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TART
宫城拍了拍手：“休息结束！最后一项，体能训练”，无视队员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唯一的三年生差点踉跄的步伐，新晋篮球队长补充道，“运球跑、变速跑和折返跑各十组。”
“留着点体力跑步，别喊了。快点，列队！”抓着球站到队头的宫城挑起一边的眉毛，颇为意外地看到最先走过来站到他身后的是还在大口喘息的三井。
“三井前辈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宫城开口道。
累得半死的三井只回了个疑惑的单音节：“哈？”
宫城上下打量着他，慢吞吞地开口：“只是担心前辈过会儿直接倒在——痛！”
三井抓着球敲了下宫城的肩膀：“看不起谁呢，宫城队、长。”
“很精神嘛这不是，再加两组吧。”宫城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咧嘴笑了起来。
三井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提高音量：“加就加，谁怕啊！”
…………
神奈川第一后卫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遥遥领先，完成了全部的训练，站在场边用毛巾擦汗，时不时扬声催促落后的队员：“太慢了，脚步快一点！不够，再快！”
赤木和木暮离队，樱木受伤还在康复期，算上正在青年队训练的流川，湘北的主力队员只剩三人，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挑起队长重担的宫城一改以往的形象，继承了大猩猩严格的训练模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通读团队管理技巧书籍并不能一夜间或者几夜间就让湘北篮球队的平均水平翻番，空有一身理论的新任队长一边发愁一边给训练上强度，直到有一年生在训练中晕过去才有所收敛。
面对魔鬼难度的训练任务，度过了最初难熬到神情恍惚的的几天后，三井寿完成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对于这点，得分后卫本人半恼地大喊“人都是会成长的”。虽然只针对他的体能来说，“恢复”这一词比“成长”更加合适。
在魔鬼队长的监视下，终于有人完成了任务，拖着沉重的步伐栽到长椅上，往头上盖了条毛巾开始大喘气。
“呜哦，很不错嘛三井前辈，不愧是炎の男！”
三井连抬头的力气都懒得用，但还是顽强地抬起手对着宫城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宫城嘿嘿乐完，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喊道：“加快速度！最后一个完成的多加一组折返跑！！”
“饶了我吧……”“队长——”“魔鬼，是魔鬼！”
…………
跟彩子讨论过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把自己从上到下涮了一遍又吹好发型，更衣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宫城走到门口正准备关灯，耳朵灵敏地捕捉到外面传来篮球落地的声音。
练过体能还给自己加训？会是哪个候补正选的队员吗？脑子里过了一遍部员的名单，宫城打开门走了出去。
球场上的身影甚至接下来的每个细微的动作他都再熟悉不过。
站定，起跳，出手。
篮球在指尖与篮筐之间划出完美的弧线，球面与篮网的摩擦声随后响起。
空心三分。
不管看过多少次，都无法移开视线。无论是流畅的射篮曲线，还是舒展轻巧的投篮姿势，抑或是在瞬间迸发出光芒的双眼，都让人想永无止境地看下去。
放松地垂下双手，三井这才转过头来：“哦，宫城。准备回去了？场地我练完会收拾的。”
宫城没有回答，只是放下背包，活动了一下关节，从球箱里捞出一颗球，自顾自地开始运球。
“搞什么，你不是都准备回——”打断他的是向他飞来的篮球和一句简短的“投”。
没工夫去思考宫城又在搞什么东西，三井条件反射地接球，起跳，出手。而后是入筐。
“Nice shoot. 继续。”又是一个传球。
三井满头问号，但有人传球他求之不得，只管接球投篮就好。
篮球箱清空的速度飞快。宫城传出最后一球，手中空空地问道：“再来一轮？”
三井又投出一球，带着眼中还未散去的兴奋的光芒点头应下。
被那光芒闪空了大脑的宫城队长在捡球的时候想起先前听到的部员的对话，大概是“三井前辈凌晨五点就来加训了我们可不能落下”之类的。
球捡完了，宫城也想明白了，为了冬季选拔赛嘛。
先把打比赛就是为了胜利这回事放在旁边，三井さん要靠冬季选拔赛给自己争取大学的推荐入学名额。嘛，想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要脑子里只有篮球的前不良像赤木老大他们那样去考文化课也是太强人所难了。
该怎么形容呢，笨蛋也有笨蛋的生存之道？宫城在心里这样想着，丝毫没想起自己的课业成绩和笨蛋三井前辈不相上下。
…………
最后一球也是完美入筐。三井握紧拳头高举过头，随后就地四仰八叉地瘫倒，大有在地板上躺到天荒地老的气势。
宫城双手揣兜静静站了一会儿，走到三井身旁。
影子将明亮的灯光挡去一截，三井气喘吁吁地抬眼看过来：“干嘛？”
宫城沉默了几秒，伸出手笑着开口：“三井さん像笨蛋一样。”
“喂！！怎么跟前辈说话呢！而且你小子自己有好到哪里去吗，问题少年！！”三井抓住宫城的手把自己拉了起来，借力狠狠撞上小队长的肩膀，然后搂住他的脑袋用力搓了两把。
宫城不甚走心地挣扎，嘴里喊着“别动我头发”，两人纠缠成一团。
闹腾了一会儿，三井率先停手，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拍宫城的后背示意他松手。
宫城没有松手，而是换了个姿势环抱住了三井，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互相传递，心脏也在砰砰作响。
湘北的队长做了一次深呼吸，沉声说道：“冬季选拔赛，我们会赢的。”
“什么啊……”得分后卫眨了眨眼，而后大笑着回抱宫城，在小队长的背上用力拍了拍，“像笨蛋一样！我们当然会赢！”
…………
算了，笨蛋就笨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