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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魔刻结晶制成的摆钟响过六声,给这空荡而沉寂的书房平添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噪音。烈日西沉,一天中最毒辣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菜月昴的背上,由腰际攀升到后颈,炙烤着他的皮肤,像重担一样压着他的双肩,汗珠顺着他的脖颈落进衣领,后背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将衬衫打湿一片。
燥热。
菜月昴端起手边的茶杯,一丝热气蒸腾着扑向他的脸颊,眼睑下又结出些温湿的水汽。这是佩特拉刚刚才送来的热茶,还没凉下来,就这么喝上一口的话,想必也没法降下胸中那团燥热,只会徒增暑气。他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回原位。
燥热。
「吱呀——吱呀——」
不知是谁不合时宜地在庭院内摆弄起老旧的除草器械,声音尖锐刺耳,每一声都像是猫爪狠狠抓在心口,这声音远远传来,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吱呀——吱呀——,如针尖扎在菜月昴的背上。
「早跟仆人们说过换个新的了吧,那种生了锈的废铁为什么还不扔掉?」
菜月昴抓着头发,心不在焉地书写着面前的公文,胸中的烦躁完全发泄在了笔尖,他运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啪」,一滴墨水落在了洁白的纸上,菜月昴笔尖一滞,怔怔地看着墨迹缓慢地、张牙舞爪地在纸上绽开,将刚写好的文字吞去几个。
燥热
「哇——哇——」
不知哪里来的乌鸦在窗外叫嚣着,生怕屋里的人不知道它携着怎样的晦气和祸端。那嗓音沙哑凄凉,又拖着长长的尾音,一声接着一声,像在咒骂着什么,叫人想把那声音扯碎,但越想忽视它,它的存在感就越为强烈,与那鸟叫一并涌入耳中的还有无比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没完没了。
蝉鸣、鸟叫、机器的吱呀;蝉鸣、鸟叫、机器的吱呀。
燥热。
菜月昴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关上窗户,又拉上窗帘把那毒辣的夕阳挡在窗外,房间瞬间阴暗下来,回归寂静。但他的耳畔依然不清净,耳鸣声在他脑中嗡嗡作响,他用手抵着前额坐回书桌前,轻轻甩着脑袋试图驱赶那嗡嗡声,但也只适得其反。他强撑着握起笔,但纸上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已然扭曲成奇异的符号。
嗞——
像是拧松了瓶盖的汽水,细小而密集的气泡一个个簇拥着从瓶底涌上来,争先恐后地顶撞着瓶盖,越积越多,越聚越密,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呼之欲出,急不可耐地等着被释放。
这个状态恐怕没法继续工作了啊。
男性低沉的喘息声充斥着昏暗的房间,他倚靠椅背瘫坐着,本应系在腰间的腰带落在脚边,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其缘由在于右手的律动,书桌上成堆的公文掩住了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黑曜石项坠安静地躺在桌角反射着微光。
该怎么形容他的行为呢?解压、发泄、正常的生理需求、自我抚慰?他有许多种理由来为自己辩解,但此时他并不想去思考这么多,他正在渴求一场骤雨,好降下他腹中无名的火,他就像倾倒的水杯,急于将杯中的水一泄而尽。
都怪这该死的燥热。
然而世间总有些许不凑巧发生,就在菜月昴到达顶点时,书房的门骤然被人敲响,推门进来的是抱着公文的骑士。
「抱歉打扰您了,法兰戴莉卡小姐让我把这个送来……」
白浊在菜月昴手中释放,甚至有几滴溅在了脸上,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目睹这一幕的莱茵哈特愣住了,他一时间竟不知是应该先把公文放下还是立刻退出房间,而在他犹豫的时候,菜月昴已经在用价值不菲的丝帕不紧不慢地清理起手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抱歉……我来得不是时候,我过一会儿再来……」
抉择一番后,莱茵哈特还是决定先离开。菜月昴将莱茵哈特的局促尽收眼底,片刻间,他心中忽然萌生了奇异的想法。
「进来。」
主人语气轻淡地吐出简短的词句,而这对于骑士来说却是不容违抗的命令。莱茵哈特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关上了门,挪着步子走到书桌前,随手找了个地方放下公文,无处安放的视线在书桌与菜月昴之间游移一圈,最后低垂下去。
菜月昴见他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说骑士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是骑士的失职,那么他这个主人让骑士看到了糟糕的一面,似乎也是一样失职。不过今天,菜月昴不打算考虑这些。
「过来,到我身边来。」
莱茵哈特对菜月昴的指示颇为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当他靠得足够近的时候,菜月昴伸手勾住了他的衣领,他被迫俯下身来。
「莱茵哈特,你有过和男人做的经历吗?」
这直白的问话叫莱茵哈特更加无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短暂的沉默后,他选择如实回答。
「……没有。」
「那么现在来试试吧。」
菜月昴在他耳畔轻语。
「这是命令。」
「如果那是您所期望的……」
在命令的驱使下,褪去衣物变得如此顺理成章,菜月昴被拦腰抱起,然后被仰面按在书桌上。白纸纷飞着,领带被丢在一边,茶杯被打翻,茶水沿着桌边滴落在地板上,但始作俑者无暇顾及它们,他正在耐心地拆解菜月昴的衬衫衣扣,从喉结一路向下,锁骨、胸膛、小腹,菜月昴的皮肤一点点地裸露出来,最后,莱茵哈特解开固定在菜月昴大腿上的衬衫夹。老实说,菜月昴不怎么喜欢衬衫,还很讨厌衬衫衣摆堆叠在腰间的感觉,所以为了不让衣摆乱跑,他总是习惯把衬衫夹扣得很紧,这使得他的大腿上总被留下一圈不浅的勒痕。此时,莱茵哈特正轻轻抚摸着勒痕,酥痒的感觉让菜月昴微微发颤,他将双腿搭在莱茵哈特腰上,膝盖轻蹭着莱茵哈特的腰侧,似乎是在催促什么,莱茵哈特会意,他左手捏住菜月昴的腿根,迫使这双腿张开得更大,右手则蘸了些洒在桌上的温热的茶水,在那穴口稍稍试探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菜月昴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制止。莱茵哈特仔细留意着菜月昴的反应,见他并没有不适,便放心地探入更深,直至没入整个指节。
「您的项坠呢?我记得您一直戴着它,从没摘下来过。」
莱茵哈特轻咬着菜月昴的锁骨,他的发丝抵在菜月昴的颈窝,这让菜月昴感觉有些痒。
「这似乎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莱茵哈特问这个问题全然是出于关心,但菜月昴极为冷漠地回答了他,得到应答的莱茵哈特默不作声,只是再增加了一根手指。不出意外,这举动又换来菜月昴一声喟叹。
两根手指在狭窄的甬道中耐心地探索着、扩张着,菜月昴在极力转移注意力,他很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是绞在一起的十根手指出卖了他。他的手臂环着莱茵哈特的脖颈,然而随着莱茵哈特的手指一点点深入,他逐渐没有力气再去抱住莱茵哈特,他的手在莱茵哈特光洁的脊背上游走着,指尖触到了一处轻微破开的皮肉。菜月昴轻皱起眉,手指在那一处摸索着,发现那是一道划痕。
虽然菜月昴一向把莱茵哈特当作一件称手的工具,但就如所有技艺娴熟的工匠一样,当工具损伤的时候,工匠也会十分不悦,甚至是心疼。
「你的后背…嗯……划伤了?」
菜月昴开口发问时忽然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略微发颤。
正在专注于为菜月昴扩张的莱茵哈特没想到菜月昴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说实话他完全没注意到那样细小的伤痕,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大致猜到了缘由。
「啊……那个,大概是陪加菲尔晨练的时候弄伤的吧。」
他不会告诉他的主人,真正的原因是那时菜月昴朝他们走来,他有一瞬间的分神,正好叫加菲尔抓住了机会。
「啊……加菲尔啊。」
菜月昴略有些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莱茵哈特背上那道划痕。
「那孩子居然已经能伤到你了吗?也算很有进步……啊!」
莱茵哈特突兀加入第三根手指,将菜月昴说到一半的话骤然堵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莱茵哈特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反而不再像刚才那样耐心温柔。三根手指在甬道中横冲直撞,时而搅动着,时而又抠挖着内壁,它们在极力寻找着什么。突如其来的冲撞让菜月昴一时无法承受,他双手胡乱抓着,却又不想在莱茵哈特背上留下新的抓痕,于是只能轻扯着那火红的发丝。
那颜色,那火一样的红色,不是正像他腹中那团难以消解的燥热吗?
忽然间,菜月昴的双腿猛的夹紧了莱茵哈特的腰,尽管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莱茵哈特的眼睛——他知道他找对位置了。
只一下,莱茵哈特便记住了那一点,他抽出手指,茶水与体液的混合物顺着他的手滴在菜月昴的大腿上。刚才那一下给菜月昴的冲击可不小,他很庆幸莱茵哈特没有过多为难他,但这份庆幸没有持续多久,莱茵哈特蘸了更多的茶水,耐心地为他涂抹着充当润滑,已经彻底凉下来的茶水激得菜月昴轻轻发抖,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他察觉到自己似乎在本能地畏惧着,但同时又无比期待着。他开始搞不懂自己了,发起「邀请」的明明是他,怎么现在开始退却的也是他,他用残存的理智仔细思考着,但也没能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矛盾,他究竟在畏惧着什么?
——难道是畏惧理智被欲望所吞噬吗?
莱茵哈特在有条不紊地继续他的步骤,他知道菜月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他没有给菜月昴继续冥想的时间,毕竟他也已经忍耐多时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菜月昴还是没想到被进入时会是这样的感觉,疼痛,剧烈的疼痛碾压着他紧绷的神经,暴虐地将他脑中的全部思绪蚕食鲸吞,除了疼痛他无法再感知任何别的事物。他并不畏惧疼痛,但是这样的痛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他甚至能感觉到眼角溢出了几滴眼泪。
「痛、呜啊……痛、好痛!」
菜月昴没能忍住轻叫出声,面对这样剧烈的反应,莱茵哈特显得有些为难,他才只进入前端而已,但是他也不想伤到他的主人,于是他俯下身来轻轻舔舐着菜月昴的耳垂,他一只手紧握住菜月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安抚似的轻抚他的头发。
「请您稍微放松一点……」
莱茵哈特呼出的热气在菜月昴耳畔绽开,又酥又麻的感觉顺着菜月昴的脊背向上攀爬。
「哈…这种事情……用得着你来教吗?」
是人都能听得出菜月昴在逞强。
给菜月昴稍微留了些适应的时间后,莱茵哈特开始继续推进,菜月昴能感觉到内壁的褶皱被一点点撑开,狭窄的甬道正大张着邀请异物的入侵,热情地描摹出它的轮廓,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逐渐贯穿,他想逃,但却无路可退。
「等、等一下!哈啊……别!」
他还想发号施令,但张口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连完整的字句都难拼凑出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吐露一个字都伴随着滚热的喘息。他听到自己在呻吟,于是立即咬住自己的手,好让疼痛帮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这种程度就不行了吗?他质问着自己。
菜月昴含糊不清的词句落在莱茵哈特耳畔,但这已经无法被称为「命令」了。温柔的舔舐演变成野蛮的啃咬,轻浅的试探转化为猛烈的抽插,莱茵哈特凭着记忆寻找之前发掘到的敏感点,找准位置开始猛攻,过量的刺激几乎要让菜月昴崩溃。疼痛逐渐退去,快感开始占据上风,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翻涌着,像是要把他淹没。他的身体仿佛已经脱离理智的操控,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将莱茵哈特的腰夹得更紧,但越是收紧,身下的抽送就越为激烈,面对这样的攻势他毫无抵抗之力,他溃败于此,也沉沦于此,唯一能做的只有将自己的手指咬得更紧。
莱因哈特注意到菜月昴的手指已经被咬得发白,他不能放任菜月昴继续伤害自己,于是他替菜月昴拭去蓄在眼角的泪水,然后抓住那只手腕,强行将菜月昴的手拉出来按在桌上。菜月昴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被彻底剥夺,他再也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声音,更多的喘息和呻吟从唇齿间泄出,在情欲的冲击下一声高过一声,自暴自弃般胡乱喊着些含糊不清的话,他完全听不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堆积起来的快感几乎要将他压垮了,他已经无力承受更多。
「太、太快了……哈啊!不要……快停下……快停下啊!」
听到这句话,莱茵哈特终于停顿下来,给菜月昴一丝喘息之机,他拨开菜月昴额前汗湿的发丝,俯下身紧贴着他的胸膛,唇齿贴近他耳边诚恳发问:
「您真的希望我停下来吗?」
菜月昴愣住了,他从快感的余波中勉强回过神来,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个问题。倒不是他对自身有什么怀疑,他现在十分确信自己并不厌恶这件事,甚至因为忽然的停顿而感到有些难耐,他所审视的是面前这个被他视作「工具」的人。如果说现在的他是反常的,那么现在的莱茵哈特又何尝不反常,从前他并不怀疑莱茵哈特对他的忠诚度,但此时,他开始思量着在绝对的忠诚之中是否萌生了多余的情感——工具是不需要有多余的情感的。
菜月昴没有应答,但对莱茵哈特来说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得到了默许,便再次挺入,每一下都比之前进入更深,似是为了应允菜月昴的期待一般,他为他献上了更多欢愉,狂风骤雨席卷着海潮,将菜月昴卷起又抛下,他像一叶扁舟在风雨中无助地飘摇,最后在无尽的欢愉中到达高潮。
释放了一次后,莱茵哈特给予菜月昴中场休息的时间。菜月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疲软,像一摊烂泥,他腿根发酸,似乎已经无力合起,但还尚存一丝力气,足以他抬起手臂查看他自己咬出的齿印。
「莱茵哈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揣摩我的想法的呢?」
平静下来之后,菜月昴终于得以问出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他察觉到莱茵哈特在分辨他的命令,揣度他的真实想法,尽管这是过度忠诚带来的后果,但他不需要他的工具有独立的想法——他只需要遵从主人的每一条命令就足矣。
而这个问题,莱茵哈特从很早之前就问过自己,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探求主人的真实想法呢?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他从记忆的每个角落里搜寻与菲鲁特相处的片段,以此寻求菲鲁特不辞而别的原因。最终他得出结论,因为他忽视了那个女孩的小小心愿,他从没去理解她的真实想法,他只按照自己的步伐拉着她的手前行,美其名曰「命运的安排」,最终,他因为违背主人的意愿而成为了被遗弃的剑。所以,当菜月昴给予他重新挥剑的理由时,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他抛弃了自己的意志,无条件地遵从菜月昴的所有命令,以菜月昴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他开始习惯去探求菜月昴的真实想法,好让自己不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菜月昴、菜月昴、菜月昴、菜月昴,这个名字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以至于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菜月昴一个人。
他彻底沦为了菜月昴的「剑」。
「我的忠诚永远属于您……」
面对莱茵哈特的回应,菜月昴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他不再深究,转而随手抓起桌上被溅了白浊的纸张。
「你弄脏了我的稿纸,莱茵哈特。」
然而那纸上的体液明明是菜月昴的,莱茵哈特还没有退出他的身体,那穴口中分明还有声音在叫嚣着欲望。面对主人这蛮不讲理的指责,莱茵哈特没有丝毫辩驳,而是主动担起了责任。
「我明白了,稍后我会负责清理干净的。但是眼下,请允许我把最重要的事做完。」
菜月昴被莱茵哈特从桌上抱起,莱茵哈特坐在椅子上,菜月昴跨坐在他腿上。这个高度使得菜月昴的脚尖无法挨到地面,这让他颇为不安,而更糟的是,先前被丢在一边的领带,此时被用来反绑他的双手——因为自我伤害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菜月昴费力挣扎着,但领带系得很紧,他无法挣脱,反而因为挣扎的动作而重心不稳,只能倚靠着莱茵哈特的胸膛。
这是僭越,赤裸裸的僭越,骑士竟缚住了自己的主人,但菜月昴也不是没想过事态可能会发展成这样,毕竟野兽一旦出笼就很难再被束缚了。说他是作茧自缚也好,自食其果也罢,在他发出「邀请」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今夜必定无眠。
莱茵哈特双手掐住菜月昴的腰,用力顶弄着身上的人,菜月昴感觉像是这一秒被抛上云霄,下一秒又堕入地狱,每一次坠落都让他被贯穿得更深,他无力地仰起头,喉咙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该怎么形容现在的他呢?疯狂、颓靡、放荡?亦或者都不是,这只是最真实的他罢了。无论是精致考究的衣着,还是他以刀尖强迫自己捏造出的完美微笑,这些都是他必不可少的伪装,一副又一副面具叠加在一起,组成了众人眼中的「菜月昴」,他深深地厌恶着这虚假的自己。而现在,此时此刻,他的伪装被尽数剥去,从发梢到足尖、从外在到内在,完完全全将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莱茵哈特面前,毫无保留,赤诚相待。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或许是吧。
在不知第几次高潮之后,菜月昴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啊……要溺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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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意识恢复的时候,菜月昴已经被换上了睡袍,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而莱茵哈特正在尽职尽责地清理着房间。菜月昴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果不其然浑身酸痛,他笃定此时自己全身上下一定满是莱茵哈特留下的痕迹。
真是怪物一样的体力。他这样想着。
莱茵哈特整理完书桌后,转头发现菜月昴已经醒来,于是倒了一杯水送到床边。
「喂——莱茵哈特。」
菜月昴趴伏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雕琢精致的匕首。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个荒唐的梦呢?」
「——?」
叮当——
金属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的血液缓缓流淌着,将这个「梦境」染成一片殷红。
世界在一瞬间完成重置,倾倒的茶杯重新立起,泼洒出去的茶水尽数回到杯中升腾着热气,纸张纷飞着摞回原位,毒辣的夕阳从夜幕中升起,绽开的墨迹从纸上抽离、重新凝聚为墨滴,乌鸦在窗外哀鸣着,庭院里又响起了机器的吱呀声。
啊啊……一切不过只是虚妄之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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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您了,法兰戴莉卡小姐让我把这个送来。」
「哦?是莱茵哈特啊,辛苦你了,放在那里就好。」
菜月昴从公文间抬起头,对走进房间的骑士报以爽朗的微笑,骑士则恭敬地向他欠身行礼。看起来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主从一样。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去帮忙准备晚餐了」
「没问题的,去吧,顺便转告拉姆,我今晚想吃她做的蒸红薯。」
莱茵哈特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开,在他即将走出房门时,菜月昴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转回身来。
「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菜月昴低垂着视线专注于笔下的公文,没再抬头看莱茵哈特。
「你的后背划伤了,虽然只是很浅的伤口,不过也稍微处理一下吧。」
「这样吗……?感谢您的提醒,我会处理的。」
关上房门退出后,莱茵哈特在走廊里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如果不是菜月昴提醒,他全然不会发觉自己背上会有划伤。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伤,菜月昴为什么会知道呢?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不再去深究,毕竟菜月昴一向是无所不知的,作为骑士,他只需要完全服从就好。
因为他的主人菜月昴,从来都只选择最正确的道路,从不会出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