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16
Words:
8,160
Chapters:
1/1
Comments:
42
Kudos:
238
Bookmarks:
34
Hits:
3,897

【克昂】HIT AND LOVE

Summary:

记一场世界上最小的肇事未逃逸案件
预警:ABO /AO/里昂怀孕设定

Work Text:

 

“所以,这起小规模的丧尸危机的真相是,在距离事发地两百公里外的家庭农场上,有一户四口之家不幸遭遇了丧尸老鼠的袭击。这家的男主人选择开车逃离农场,但遗憾的是这对于延缓感染并没有用……最后他的卡车撞上了一辆大巴,大巴又撞上雪佛兰,雪佛兰撞上福特,于是整条公路都被毁了。毫不知情的过路人在这里停车,仿佛他们是自愿参加这场丧尸派对的一样。而这群王八蛋们甚至举办了一场为期十天的超级马拉松大赛,他们的奖品就是——”


里昂点点离他们最近的城市名。


“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故事背景。”里昂翻了个白眼。他最近脾气不太好。


“毕竟作者认为这个不是重点。”克里斯说。


“那*这篇东西*的重点该是什么?BSAA的金童千里迢迢开车来见我,只为请我喝一杯热牛奶?”里昂冲他做出干杯的架势,“我得说你有点令我恶心克里斯,我恐怕真的会因你而吐出来。”


然而克里斯只是用他难以形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复杂眼神沉默地盯紧里昂,直到确认他咽下了嘴里的牛奶后才开口。


“重点是你怀孕了。”他说。


里昂剧烈地咳嗽起来。

 

 

 

HIT AND LOVE 
肇事未逃逸

 

 

 

那么,故事究竟该从何说起?如果追根溯源地讲,里昂会想起两个月前他久违地来了发情期,而克里斯又正好在他身边——巧合得像是上帝安排好的,诅咒他。如果从实际情况出发,里昂正在做任务。他的小队负责留在城里处理丧尸,源头则由他去解决。而如果有人想谈谈克里斯,那么他的电话是在里昂前往农场的路上打来的。在问清里昂的所在地后特工被严厉地要求呆在原地不动,于是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见面了。克里斯把里昂挪上自己的副驾驶座,问他你冷吗,然后赶在里昂开口前给他倒了杯牛奶,温热。若非窗外还是十二月阴惨惨的天里昂真以为他们在野餐。他问克里斯为什么你不带威士忌来?克里斯说以后吧。


现在看来这个以后指的是八个月以后。


车里一片贴心的沉默。克里斯专注于开车,里昂则麻木地重复举杯的动作,企图用脂肪、水和蛋白质的混合物把自己灌醉——不得不说他真的做到了。冷掉的牛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里昂嫌恶地挺直胳膊,叫马克杯离自己远远的,直到它贴紧克里斯的胳膊。他的抱怨无声但响亮:你竟然让我喝这种东西。对此克里斯没有过多解释。他停下车,接过里昂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倒转杯口向他表示现在可以安心了。谁料怀孕中的Omega并没有被Alpha舍己为人的壮举打动到,恰恰相反,里昂看克里斯的眼神比冷牛奶要嫌弃得多——


真有你的雷德菲尔德,那种东西你竟然还能喝得下去。


沉默是贴心的,有益的,不会引起冲突的。克里斯叹了口气。这次换作瓶装水被递到里昂面前,瓶盖拧开,然而这只让Omega感到一阵厌烦——克里斯大包大揽的举动仿佛是在叫里昂放宽心,什么都不用管,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就好——可天杀的是里昂本人可他妈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给他生孩子!Fuck!他真的要去恨克里斯了。里昂发誓等他恨够了上帝就立刻这样做。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Omega的挖苦之情溢于言表。


“……里昂?”奈何Alpha没察觉到。


“……没什么。”


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里昂烦闷地转头看向窗外。他喝了口水。少许清凉的液体浸润他的口腔流入食管,随后下沉至胃部。里昂从未想过他的肚子竟可以拥有如此强烈的存在感,仿佛一个寄居在他身上的异物。他的胃在收缩。他的喉咙像是被痛揍过一顿。里昂捂住嘴,飞快地起身蹿下车,在路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哪怕是宿醉也没有令他如此痛苦过。里昂胃里的食物本来就不多——事实是最近的一个月他都胃口不佳,在吐干净后很快就只剩下了干呕。Omega的上半身痛苦地蜷缩起来。在深呼吸中,冬日寒冷的空气正不断随胃酸一起凌迟他的喉咙,使里昂发出了急促且艰难的喘气。他简直失去了意识,没一头栽进自己的呕吐物里全靠有克里斯揽住他肩膀。Alpha趁他难得顺从的机会给Omega喂了水,披上外套,叫他靠着自己往回走。而里昂就像只冬眠的动物般,在他温暖的体温中慢慢苏醒,逐渐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和脾气。里昂恼火地推了把克里斯。克里斯纹丝不动,反倒是里昂脚下一个踉跄,顿时把自己推远了。


积雪簌簌地落下枝头。


好的,从现在起不该有任何疑问,克里斯绝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无需动手就能叫里昂如此火大的男人。Omega看向Alpha,如同猫面对他手持花洒的铲屎官——自打洗澡一事被提上日程的那刻起,不管对方的脸上是何等纯洁无辜的表情,他邪恶的本质就再也藏不住了。


“里昂,我们必须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


“滚开,雷德菲尔德!”


好比车祸和呕吐,里昂的话又一次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回答对于克里斯的付出来说实在有失公允,奈何里昂就是忍不住冲他发脾气,或者一个更准确的说法,迁怒于他——错不在克里斯,但就是这个男人把他平静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


“别总是这么自以为是!”Omega叫嚷道。“为什么你要亲自来向我宣布这个*好消息*?你以为我张开腿让你操就代表我愿意给你生孩子了吗?操你的克里斯!操!”


里昂踢了脚雪,而克里斯躲过飞扬的雪尘继续朝他大步走来。他愤怒的脚步把雪地踩得咯吱作响。Alpha以揪住里昂的衣领狠揍他一顿的架势抓住外套的领口扯向中间,借此严严实实地挡住了Omega裸露在寒风中的脖子。


“我来是因为我也他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克里斯冲里昂大喊,“我自己处理不了也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去面对,所以我来见你!听懂了吗里昂?听懂了就冷静下来!”


里昂的表情看起来像在白日做梦。


“停一下……”Omega喃喃,“所以你不是来找我生孩子的……”


“我真正想说的是你做主就好。”Alpha道。


里昂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看,仿佛要飞到他眼睛里去。


“就算我想要……堕胎?”他慢慢地念出那个危险的单词。


“我会陪你去医院。”克里斯仍然从容。


“可这是你的孩子。”里昂挑眉。


“可是你更重要。”克里斯用比他更严肃的语气说,而后伸手摸摸里昂的脸颊。“排在最前面的永远是你。”


迎面扑来的风雪吹开克里斯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就和他本人一样,沉默又强势,挤走了Omega周围所有的空气。里昂嗅着他沉稳的雪松味,突然间无比懊悔自己竟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在吵架上,明明他最该做的只有搂住Alpha的脖子,然后——


操!他不能亲克里斯,他才刚吐过!


里昂干瞪着眼睛僵住了,一边尴尬地冲对方眨动眼皮。很高兴这次有人成功接收到信号。Alpha默契地凑上前,但脸上同样挂着副想要接吻的表情,最后Omega不得不用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别亲嘴,”里昂说得很不甘心,“最起码这会别。”


这让他们都笑了。“收到。”克里斯说,又轻又快地吻过里昂的面颊和耳垂。里昂有些意犹未尽,但克里斯不肯放他继续待在户外。他们回到车里,暖气很足,让里昂肩上的外套失去了用武之地。Omega把它搂在怀里,假意摆出一副正准备还给克里斯的姿态,实则胳膊完全没动过。他的手指像抚摸动物毛皮一样抚摸过外套上浓郁的,属于Alpha的气息。


“不用还我,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克里斯瞟了眼里昂,见他没反应过来又补充道,“特殊时期。”


里昂终于想起来了,怀孕中的Omega会本能地渴望伴侣的信息素。被看穿的感觉令特工不自在地调整起坐姿,却又没忍住偷偷低下头,偷偷把鼻尖贴上去嗅了一下。克里斯把这件外套穿得很干净,没有烟味也没有火药味,闻起来甚至有些不像他了。正如Alpha所说,这件衣服肯定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里昂想象着克里斯专门为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套上外套无所事事发呆的样子,愉快地在心底吹了声口哨。


“你们BSAA是有专门的培训课吗?”除了装牛奶的保温杯和外套,克里斯的后车座上还载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不,我只是问了一些人。”


尽管他说得含糊其辞,里昂仍然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重点。“所以我甚至不是第二个知道自己怀孕了的人?”说到最后他甚至连语调都变形了。


“而我也不是第一个。”克里斯耸肩,“DSO给我发了封邮件。”


“他们开始提供家属慰问服务了?”里昂满脸诧异。


“事实上,DSO是来质问我为什么把他们的王牌特工的肚子搞大了。”克里斯干巴巴地告诉他。


操。


里昂绝望地栽回副驾驶座。正如同所有偷吃禁果被逮的青春期少年,他的脑子里此刻塞满了各种“怎么回事”和“怎么办”。有生以来头一次,王牌特工觉得出差是件这么美妙的事,最起码他不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出席自己的新闻发布会了。


“我的确在出发前做了个常规体检。”Omega尽可能平淡地陈述事实。


“你没有收到报告吗?”克里斯挑眉,自打总是看到里昂这样做后他也逐渐被同化了。


“我三年前就把他们的邮箱拉黑了——别看我,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干的。一整页的体检通知、报告提交、你的血小板偏高所以请接受我们的检查——”


“里昂。”克里斯把他的名字念得像声警报。


“而我很乐意让他们继续骚扰我。”里昂立马投降,“所以……两个月前?”


“是。”克里斯看了眼窗外,农场的轮廓开始隐隐显现在车窗上。


“我记得当时吃了药。”Omega抱怨道。


Alpha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闭嘴了。里昂有些看不惯他这样。说出来又如何?类似的疯狂之夜他们已经共度多少个了?两个月前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排得进,呃,前两名罢了……或许他们是有点太放纵了……里昂仍记得克里斯是如何满含歉意地来喂他吃避孕药的。小小的药片随Alpha摊开的掌心被一并递上前,而Omega选择把脸埋进去,在雪松的气息中用舌头湿湿地卷走它。随后里昂的牙齿轻咬过克里斯的手心,一路向上,直到他可以热切地含住男人的手指吮吸……


我罪有应得,Omega心想。


而罪人二号还在平静地驾驶他们的囚车。


“所以你这两个月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Alpha问他。


“什么?”


“没有反胃?饮食不振?”


“我对于食物一向不热衷。”


“睡眠质量下降?”


“这和怀孕无关。”


“浑身酸痛?”


“我以为这是假期匮乏症。”


“也没有渴望信息素?”


“我渴望你多一点。”


“里昂——”


克里斯听起来真的生气了,而里昂开始自觉地往Alpha的外套里钻,就像叛逆期儿童企图通过关门来逃避家长的唠叨一样。


“你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是的,队长。”


“如果你早一点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的话,你现在已经在休假了。”


“然后你就会在我的新闻发布会上被DSO质问怎么搞大了我的肚子。”


“什么?你究竟在——你在干什么里昂?”


克里斯诧异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不明物体。他给Omega准备的外套被摊开了(虽然还是皱巴巴的),里昂·叛逆期·肯尼迪躲在里面,盖住了自己的两只耳朵,只有对闪烁不定的蓝眼睛还勉强留在外面同他对视。


“没什么,只是有点冷,别介意。”


“我非常介意。”


克里斯啪得一下把空调升温了两度。而里昂只好在他严厉的视线中不情不愿地掀开外套,坐直身子,露出一个灿烂到虚假的微笑。


“谢谢你亲爱的,我这会感觉好多了。”


但是从克里斯的表情来看,很明显他没有被里昂的甜言蜜语打动到。在惹对方生气的领域中他们都是彼此的天才。里昂与克里斯历经了这么多如擦破皮般的争吵后还没有分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从没有建立起正式的恋爱关系。若非这场意外,他们大抵会继续保持这种*打结*的生活方式,即在和对方的纠缠不清中继续沿自己的道路前行,直到死神的镰刀将他们彻底分开——或者是另一场意外的发生。


汽车在不断行进中发出嗡嗡的轰鸣,与Alpha的恼火、头痛、无奈一起,合奏出一曲沉重的叹息。


“里昂,你要我如何放心你去做任务?”


“你想说什么?”特工挑起眼眸时就像只警觉的猫。


BSAA的队长则斟酌着敲了几下方向盘。此刻他简短的沉默好比闪电过后天空的寂静,酝酿着即将到来的隆隆雷鸣。


“你的任务我会替你去完成。”克里斯说,于是终究连为数不多的犹豫都消失了。


而里昂本能地感到了少许被冒犯的不快。


“BSAA可无权插手DSO的事。”他不自觉地用上了嘲弄的语气。


“可你怀孕了,里昂。”


“那也是*我和DSO*的事!”Omega嗓音开始拔高,“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德菲尔德?你压根就不是DSO的人!”


“那DSO也管不了*我*想做什么!”Alpha大声吼道。


同一个瞬间,他狂怒的信息素席卷了整个车厢,令里昂的呼吸为之一顿。Omega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要知道克里斯可从来没这么对待过他。哪怕是他被易感期折磨到神志不清时Alpha都没有用信息素威胁过他。里昂的头开始感到疼痛,在Omega引发的委屈和特工对于BSAA队长的愤怒,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中逐渐意识到了真相:他妈的克里斯在骗人!该死的他的演技太好了,他甚至骗过了里昂,让Omega觉得他才是这起意外事故中更冷静的那个。操!他妈的!里昂早该想到的,就像那些见鬼的发情期和易感期一样,会被影响到的从来就是他们两个人。


“克里斯,停车!”


万幸Alpha还愿意听他说话,车停下来了。里昂头晕目眩,但还在努力地释放信息素,断断续续,很不熟练。长期对抑制剂的滥用使Omega的腺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干瘪得像是死掉了一样,这也是为什么里昂坚信克里斯掌控着一种奇妙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只有他自己被Alpha引诱了,他那么辣)。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份力量结出的果实还回去。剥开成熟的果皮,Omega柔和的柑橘味逐渐渗入空气,缓慢地,轻柔地,与Alpha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仿佛他们正呼吸与共。


“克里斯,”里昂强忍着头痛道,“来握住我的手。”


如果不是神的旨意,那只能是魔鬼借助里昂的口舌发话了。因为当克里斯的手指抚过里昂的手背时,如着魔般,里昂立刻忘记了自我,只感到他的每一根心弦都在为那个人而颤动。或许他们做爱过很多次,接吻次数更多,但是牵手?谁知道这是第二次还是第一次。里昂拼命祈祷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像被剧烈摇晃过的橘子汽水一样翻涌,他耳边的噪音已经太多了。没有一把枪会和克里斯的手一样发出这么响亮的声音。里昂很不情愿,但仍旧敏锐地察觉到了克里斯正轻拂过他指尖,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放松手指,直到克里斯的手贴上来,细致地填补上里昂的每一处缺口。他们十指相握。


世界就像从未睡醒般静默着。


“……你还好吗?”


“是。”


“我想也是。”


不知自何时起,克里斯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去。雪松温和地在他们的丛林中摇曳。里昂则跟随着他的节奏去平复自己的心跳。在历经了那么多起伏不定的情绪浪潮后,终于有一处宁静的港湾接纳了他的心。克里斯温暖的体温包裹着里昂,使他感到安定,非常放松。两个月以来Omega一直隐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去。向来如此,只要有克里斯在身边,里昂就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我很抱歉。”他听见另一人的声音,“对于我所对你做过的一切。”


“你是指上次害我穿了一周的高领毛衣?”


先是克里斯,再是里昂,同一种笑意捕获了他们,使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轻笑。


“不,我想不包括这个。”克里斯说。


“所以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里昂佯怒道。


Omega假模假样地试图抬手捶他一下,但是Alpha把他握得太紧了,里昂根本没有摆脱的机会。特工只能一边笑着一边懒洋洋地挣扎起来,而克里斯全程都在貌似认真地压制他。他们好似对在池塘嬉闹的水鸟,在愉快的涟漪中不断向彼此靠拢。里昂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方便他能更舒服地搂住克里斯的脖子。


“别太担忧,”Omega把嘴唇贴上Alpha的额头,再是面颊,他下颌处的胡茬刺刺的。“毕竟我们都不是擅长做计划的人。你懂的,我们一直在做的都是面对问题——”


“然后解决它。”克里斯替里昂补完了后半句。


“是。”里昂亲了亲他的嘴唇,很满意反馈回来的触感,于是张口含住了克里斯的下唇。他们的舌尖纠缠在一起,信息素也是,重重叠叠地交织出一片轻柔且梦幻的世界。


“陪我一起去好吗,我的任务。”特工的手指像猫咪一样暧昧地搔挠过男人的后背。


“不行。”BSAA的队长答。


谈判破裂了,很快的。


再也没有一丝温情,正如同克里斯的脑子里没有委婉和浪漫。里昂的拳头恼火地砸了上去。“你最该学习的是如何友好地对待一个怀孕的Omega!”特工叫嚣道。Alpha则捉住了他的手,把Omega压进座椅里吻他。里昂的挣扎只不过是方便了克里斯的舌头更全面地舔弄他的口腔。该死的,雷德菲尔德明明知道怎样让里昂为他*神魂颠倒*,却非要用在这种没情趣的场合,而更加该死的是里昂真就中招了。特工偏开头喘了一声,接着克里斯的嘴唇立刻追上来,含住了余下所有的声音。操,既然他愿意替他干活那就去吧。有个BSAA帮他做任务算什么,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号的雷德菲尔德呢。


“如果有丧尸来,用枪好吗里昂?别下车,也别跟他们近身搏斗。”Alpha喘息着亲了好几下Omega的耳朵根,“别离开车太远。有事就联系我。如果我一直没回来的话就自己先开车回去——”


“你最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点走。”里昂满脸的不耐烦。


“我马上。”


他是这样答的,但看起来仍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克里斯的棕眼睛就像是烟头烧出来的两处烫痕,炽热又专注地盯紧里昂。


(火星还在燃烧。)


“里昂,听我说,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他的语速很慢,总是在斟酌,“只是——我的意思是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你的答案是愿意的话,我希望你同样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事……我是说,组建家庭。”


克里斯说完了,如释重负。现在换作里昂承受火焰的灼烧。火舌舔舐着他的指尖,他的手指颤抖着。


“……你是想要我向你求婚吗?”Omega头脑空白地开口道。


“不,我不会胁迫你。事实上我已经准备好——”


克里斯顿住了,因为他对上了里昂闪闪烁烁的蓝眼睛;而里昂也没有阻止他,与克里斯的对视令他失去了言语能力。他们都头脑空空,陷入到一种古怪的寂静中。直到外面有鸟鸣声响起。“我想我该走了。”克里斯结结巴巴道,里昂则恍惚地冲他点头。他目送Alpha下车,带走了解决一群丧尸这个轻松的小任务,把最大的难题留在了车上。

 

 

 

……上帝啊,有个雷德菲尔德差点向他求婚了。

 

 

 

托他的福,里昂这一觉睡得极其糟糕。Omega以逃避的心态把自己丢进梦里,待他醒来后却发现噩梦还在继续。里昂擦开玻璃上的雾气,一个盈盈的月亮跃出来,到处是雪地晶莹的反光。


“几点了克里斯?”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才想起来Alpha不在。只能怪车里的气味太熟悉,总让他回想起卧室——克里斯和他都在的那间,对特工而言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尽管此刻Alpha的名字只会让他心情沉重。里昂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嘟囔,随后把怀里的外套披到肩上,开门下车。


他看到克里斯正在吸烟。


月光明亮。在这冬季深深的雪夜中,连周遭的冷气都被浸染上银白。克里斯平静地凝望着那个巨大的月亮,一面摘掉嘴中燃烧过半的香烟,深呼吸。雾霭和烟气便如冷掉的月光般逸散了。


橙红色的火光在男人的指尖上闪闪灭灭。


他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里昂想要转身回到车里,把这个下午,这一天都逃避过去——但他不能。里昂踌躇的脚步咯吱咯吱地踩过雪地。克里斯没说话,不过里昂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因为男人手里的烟熄灭了,被他丢到树根处。他们并肩站着,共同看着那轮满月——又大又明亮。它美丽的光辉不合时宜笼罩着氛围尴尬的两人,甚至让人觉得它太残酷了。


“我来散步。”Omega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一起吗?”


“当然。”


郊野的雪夜寂静且空旷。


“……任务如何?”


“都解决了。”


“你呢?”


“没有受伤。”


“哦,好的。非常好。”


特工也说不下去了。里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团白雾简直是在提醒克里斯他究竟有多紧张。他的舌头恨不得卷成一团,而里昂只能拼命地与自己做斗争,好让对方能听见他的声音。


“……克里斯?”


“我在听。”


“我想要确定一下,你的那些话,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说我随时都可以向你求婚,里昂,如果你愿意的话。”


(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我以为求婚都是充满惊喜的。”里昂的喉咙干涩。


“但你不喜欢。”


“是,我恨透了惊喜。”


银光流过树丛。然而克里斯的脸,克里斯的嗓音,克里斯的气息和他的一切,远比这夺目的月亮更令他晕眩。里昂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克里斯那着魔一般的力量使里昂的胃里总有蝴蝶翻涌。他想要呕吐,想要尖叫,想要溶解在这片雪地或者月亮上,远远地逃开这个男人。


可现实是里昂依然在这里。


“……你有没有觉得起风了?”他强撑道。


而Alpha大抵把这当作了孕期Omega脾气发作的后果。克里斯温顺地遵照里昂的指示,站到了他随便指出来的风口上,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月亮照旧冷酷地美丽着,唯有一阵柔软的柑橘味微风朝他袭来:里昂自背后把头抵上克里斯的肩膀。


“别乱动。”特工揪住了他腰部的衣物,不许对方扭头看他,“给我一个理由克里斯。”


“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出自责任。”Alpha答。


然而Omega听起来非常讨厌这个答案。“你疯了。”他说,“那你就更没有理由和我结婚了。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你,但是——总之家里的绿萝是我养死的!”


“我知道。”克里斯却说,“我还知道你在沙发下面藏了酒,你买了一堆穿不完的皮夹克,你用坏洗碗机是因为你懒而不是不会用,你最近无聊时喜欢哼的歌出自一部很烂的爱情电影。我都知道的里昂,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你收缴了我的走私货,里昂心想,奈何他已经无暇顾及此——那些蝴蝶正在为克里斯的话语扇动翅膀。它们争先恐后地飞出里昂的嗓子,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激烈。


“信息素是淹了你的脑子吗?什么关系?关系就是这些小事会逐渐损耗掉我们,直到有一天让我永远地失去你!”


蝴蝶飞走了。它们即是里昂的心的一部分组成,失去了它们,这副躯壳立刻变得轻飘飘起来,使里昂再也无法稳住双腿,只能全心全意地,仿佛要压垮克里斯的脊背般倚靠着他。Omega的脸深深地埋入Alpha的肩膀,贪婪地深呼吸,不断地祈求着他的气息填补上那些缺口令他平静。


“……里昂,我不知道我竟会让你产生这种想法。”克里斯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确不知道。”里昂的声音在颤抖,“我们是同伴,是战友,还会上床,难道这还不够吗?你已经……把我的灵魂占据了。你究竟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雷德菲尔德?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给你的?你真觉得婚姻会使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吗?”


他们的手贴在一起。


“从来没有,里昂。我对你别无他求,也不认为有什么事物会改变我们的关系——”


“只是我仍在渴望多一种方式去爱你。”克里斯说。


里昂的手在他的掌心中战栗,他想要抽回去,但是克里斯却比里昂更加用力地挽留住他,迫使他直面自己致命的魔力:正是里昂如同拉动一柄大提琴般使克里斯发出了声音,使克里斯的心跳轰鸣。此刻他的每一声细语,每一句颤音,全部只为里昂一人响起。


“里昂,你的存在是一种证明。”克里斯奏响着,“尽管我们一直都致力于保护着什么,但往往最先离开我们的却是那些与我们最亲近也最值得被爱的人。里昂,是你让我相信我所守护的并非一个空洞的概念,因为你与我同在。”


“……我只是侥幸活下来了而已。”


“而这让命运显得没那么糟了。”


里昂蹭过克里斯的后背,然后嘟囔着把他搂紧了一些。他们的体温逐渐趋于同一,比里昂的温度略高,比克里斯的略低。


(月光啊,为何你要让这么紧张的一颗心站上舞台?)


“我们的结合或许是信息素影响下的结果,”Alpha低语,“或许有很多人认为我们确立关系是出自一个Omega对于Alpha的需要,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从来都是我需要你。”克里斯告诉里昂,“并且每一天都比之前更多。”


“我不知道婚姻会为我们带来什么,但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我不会畏惧任何难题。”


“毕竟我们最擅长的就是面对问题——”


“然后解决它。”里昂替克里斯补充完整。


“是。”


非常不可思议,但这句话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Omega的脸贴在他后背上,于是现在只有Alpha一个人承受着月光猛烈的冲击。(为什么今晚的月亮他妈的这么明亮?)克里斯勉力支撑着他的独奏,没察觉到他的拇指正像只失去了主人的大狗一样焦躁地绕着里昂的指节打转。他在郊野的寂静中煎熬地等待着,直到另一人加入他的乐曲为他奏出终章。


“……我简直想象不到向我求婚的那天你该说什么了。”里昂的声音道。


柑橘味的激流冲荡过他全身。


“那现在就答应我!”克里斯脱口而出。


“不行。”里昂答。


这个比月亮更加残酷的人随即发出了一阵轻笑声。克里斯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里昂用牙齿拉开了他的衣领,然后温柔地张口咬上克里斯的腺体。


没有丧尸也没有车祸,就在此时此刻,世界上一起最小的肇事未逃案发生了。


“因为我要你为我再说一次。”里昂冲克里斯轻声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