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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词？”
每次开始之前，这个问题滑入空气里的时候，郭帆就开始感到热量从下背部泛起来，困在紧实的衣服里，闷出点儿汗珠子。宽敞的卧室好像一下子缩小到他们两人身处的这块占地不足三平米的房间一角，就连重力都增加了一样，空气沉下来从背后裹住他，皮肤突然敏感到察觉出衬衫的每条缝合线，袖口困着手腕脉搏压在坚硬的扣子上跳动。房间里还安静着，只有手表的齿轮咬合咔嚓作响，盖住了鼓膜上血液涌动的声音，郭帆的左手会不自觉的半蜷起来，他知道在等到他回答之前，这副场景会一直持续下去，这份明悟每次诱惑他沉默到时间尽头，但郭帆对开始又总有些迫不及待。等他想起回答的时候，手心向来都潮湿一片。
“柠檬。”郭帆咽了口气，喉咙又干又紧，他再次确认：“柠檬。”
起初说郭帆是酒后趁醉装疯也好，或者是吴京突然见色起意，就那么有了个充满情色意味的约定，正式开始的时候俩人清醒又严肃的好像要签第二个六千万。谈到细节上的条条框框时，吴京扬起一侧眉毛歪着脸看他：“不喜欢酸啊？”郭帆只是摇摇头，没有解释，他们当时勉强能算临时搭档，有些话说出来未免太过沉重。吴京也没追问，只挑着眼睛在郭帆脸上一番打量，笑了笑：“你说了算。”他眼角交叠的笑纹让人有抚摸的冲动，郭帆当时没伸手，只扯了下自己的袖口。
他们办事儿向来先用领带蒙住郭帆的眼睛，吴京把郭帆垂着的头半搂着，在他脑后系一个完美的结，这时候郭帆总是一手搂着吴京的腰，从西装下摆摸进去，隔着衬衫用手指揉他的腰窝，一手抬起抚上吴京的脸，从额头顺着眉骨摸到眼尾，轻轻摩擦，又继续向下，划过脸颊，用拇指去蹭他的嘴唇，微潮的呼吸打在皮肤上让郭帆想把指尖按进吴京嘴里，压在他柔软的舌头上，感受牙齿闭合在指节上，但现在还没到他的场合。
眼睛蒙好后吴京后撤一步让郭帆自己随意站着，用他的话来说：“我喜欢看你站在那里，特别漂亮，像一件等待被拆开的礼物。”吴京告诉他的时候眼睛黑漆漆的瞳孔张大了，腿正在他腰侧磨蹭着，火热的掌心抵着他胸口，郭帆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手脚发热，而吴京总喜欢挑在这个时候落下第一个巴掌，激得他猛地抖一下从牙齿间挤出“一”，还要带着笑意说“站好”。
开始时吴京整整齐齐套着西装，郭帆也是穿着完全，第二下总是落在腿上，像是又一次提醒，不过吴京每次会在三个数内脱掉他的上衣，但是会留下他的腕表。衬衫剥下去的时候吴京一巴掌落在胸口，“三。”郭帆吸了口气，胸前的皮肤总是容易过于敏感，他能感觉到吴京凑近了，“这么快就红了？”是那种带着明显故意的语气，他又冲着那块吹气，郭帆没敢放松，下一秒就被咬在正泛着热的皮肤上。「吴京是真的很爱咬人。」郭帆想，每次他们办了事儿，肩膀胸膛就会留下好几枚牙印，害的自己穿不住贴身的衣服，在外面只能套着宽松的卫衣，不过礼尚往来，他也会在吴京腿上留下许多痕迹。
“你就像一只蚌，”吴京按着郭帆的后颈叹息，热气从斜方肌铺到后腰，他每次像这样贴近耳朵低语都让人想发抖：“看到你的那刻我就知道里面有珍珠，只是需要适当引导，才能被别人发现。”他的手指顺着背脊的形状从肩井向尾椎滑动，胛骨周围的肌肤像是期待般绷紧了，吴京没有停，向下摸过去，残缺的拇指在腰方肌附近打着圈儿按压，“倒是便宜我了。”从右下背部窜起点儿凉意让郭帆猛地一哆嗦，「那是你，京，那是你。」他想说，「你甚至是珍珠本身。」但是郭帆没出声，除了数字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于是他憋住话只摇摇头，一口气还没呼出去腰侧就传来清晰的疼，“四。”郭帆感觉这个数字听上去仿佛在空气里发颤，皮肤相击的响声像是隔了两三秒才慢悠悠传到他耳朵里，而吴京的手指已经在抚摸那块热起来的地方了。
郭帆经常感到自己在吴京面前像剥了壳的蛤蜊，他没有做什么自己就好像撑不住一样，心里软的不行，没骨头似的，想要用自己把他整个裹起来，这股渴望强烈到甚至让人感到无助。还好现在他不再是只能旁敲侧击着嘘寒问暖的朋友，吴京现在穿着的那双系带黑皮鞋，软底，下面第三排孔没穿鞋带，革子一直服帖的裹到胫骨下沿，和西装裤角间露出四指宽被白袜子包着的脚踝，很细。郭帆握在手中的时候喜欢用拇指揉搓内侧若隐若现的血管纹路，没几下小腿就会从跟腱向上会泛起大片红。跟蜜色的胸膛比起来，吴京的腿显得很白，可能是这个原因，潮红在腿上明显的有些刺眼，惹得郭帆不得不去咬一口，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要是再舔上去，吴京就会用另一只脚去踩他肩膀，喘息着说痒，他胸口的红向上一直蔓延到脖颈，只脸上还能残留些矜持。虽然郭帆现在看不见，但是某些形象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不专心。”好像又有一下落在郭帆后背，但是他的心脏现在跳的飞快，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郭帆有些忍不住了，他就开口：“五。”他只能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他背上摸索，“结束了吗？”郭帆模模糊糊的问，时间已经被丢失了，血液鼓噪的声响叫他听不清回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是正常的三倍大，又或者无限小，不然他体内为何能有这样多的血在涌动？又为何他觉得自己要融化在那双手之间。也许还没到他能够说话的时候，但郭帆没那么在乎，吴京对他向来宽容。“结束了吗？”
身前传来的笑声让他恢复了一点儿清醒，有手指抚上他的下巴，顺着颌骨摸到耳侧，耳垂被揉了揉，那手没停，又顺着脖颈滑到肩头，一路留下细细密密的痒。吴京向他靠过来，在另一侧耳朵上轻轻吻了下：“结束了。”他就放松身体向前倒下去，像一滴血溶入另一滴血，像投入大地那样投入敞开的怀抱。
跟吴京在一起就像是这样，郭帆吻上去的时候想。他的嘴唇柔软、湿润、包容，舔进去的时候舌面又被牙齿划出些疼痒，而他急促的喘气是对这一切赞美的叹息。郭帆长手长脚缠着吴京将他裹得严实，皮肤紧贴着衬衫，心跳“砰砰、砰砰、砰砰”交汇在一起再也难以区分，热意蒸腾着。就像是这样，吴京勾着他的手一起拉开仍旧整齐的领带，让人比上一刻期待这一刻更期待下一刻。
紧张。
刺激。
未知。
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