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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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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19
Words:
3,93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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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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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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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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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

【贝夏】川流不息

Summary:

平平无奇的现实向流水账,其实可以看作是无差:本赛季德甲结束后,贝林来找斑比喝酒

Notes:

特别鸣谢脑洞支持者@江澈晚

Work Text:

01.
穆夏拉收到贝林厄姆消息的时候十分诧异,他想不出来贝林厄姆会有什么要紧的必须要见他的事情,所以他敲开房门看到一地摆好的啤酒的时候,脑cpu运转得快要烧掉了。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贝林厄姆似乎全然不想对情况做出任何解释,反而还比他更迷茫地看着他反问道:愣着干嘛呢?进来坐啊。

“你……找我喝酒?”
“那不然我找你来打架啊?虽然我还真的挺想这么干的,我看到你们拜仁的就恼火。”贝林厄姆一边说着话一边利索地开了两罐啤酒。

那怎么还找我喝酒。
穆夏拉在心里翻白眼。

“我开车来的。”穆夏拉其实本来想说“咱们不应该喝酒”,或者“德国的酒水管控很严格,你确定这些是咱们能喝的吗”之类的,但这样贝林厄姆肯定又要不耐烦地吐槽他是个“死板无趣的德国人”。

“不行,必须喝,不然就打架。”贝林厄姆开始耍无赖。
穆夏拉感到有些好笑,其实他们很久没有联络,比他曾经在采访中回答过的答案还要再少一点,但遇上了却总还是这样习惯性地互怼起来,彼此都很熟稔,谁也不觉得怪异。

“噢……那好吧,那我一会再开一个房间好了。”穆夏拉应允着在落地窗前的地桌旁坐了下来。

妈的!Jamal Musiala这个大笨蛋!
大笨蛋!
大!笨!蛋!
贝林厄姆在心里大喊,在意念中抓住穆夏拉的肩膀狠狠地摇了三摇。

 

穆夏拉捧着啤酒安静了没有十秒钟,又忍不住问:“你……你借酒消愁吗?那……那也不该找我吧,你也说了看到我们拜仁的就添堵……”

贝林厄姆忍无可忍,他伸手按住穆夏拉的后颈把他按到自己目前,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刚刚剥好的大橘子一整个全部直接塞进了穆夏拉的嘴里。

“呃呃呜呜……”
穆夏拉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开始费力地咀嚼,生怕嘴里的食物掉出来,鼓鼓的腮帮子一顿一顿的像一只小猪。

“Jam你不要真的找打架。”

我没有!干嘛这么暴躁呀!
穆夏拉在心里委委屈屈地小声反抗。

穆夏拉好容易艰难地咽下去了一整个大橘子,噎得喘不上气,气若游丝地说:“你也不要太在意了Jude,你马上要去更好的地方,你不差这一个德甲冠军的,你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冠军的……”

贝林厄姆痛苦地抚了抚眉心,感觉被穆夏拉气得抬头纹又多了三条。
到底怎么才能堵上穆夏拉的嘴?

“Jamal,你也说了我就要离开德国了,离开这里的联赛,不……是离开这里的一切比赛,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而你有可能很多年都不会离开拜仁,一直到生涯末期……我是说,真的是很多年……你就没有点什么真心话想跟我说吗?”

贝林厄姆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似乎承载了重量,穆夏拉在这种重量下不自觉地像小时候上课那样慢慢坐直了身板。

“我说真的都是真心话Jude,我是真心觉得你前途似锦,你特别厉害。”

“还有呢?”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我们多联系。”穆夏拉感觉自己像在回答一场面试问题,而贝林厄姆是一位严厉的帅考官。

贝林厄姆轻笑了一声,这是穆夏拉走进屋子里以来看到贝林厄姆露出的第一个带有愉悦感的表情。

“真的吗?”
穆夏拉听见贝林厄姆这样问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山谷里掠过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风,但穆夏拉听见了。

02.
“我有时候觉得,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孩子就好了,这样你一辈子都没法忘了我。”
“咳咳……”

穆夏拉呛个半死,贝林厄姆脸不红心不跳八风不动地看着他,当然也可能脸红了他没看出来。

“怎么啦?我们纯洁无暇的Jamal小朋友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吗?生孩子就是两个人……”
这回换穆夏拉手忙脚乱地剥开了一支棒棒糖一把戳进了贝林厄姆的嘴里,好悬没直接捅进对方嗓子眼儿。

贝林厄姆迅速吐掉了棒棒糖,“咱们运动员不能吃太多甜食。怎么回事啊你这个严格的德国人,怎么害我?”

严格的德国人穆夏拉思索了半晌,想了一千种很烂的回复方式,最终挑选了一个最烂的,虽然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他问:凭什么是我给你生?怎么不是你给我生?

穆夏拉本意只是想回嘴,没想到贝林厄姆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回答道:“因为感觉你们德国人比较专一负责一点,我们英国渣男太多。”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吼,英国渣男。”穆夏拉想了想说,“其实也只有这一代拜仁的前辈比较好一点而已,比如Thomas队长和Joshua小队长,以前的那些前辈……也都有很多不好的新闻。”

“但你就是跟着穆勒前辈和基米希前辈成长起来的不是吗,所以你肯定会是个好妈妈。”贝林厄姆的语气里甚至有点深情。

这太诡异了。
“啊呸!你才是妈妈!”穆夏拉找不出反击的言语,只好无能狂怒。

“醒醒吧Jam,我现在比你高比你壮,如果要做那种事的话,一定是我干你。”
贝林厄姆的啤酒已经喝到了第三罐,穆夏拉还在第一罐磨蹭。

听到贝林厄姆这样说,穆夏拉顿生斗志,他忽略了这句话中所有“不重要”的内容,比如“我们为什么会做那种事”“我们俩就算做那种事,谁干谁也都不会有小孩”之类的,直奔“要害”:“屁!以前明明是我比你高!我比你壮!”

 

“那有个鸟用!挡不住你蠢啊!我们那时候天天黏在一起,天天在场上又搂又抱,偶尔还亲亲脸之类的,回宿舍还睡一起,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不行。”贝林厄姆很激动,捏得啤酒罐吱嘎作响。

“?你才不行!”穆夏拉也很激动,“我哪知道你对我有这种想法啊?你弟也总亲我,我还以为是你们家人都这样呢?”

“我靠我弟亲过你?还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贝林厄姆看上去更激动了,他把啤酒罐一把扽在矮桌上,水花飞溅得老高,落在他眼睛里引得他眯了眯眼。

“就是以前我总跟你一起玩的时候啊,我们在你家里打游戏,陪你看那无聊的《与卡戴珊同行》。”穆夏拉撇了撇嘴,嫌弃一览无余,“你弟打游戏赢了一高兴就会蹦过来亲我,就在你旁边,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来了,谁还会关注他在做什么啊?!”贝林厄姆恨恨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妈的好烦,我都没怎么亲过,有一种我养的猪被自家弟弟抢了的感觉。”

“?你才是猪!”穆夏拉在矮桌底下伸出鹿腿狠狠地踢了贝林厄姆一脚。

03.
“嘿Jam,你在跟那个什么Camavinga网恋吗?”

“?你在讲什么东西Jude,你喝多了吗?”穆夏拉被贝林厄姆问得一头雾水。

“我看他经常点赞你的ig,还以为你们在网恋。”
贝林厄姆已经喝了一打啤酒,但显然他并没有喝醉。

“你多大年纪啊Jude Bellingham同学,靠社交平台互动来判断人恋情。我也经常点赞你的ig啊,难道我也在跟你网恋吗?噢不是,是我单恋,我好可怜噢。”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穆夏拉想,他显然比刚踏进门里的时候伶牙俐齿了些,也更坦诚了些。

“瞎说,你明明两个多月都没搭理我了。”
“明明你不搭理我的时间更长,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英国渣男。”

“Jam,你不要跟他网恋啊,我觉得他没有我帅。”
“说了我没有。”穆夏拉很想把瓜子皮吐贝林厄姆一脸,但鉴于他是一个严肃的德国人,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并且,他也同意贝林厄姆长得更帅一点。

“……那你也不要和我弟谈恋爱。”
“?你神经病噢Jude。”
穆夏拉试图伸出腿去再给贝林厄姆一脚,被贝林厄姆眼疾手快地攥住了脚踝。

04.
没有人觉得奇怪,一言一语间故事仿佛啤酒罐碰倒时流淌了一桌面的啤酒一样被慢慢铺平,就像有些事情早该水到渠成。他们赶紧擦去桌上的水渍,把东西重新规规矩矩地摆在桌面上,就像有些事情又永远也不会发生。

“所以你是来跟我道别的Jude?”
暮色从四处缓缓沉下来,黄昏的光晕从落地窗投射进来将他们包裹,没有人想要去开灯,贝林厄姆看不真切穆夏拉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不喜欢太正式太庞大的告别,这让我觉得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但如果是真的没有机会再相见,却没有道过别,岂不是很遗憾吗。”
这居然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贝林厄姆想,怪不得当初穆夏拉一直拖到最后一天才告诉自己他要回德国,语气平静无波得像在说他要出去买一瓶可乐,所以贝林厄姆恍恍惚惚的也就像接受“他出去买一瓶饮料”这种事情一样接受了穆夏拉是要离开英国的事实,告别匆忙得他们甚至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阵痛。
他们都将那种持久的蠢蠢欲动的不适感压抑住,并将它们归结于竞技体育本身的更迭与调适,直到他们后来又在异国重逢,而如今又要再次久别。
贝林厄姆想,成长可能就是要生出痛觉,再将痛感内化进骨血。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点低落,于是贝林厄姆开了个玩笑:“也不会没机会再见的,说不定等我们职业生涯末期,就都得去沙特给石油佬打工。”
穆夏拉忍不住噗嗤一乐,说“那好啊,到时候我天天找你打羊头牌。”

穆夏拉透过氤氲的醉眼和城市的霓虹望向贝林厄姆,贝林厄姆似乎也在看他。
他们相遇的时间很长,相聚的时间却太短,一点擦肩而过或相拥的瞬间又总是站在天平两端,那些风花雪月的情愫像是一只盘旋的无脚鸟,没有归路,也无法降落。像这样平静相望的时刻,像是同上帝讨价还价后乞求来的一点馈赠,无人敢妄言它太短暂。

但总归还是他们不够勇敢,穆夏拉想。即使所有的话都已经摊开在桌面,他们现在仍然只是坐在这里插科打诨,没有人去伸出手接住那只无脚鸟。
因为他们实在还太年轻了,前方还有好长好长的路,除了拿一些遗憾换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他们也不能用更多代价去和上帝谈判,再多奢求一个瞬间。
所以穆夏拉不会留在英国。
所以贝林厄姆来德国后不会选择拜仁。
所以穆夏拉会留在拜仁很久。
所以贝林厄姆不会留在德国。
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也不会有别的结果。

“道过别了,就真的不遗憾了吗?”穆夏拉这样问道。

于是贝林厄姆突然释怀了。
过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片刻都有了答案,他此刻真真切切地明白,他的的确确曾拥有过那些瞬间。

05.
酒过三巡,穆夏拉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不知道想做什么,还没等走出三步就跌坐在了地毯上,贝林厄姆赶忙过来扶他。
穆夏拉伸手勾住了贝林厄姆的脖子,贝林厄姆在穆夏拉的重力下被他按到了脸前,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Jude……Jude……”

穆夏拉喊了两声他的名字,酒精作用后穆夏拉本来富有磁性的声音平生五分黏腻,百转千回的尾音喊得贝林厄姆心里发痒,他保持着这个距离静静地看着穆夏拉,等待着他继续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我真的好困,困得走不动了,你去别的房间睡吧,求求你……”
穆夏拉这样说着,一手还紧紧勾着贝林厄姆的脖子,然后一头扣在了贝林厄姆的肩窝里。
贝林厄姆:……

贝林厄姆耸耸肩膀,穆夏拉没动。贝林厄姆反扣住穆夏拉的后颈,穆夏拉的头借着力歪到了他手掌上,还是没醒。
贝林厄姆费力地把穆夏拉拖到床上,窝着一肚子火躺在他身边,刚刚释怀了一点的心情又开始重燃。他说什么来着,他们俩走到今天,就是都怪穆夏拉这个笨蛋德国人!

穆夏拉睡着睡着把胳膊腿全都扔在了他身上,贝林厄姆气呼呼地把它们甩开,隔了没一会,穆夏拉又无意识地抱了上来,穿着运动短裤的光裸长腿紧紧缠绕在贝林厄姆腿上。贝林厄姆不轻不重地拍了穆夏拉的脸一巴掌,但穆夏拉还是没醒。
妈的,笨蛋。

他们一起睡着了,跟15岁那年第一次挤在宿舍小床上一模一样。

06.
穆夏拉被喊醒的时候十分恼火,起床气加上一些宿醉的隐隐头痛让他很难有什么好心情,哪怕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贝林厄姆的帅脸也不能缓解。

“你干嘛呀Jude……”说着还生气地向地上丢了一个枕头。
“你去窗前坐着,送送我。”贝林厄姆的语气听上去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穆夏拉不解,贝林厄姆说:“合该这一次,换你看着我离开。”

 

穆夏拉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看着贝林厄姆穿过街道,越过一个又一个路人,等红绿灯,直到淹没在远方,穆夏拉无论如何再也辩认不出来。
从十五岁走过来的少年终归于人海,世间兜兜转转,人海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