带土。

等二人回到别馆,已经避开了浴室使用高峰,两人一人端一个澡盆去浴室。等带土换下衣服,卡卡西注意到带土腿上已经没有白色疤痕了,只有卡卡西今天给他处理摔伤的痕迹。

“伤口怎么样了带土?”

“多亏卡卡西处理及时,没什么事。”

带土身影藏进水雾中,声音被流水声冲走,由近变远。

“啊,是浴池欸!”

噗通一声,一定是带土跳进浴池里了。卡卡西跟着他后一步走进浴池,水流变化,是带土朝他方向挪动。带土挨着卡卡西坐下时,池水在两人臂膀间漾出水花。

“别靠这么近,笨蛋。”

卡卡西微微挪动身子,却发现带土正扭头盯着他。

“卡卡西?”

“怎么了?”

“没什么。”

带土把自己脸埋进水里,咕咚咕咚吐着泡泡。卡卡西拎起他脑袋提醒他泡澡的水之前被很多人泡过了,并不是新水。温暖的池水让两人身体都染上浅浅红晕,带土泡一会儿说热,拉起卡卡西去淋浴区。卡卡西站在淋浴下,任由水流自头顶蜿蜒而下,他闭上眼,暖汽蒸腾,填补进每个汗腺,使一天劳动的筋肉得到舒展放松。下一秒,当水流流下眼睑时,卡卡西又看到那只泣下血泪的眸子,他猛地睁开眼睛,热水进了眼。

“吶,卡卡西,我帮你洗头怎么样?”

“不。”

卡卡西直接拒绝,甩甩头,抹上一把洗发水就开始搓泡泡。被拒绝的带土悻悻挤了一大把卡卡西的洗发水搓脑袋,还成功让泡沫水流进眼睛里。

“啊啊啊啊卡卡西,帮帮我,泡沫水进眼睛了好痛!”

“你好烦啊!”

卡卡西头上泡沫都没来得及冲掉,就帮带土将莲蓬头拿下来冲洗泡沫,又冲眼睛。

“得救了…”

“…”

“谢谢你,卡卡西!”

带土冲卡卡西比了一个大拇指,不出意外换来一个莲蓬头砸脑袋。

“笨手笨脚。”

两人冲洗完出来换上甚平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洗澡之前放进去的衣服,在水槽里搓洗了贴身衣物,再送去烘干房。拿到编号手牌后两人就回到了房间。卡卡西回忆今天带土说的长款女仆裙碍事,改成短款也许更适合带土,他仔细回想管家的吩咐,再确定手册和平日言语里没有对女仆着装的具体要求,他决定今晚将带土的第二套女仆装改成短款。

“带土,你过来。”

卡卡西拿出软皮尺,对带土上下左右一顿测量,记好尺寸,从带土那边柜子拿出女仆装。

“我现在去裁剪房给你把衣服裁短,你要是累了可以直接睡觉。不用给我留门了,我自己带钥匙。”

“卡卡西…”

“啊?”

没等卡卡西反应过来,带土迈步上前,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果然太好了,卡卡西!”

带土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卡卡西耳廓的,在他说话的时候,呼吸直接洒在了卡卡西耳根。

“只是不想你天天拖我后腿,傻瓜!”

卡卡西推开他,冲出房间,逃也似地奔进裁剪房。带土并没有跟上卡卡西,反而穿着甚平服出现在了黑猫的房间。带土直挺挺倒在柔软的蚕丝被里,黑猫有些不满,跳上带土的肚子。黑猫直接压盖了带土整个上身。带土伸出双臂,环住黑猫,顺着它的脊柱毛发往下抚摸,黑猫前爪扑在带土脸旁,随着带土的动作舒展爪子。

“月相周期越来越短。”

长发男人的声音响起,

“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带土。”

“明明是你的时间,老头子。”

黑猫在带土眼角亮出利爪,随后又收了回去,换了个姿势继续压在带土身上。带土将手指插进黑猫的皮毛之下,揉着黑猫两侧肋骨下的软肉。

“既然要回收,为什么当时还要放出去?”

“因为收到了那三个孩子的愿望。”

“他们的愿望…仅仅是为了依存,就要付出如此代价。”

“可我当年也是收到了你的愿望,带土唷,你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为你这个重度神明角色扮演上瘾症老头卖命,每天都上演血肉至亲的戏码。”

“不是扮演,而我本身就是神,你身上淌着我的血脉也是既定事实。你该庆幸是我从那群平庸无能的小辈里拯救了你。”

黑猫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带土,带土双手适时托住黑猫下巴,手指自黑猫耳廓挠到两腮。黑猫在带土身上踩了几脚就跳下床,穿着淡紫色浴袍的长发男人又出现在床边。

“宇智波斑,契约的妖怪,你挺自恋的。”

“实际上你比我更爱角色扮演呢,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斑单手拎起带土,翻卷他右边衣袖与裤腿检查手臂大腿处肌肉。

“嵌合处还协调吗?”

“嗯。”

被宇智波斑手掌触摸过的地方逐渐显现出一部分白色疤痕,随即又渐渐恢复成皮肉颜色。他用艺术家打量完美作品的眼光打量带土,单手抚上带土右脸。手掌的触感让带土正常的右脸肌肉开始蜷曲,变成一犁一犁向右眼缩进的涡纹疤纹。萨默色雷斯尼凯像没有头,维纳斯像没有双臂,有时候缺陷会成就别样美感,正如眼前蜕下皮囊的带土,他是宇智波斑最满意的作品。

另一边,卡卡西还在帮带土改造女仆裙,想到带土冒失的性格,他干脆还将围裙改成了一体式的,在原本需要手系蝴蝶结的地方缝进白色圆扣,像兔子尾巴一样。等他改造完回到房间想让带土试衣服,发现带土并不在房间里。他将裙子放回带土衣柜,转身目光落在窗前桌子的百合花上。那种淡淡的花香能让他觉得安心,想到这里,他搬过椅子,坐在窗前对着那株百合花发呆。

这是卡卡西在这里的第三年,三年前的事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都很孤独,来到这里,唯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同龄人,阿飞少爷又在这时候出国了。十二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沿着准则的直线走,口罩是为了隔绝多余的东西,以及遮掩住不会有情感起伏的脸,但是带土的闯入,就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湖,让他的情感第一次起了波澜。窗外朗月高悬,今夜是一轮圆月,卡卡西喜欢月夜,那洁净的月光,一路轻尘,静静照寂万事万物。晚来风起,簌簌影动,牵动了卡卡西的倦意,他为带土留下一盏夜灯,随后上床休息。

卡卡西是被带土的梦话吵醒的,诸如骂自己笨蛋这类,听到这里,他没忍住怒意,爬上扶梯打算敲醒带土却被睡得正迷糊的带土像扒拉枕头一样卷进怀里。他听见带土轻轻喊出“托、比”两个音节,末了又来一句“托比是好孩子,不要离开托比...”托比是谁?此时带土像八爪鱼一样扒着他,卡卡西无奈,只好用手敲击他的胸膛。因为痛感,带土迷迷蒙蒙睁开眼皮,看见自己箍着卡卡西,哇一声涨红了脸。他松开卡卡西,自己卷起被窝缩到墙角。卡卡西有些无语,他向带土解释自己只是想催他起床,反而是带土一直缠着他。带土红着脸从被窝里探出头,撅起嘴唇为嘟囔:

“明明卡卡西就是闷声色狼。”

哐当一拳,正中带土头顶,这一拳敲走了带土所有睡意。带土不敢再和卡卡西顶嘴,乖乖下床换上昨晚卡卡西给他改的女仆裙。裙摆应带土要求被改成了中长不过膝的短裙,卡卡西那家伙还将围裙后面开了团扣。带土坐在卡卡西床沿蹬上长筒袜,扣好袜带,然后跳起来给卡卡西展示自己的新裙子,卡卡西揉了揉太阳穴,他甚至幻视出一只跳脱的奶牛花纹兔子。二人洗漱完毕吃过早饭马上开始新一天的工作。经过几天的磨合,卡卡西觉得自己勉强能接受带土了。带土知道这个季节别馆后山有野生莓果,在他摘了满兜回来和卡卡西分享时,卡卡西说自己是咸党,还是会被带土塞一嘴莓果,唇间被带土手指按压的触感还未褪去,晶莹的果肉就撞到到牙齿溢出酸甜汁水攻占味觉。带土歪头会问卡卡西好吃吗,卡卡西拿纸擦了擦嘴,说一般般,然后带土说卡卡西很没品,以后不给卡卡西分享东西了,结果还是会在出门采购时从商业街买一包咸味酱油仙贝带给卡卡西,卡卡西也记得带土讨厌巧克力和葡萄。还有一次,在著名摄影师斯凯亚上门拜访时,带土还缠着他为卡卡西和自己在别馆门口留下一张合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带土紧紧牵住了他的手,那张照片后来被带土拿走了,说是自己让他照的当然要自己留存,卡卡西没有和他争,于是带土心甘情愿把照片拿出来和卡卡西分享。

阿飞少爷回来的那天,宅邸上下都被要求戴上面具。在得知是带土接机时,卡卡西还让他换回长款女仆裙,贴心地把注意事项写在掌心大的小纸条里让带土揣着。这时二人都按照要求戴上了面具,卡卡西的是稻荷神狐狸假面,带土的是因幡之白兔假面。

“哇,卡卡西很像狐狸呢!为什么是稻荷神呢,明明是茶吉尼!”

“闭嘴啦笨蛋!”

带土上前一步,微微低头和卡卡西对视,隔着面具,卡卡西看见带土的眼睛闪过一抹红,等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兔眼周围的红色眼影。

“不过啊,卡卡西,白兔的眼睛当然是红色的啦!晚点见~”

晚上的宴会,卡卡西看见因幡之白兔假面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也许带土是被安排了别的事情。此时的卡卡西正在宴会用餐区引导宾客入座,远远瞧见戴着般若假面的长发男人和戴着橘色漩涡假面的短发男孩一前一后从大厅走出来,那两位一定是家主大人和阿飞少爷。很快就有宾客上前问好,阿飞少爷活泼且知礼,适时的玩笑让现场氛围更加轻松,卡卡西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更没注意到藏在橘色漩涡假面下的红色眸子,早在人群中锁定了自己。确认好最后一封邀请函,待到那位宾客落座,卡卡西便要回到场后。这会儿,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卡卡西手腕,他没来得及回头,身后传来清脆的少年音:

“抓到了,茶吉尼!”

狐狸假面几乎是和般若假面一同回头。

“十分抱歉,家主大人。”

阿飞少爷松开卡卡西手腕,卡卡西朝般若假面方向鞠躬下跪,他不记得这条路线回到后场是否正确,也不记得自己犯下什么显眼的错误。现在只需道歉就好了,他心里如是想,将头埋得更低。

“阿飞说他有些不舒服,你先陪他回房间休息。”

“是。”

带土这会儿在哪里呢?卡卡西最后回望人群,没找到因幡之白兔假面。他陪同阿飞少爷走上主间楼梯,二楼的黑猫今天不在,往上是三楼,三楼是他不能上去的地方。

 

女仆准则第三条,听主人的话。

 

“你为什么不上来,茶吉尼?”

“阿飞少爷,我没有登上三楼的权限。”

阿飞少爷挠了挠藏在橘色漩涡假面后的短发:

“规矩什么的真麻烦呐,你就不能灵光点吗?我说你可以来,不去父亲房间就可以了吧?”

说罢朝卡卡西伸出右手。

“上来吧,茶吉尼。”

“是。”

卡卡西被阿飞少爷牵住了手。可是阿飞少爷的房间明明在二楼啊,他每天打扫的房间,在阿飞少爷出国前,也是他在二楼的房间打点行李。等卡卡西为阿飞少爷推开三楼侧房的门,他惊讶发现诺大房间内,只有一张破旧的双人床。和装潢豪奢的大宅不同,这个房间似乎是异空间,房内的光源完全来靠外面宴席灯带的施舍,清冷的白光有气无力地伏在落地窗沿,映得房内空间更加空洞灰白。

“阿飞少爷,需要换一套被褥吗?或者换间房?”

“不用。”

阿飞少爷直接躺在双人床上,光线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他示意卡卡西坐在床沿,为他遮挡住头部的光线。

“茶吉尼,你叫什么名字。”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卡卡西,卡卡西,卡卡西,卡卡西…”

“阿飞少爷,我在。”

“卡、卡、西。”

狐狸假面被摘下来扔在地上,为带土的声音配上落地回响。单眼橘色漩涡面具里的红色眸子对上卡卡西惊讶的双眼,卡卡西感觉到眼前有液体滑落。

“面具之下,还是面具呢,卡卡西。”

带土起身,又把脑袋枕在卡卡西腿上。卡卡西的眼泪落在面具上,顺着漩涡纹路晕湿卡卡西的长裙,啪哒,啪哒,正如此刻卡卡西一根根理智崩断的弦。

“要摘下我的面具吗?”

不等带土话说完,卡卡西已经揭下那盏面具。的确是带土的模样,却多了漩涡状的伤疤盘踞他整张右脸。

“带土…?”

带土睁开双眼,他的右眼正是多次出现在卡卡西噩梦里红色眸子。两人视线交汇,卡卡西的左眼在这一瞬间失明,伴随剧烈的疼痛,他摸向左眼,用右眼看到温热的血液从左脸流淌下来,将他的手,他的袖口,他的围裙糊得乱七八糟。回忆里带土咬烂一个草莓夹心蛋糕,红色的草莓酱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餐盘上。带土站起来,走到卡卡西跟前,在卡卡西视线里只能看到他那双有狮心银雕装饰扣带的亮皮靴。

“好痛…为什么,好痛…”

带土摘下他的面罩,涕泗与血液斑驳了卡卡西的面容,也斑驳了因疼痛而翕动啜泣的唇边的痣。带土单膝跪地,双手捧住卡卡西的脸,在他左眼眼角落下一个吻,随后用右手撑开眼皮,伸出舌头舔舐他的眼珠。血液的腥甜,眼泪的咸涩随着舌尖搅动与津液混合在带土口中旋转荡漾。痛、痒、热,卡卡西双手死死拽紧裙摆,口中呼唤着带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慢慢地,带土的舔舐让他的左眼疼痛得到缓解,左眼视觉区域内的显示由黑变红,最后恢复画面与对焦。眼下是带土跪地,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带土声音闷闷的。

“我很抱歉...”

卡卡西正欲说明,窗外灯光闪了两下随后熄灭,世界在此刻陷入黑暗,唯剩天上那轮满月。三天前才是满月,为什么今天又是满月,带土的拥抱越来越紧,卡卡西下意识将手放在带土背上,轻轻拍打。似乎打开了某个开关,天旋地转间,理性蒸发,卡卡西已经不想再去思考,满月变成红月,渐渐从天幕上流溢出粘腻的红光,将夜染红,将光线所及之处染红。房间外,男女尖叫,物品爆裂,以及杰克的参天豌豆苗快速生长,直冲云霄,这一切一切的杂音都伴着悠扬的钢琴旋律,从一台老旧的天线电视传出声响:

 

いのち短し 恋せよ乙女

春宵苦短,恋爱吧少女

 

朱き唇 褪せぬ间に

趁朱唇颜色未褪

 

热き血潮の 冷えぬ间に

趁一腔恋心未冷

 

明日の月日は ないものを

时不我待,好日不复来

 

画面里,夜雪如盐,纷纷撒撒,公园秋千架上,一位老人一边轻哼一边荡着秋千。电视前,八岁的男孩抱着宠物狗,跟着老人哼唱。画面切换到不知道是谁的葬礼,男孩将怀里宠物狗抱得更紧了,小狗仰头,舔了舔男孩的眼泪,男孩慢慢蜷成一团。音乐结束,男孩止不住啜泣:

“如果没有托比,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怀里小狗汪一声予以回应。四年前,男孩陪同父亲散步时在街角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幼犬。幼犬面部半边的伤痕似乎遭受过同类撕咬,男孩将幼犬带回家,父亲为它治疗。窗外雨声淅沥,幼犬呼吸微弱,男孩将耳朵凑近幼犬,紧张地倾听,那一晚,男孩默默陪伴着幼犬。后来幼犬康复,男孩为它取名“Toby”,它是男孩唯一的伙伴。第二年,父亲是在相同的雨天里去世,葬礼来人只有男孩与Toby。原本会为男孩准备餐食,和Toby玩耍散步,撑起这个家一切的父亲,变成了一块立体的神主牌。政府的救济金还在继续,义务教育也将要开始。以前男孩和Toby形影不离,现在变成了白天Toby在家,静静看着神主牌,等到布谷鸟摆钟在下午六点准时“布谷布谷”,它就走到玄关处坐下,等男孩推开房门说一句我回来了。男孩的晚餐很简单,基本都是三明治之类的冷食,每逢节日才会获得邻里人道主义的赠予。男孩的老师,那个黄色头发的温柔男人,偶尔也会来拜访男孩,如此一年后,他过来的时候也会带上一个红发女人。老师的拜访让男孩有了“家庭”的体验,但是他们走后,这个世界又只剩下他自己和Toby。再之后男孩开始尝试与Toby交流:

“Toby,今天来了一个新的转校生。”

“那个女孩子,叫琳,很温柔”

“现在是我的同桌。”

“但是她对我太温柔了,这让我很害怕。”

“Toby,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想要一个朋友。”

“可是我又害怕有朋友。”

“为什么,得到就会有失去。”

“不对,Toby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是有朋友的。”

“Toby…我不想失去你。”

Toby摇着尾巴扑进男孩怀里,三年来,Toby已经成长了不少,从轮廓外形来看是一只可爱的豆眉黑柴犬,只是右脸伤疤是没有办法抹除的。Toby的爪子按到了男孩腿边的电视遥控,弹出黑白荧幕。

“你想看电视吗?Toby。”

男孩拿起遥控,连调了几个频道,从时政到综艺,最后找到属于他们的频道。电视机放着一无所有的男孩克服万难实现自己甲子园梦想,屏幕前的男孩却陷入了迷茫。

“你说我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呢?”

“水门老师问过我,我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很正常,等我再大一点就明白了。”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Toby都会陪着我吧。”

“汪!”

男孩托起Toby前爪,声音有些颤抖:

“说好了哦Toby!”

世界在男孩十二岁的卒业庆典前发生了变化。这天清晨,男孩换上标准的毕业服,在镜子前为自己胸口别上一支百合花形胸针,Toby却很躁动,一直冲着门外刨爪吼叫。

“Toby,这么早请保持安静哦,不要打扰到…”

身体先思维一步控制了男孩的行动,他抱起Toby,朝门外奔去,可地动山摇就在一瞬,建筑物在此刻变得脆弱不堪,在房梁压碎砸坏神主牌时,男孩弓背,将Toby护在身下。自然灾难如同在玩一场狩猎游戏,用钢筋直直插入男孩后脑,贯穿整个左眼,将男孩钉在废墟下,男孩瘦弱的身躯承受不住混凝土的重压,疼痛斩断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以为自己保护住了他唯一的朋友。他没有看到血肉和渣石直接忽略了Toby的身体,落进地上的裂隙。

 

女仆准则第四条:附庸即依存之先。

 

“这是…这是…”

卡卡西再次睁眼,这次躺在那张双人床上的是他。窗外依旧流溢着红光,而那只豆眉黑柴正端坐在他床位三步远的距离。

“Toby!”

卡卡西几乎是手脚并用跳下床,在他接触到地面时,他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被重力按压在地上。卡卡西咬牙迎着重压,就算是不雅地爬行,他也要触摸到Toby。三步,是玄关到门的距离,他像过了三年,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实际才挪动了一步远不到。终于,被卡卡西压抑的情绪在他双眼泪腺里爆炸,豆大的泪滴落下,为被红光照耀的地面装点黑色的珠纹。

“オビト、トビ…トビ…”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那这里,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这里是哪里?是水门老师说的天堂吗?不,这是地狱吧,是地狱吗?意识又开始模糊,随后卡卡西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泪水里。

第三次睁眼,窗外多了一株参天植物。那是杰克种下的豌豆苗吧,卡卡西心想,为什么地狱里没有十殿阎罗,也没有撒旦,这是哪里的地狱。

“这是地狱吗?”

“并不是哦~”

带土趴在卡卡西正上方的床头架上,像极了当年蹲在他床头等他起床的Toby。卡卡西发现自己能直视带土的红色眸子了,他向上伸出双手,捧住带土的脸,正如以前他这般抚摸Toby。他的小狗变成了奇怪的妖怪,现在化成人形出现在已经死掉了的自己面前,这让他想起了在阅览室读到的异国小说,他还和Toby一起追过由这本小说改编而成的电视剧,他很喜欢那一版的主题曲:

 

Born from an egg on a mountain top,

石破天惊

 

The punkiest monkey that ever popped,

神猴就此诞生

 

He knew every magic trick under the sun,

他通晓这世间一切秘法

 

To tease the Gods,

戏弄诸神

 

And everyone and have some fun,

游戏人间

 

Monkey magic, Monkey magic,

猴子魔法

 

Monkey magic, Monkey magic.

猴子魔法

 

“Toby,你真厉害。”

“现在是带土。”

“带土,你真厉害。”

像那只会七十二变的石猴,耍弄一些很厉害的把戏,卡卡西心想,

“太好了,原来我还能见到你。”

“这是卡卡西的愿望哦。”

“愿望?”

“卡卡西说过,无论卡卡西变成什么样,我都要陪着卡卡西。”

带土双手握住卡卡西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

“而且许愿的代价,卡卡西已经支付了。”

“是我的生命吗?”

“是的。”

“我也许愿了,在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带土在卡卡西右手无名指上留下一个吻痕,

“用我的命换卡卡西活下来。也就是说,卡卡西现在和我共享一条命,而且卡卡西被砸坏的半边身体,也是我用一半身体修复的,包括你的左眼,那是我的眼睛。”

说着,带土那只原本还有黑色圆圈纹路的紫色左瞳消失了,只剩一个空洞的眼窝,让卡卡西看清后,那只瞳孔又回来了。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人间。”

“可明明像地狱一样。”

“因为还有六个小时就是你的小学卒业庆典。”

“那水门老师,玖辛奈小姐,还有琳…”

“这是我们的世界,卡卡西,无关他人,基于愿望而产生的,属于我们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

“怎么形容呢?因为我们的愿望跨越了生死,所以产生了某些因果,这三年里,我一直在寻找消灭因果的方法。当然也有被老头子逼着干活啦!老头子就是你们说的家主,按辈分他算我的太爷了。”

带土放下卡卡西的手,走回床边,脱下西装外套挂在床头,随后和卡卡西一起躺平。

“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并不。”

“你是我的朋友。”

卡卡西脸颊有些发烫,

“带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带土的右手牵住了他的左手。

“谢谢你和你的父亲,当时救下了我。”

宇智波一族,是游离于现世与彼端的怪物一族。每个族人都拥有契约的能力,即签订契约,满足契约者的愿望,在愿望实现时收取代价。自政权建立之初,现世和彼端分离,人类再也无法进入到彼端,现世正式归为人类统治,宇智波就开始为现世统治阶级服务,与其说服务,不如说只有明君的时代才有宇智波一族出现在现世,因为无能的统治者在拥有宇智波一族并进行许愿时就已经被因果业力吞噬了,这时候往往会出现政权更迭,战争。在现世的宇智波一族通常以动物形象示人,所以有野心的权贵会专门聘请术士为其“猎捕”宇智波一族,只要拥有宇智波一族就能实现愿望,千年来,亦是如此,而带土那一辈,刚好经历了权贵们的“宇智波围猎”计划,带土是少数的幸存者,当他拼尽全力逃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卡卡西和他的父亲。

创伤后应激导致带土暂时失忆,他开始适应以动物模样在现世与人同居的日子,在那八年内,他见证了卡卡西所有的悲喜,为了更好和卡卡西共情,他尝试去带入这些情绪。其实在卡卡西许愿之前带土就收到了卡卡西父亲的死前愿望,那便是希望卡卡西好好活下去,不过作为此刻失忆的宇智波带土,规则于此并不适用。地震时濒死的感觉刺激到了带土的记忆,卡卡西用生命救下带土,双向的情感冲突与牵绊的愿望打开带土封闭已久的记忆门扉。恢复人形的带土面对眼下废墟,徒手开始挖掘,翻开碎砖瓦砾,只希望能找到卡卡西。他从早翻到晚,翻到双手血肉模糊,尘土入肺,喉咙嘶哑,咳出血痰,他依旧在不断呼喊卡卡西,可是他始终找不到卡卡西。在带土绝望的时候,宇智波斑出现了,这位宇智波一族里的传说人物,带走了执拗地想留在废墟里的带土。

“后来啊,我被老头子带走。他告诉我他收到了我的愿望,在这里,我见到了你,但是交换身体的过程我也记不清了,等我再次醒来我的身体就变了如今的模样,而卡卡西也活过来了。”

他在撒谎,他明明是处于清醒状态下经历了血肉剜离与再生。

“斑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为现世的人许愿,一直以来都是宇智波实现他人的愿望,宇智波一族里也就我许过愿望。但我觉得没什么,毕竟卡卡西已经活过来了。那场地震使现世与彼端的界限消弭,加上我为你许下了扭转生死这类产生因果的愿望,所以时间线发生了变动,回到了大地震三年前的时候。”

难怪在卡卡西的记忆里刚来到这里,阿飞少爷就要出国。

“别担心卡卡西,这个世界没发生变化,只是时间线发生了变动,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前去世的人也不会回来,而你作为现世已经死亡的人,是不会参与进这个时间段的现世人的生活,和你有关的现世人也不会有你的记忆...这也是为什么,你只能呆在这里,宇智波斑的黄泉之馆,或者现世的人叫须佐能乎之馆。”

说到这里,带土侧身对着他,

“至于让你穿上女仆装,是我的恶趣味啦!”

 

女仆准则第五条,相信眼前一切。

 

卡卡西笑了,在带土说出恶趣味的时候他轻轻笑了,窗外那株花应声绽放出花蕾。带土跪坐在床上,俯身吻住卡卡西,他不想卡卡西看见窗外宇智波斑为同族的血肉胞亲复仇而屠戮的景象,为此他特意用右手遮盖了卡卡西的双眼。又陷入黑暗了,卡卡西心想,用柔软的唇回应着带土温柔的吻。

此时离地震还有三个小时,宇智波斑的复仇还在继续,屋内两位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在进行第一次媾和的尝试。窗外万物在哀嚎,窗内的卡卡西在喘息。卡卡西看不见几天前自己精心打点的花园变成了炼狱,只看见自己的女仆长裙上又多了属于带土的液体。二人缠绵至地震来临的那一刻,伴随须佐能乎之馆坍塌发出悲鸣,卡卡西仰头迎来自己的极乐,带土紧紧抱住他。

红月不再,世界树的花蕊于此刻凋零。

早晨七点,卡卡西睁开双眼,洗漱完毕换好定制的毕业礼服,他为父亲的神主牌换上新鲜的贡果,对着神主牌下跪磕了三个头,将玖辛奈小姐送给他的百合花胸针别在胸前,动身前往小学参见卒业庆典。他在学校门口与琳汇合,二人又等了一刻钟,带土才风尘仆仆踩点到来。

“又迟到了带土君。”

“被老头子训了!”

琳为带土摆正领带,然后拉着两人的手一起前往礼堂,水门老师正在他们班的位置拿签到表签到,看见三小只到来,微笑着祝贺三人又要去同一所中学。带土一把抱住水门老师哭的稀里哗啦,水门老师贴心的为他准备了手帕,带土哭完才想起来,从背包里拿出宇智波斑的邀请函:今早的卒业庆典结束后,晚上宇智波斑会在须佐能乎之馆为带土和他的同学老师举办一场聚会。

“水门老师一定要带玖辛奈小姐来哦!”

庆典结束,四人找到了正在樱花树前等他们的玖辛奈小姐,她今天还带着自制零食。看到活泼的四人,玖辛奈小姐让他们在树下站好,等她支起相机支架,设置好自动摄影的时间,五人在三月的樱花花海中留下一张合照。

“照片我回家洗出来的,晚上聚会的时候给你们带过来哦。”

三人的脸围着玖辛奈的相机屏幕,迫不及待想要看自己的模样。

“说起来,之前卡卡西在我家玩的时候还穿过裙子呢。”

带土看着相机里的卡卡西,一语既出,三人皆惊,最先爆发的是玖辛奈小姐,她红色的头发因为激动的情绪都要飘在空中了。

“你说卡卡西君穿裙子?”

“对啊。”

带土一边说一边从书包内层里拿出一张他和卡卡西在须佐能乎之馆别馆前穿女仆裙的合照给三人看,只有卡卡西红着脸别过头,目光挪到锦簇的樱花花团上。几人一番交流,走到校门口,玖辛奈给三人分配了自制零食并约定好晚上再见。宇智波斑派来的车停在校园后一个街口,带土与卡卡西一前一后上车。车厢内,带土拆开一个玖辛奈自制话梅琥珀棒棒糖,塞进卡卡西嘴里。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了因果之后的世界吗?”

“待会儿回去你继续换上那件女仆裙好不好嘛。”

宇智波带土答非所问。

 

——END——

 

Notes:

本来只是想写小女仆的故事结果没想到写成了意识流的宇智波怪谈(。短篇没有太多设定,感谢食用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