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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天像是被谁给捅漏了,不停地下着暴雨。
林高远穿着厚重的雨衣和雨靴,雨点打在身上啪啪作响。
三十分钟前樊振东给他打电话,当时他正在操作大型机械,机器的轰鸣声让他听不清樊振东说话,像个神经病一样不停大喊。
“我听不见!”
“你不能发短信吗?!”
“回家再说吧!”
开沟机那个兄弟说撒尿去了,结果过了二十分钟才回来接手,林高远在他身上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听他跟自己说:“不好意思了啊小兄弟。”
林高远说“没事”,扶了扶安全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还有十分钟就吃饭了,林高远把最后一块材料搬进七楼。按理说下这么大的雨,不应该再高空作业,但是他摊上了个黑心老老板,自己也不是能够轻易甩手不干的处境,所以他不能再考虑那么多了。
他只希望樊振东能快点毕业,不要每天在他耳边唠叨什么劳动法,说林高远笨就算了,怎么能做到每次找工作都精准踩雷,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坏老板全被林高远摊上了。
林高远说那你快点变成律师,这样以后我遭受不公平待遇你还可以帮我打官司。
樊振东穿着背心,整个身板都要把电风扇挡出,说:“你那时候还不一定能不能请得起我。”
“你居然还管我要钱,”林高远做不可置信状,“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
樊振东一笑起来特别坏,他踢了一脚风扇,嘟囔着骂:“风力不大声音不小,一点用没有。”
“那你别踢他了,”林高远心惊道,“珍惜我们所剩无几的家用电器吧!”
樊振东向他走过来,跟林高远不同,他不用每天去外面日晒雨淋,所以皮肤苍白。他把手撑在林高远脑袋旁,无视林高远的话,说:“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
他身上又沐浴露的味道,林高远想跟他生气,他认为这种非常时期,就算天气很热也要忍耐一下,不要一天洗那么多次澡,水费也是很贵的。
但樊振东一摸他的胸,他的腿就自动张开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高远在工作岗位上像牛一样工作,回家后一点都不想动弹,只能被牛一样的樊振东压着干。
出租屋的隔音很差很差,万幸的是他们的邻居是一个在红灯区上班的姐姐,晚上也不怎么在家。
只是有一天他们两个出门正好碰上她,姐姐对他俩露出揶揄的笑容,说:“你们两个怎么天天都在操啊。”
樊振东在林高远面前什么胡话都说的出口,在外人面前就不大行,听到这话耳朵很快红了,指责林高远:“都说让你小点声叫了。”
林高远很很委屈,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姐姐非常善解人意,说:“你操人家怎么还嫌弃人声音大呀,还不是你的鸡巴的错。”
她说话太过直白,林高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姐姐跟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没分开多远就给林高远发短信: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吗?
林高远:是的。
姐姐:可惜。
林高远:?
姐姐:我还想如果你们两个是炮友的话,哪天借那个小胖子用用,好像把你操得很爽的样子。
林高远:……
林高远:有点爽,还是不借了。
姐姐:珍惜吧,男人的花期很短,现在只有高中生和大学生好用了,
林高远觉得很好笑,把聊天记录拿给樊振东看,樊振东看完脸色变幻莫测,不知道为什么没收了林高远的手机,说:“以后不许再跟她说话了。”
“有些人只剩下一年花期了,”林高远幸灾乐祸,“我得好好珍惜。”
“是吗,”樊振东凉飕飕地说,“怪不得有些人射得那么快,原来是早泄。”
林高远因为他的早泄言论整整生了一天的气,但是他这个人很容易被人说服,在樊振东操了没几下就射出来之后,垂头丧气地说:“我可能真的早泄了。”
但樊振东很享受他的早泄,他觉得射很快的林高远非常好玩,握着他的鸡巴晃了两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过了花期了嘛林高远,情有可原。”
他们的床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质量很差,林高远怕两个人动作太大直接把床晃塌,所以每次都不在床上做。
于是客厅的旧沙发上经常沾着他们的体液,林高远的身上都是汗,在沙发上不住打滑。外面下着倾盆暴雨,伴随着雷声,不知能不能掩盖住他的呻吟。
估计很难,因为林高远被操得太爽了,又是“老公”又是“哥哥”的乱叫,不管多少次,樊振东都会因为这些称呼而失控,掐着林高远的腰大进大出。
“想什么呢。”
王楚钦的声音成功打断了林高远对昨晚床事的回想,他的筷子都伸到林高远的餐盘里了,龇牙咧嘴地问:“烤肠不要我吃了啊。”
林高远一筷子打飞了王楚钦的筷子,说:“别抢我的。”
这一屋子的民工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房间里充斥着劣质胶皮和汗水的味道,王楚钦个子高,生生比其他人大出一截来,像生化游戏里会出现的怪物。
而林高远的任务就是每天和这个烤肠偷窃者较量一番。
“你又不吃!”王楚钦不满道。
“我要带回去的。”
王楚钦是包工头的儿子,他小小年纪不念书,把他爸气得半死,惩罚他来工地体验生活。
结果王楚钦干活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性格不太好,仗着自己年龄最小,在工地里横行霸道。
林高远用筷子死死按住要给樊振东带回去的烤肠,以防王楚钦又在自己看手机的时候搞偷袭,王楚钦在对面骂骂咧咧的,他也没往心里去。
樊振东发短信说自己竞赛得了第一,奖金五百块,问林高远晚上想吃什么,他下课后带回去。
林高远想了想,单手发:不吃了,给你带烤肠,先把电费交了吧。
樊振东可能又去忙了,没回。
他用从家里带出来的塑料袋把烤肠包好,王楚钦又在他对面翻了个白眼,说:“就这一根肠你还拿回去当夜宵啊?”
“你管我。”林高远说。
下午开工之前老板又来了一趟,终于良心大发,说雨下得这么大,就暂时做地面上的活。
林高远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樊振东后,收起手机想去上个厕所。
工地的厕所是用几张铁片围起来的,非常简陋,味道也大。林高远走进去解开雨衣和裤袋,没一会儿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刚来工地不长时间,但已经和周围的同事相处得很好,他皮肤黝黑,笑时露出一口黄牙,开口时北方口音很重:“兄弟,今天这雨可太大了。”
林高远说“对”,男人又问:“你家住在哪里,远吗?”
林高远尿完了,把裤子提好,没告诉他具体位置,只说位置很远,需要做单位的通勤车。
“我知道,”他又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些诡异,“我也坐通勤车,看见过你很多次,你没发现吧。”
他确实没注意过,迟缓地点了点头,跟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待在气味不好的陌生环境里,让他感到了一阵不适,便想要快点离开。
男人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阴茎还露在外面,林高远不想看,只能盯着他的脸,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他的笑容愈发猥琐起来,“一看就能看出来,前几天不下雨,你蹲在那干活儿,腰都露出来了。”
“你真白,”他越凑越近,林高远一时间分不清是排泄物的味道更难闻,还是他嘴里的味道更难闻,“你自己知道吗?你长了一张很欠操的脸。”
樊振东有时候也会说林高远很欠操,林高远嘴一松,差点想回他“我知道啊”,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甩掉男人的手就想跑。
男人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他们的雨衣贴在了一起,发出不好听的摩擦声。林高远手肘用力,砸在了男人的侧腰上,他闷哼了一声,松开了林高远一些。
林高远趁机挣脱出来,转过身又踹了男人一脚,男人脚下失去控制,向后退了几步也没有站稳,直接一屁股坐进了便池里。
他又惊又怒,开始破口大骂,林高远没理,径直走了出去。
出门后他和王楚钦撞在了一起,王楚钦眼睛睁得老大,问林高远:“出什么事了?谁在骂人?”
林高远心情不佳,还是没有说话,绕过了王楚钦,想快点回到施工现场。
因为这件事,下班的时候林高远也不想坐通勤车了,但是坐公交要倒两站,消费金额超过了林高远的接受范围,左思右想,他还是上了车,并坐在了最前面。
王楚钦一反常态,没跟着他爸走,林高远入座不久后,他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看到林高远后才上车,坐在他身边的空座上。
车子开始缓慢形势,林高远觉得王楚钦应该是想跟他说话,身体一直动来动去,但是林高远没有闲聊的欲望,就一直盯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王楚钦可能是实在忍不住了,靠近林高远,在他耳边说:“我跟我爸说了,那个人被开除了。”
他的语气有些得意,好像在向林高远邀功,不过距离实在太近,呼吸打在林高远耳边,又让他想到自己在厕所里的经历。
林高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转过身抬头看着王楚钦,“哦”了一声,又说:“你别离我这么近。”
王楚钦比那个男人听话很多,很快坐远了一点,有点不开心地说:“有礼貌的人会先说谢谢。”
林高远感到了一阵烦躁,生硬地对王楚钦说:“谢谢。”
王楚钦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但也没再挑他的毛病,直到林高远到站后,他也跟着下车。
“你干什么啊,”林高远皱眉,“跟着我干嘛。”
“你这人,”王楚钦的头很大,激动的时候会往前凑,好像要拿脑袋把林高远砸晕一样,“我这不是怕你路上再被人强奸吗?现在工地里都传遍了,你不怕别的男人对你图谋不轨啊。”
“……”林高远看了他一会儿,“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同性恋,他们不骂我就好不错了,根本不会想强奸我。”
“你懂什么——”王楚钦很激动,但话说到一半又不继续说下去了,“……你懂什么。”
林高远搞不懂他,只能说:“少爷,你回家吧,我没钱招待你。”
“我请你!”王楚钦一把把他搂过去,“你说想吃什么吧!”
林高远本来想拒绝,又转念一想不吃白不吃,便道:“那我能再带一个人吗?”
王楚钦一愣:“谁啊?”
“我男朋友,”反正已经人尽皆知,林高远也不瞒着他了,“他现在应该下课了,我给他打个——”
“林高远。”
话没说完,樊振东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他还穿着家里的拖鞋,脸色微红,看上去是匆匆赶下来的样子。
王楚钦的手立刻从林高远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这会儿天放晴了,林高远不再穿着雨衣,上身是工地统一的深蓝色短袖,他身形瘦削,袖口被王楚钦拉上去一点,露出没有被晒过的皮肤,确实很白。
王楚钦不明白,工地里的其他人每天基本都是灰头土脸,只有林高远不同,雨水是保护他不被灰尘弄脏的屏障,很小的脸玲珑剔透,嘴唇鲜红,在大雨中几乎雌雄难辨。
怎么会有男人在知道他是同性恋后不想强奸他。
即使王楚钦不放开他,他也一定会挣脱,像晴天里一只快乐的蝴蝶,忘记刚才的骤雨狂风,急切地要飞到他心爱的人身边去。
他男朋友确实是学生样子,不过眼神有点恐怖的看了王楚钦一眼,等林高远走近了,才望向他,问:“这是你同事吗?”
“对啊,”林高远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要请我们吃饭。”
“请个屁,”王楚钦说,“自己回家吃烤肠去吧!”
“小气……哎呀,”林高远一拍裤兜,“烤肠忘记带回来了!”
“正好,”林高远对王楚钦说,“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可以吃了。”
王楚钦翻了个白眼,说“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男朋友不再用恐怖的眼神看着他了,反而很温和地说:“要不你来我家吃?”
王楚钦又不像林高远那么傻,还是能看出来眉眼高低的,他拒绝了客套的樊振东,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高远洗完澡后还在为自己落在单位的那根烤肠而惋惜,说:“很好吃的,王楚钦要我都没给,特意给你留着的。”
他换了很旧的白T恤,领口洗得松大,露出半片锁骨。
樊振东安慰他“下次再吃”,他也没开心起来,闷闷不乐地看着他,嘴角很可爱的向下撇着。
不知道为什么,樊振东觉得今天的林高远似乎格外疲惫。他走过去坐在林高远旁边,冲林高远伸出双手,林高远就抱住了他。
他们两个谁都不是会怨天尤人的人,虽然过得要比别人贫困,但因为有彼此陪伴,也能苦中作乐。
林高远在他胸前平缓地呼吸着,樊振东摸摸他的脸,他抬起头来,与樊振东接吻。
唇舌柔软湿滑,交缠了一会儿,林高远有些忍不住了,起身跨坐在樊振东的推搡,俯视着他,说:“做一次在吃饭吧。”
樊振东硬起来的阴茎顶着林高远的腿根,他把手伸到林高远衣服里面,摸他光滑的皮肉,说:“好。”
林高远的身体很配合润滑,手指在里面进出了没两下就湿了,他扶着樊振东的肩膀一点点往下坐,没能坐到底,樊振东帮了他一把,他轻轻地叫了出来。
“好深……”
樊振东顶了他两下,他抱住了樊振东的脖子,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林高远是很会撒娇的,有时并没有什么实际目的,更像是一种性格上的自然流露,给人一种他被人养得很好的错觉。
但其实真正的林高远非常辛苦,而作为他的男友,樊振东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他足够的爱。
“继续这个姿势吗?”樊振东问。
“嗯,”林高远抓着樊振东的手,让他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样能进到好里面,热热的很舒服。”
他温暖的呼吸洒在樊振东的脸上,樊振东在他的小腹上按了一下,林高远好像很喜欢,身体抖了抖,又贴过来和樊振东接吻。
细碎的叫声从他的鼻腔里发出,樊振东撬开他的嘴,他伸出一点红色的舌尖,像书里写的相貌清纯的淫乱妖怪。
樊振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把林高远的一边乳头含进嘴里吮吸,握着林高远的腰上下抽送,林高远的后穴变得很紧,每次顶入湿热的软肉都严丝合缝地裹着樊振东。
窗外的乌云不知何时又将落日挡住,破旧的出租屋再次变得昏暗,只有身体的触感和林高远的呼吸无比清晰。他快要高潮了,老公老公的叫个没完,要他快又要他不要太快,樊振东的手刚碰上他的鸡巴,就被他射了一手。
射精后的林高远趴在樊振东的肩膀上,樊振东每动一下他好像都要哭。家里的套用完了,其实对他们来讲,无套性爱才是奢侈,因为事后还要清理,万一生病,又是一笔开销。
就算这样,也没有要减少上床的频率,买别的斤斤计较,买套是百万富翁。
“今天、想要老公的精液……”林高远呜呜叫着,“想要好多好多……”
林高远要是个女生,现在早就怀了十个八个了,有时他自己都会庆幸,做完爱后抱着樊振东说:“不会怀孕真开心。”
又动了一会儿,林高远像是想到了什么,按着樊振东,让他从自己的身体里退了出去,然后又趴到沙发上,让樊振东从后面操他。
他要樊振东从后面把他抱得很紧,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扒住沙发扶手而发白,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口水流到了沙发上面,没一会就被自己的脸给蹭开了。
樊振东最后还是没听他的,让林高远夹紧双腿,用他柔软的大腿肉射了出来,林高远急得一直乱动,但是樊振东按着他的细脖子,他没挣脱成功。
高潮后林高远又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双眼通红地埋怨樊振东:“你真讨厌。”
樊振东把他重新抱起来,哄了他一会儿,林高远还是兴致不高,樊振东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他想到刚才在楼下遇见的王楚钦,有种不详的预感。
“林高远,你不说我明天找你同事问了。”
林高远这才有了点反应,黝黑的瞳孔在微红的眼眶里乱转,嘴唇动了动,才终于把来龙去脉讲给樊振东听,
“不过我揍了他一顿,”林高远激动地说,“他被开除了,明天就见不到他了。”
樊振东不说话,他的背就弯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你要是很介意,我明天就不去了。”
樊振东抱紧他,说“对不起”,林高远马上说:“没关系,我没签合同,现在到处都是开发商,再找一个新的工作很容易。”
“不是那个对不起,笨,”樊振东被他弄笑了,“合同都不签,是笨蛋吗林高远?”
林高远有点不服气,但好像更怕樊振东不高兴,所以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要怎样给林高远承诺才显得真心,即使只言片语也能让林高远轻易感动,他是为了爱情而生的人,越是这样,樊振东越不想敷衍他。
“你别先甩了我,行吗?”思索片刻,樊振东有点没出息的说,“先只有我一个老公吧。”、
“我还可以有两个老公吗?”林高远笑着问。
“暂时不行。”樊振东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胸口,又忍不住小心眼道:“以后也不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