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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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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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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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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4

[泽深] 夜车

Summary:

“你很不懂事咧。”深津一成说。
泽北只直直地看着深津,敛了泪,说,“学长不是正喜欢着这样的我吗?”

*原作向

Notes:

·配对:泽北荣治/深津一成
·设定:原作全年龄向,全国大赛输后的一晚,抽取了伤心以外的情绪,存在琐碎、大量捏造,山王全员出场多

Work Text:

1.

泽北荣治此人向来矛盾,什么明明是个王牌但还是要哭——之类的。可一经了解反而觉得他实在有够直白,想要赢就赢,想要经验就通了高中生篮球成就全图鉴,想要眼泪就淌眼泪,想打好球就打,此中容不得假,只旁人被他的坦诚吓一跳,不敢置信人居然能够这么明快地生存。不过考虑到多余的目光于他本人向来没太多意义,他便继续活蹦乱跳地活,兴高采烈地打球,坚韧顽强地……在甫一睁眼便看见河田前辈的脸极近地凑来,用看死人的目光凝视着他时发出尖叫。

“河田,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野边将广蹲在一边,边吃鲷鱼烧边好言相劝。

泽北从被按趴在地上的这个角度看去,对方图腾柱一样的脸型被背光的光线勾勒出愈发明显的轮廓,小前锋顶着满头包,刚醒的加成导致其脑里如浆糊,一时之间嘴比脑子快,“前辈这样看上去更像雕像了。”

“哈哈哈,嗯,嗯。”野边将广眼里的悲悯消失,“河田,你教训完换我。”

求饶太后知后觉,于是便失去其本身的效力。当下,松本前辈和一之仓前辈一人叼了一半棒冰——为什么大家都在吃零食——坐在他床上不为所动,只是前者瞳孔地震良心未泯,后者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泽北纵观房间左右,本就不大的单人屋子塞了这么老些人简直形如金枪鱼罐头,便只能向缩在角落里的美纪男投以哀哀的目光。美纪男接收到信号,先是犹豫,灵光一闪回想起泽北前辈前天分的糖栗子,油然一种勇敢的心情,眼一闭冲上去把已经快干瘪的泽北揪出来端放在转椅上,却不敢回头,只好盘腿坐到泽北脚边安静等哥哥往自己头上锤一下。

可并没有。美纪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颇自得地想,是啦,哥哥才不是暴力狂!转念又有点愧疚,在心中忏悔刚才选择了栗子而不是哥哥,对不起哥哥。

当下,尚不知道胞弟众多想法的河田雅史皱着鼻子从高处打量将哭未哭的泽北荣治,“你这家伙不记得了啊!”

野边将广也说,“看上去一无所知。”

“忘了。”一之仓聪简短地说。

松本稔有点看不下去,“泽北,你再回想一下呢?”

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刚醒来就满头大汉的泽北荣治简直不明所以,他惊魂未定地吸鼻子,一大头男高像电视剧里的受创角色一样蜷腿环胸抱臂,椅子不堪重负地吱吱呀呀——槽点过多,一时间简直不知从何吐起!但电光石火的一刹,他猛然发现一个华点:那熟悉的pyon在哪里?想必先前的即时脑损伤尚未痊愈,泽北眼睛倏然一亮,用一种恳求的神态往河田那方望,“深津前辈不在吗?”

那一秒的沉默振聋发聩。河田雅史也不由得露出受不了的神情,“他不在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短短四字就让泽北荣治的大脑激烈地发光。

 

2.

深津一成面无表情地坐着。

 

3.

这副神情用后援会的话来说,有着一种特别严肃兼具诡异的端庄。想要接近这样的人实在不是很容易的事。而同期的河田雅史对此深以为然。

他仍然清楚地记得二年级的某一天,有女孩鼓足勇气向这位篮球队长告白,还没撑到后者开口就梨花带雨哭着说我明白了给学长添麻烦了,以很神秘的高速边鞠躬边后退,边说很喜欢又说很抱歉,然后消失在转角。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河田甚至疑心是在录综艺节目,可是左看右看找不到摄影机,也没有人冲出来说“破梗时间到”之类的话,那就分明不是。于是河田又在心里责怪自己,这样想实在太失礼,简直不是男人所为。而他目瞪口呆暂且不提,看向深津一成,才发现同窗也瞪大了眼睛,难得有点无措的样子。

“喂我说你,”回过神来,河田又无语又生气,“别吓着别人啊。”

深津一成顿了顿才说,“不是故意的……我在想事情唷。”

“什么事?”河田回过神来,专注开汽水罐,随口问。今天热死了。一会还要跑很多圈,晚上还有复盘会。他漫无边际地想。

“感觉她刚才,很像泽北唷。”并肩的深津敛了神情,平静地说,“刚入队的一年级。”

“哈?我记得,那小子不错。但你说哪里像了,长相吗。”易拉罐拉环十分坚强,在大前锋的手中仍坚守阵地,河田刚剪完指甲,怎么抠也抠不开,杂乱的“嗒嗒”声中,耳朵里钻进好友依旧没有波澜的声音,“说辞和表现唷。”

喀。易拉罐开了。

“啊——?”

“要到集合时间了,迟到会被批。”深津抬腕看表,“我记得刚才那个女生,她是隔壁女篮的经理。明天部活时我再去向她道歉吧。”

“不要自顾自话说一半!”河田跟上去,顾不上还在爆发最后波纹洒了一手的汽水,“什么说辞表现……”

深津叹气,“差不多,就是如此唷。”

 

4.

山王篮球队的队长,现下就是这般难以接近的模样坐着。一之仓坐在左边,松本坐在右边,三人围着三角桌,用同出一辙的表情在……抽积木塔。

“会倒的吧,”松本说,“那个位置,很危险。”

一之仓挑起一边眉毛,手指很稳地抽出那根处于“很危险位置”的木条,积木塔晃悠了一下,立住了。

“才不会呢。对吧野边?”

野边将广不大擅长,又觉得赛后聚餐的会场里这三个叠在一起快六米的男高中生格外庄重地玩这种益智游戏玩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态况味,当下皱着脸往旁边退,宁愿去和河田雅史1on1也不想留在这边,“你说是就是。”

松本说,“轮到队长了。”

“唔,”深津颔首,“抽了咧。”

积木塔激烈地晃动起来,再次立住。所向披靡是深津!

身为下一位的松本本应该如临大敌,但他还是因为这种摇摇欲坠的秩序感不可避免地感动了一瞬间。但也就是那一瞬间了,下一秒,一个莫名其妙的篮球从天直降——说真的到底为什么聚餐都要带篮球,能不能适可而止——轰然一声巨响,木条纷飞,饮料飞溅,在松本稔的视角看去,这一刹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无穷无尽地拉长,他看见深津一成扬起的眉梢,瞳孔放大;一之仓聪不动声色(后来松本回想起来才觉得可能是过载了)。然后时间随着篮球落下把桌面朝着某人的方向砸翻过去继续开始流转,一地狼藉,泡着冰块的碳酸饮料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地浇了某人一头一脸。

松本稔和一之仓聪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背后目睹这一切的篮球队成员(仔细一听好像还有教练的、经理的、后援会的)也不可控地倒吸一口冷气。

而最强山王的三年级队长,4号控球后卫,用一种特别严肃兼具诡异的神情端坐着的深津一成,此刻抱着篮球,膝盖抵着翻了的桌面,棕色的黏腻糖浆响应地心引力的召唤,从他的头顶、睫毛、鼻梁往下不歇地滑坠,滴滴答答。严格说来,这一幕十分具有神性,让人想到地藏王菩萨。

深津一成向人群投去一瞥。于是众人也追随他的注视方向齐刷刷往那边看去,只见高大的一年级河田美纪男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手上还不尴不尬保持着一个掷球的动作,左手轻轻地扶着,一片虚空。

他身边刚刚落地手臂抬起手腕折着的二年级王牌泽北荣治已经哭了。

 

5.

“你知道错了吗?”河田雅史问。

“知道了,哥哥。”

“错在哪里?”河田雅史又问。

河田美纪男看向身边一起土下座的眼噙泪水的前辈,嗫喏着,“我拜托前辈教我投球。队长,实在对不起!”

泽北荣治感动得不行,“你小子,下次我还教你。”

“别使唤我弟弟啊你小子!”河田雅史角青筋乱跳。

“我没有!”泽北荣治捂着额头大叫,“是不是美纪男?”

美纪男对亲哥和亲前辈灼灼的目光不堪重负,抬眼偷看深津又觉得前方更是重量级冷萃地狱,一时之间十分想家。好在深津一成抬起手做出一个放轻松的手势,开口了。感谢同场的隔壁女篮手忙脚乱的毛巾手帕赞助和山王板寸的惯例,要是不看一塌糊涂的白色队服,也看不出他方才的窘态。他此刻脖间挂着淡粉色小花方格纹的毛巾,不为所动,只与他很熟才看得出来其实是在隐秘地叹气,“没事咧。”

“学长……”泽北荣治情难自已地十指相扣抵住下巴,顶光折射在他还没擦干净泪水的眼睛里,亮晶晶一片,“特别伟大。”

旁边的队员皆面目扭曲,其中知晓一二且深恨自己知晓这一二的河田雅史扭曲最甚,他忍耐着想锤王牌的冲动,又忍耐着捂不明所以的亲弟眼睛的冲动,非常可怖地干笑两声,还吓泽北荣治一跳。不过,看不出来深津一成吃不吃这一套,此人只客观地说,“我是对美纪男说的咧。”

“我也知道错了啊!”泽北荣治立时哭丧着脸,“我不是故意的,请学长原谅我,求求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咧。”深津一成说,“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美纪男刚想再说点什么为前辈争取存活机会,深津用眼神制止了他。

闹剧过去,归根结底也不是什么大事,破坏不了一年一度的聚餐,其他人纷纷继续该吃吃该喝喝,那厢野边将广顶替了深津一成的位置去和松本稔、一之仓聪继续益智向游戏,抽积木的叠叠乐道具已经进垃圾桶了,当下只好打牌。此后野边将广连抽鬼牌欠下数十次冰饮的惨烈状况暂且不表。这边,河田雅史把美纪男拎走,看去的方向是教练组,深津了解河田颇深,不必多想都知道是去商量之后美纪男的训练计划。

身边人走空,这里又是角落,泽北直觉感到学长心情不错,继续跪坐着的姿势往前膝行几步,脊背放松下来,大着胆子抱住了深津一成的小腿,又用下巴压住深津一成的大腿,就着这副不抬脸只抬眼的姿态卖乖,重复以表决心,“请学长原谅我。”

深津一成不答话,四周喧闹,他只垂眼看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泽北荣治的薄眼皮、长睫毛、高鼻梁,从世俗的角度看来,确凿一张很帅气的脸。而他直觉性地深谙如何用脸,此时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泪把黑眼珠洗得发亮,眉毛轻微地压着,唇角也角度精妙地下撇,实在是百炼成钢,威力不可小觑。但深津一成还是没作声,他只观察着泽北,从额角到眉尾,从眼窝到颧骨,从下眼睑到唇角,终于,他俯下身来,在某一段距离被跨过,王牌反应速度飞快,他迅速贴了贴深津一成的嘴唇,本能地露出很缥缈、梦幻的笑容。

 

6.

深津一成是直白的、冷静的、奇怪的。

入部选拔时,这种鲜明的特质一度让新部员两股战战,60%的人都卡在当着深津打球这一关,30%的人卡在过了深津拦球这一关,最后剩下9%的人,虽然没过掉,但是能力却得到认可,回家做噩梦被河田雅史还有深津一成Zone Press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入部成功新手大礼包。泽北荣治是最最后的1%,他过了深津一成。

入部事宜结束后的第一次常训,泽北荣治进去时便感知到更衣室异样的安静。他直直地站,单肩背着运动包,左手插在裤兜里,脚上的篮球鞋是新的,还有点硬,鼻腔里是消毒水的浓郁气味,刺得支气管都有些痛。从墙上半部分窗里投下来的夕阳在他和二年级前辈间划出泾渭分明的一条线,其余人都抱臂靠着柜子站,只深津一成堂而皇之坐在阴影最深处,好像刚刚热完身,头顶盖着毛巾。

彼时还不是第一高中生的泽北荣治刚刚剃了头,就算垂眼也没有头发来为他藏眼神,只心底凉一片,却又有种对灾难注定来临的笃定,和“这次一定还是会还手”的念头,又想如果要打,就往那个眼神很讨厌还有口癖的队长下巴上打。

然后眼神很讨厌还有口癖的队长开口了:“我赢了唷。”

好像一个气球被戳破,顷刻间里面藏着的所有彩纸飞絮“砰”地迸发开来,沿着气球飞蹿的路径到处撒着,一时间更衣室热闹非凡,球鞋擦动地板声、松本稔无奈的抱怨声,一之仓聪从前者手中拿过几枚硬币,另一只手还没停下记账,又向河田雅史、野边将广以及其他二年级伸手。

“你太狡猾了,”野边说,“跟着队长下注!”

一之仓聪不为所动,“看局势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深津说,“我赞成唷。”

河田不理他们,冲上来大力拍击泽北荣治的肩膀,又顺着把跟在泽北后面的新部员一个个拍过去,“队训完,请你们吃冰!”

“刚刚是……?”泽北荣治愣了,下意识出口又迅速反应过来,标准且大力鞠躬,“非常感谢前辈!”

深津站起来走到泽北面前,简单道,“别紧张。”他往训练场方向走去,二年级的纷纷跟上他,剩下的人只听见轻飘飘的声音,“只是在赌一年级的谁会先到而已。不要告诉教练唷。”

那天的跑圈泽北荣治跑得格外快。

 

7.

“我找不到这和他追求你之间的关联性。”河田雅史沉默片刻,有点崩溃。回想来,当时这群打篮球的在便利店门口声势浩大地吃冰,有些是真的在吃,有些却是在爱恋预备式。

“也不算追求吧,”深津一成舀了一勺草莓沙冰吃,“泽北只是说了喜欢我和很抱歉,没有说要在一起咧。”

河田也舀身前的芒果沙冰。两个高个子坐在周围都是女高的三丽鸥联名快闪甜品店里十分突兀,好在高个子本身不太在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还有待商榷,最起码,看上去。河田吃了几口,“怎么不继续说?”

“太冰了,”深津按着太阳穴,“头疼了一下咧。”

“……我说你啊,”河田隐忍地,“要不是你说要来尝试这家店,我可不会来。”

深津点头,“我不会给别人说你连抽五发毛绒的事的咧。”

“喂。”

“其实是泽北带我来的。”

“喂!”

深津继续说,“他说着,‘前辈要不要试试看和我约会’,我本来想拒绝唷,可是他又说,‘总觉得和前辈约会了会更有干劲去训练’。”

“然后你就同意了。”直男冷酷地说。

深津点头,“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咧。”

“那,呃,你们,在一起了?”每个字都烫嘴,感受到身边女高听到关键字时候的僵硬,河田雅史想找个洞钻进去。

深津摇头,“没有唷。和你来只是想试试看自己的心情,果然还是不太一样啊。”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吃冰,“但在一起的问题……确实是没有咧。”

 

8.

原来确实是喝了酒。深津一成直起身来,摸着自己的嘴唇。平心而论,不伸舌头的接吻顶多也就是碰碰,说是亲昵也可以,说是喜欢也可以。他亲眼看过走廊上路过的女孩子亲了亲自己的同伴而她们并非情侣,也见过小狗给主人口水洗脸单方面亲了个遍。简单说来,就算心脏生理性砰砰地、急促地跳着,这事实而言不算什么。深津一边用手轻轻卡住泽北想要凑上来的颔部,一边漫无边际地想会场里怎么会有酒精,想了一圈猛然想起套餐里有可乐桶。

好吧。情有可原。深津一成看着泽北荣治,随着时间的发酵,酒精彻底发挥作用,此人看上去已经将原先性格里的情绪化部分放大到让人震撼的地步,此时却受累于酒精带来的对外界的迟钝感知而没有对吻有更多的反应,被卡着不能更进一步就有点沮丧地继续贴在深津一成腿上,絮絮叨叨念着,什么好喜欢学长啦、谢谢学长给我传球啦、还想打比赛啦、输比赛好伤心啦、那个球怎么处理会更好啦,自言自语了一半,猛地抬起头来:“学长,你觉得我和流川谁更厉害?”

看着泽北荣治潸然欲泣的样子,深津一成敛下眼皮,说,“你。”

“学长为什么犹豫了!他后面是传球呀,没我厉害的……”泽北荣治眼睛发烫,脸也发烫,想要止热,就不假思索抓过深津的手腕,让对方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并不凉,只是他脸太烫,深津便觉得好像握了团火,泽北每吐出一个字,舌头偶尔还会因为不听使唤撞上口腔内壁,隔着烫热的皮肉触到掌心,便也像是卷起火苗的火心在舔舐。

“你很不懂事咧。”深津一成说。

泽北只直直地看着深津,敛了泪,说,“学长不是正喜欢着这样的我吗?”

 

9.

泽北荣治天崩地裂的表情实在太搞笑,松本稔和一之仓聪的招魂仪式便没能进行下去,在场人士没人能忍住,只美纪男很好心,说深津前辈音容犹在,只是晨跑去了,昨天照顾了他一晚上,没想到还能起得来,甚至一丝不苟晨训。蓄意吓泽北的河田不愿细想这惊心动魄的夜晚,让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直男去问发生了什么也实在开不了口,可诚然深津已经看破他想的,说无事发生啊。但这和他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泽北对昨晚的惊天一球一问三不知,更不知道和深津一成睡了一晚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咧,”深津一成在他上门时说,“这里什么都没有。运动员的身体很宝贵咧。”)的事实。

集合完毕,退房坐车回秋田的路上,泽北无知无觉地坐在了深津一成的身边。好在他向来如此,没人觉得奇怪,包括泽北本人。深津统计完人数,终于坐下,泽北便迫不及待地说,“学长想坐窗边吗?我们可以换位置。”

“……不用。”深津说。

“好吧。”泽北荣治总是有很多话对深津说,当下很熟练地另起话头,“前辈夏天想去海边玩吗?”

没听见回音,转眼看去才发现深津一成在安静地看他,泽北先是下意识想自己好像没做坏事,便因为已经很熟悉对方的每个表情知道现在心情不错而受宠若惊,便睁圆眼睛,抿出一个笑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好看。

深津便也笑了——少见地,叹息一声,说,“你真是不懂事咧。”

泽北不明所以,但很喜欢看学长笑,当下又卖乖,“我在努力啊。以后会很成熟的,学长等着看好了。”往常来讲,深津对这种话不置可否,但不知缘由地,这次他蹙着眉毛想了想,先是点头,后又摇头,说,“现在就很好。”

车途漫漫,车上睡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便不再讲话。泽北昨晚睡很好,想必是可乐桶假酒灾难之下的幸运儿,除了遗忘关键部分,头痛和胃痛都没造访他。当下他不太再睡得着,就听歌,听到Taylor的Love Story时特地分一边耳机给深津,他装不在意,又偷偷看学长反应,没有反应,他正眼看过去,深津已经睡着了。哎呀。思来想去,泽北把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下来盖在深津身上,又在底下轻轻牵住深津的手。

泽北想:学长一会会不会靠在自己肩膀?有点苦恼。要是靠就太好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