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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来个人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他妈的伊比萨还要喝茶？”拉莫斯不可置信盯着眼前他一口能喝五杯的小茶杯。
伊涅斯塔不紧不慢好像在玩什么日本学来的茶道——要托雷斯评价的话学得并不到位可以称得上辣眼睛，但他没资格评价。“因为这里是茶室。露台上可以喝酒，就是人可能会多一些，也就是足够你合影签名到半夜的程度，去了顺便记得别把我们供出来。”
拉莫斯深吸一口气，“所以为什么这样一家酒店里会有茶室？？”
伊涅斯塔看向席尔瓦，后者冲他举杯，咖啡杯，“塞尔吉奥亲爱的你也可以喝咖啡，黑咖不加糖提神。因为这家酒店和我的度假村有合作，加间茶室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拉莫斯低下头。在西班牙国家队的铁律：不要和中场吵架。真的要吵惹一个是极限，再多就是倒计时自己的死期，这群脑子非人类坑起人来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换我了……所以你们为什么都会出现在这里？”席尔瓦挂着一脸优雅的度假被打扰的假笑，环顾了一圈四周，将昔日14年之后就再也没聚得那么整齐的国家队前队友尽收眼底，点了一圈几乎能凑出一队首发，有些总长可能得去打后卫。
“我来和你聊生意。”伊涅斯塔率先撇清自己。
“嗯，那剩下的可能是缘分？”卡西利亚斯整个人靠在拉莫斯身上，笑得一脸无辜，“消费能记你账上吗？”
2.
扯淡的缘分。这群人就像糖葫芦串一样一个跟着一个过来，再加几个和他一样逃难过来的平时根本看不上伊比萨岛的土生土长海边城市人，凑起来的这一桌不能说和谐美满，只能说各自暗潮汹涌。好在这里面能唯一一个能打的是一只大号金毛泰迪熊，不用顺毛也人畜无害，只要把他和皇马的人隔开一点……席尔瓦满意地看见不用言说也和他完美打配合的两个哈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阿隆索也算是逃避圣塞满城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八卦球队的夺权大戏而逃难过来的，席尔瓦早早去度假了，对于队内似乎精彩纷呈的大戏只是听了一嘴，在伊比萨遇上了后者想问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能象征性安慰了一句哪怕你执教我也不是特别乐意跟着你踢。
“你也可以不用发表看法。”阿隆索挂着很职业的笑容。
席尔瓦耸肩。
之后几天他们俩开始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吸铁石，眼看着一个个熟人出现在眼前。哈维——巴萨的哈维，顶着一张半年内苍老了十岁的脸无精打采和他们说嗨，紧随其后的是不知道怎么从日本跑过来的伊涅斯塔和掐着点从马德里同时落地的卡西利亚斯，走出了一种时隔多年来一场竹马vs竹马的争夺大战的气势。
“安德烈斯你看，我们都是担心maki对吧？所以……”卡西利亚斯开始友好社交。
“不，我酒庄和大卫在谈合作。”伊涅斯塔飞速拉开几步。
真的紧跟着哈维来的布斯克茨有些拘谨，在外面是个三朝元老该找下家的老头，真的到了老头堆里发现自己还是最年轻的最会被欺负的那个，寸步不离跟着哈维，挨了卡西利亚斯不少眼刀。拉莫斯帮他分担掉了些压力——用给全场所有人增压的方式，从到的第一天就喊着要开趴，没人理他也要闹，眼看着在巴黎被压抑得狠了。
最后抵达的是这两天完全没看手机不然绝对要临时改签的比利亚和托雷斯，严格真正意义上被打搅假期的两个人。对于长居马德里的托雷斯来说没有什么度假地点的鄙视链，有阳光有海滩还有能健身的设施就足够。按照这个标准严格来说西班牙沿海每个城市每个角落都能做到，于是犯了选择恐惧症的他对着地图和比利亚挑挑拣拣了一下午之后，西班牙的射手王沉思着加了条限制：不要有知名球队，大幅度避免度假还要被工作困扰。
不是说刚升级到西乙一年的UD伊维萨不是好球队的意思。
到了地儿傻了眼，没有球队，但是有足够的人。
“嗨，挺热闹。”比利亚好脾气地打招呼。
也可以不用这么热闹。席尔瓦叹气。
3.
拉莫斯是个闲不住的人，没坐多久又提议要聊些什么。
“嗯？”长时间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哈维像是突然惊醒，抬头看了眼。
“真心话大冒险？”拉莫斯小心翼翼，哈维起身就想走，被卡西利亚斯一把拽回来。
“把大冒险去掉，就当聊聊天，和一些，可能不再聊天以后也不会聊天的人。”卡西利亚斯习惯帮拉莫斯收尾了，对方一开这个话头就知道想做什么。他们这批人曾经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光，最后散得也格外地干脆，快刀斩乱麻到再也没有痛过，直到现在面对面才隐约回忆起一些东西。“就这间茶室，就今天，之后估计也不会再在酒店里住了，我怕大卫会给我们所有人打十二折，早点各干各的去。真的是凑巧碰一块的你们信吗？”
有些人漠不关心，另一些视线瞥了瞥某处又收回，哈维看上去还是没太明白这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嘟囔着别问我巴萨的战术我没战术，还是顺从地坐了回来。席尔瓦从抽屉里摸出一副牌——他是漠不关心那一派的，在座的人里和国家队这群人恩怨情仇最少的可能就是他了——但看托雷斯那个在他和拉莫斯之间打转的视线，还是妥协了。
“九张牌，一张鬼，谁抽到谁先开始，一个问题，自由提问。然后顺时针。”席尔瓦把牌洒在桌子中间，不知道从哪里又抱来几瓶酒，顶着拉莫斯的‘我就知道你有酒’的目光往桌上摆了几杯shot，“聊天，不想说也没什么惩罚，但是以防万一有人需要壮胆。塞尔吉奥，少喝点，你还没退役呢身体没那么年轻了给你造作了。”
“我俩同龄，你听起来像我爸。”拉莫斯举杯一饮而尽，把抽到的牌翻开拍桌上，一个小丑笑盈盈环视全场。“南多，俱乐部比朋友重要吗？”
托雷斯看上去愣了会儿，半晌才回过神，指指牌再指指自己，“你就是想问这个？一直以来……你以为是决赛？当然，有决赛的因素，但是，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塞斯克为什么和杰拉德，算了。”托雷斯倒了杯shot，虚空和拉莫斯碰个杯，学着他的样子一饮而尽，“马竞是特别的但是不会比朋友重要。Sese，利益比梦想重要吗？”
“这不一样，足球世界里有什么是纯粹的吗？本来就没有。”拉莫斯哼了一声。
“那还是有的，至少你坐在这里发酒疯而有人不在。缘分不是吗。”托雷斯低头抿嘴笑了笑，没再打算纠缠这个。“算回答完了吗？”
伊涅斯塔凑席尔瓦边上抱怨说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是日本悠扬美好的夏日祭给了你这种错觉吗？这里是伊比利亚，夏天是用来发疯的。”席尔瓦摇摇头。
4.
拉莫斯没有给他们开个好的头，以至于卡西利亚斯目光在全场环绕了一圈都不太确定该找谁开刀。“哈维，”他说，坐他身边的巴萨的哈维和跟他隔开一个拉莫斯的阿隆索一起抬头看他，带着如出一辙的漠然，“我，那个，我说maki。”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都颇有些失望地重新瘫回椅子里。
“嗯？”很清楚卡西利亚斯和阿隆索之间的问题不是什么单方面的误会也不会在这里三言两语解开的哈维倒是没抱有什么期待，“别问巴萨战术，别问巴萨转会，别问巴萨资金链。”
“问你。Maki，累吗？”
“噢。”哈维眨眨眼。
这似乎是个作废的问题，没有人不知道哈维回去接巴萨那个烂摊子背负了多少压力，在他们同期的教练群里阿隆索当时就觉得这并不是很明智的决定，别的人没他阿隆索表达得那么直白，但也拐弯抹角地表示了不用那么着急把自己这些年作为球员积累起来的声望一举消耗完。
哈维当时很理智一个个辩论过去，轮到阿隆索他只说了一句，说如果是利物浦要杰拉德救急你也会劝吗？
“劝啊。”阿隆索毫不犹豫。
“嗯，但你劝不住。”哈维回了个在阿隆索看来怎么看怎么碍眼的笑。
这种近乎于把自己灵魂套牢的忠诚在在座相当一部分人看来是没那么能理解的，哪怕有些人看似也是对俱乐部一片赤诚之心，离开了也不想再和俱乐部碰上的那种球员，但依然没有达到哈维这种境界。或者卡西利亚斯。或者杰拉德。那次对话之后阿隆索就把哈维的备注改成了圣人，看着巴萨在沼泽里挣扎，带着最高的敬意看哈维真的把流沙踩成了固体杀出一条血路。
卡西利亚斯知道这些，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于是这个问题悬在空中好几秒，哈维慢慢闭上眼，卡西利亚斯的目光柔和地注视他，不急不躁也不催。
“累死了啊。”那张面瘫一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能被称为如释重负的表情，“太荒唐了，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一做就是这么要命的。我也就那么点本事，我是说本事不差，比起在座的很多人，但还是一步一步在悬崖的高空中走钢索，每天都在自我怀疑。”
“说出来好点吗？”
“还行。”哈维伸手给卡西利亚斯倒了杯茶，自己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注意心脏。”
“你下赛季和皇马碰上的时候别给我票就是对我心脏最好的事情了。”
托雷斯用手肘戳戳伊涅斯塔，悄声说我觉得你输了。
“不，我和哈维不是一对，这事情说了二十年了我还要说多少遍？”伊涅斯塔皱眉。
“我们不是吗？”重新坐回沙发里的哈维带着三分无辜把玩刚从卡西利亚斯那边接过的鬼牌，“安德烈斯？”
5.
两个几乎和在座任何人都没什么情感纠纷的西班牙中场用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凑在一起嘀咕，说以前怎么没发现国家队里真的修罗场在这里。
“他们太自然了，好像生活方式就是哈维回巴萨就和安德烈斯睡，去国家队就让伊克尔上，自然到像是两个平行世界。”阿隆索点评。
“两地分居的也不少啊，怎么就他们那么自然呢，以前那些人得找机会让他们传授一下经验的。”席尔瓦跟上思路。
伊涅斯塔脸色黑得像煤炭，“大卫，你有意识到我坐在你旁边每个字都听得见吗？”
“没事，坐在我对面的应该也听得见，所以你们传授一下吗？”
“哈维！”老好人这回真的气的拍桌，“啥问题，快说。”
哈维盯着伊涅斯塔看了好一会，“什么时候回来？说真的我一个人撑不太住，很难相信当年佩普是怎么一个人和全世界对着干的，不过我要是有他当时那个队伍配置我努力一下也行。年轻的搞不定了年老的给我配个团队吧？”
伊涅斯塔自罚一杯，摇摇头。
“行吧，值得一试。”
“问过了？”卡西利亚斯不是很想管巴萨家事，但拦不住自己八卦的心。
“问过好几次了，安德烈斯比我有脑子。”
6.
自觉和这世界没什么矛盾也没什么八卦心的之后两个人都选择了过牌，牌停在了托雷斯手里，比利亚那边递过去的，席尔瓦眼皮子一跳。曾经西班牙的金童、如今的金熊，摆出毕生最诚恳的表情看着席尔瓦，“大卫？”
几乎没有感情纠纷。席尔瓦心想，这个几乎，真的没那么重要。但托雷斯显得过于有威慑力，席尔瓦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心血来潮要换个体位比利亚会不会被压死。“嗯？”
“我比较好奇你和大卫的故事。”
“噢。”席尔瓦还没来得及反应，比利亚那头先无意识应了一声。席尔瓦扶额，心想你就别捣乱了。
毫不夸张地说，西班牙国家队最辉煌的那几年也是队里感情线最乱的那几年。没有什么人在乎恋爱或者所谓真挚的情感，一群人场上场下都在让肾上激素支配大脑，和谁看对眼了就和谁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凑出好几个床伴，也就会让队里一些专一的人十分突出。
曾经阿隆索和卡西利亚斯还没闹翻之前，皇马的队长有和哈维商量过什么时候跨洋去给杰拉德套个麻袋，被后者不留情面指出卡西利亚斯只是想去看一眼贝克汉姆。
“得了吧你才不会在意杰拉德是不是给阿隆索灌迷魂汤呢，你看阿隆索这样子像有救吗？”
杰拉德当初在西班牙国家队内风评并不好，哪怕杰拉德头号粉丝托雷斯尽力维护，阿隆索轻描淡写火上浇油一句：“不，我们三个没玩过3p。”把托雷斯一切努力都磨灭，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混乱，托雷斯这边的亲友团加入骂战，指责利物浦队长吃着碗里得看着锅里的。
席尔瓦没有阿隆索那么引人注目，跨国恋总是更有话题性一些的，但随着他在俱乐部开始大放异彩，总是跟在比利亚周围一米内的席尔瓦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法布雷加斯揪了出来。他说哇哦，我们的前锋双子星是有情敌的啊。
很冤枉，席尔瓦这辈子没那么百口莫辩过。
“南多，梅斯塔利亚双子星……”说到这个十多年前的称呼席尔瓦都恍惚了一下，“我们从没在一起过。单恋的人更谈不上情敌。”
“啊？”托雷斯愣住了。比利亚转过头，不太想听席尔瓦把话说完。
“不过你要听故事的话，有。单恋八年被抛下最后有人逃难一样逃往澳大利亚的故事，想听吗？”
托雷斯的第六感疯狂响警报，尊崇本能地摇了摇头。
席尔瓦这些年看因为一场比赛、因为一些三观不合利益纠纷甚至单纯的转会一辈子反目成仇的人，有时候会想当初怎么他和比利亚就没人想过轰轰烈烈做一次陌生人，竟然还能在第二天国家队集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见面问好选房间。被丢去曼城的是他，所以他应该生气，但对着比利亚席尔瓦提不起气。就像先前四年比利亚一直知道他的感情也一直拒绝给出任何回应那样，不会同意、也不能拒绝，毕竟拒绝了就没法一起踢比赛。
为了不走上比利亚的老路，席尔瓦是义正言辞拒绝了阿奎罗的，阿根廷人天性乐观约个炮被拒也没啥意见，反而凑过来听八卦，倒是成了唯一一个听过席尔瓦讲这些事情的人。
“所以你把恨意转移到了巴萨身上因为你没法生比利亚的气？”
“不，巴萨对他不好不是吗？哪个神经病想出的让葫芦踢边路？”
阿奎罗说他这个脑回路堪称情圣，就没见过单恋还这么专一还无怨无悔的。席尔瓦觉得这形容不完全对，但哪里错了又说不上来，直到再过了几年，西班牙王朝轰然倒塌，比利亚拿着远渡大洋彼岸的机票穿着当年拒绝了的曼切斯特蓝球衣先到曼城基地来打了个转，席尔瓦才有些明白。仰望比利亚、仰慕比利亚以及有比利亚的陪伴——没有俱乐部还有国家队，对他而言已经成了和足球绑定的一部分习惯。直至这一部分被彻底抽离之前他都没法进入一个不同的阶段。
情圣。阿奎罗更确定地点了点头，又问他你俩睡了没。
席尔瓦耸耸肩。他在雨中得到了一个答案，送别了那个逃往澳大利亚的之前十年生活的中心，撕去自己装了十年的沉默寡言的伪装变回那个从不择手段的加那利群岛杀出来的冷漠暴躁老哥，回来跟阿奎罗说你懂个屁的情圣。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沉闷的你。”阿奎罗打了个哆嗦。
屁的情圣，席尔瓦想，你得见识一下真的情圣。
“不听算了，”席尔瓦问托雷斯问的也没多少诚意，重新坐下来，“不过附赠一个秘密，作为没回答到底的补偿，你知道2003年比利亚对你在U21一见钟情吗？”
“卧槽，”卡西利亚斯一拍大腿，“当年葫芦是不是也没什么感情纠纷来着，他怎么隐下去的？”
“靠你，靠哈维，还有我。”席尔瓦露出一个假笑，余光满意地看见托雷斯的反射弧终于抵达了他的脑子，金毛熊逐渐染红。
7.
“我其实没什么想问的，但是气氛烘托到这里了，葫芦，你要不聊聊？什么追着南多去马竞啊，追着南多来日本啊，嘿不是啊你俩什么时候在一块的什么时候分的又什么时候复合的？”伊涅斯塔把玩手中的牌，真诚地困惑了。他似乎是在座的人里对比利亚和托雷斯这一路感情见证最全面的人，毕竟还和比利亚在日本当过队友，但要不是席尔瓦今天点这么一下，他觉得他好像个瞎子。
哦不，还有个更瞎的。伊涅斯塔看了眼一边琢磨他的话一边又死机了的托雷斯，揉揉眉心。
“去马竞的时候刚和南多分手一年。”比利亚突然开口，视线放在几个前巴萨队友身上，“你们说话真的得讲逻辑，我去马竞是我自己选的吗？但是离开得心甘情愿，的确因为是马竞。我对这支俱乐部的全部了解除了赛场上的交锋，剩下的全部来自南多。以前听他说了太多马竞有多好，转会过去才想起来，噢有机会去看一眼了。当然，能培养出费尔南多托雷斯的球队，他差不到哪里去。
我们在一起很顺理成章，分手也是，无非是高空低谷那些，还轮流着来，好像就没有什么能两个人一起好过的时候。塞尔吉奥能理解我吧，对，角落里那个缩着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就像你和佩德罗那样，分得过于顺理成章以至于其实没有什么实感。某天睡迷糊了起来还是会先掏出手机给对方发条早安。
我想降低这样的联系频率，也不想在赛场上和南多碰面，什么我在马竞和站在对面的他当对手这种事情，太荒唐了。所以选择了离开五大联赛，去创建一些新的东西，足球理念之类的，我做了特别多的计划，结果还没等美国联赛开赛，南多这里就翻了天。
你要问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复合的，我会告诉你是2015年的年底，我在准备新赛季，南多在意大利想永远离开职业足球。所以我把他带去美国一块过了个圣诞，你当时是不是说我做的汉堡难吃来着？”比利亚转头拍了拍想安静当一个雕塑的托雷斯。
“行吧，他说了，他现在不承认也没用。很地狱的笑话，一起站在顶峰的时间很短暂，一起在低谷里漫步也不是不行。就这样一步步走着最后前后脚去了日本。这我承认是跟着他去的。正式复合……我还是觉得这个词很奇怪，那应该是在日本，就像分得那么顺理成章一样，再重新严丝合缝地贴上。”
“看吧，情圣。”席尔瓦摊手。
8.
“我们能结束这个环节了吗？各回各屋，把那些喝太多了的搬回去之类的？”席尔瓦抛了抛递到他手里的牌，“还是说有谁还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哈维？史蒂芬杰拉德和阿尔瓦罗阿韦洛亚二选一？”他看向阿隆索，虚晃一枪问出了第二轮开始就酝酿着的问题。
“你不能因为你队友想要接近你，绕个路来找我搭线——顺便你得先反思一下你自己看起来有多难以相处——就把这个责任撒到我身上。”
“我能。选谁？”
“豆腐。Stevie得吃错什么药才和豆腐起冲突，带着利物浦青年队和皇马青年队打欧冠吗？南多还比较有可能……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了，南多，答应我，打人之前收一下力道。你和豆腐起冲突我一定谁也不帮有多远站多远。噢至于我和Stevie之后会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对于选谁和不选谁的矛盾我们有处理经验。”
卡西利亚斯突然觉得自己当时也没什么特别亏的，杰拉德都比不过阿韦洛亚他在阿隆索那儿更排不上号。归根结底皇家社会多出脑回路异常的人，过于计较就落了下乘。他拉着哈维咬耳朵，“我打赌他俩这两年一个俱乐部里呆着有事。”
“如果牵线搭桥当红娘也算有事的话那的确。我们这些人都没办什么退役比赛，所以下次聚会会是什么时候，席尔瓦的婚礼？”哈维跟着打岔，反正短期内在座的谁都不会在赛场上碰见，抓住最后的口嗨机会。
席尔瓦转头，一脸问号：“我看你俩有事。”
“欸那我们是有事啊。”
9.
牌在中场球员手里几乎都是垃圾时间，最后几个凑吧凑吧那是真的不熟也有边界感。阿隆索最后一个拿牌，真的有心思继续听故事的也没几个人了，甚至于没几个清醒的。
拉莫斯已经喝上头了，拽着卡西利亚斯说要回塞维利亚但是塞维利亚不要他。布斯克茨凉凉吐槽一句你不能把他们付不起你工资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你看席尔瓦当年就没考虑过瓦伦西亚。拉莫斯把酒杯重重搁桌上，说你拉倒吧你不去拉齐奥只是因为他们付不起你的钱？
眼看着场面逐渐失控，席尔瓦已经开始招呼那些稍微看上去身板壮实一点的几个人——矮个里拔高个把布斯克茨和阿隆索也算上，把剩下的人抬出屋子。卡西利亚斯因为心脏问题滴酒未沾，倒是哈维破例喝了不少，这两人勾肩搭背就这样摇摇晃晃出去了。比利亚托雷斯两个帮着布斯克茨抬人，抬上楼双双告辞，托雷斯眼看着还有一堆想问比利亚的，席尔瓦让他们赶紧找个别的地方聊天别再刺激倒霉孩子了。布斯克茨把拉莫斯送回屋子，阿隆索和伊涅斯塔友好道别，回来的路上把鬼牌塞布斯克茨手里。
“嗯？哈维？”
“世界杯去踢吗？”
“踢啊。我能不去吗。”布斯克茨笑着摇摇头，“其实挺羡慕你们的。你看大卫，竞技状态一流，能顶现在国家队三个中场，就连安德烈斯其实也完全能踢一流比赛，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能跑多远是多远，我年纪太小……这么说显得有些不要脸但你懂我的意思，我跑不了。”
“想太多了，国家队的死活和我们这批人没什么关系了。”阿隆索拍了拍他，“我看你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压力别太大，没什么是你要扛着的，你看科克回头跑的都比你要快。让小孩上去接受毒打，你的话，考不考虑来勒沃库森？”
布斯克茨嘴角抽搐，说你要点脸。
“新的征程了塞尔吉奥，我和哈维稍微快人一步，我们最终都会相聚在某个教练学习会，然后让伊涅斯塔和席尔瓦给我们当酒商赞助。”
“听起来不错，你负责去说服他们然后我跟着哈维干，另一个哈维。”
“你们巴萨帮一如既往无趣。走了，未来欧冠见，利物浦巴萨我觉得不错。”
“我以为你会说皇马巴萨国家德比，为什么是利物浦，你和杰拉德说好谁上谁下了吗噢不是谁主谁副？”布斯克茨冲着阿隆索的背影喊，阿隆索回了他个中指。
10.
最后回到茶室的只有席尔瓦和阿隆索，一人捧着杯咖啡低头发消息。
“杰拉德什么时候到？”
“我怀疑米克尔在英国别的没学，太阳报的功力学了个十成十，真的不知道他都和Stevie说了些什么，听起来好像皇社上演了一场宫斗大戏而我被扫地出门。”
“他或许只是想找个借口过来跟你睡一觉。”席尔瓦不置可否。
“你和雷米罗学坏了。
席尔瓦翻个白眼，说这还用和小孩子学。
阿隆索和他碰了一下咖啡杯，“敬旧时代的gossip night。”
“敬你们的新征程，我不出钱。所以你和杰拉德谁上谁下？”
“滚蛋。”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