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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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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19
Words:
3,309
Chapters:
1/1
Kudo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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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822

【藍色監獄/國千】ちょっと思い出しただけ

Summary:

「千切心滿意足地看著國神從原本的心不在焉逐漸轉為困惑,最終像是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似地挺起身板、掛著他早已見慣的無奈神情回頭瞥向自己。已然落入陷阱的那人再找不到藉口脫身,只得認份地撓撓後頸,朝狡黠的隊友走近。」

Notes:

*原作152話延伸,有漫畫進度劇透

Work Text:

「——你該不會是暗戀我?」

講出這番近乎稱得上是自戀的言論時,千切豹馬那張白淨的臉上絲毫沒有浮現一點害臊。他直挺挺地佇立在洗手間的入口處,身著那套全員統一的深藍色休閒運動服,一雙桃粉色的大眼毫不避諱地盯著面前人高馬大的橘髮少年。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他或許是有些過度反應,可千切在右腿尚未受傷的全盛期可沒少被同性追求過,且大多都懂得要抓緊球隊練習結束後、他踏上歸途前的這段黃金時間獻殷勤,因此當長髮的前鋒看見早該洗漱完畢的隊友竟還留在盥洗間等待自己,甚至為了消磨時間倚著牆就做起了簡單的肌肉訓練時,他實在無法不感到疑惑。

而作為被審問的對象,國神鍊介的態度倒是十分從容,畢竟他早在第一次選拔期間就摸清了千切我行我素且直接了當的性格。他只是不疾不徐地直起身,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我看起來像是會用這麼彆扭的方式試圖製造和喜歡的人獨處的機會的人嗎?」

居然是針對這點進行吐槽嗎?千切心想,同時一把扯下本來還環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較一般男性細軟的聲音被濡濕的布料遮蓋,聽起來悶悶的:「是不太符合英雄光明正大的作風,但你已經沒有理由留下來等我了吧?之前是被Z隊那些急性子的傢伙派來監督我吹頭髮,難道這次是玲王的指示?」

「怎麼可能,只是習慣留在這而已。」國神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況且玲王那個狀態連自己都顧不好了,還是讓他一個人在房間裡待一會吧。」

「嗯⋯⋯這倒也是。和他獨處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傳染低氣壓呢。」

回想起御影玲王那副彷彿剛遭遇了重大變故般要死不活的模樣,千切認為國神給出了一個十足有說服力的理由,也就把一開始的質疑當作玩笑一樣地拋到了腦後,自顧自地在習於佔據的洗手台前停下腳步,並將手中據說是擁有負離子功能的高級吹風機置於一旁。

估算了下時間,二十分鐘前抹上的髮油差不多已被吸收殆盡,他插上插頭,正準備打開吹風機的開關時,隨意游移於周遭的視線恰好停在了鏡中的國神身上。像是理所當然地認知到對話已然告一段落那般,國神鍊介重新回到了牆邊,似乎準備再做幾組輕鬆版本的伏地挺身。而也不知道是那副過於泰然自若的模樣激起了大小姐莫名其妙的好勝心、抑或只想在緊湊的二次選拔期間尋得一點樂子,腦海中浮現出鬼點子的千切忽然停止了動作,側過身喚住了後方那人。

「話說回來,國神——」

「嗯?」

「我記得你說過你家有姊姊跟妹妹吧?」

「唔?是沒錯。」

「之前跟潔聊天的時候也有提到以前常常幫妹妹吹頭髮的事對吧?」

「啊、是啊。那是——」

千切心滿意足地看著國神從原本的心不在焉逐漸轉為困惑,最終像是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似地挺起身板、掛著他早已見慣的無奈神情回頭瞥向自己。已然落入陷阱的那人再找不到藉口脫身,只得認份地撓撓後頸,朝狡黠的隊友走近。

「我說你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握機會磨練一下足球以外的技能?」

語畢,千切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將手裡要價不菲的小型電器朝國神遞去。

 

 

事實證明,千切豹馬果然頗有看人的眼光——不論在足球或美容方面都是。

國神比他想像的更習於處理這般需要耐心的工作,一手流暢地來回移動著吹風機、另一手輕巧地由內而外撥弄著千切的一頭長髮,粗糙的指腹依序劃過頭頂、耳際、以及後頸,偶爾會蹭得人發癢。不至於過燙的熱風一陣接著一陣自後方吹來,加上洗髮精的淡淡花香夾雜著髮油較為濃郁的蜂蜜味流竄在潮濕且溫暖的空氣之中,太過舒適的環境也令千切的眼皮不自覺沈重了起來。他有些恍惚地透過鏡子盯著自己朱色的髮絲在空中猖狂地舞動,在視線即將模糊之際被隊友喊回了現實。

「怎麼樣?還需要加強什麼嗎?」刺蝟頭的少年一邊動作一邊問,那口氣令千切一下子以為自己正身處哪間高級髮廊裡頭,不禁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成調的輕笑。

「噗哈、足球英雄這下子是要轉行當美髮師了嗎?確實很有潛力。」

「別傻了,總不能隨意對待大小姐的秀髮吧?我可不想毀了你每天認真保養的心血。」

「是嗎?以你的技術明明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賞識啊。」

儘管吐出的字句頗有幾分埋怨的意味,國神的服務卻絲毫沒有怠慢或馬虎。仔細確認過頭皮和裏層的頭髮都已完全吹乾後,他從洗手台上拾起木梳,一邊照顧髮尾、一邊以恰到好處的力道梳理隊友容易打結的長髮。後者只管坐在板凳上瞇著眼享受這一切,姿態好似一隻被人類寵上了天的高貴波斯貓。

「啊——國神的妹妹每天都能擁有這種待遇,總覺得有點羨慕呢。」

「不、要我每天這樣還是太強人所難了。我也是不用練球的日子心血來潮才會替那傢伙吹頭髮的,總不能讓她小小年紀就被寵壞吧。」

「也沒什麼不好吧?據說能得到家人寵愛的小孩心靈會成長得更健全喔。」

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有說服力啊——國神硬是將他發自內心的吐槽吞回肚裡,有些哭笑不得地抬頭看向鏡中明顯受盡了家中疼愛的千切家么子。滿腦子足球的男高中生們甚少聊起家庭,這話題倒是挑起了彼此的好奇心,只是千切率先拋出了疑問。

「說起來,倒是有點好奇妹妹跟你長得像不像。」

「咦?這個嘛⋯⋯我是覺得除了髮色以外幾乎沒半點像的。」

「嘿、真意外。」

「那傢伙眼睛又圓又大,皮膚很白,身材也算是嬌小,大概是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的類型吧。」

「你這樣一說,保護欲這個詞確實是跟你完全沾不上邊呢。」

「我就當作這是讚美了⋯⋯那你呢?你也有個姊姊對吧?」

「喔、你還記得? 我跟姊姊常被說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概是很像吧。」

「唔啊——同一張臉嗎?那你姊姊一定很受歡迎。」

「這是變相在誇獎我?果然有暗戀的嫌疑呢。」

「是、是,你說了算。」

隨著話音落下,圓滿達成吹髮任務的國神鍊介也關掉了嗡嗡作響的吹風機。千切正想抬手確認引以為傲的長髮依舊柔順,就感受到後方那人像是在安撫小動物似地來回揉了揉自己的頭頂,溫暖且厚實的掌心讓他先是一愣,隨即轉頭朝人丟了一記眼刀以表抗議。

「啊、抱歉,因為平常也是這樣對妹妹的,順手就⋯⋯」國神趕緊擺出投降之姿以示清白。千切撇撇嘴,起身撥了下頭髮,根根分明且帶有光澤的髮絲在他的指頭間延展開來,像是一匹細緻的絲綢。這個觸感合格了。

「——算了,畢竟我今天是受惠的那一方。」他緊接著道,從還未回過神的英雄手裡拿過吹風機,並將半乾的吸水毛巾鬆散地掛上雙肩。

隨心所欲的大小姐從不等人,飛快地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往門口走去。國神見狀只得趕緊跟上腳步,與對方並肩時藉著餘光看見千切的嘴角勾著一點笑意,看樣子是對於他今天的全套服務十分滿意。他想了想,最終選擇將這份無以名狀的滿足感放在心裡。

「對了,等之後拿回手機,再讓我看看妹妹的照片吧。」

「嗯、還得順便跟大家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啊。明明是每天都生活在一起的人,卻連彼此的手機號碼都不知道,不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那現在先告訴你吧?我的號碼是03——」

「怎麼可能記得住啊。」

 

 

「——我家是往這,那就藍色監獄見啦。」

朝蜂樂等人揮了揮手,千切豹馬轉身踏上歸途。

與U20成員們偶然展開的保齡球之戰意外地比到了延長賽,一行人又花了不少時間尋覓位子足夠的晚餐餐廳,待飢腸轆轆的足球少年們吃飽喝足,時間也早已趨近深夜。幾個還沒玩夠的吵著要去唱卡拉OK續攤,打算先一步回家休息的千切則選擇不參加。畢竟難得「出獄」的日子,他還是想保留一點與家人相處的時光。

回程的腳步比平時慢上不少,高高束起的馬尾伴著他的行進晃呀晃地,在空中來回劃著弧。伴著都市叢林裡不見半顆星星的夜空和澀谷街頭嘈雜的背景音,千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細數著:藍色監獄在全國矚目的足球賽中取勝、達到了階段性的勝利,今天也算是實現了訓練期間的小小願望,和一同踢球的夥伴兼對手們忘我地享受了短暫的休閒時光,更別提下一階段的訓練計畫即將拉開序幕,近在眼前的未知令人熱血沸騰。

明明一切都看似要往更令人引頸企盼的方向邁進,他卻不合時宜地在此刻想起那位於選拔途中被落下、沒能實現約定的遲鈍英雄。

千切豹馬絕對稱不上多愁善感,也從不是會多花心思緬懷往事、傷春悲秋的類型。儘管和潔世一一樣對於國神鍊介的脫隊感到訝異,並打從心底認為以對方的實力絕不該止步於二次選拔,可結果擺在眼前,藍色監獄就是這樣殘酷的地方。同伴的離去固然令人不捨,但作為存活下來的那一方,更重要的是要如何持持續精進打磨自己的實力、好能在強者雲集的舞台上脫穎而出。

正因如此,他在今天之前根本沒那個閒功夫憶起黯然離場的隊友。直到今早為了與大家聯繫而瀏覽起手機裡的通訊錄時,那日與國神在盥洗室進行過的對話才忽然閃過腦海。

如果國神也來了的話會怎麼樣呢?

千切停下腳步,正好駐足於一盞老舊的路燈底下,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他的身子,並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以他為中心畫了個黯淡的圓。

記得國神提過休假時會和隊友一起去打保齡球,那麼稍早比賽時肯定會成為己方強大的戰力吧。大家在遊戲中心胡鬧時也會被氣氛帶動、跟著為了無聊的小事起鬨,雖然有點難想像他夾娃娃或是挑戰節奏遊戲的樣子就是了。還有之前說好要給自己看的妹妹的照片,不知道會是他隨手拍的生活照、還是小女生硬要他留存在手機裡的自拍?

思及此,他下意識抬起頭,像是要將那些得不到答案、卻也不那麼重要的疑問全數吐出那般地長吁了口氣。白煙自他嘴裡像條蛇一樣竄出,天氣確實是變冷了不少。鬆散的馬尾掃過他的後頸,觸感稍嫌乾澀了些。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