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浅墨尤深

——浅谈《恋与制作人》许墨

文/浅野遥遥遥

一、导言

“下次见面的时候，叫我许墨吧。”

五年前，《恋与制作人》将一个名为「许墨」的人带到了我们的面前。当初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日常的都市生活在之后会展开成如此曲折、庞大又让人难以割舍的故事，也鲜有人能想到，在他那温润风雅的表面下是宛如一角冰山之下的、难以用寥寥数语框定的形象。转眼五年多过去了，许墨的形象随着《恋与制作人》故事的发展变得愈加立体、丰富和复杂，他的多面与矛盾让人着迷并为之倾倒。在与他相遇的这些日子里，虽然我们用不同的形式一遍又一遍地作出自己对他的解读，但冗长的岁月与纷繁的描述也依然未能让他的魅力减少分毫。

而本文，亦是这纷繁的描述中的一个，即我将从我个人的角度作出我对许墨的解读。在进入正文之前，我需要说明我的基本观点并作出以下声明——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如何理解并诠释许墨的权利（即你心中的许墨形象是独属于你的，你有权按照自己的心意和喜好去理解和塑造他），而我的解读也仅代表我个人的理解，不代表任何官方或其他组织/个人意见。如有不同意见，欢迎理性讨论；若不想讨论，则以你为准。若本文让你感到不适，烦请高抬贵手退出阅读，笔者快乐单机人无意参与任何纷争，只想单纯分享自己的理解与感想。

本文将基于《恋与制作人》所有官方内容，对许墨的文本形象、声音形象以及官方架空故事中的架空形象进行分析，力求全面细致地展现许墨的人物形象。全文14w，篇幅较长，阅读时间较长，见谅。

阅前提醒

1.本文通篇为分析许墨服务，即所有内容视角、分析重点都倾向许墨。出于分析许墨需要，会提及与许墨有关的其他角色的情节。

2.本文会以「女主」表示游戏中的“我”（笔者使用该指代词不涉及任何代入或非代入问题，仅取“一个故事的女主角、女主人公”之意），以「玩家」表示游戏外的玩家，以「我」表示笔者本人。

二、许墨的文本形象

在正式分析之前，我想先阐述一下分析的核心理念——

 人物形象=毛胚（核心）+上色（if线）

             =初始设定（共通点/基础）+环境变量（第一季α许/第一季β阿/第二季γ许）

即，在主线故事开始之前的「许墨」是人物形象的原点，其性格是这个角色稳定不变的基本特质，后续跟随主线发展的展开都基于这些“初始设定”。进入主线后，我将第一季、第二季的「许墨」视为基于初始设定发展出的不同形象，即分为第一季非恒冬世界的许墨（以下简称α许）、第一季恒冬世界的许墨（以下简称β阿）和第二季的许墨（以下简称γ许），这些形象是“初始设定”的「许墨」在不同的“环境变量”下产生的，即具备基础特质的人物经历不同的故事发展出了不同的人物形象。

本章将按照上述思路依次分析许墨的基本特质、α许、β阿和γ许。

1.许墨的基本特质

 “出厂设置”状态下的「许墨」是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可以从官方现已展现的他26岁之前的经历中一窥究竟，还能从两季主线和传闻秘事等剧情中提炼。虽然前文我将在主线及其配套剧情（例如约会和传闻秘事）里的「许墨」视为基于其人物基本特质衍生出的产物，但其实在不同的环境变量下，人物的基本特质依然能、也必须要得到体现，只是需要对哪些是他的基本特质、哪些是他在经历了主线剧情后诞生的新特质（即人物成长）加以区分，而我的区分方法则是基于他26岁前的经历去比对两季里的「许墨」，从而提炼出在不同环境变量下他的共同点。

官方的角色介绍是项目组想要这个角色给予玩家的第一印象，也是为人物形象定调，所以我们不妨先从这点看起——

许墨外表上看起来，是个儒雅清俊的年轻教授，气质卓越出众，即使是在茫茫人海中，也能让人一眼就认出他。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不仅有高智商，还拥有超高的情商，十分懂得为人处世之道。【但除此之外，他也有着狐狸般神秘莫测的一面，敏感而敏锐地感知着这个世界】（他有时还会有些腹黑，内心总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言行举止虽然温柔，又会让人有距离感，很难真正地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对外，许墨是脑科学领域权的威科学家，作为海归精英回国。在大众眼里，他是年轻的脑科学家，恋语大学客座教授。他对科研事业有着极度的执着，在这一行业有着非凡成就，超高智商的天才，在二十六岁时就有了普通人穷极一生也达不到的成就。

没有人知道许墨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注：出自恋与制作人官方网站。角色介绍经历过修改，【】是第二版也是现在官网里的版本，（）是第一版但还能在某些发行渠道的官方介绍中找到。

针对这两版文案的差异点，我是这么看的：项目组应该是在推出第二季时，在官网的角色介绍板块更新了第二季的素材，并部分修改了角色介绍。个人认为删减掉“腹黑”是对的，因为许墨并不腹黑（参与角色塑造的配音演员夏磊亦如是说），而“狐狸般”则是后期受到玩家/市场反馈而给角色新增的拟动物化的商品形象，不过修改前后的这两句话的共同点都是想表达他的「神秘」。

从官方给出的角色介绍中我们可以提炼出他的几点基本特质：天才脑科学家，情智双高，对待他人表面温和有礼实则清冷疏离，对科研事业有着极度的执着，非常神秘。而这几点也是他给玩家的第一印象。

但我们都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多重身份和不同立场赋予他复杂、立体的形象。所以接下来我将用「表形象」「里形象」和「本形象」来分别概括他作为「许教授」「Ares」和「许墨本人」时的基础特质。

（1）表形象——许教授

其实上面概括的几点大都是他的表形象——天才脑科学家，恋语大学客座教授兼博士生导师，发表过5篇SCI，拿过3项国际科学含金量大奖，并拥有中外合资的独立生命科学研究所（即许墨生命科学研究所）；文质彬彬，情智双高，交际能力出色，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善于逻辑和观察，对科研事业有着极度的执着且具有强烈的求知欲。面对这样的许教授，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正如第二季他在女主的梦里问“许教授是什么样子的？”，女主给出的回答是“总是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无穷的探求欲吧。……和许教授在一起的时光更简单吧。就算我表现的样子很糗很傻，不用那么努力也没关系。”（第二季3-12），又如在开服前放出的官方CV访谈中，为他配音的夏磊这么评价道：

第一次看到许墨这个角色，从台词给我的反馈来说，他是一个考虑问题特别周到，做事情特别有分寸的人。……我觉得许墨可能是这个游戏当中，几个男性角色里最不容易让玩家或者说女主角反感而生气的一个，因为他做事真的太周到了。

优秀又极具亲和力的「许教授」形象，相信是不少许夫人最初喜欢他的原因。但在表形象之下，他还有与之完全相反的一面——

（2）里形象——Ares

在电话-噩梦里，女主有一句回话是：

“阿瑞斯在希腊神话中是战争之神，他是力量和权力的象征，还嗜杀又血腥。”

这是一个和「许教授」八竿子打不着甚至是互为两个极端的形象。但他作为Ares时的能力和作风确实对得起「战神」这个称谓：他的evol在恋与世界里可以说是最bug的存在，「复制」能让他挑选得到多种evol，而他选中的evol让他在战斗中几乎没有短板：「冰锥」用于远战攻击，「白色屏障」用于防御（甚至可以挡住普通子弹）「空间折叠」用于撤退，近战则用体术补足——是的，别看他一副斯文书生般的身段，实际上他的身手远比普通人的要好：

寒光闪现，我脚步还没落下，尖锐的利器已经刺到眼前！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已经牢牢地握住了那把尖刀。……他整个身体都挡在我面前，将尖刀反刺入那个人心脏，利落，干脆。……这一切都在几秒钟内完成，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第一季16-16）

哨声响起，我们两个人就一起集中火力往许墨身上砸球。大姐姐比想象中的还要配合，只是没想到许墨这家伙居然在平时隐藏实力，运动神经也好得惊人。他灵活得像是跳跳虎一般迈着大长腿左闪右跳，我们奋力扔出去的小球居然一个都没有砸在他身上。（传闻秘事-我的情敌哥哥）

此外，枪支也是他的武器选择之一，甚至连狙击枪也不在话下。进可攻退可守，用「战神」来评价他的战力实不为过。

至于「战神」的行事风格，官方设定集里对Ares的介绍是这样的：

曾经是Black Swan计划的第一批实验体。试验结束后作为最年轻的天才实验人员参与了对Evol的研究，之后成为B.S组织的高层Twelve之一。在组织中主要负责Black Swan计划的研究和实施。因行事风格冷酷狠戾，不择手段，而被其他成员忌惮。

 “冷酷狠戾，不择手段，为他人所忌惮。”是BS内部对他的共识。他的冷酷狠戾被一层「不近人情」的表象包裹着，捕猎者结束了对猎物的耐心观察转而准备展开行动时，就会暴露出「冷酷狠戾」的獠牙：

Artemis拿着被截断的通讯信息，走进Ares的实验室。对方正站在办公桌旁，不动声色地审视着来者。实验室的空气中，酒精和福尔马林的气味像幽灵一样盘旋着，和它的主人一样冰冷且不近人情。（传闻秘事-侧写）

在传闻秘事-侧写里，Artemis找他协助自己查出泄露科研情报的人，他直言研究员泄密的可能性很大并在她提出要求前就列出了相关人员名单任她处理，后经调查发现，泄密的是自他加入BS就参与实验的研究员，是为数不多可以和他说上话、能力不俗且和他配合还算默契的人。正当Artemis不禁开始思考如果他认为泄密者还有利用价值从而想保下对方她该怎么处理时，他已经抢先一步将泄密者除掉了。——那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也是Artemis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她所听闻的那些有关他的传言是多么地恰如其分，他的效率和成果让她认可他作为合作对象的优秀，但与此同时他超乎她想象的不近人情与心狠手辣也让她不想与他再有二次合作。

但他的「狠」不仅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男人看着许墨，这个被所有人称为Ares的人。他背对着光，面容冷峻。冷厉的目光中流淌着暗潮，像最锋锐的刀。不管什么时候，这双眼睛都让人觉得琢磨不透，不寒而栗。都说Ares是组织里最狠的人，有多少人尊敬他，就有多少人畏惧他。今天他才知道Ares的狠，不在于出手狠辣，不择手段，几乎没有情绪化的时候。而在于他对自己够狠。（第一季13-22）

除了第一季13章他“为表忠心”自伤右眼，从他少时夜夜挑灯将高中和大学必修课程压缩到一年内学完，到长大后长年累月近乎不休不眠地搞科研做实验，这种对身体的透支无一不体现了他对自己也很狠。这其中固然有他对求知和科研的热情与执着，但被更直观体现出来的则是他对自己的「不在乎」——在他的目的面前，他自己也无足轻重，遑论他人。

但他被忌惮不仅是因为他狠绝无情的行事风格，还是因为他掌握的科研技术与情报。在所有男主里，他是离主线故事的核心/世界运行逻辑的真相最近的一个，故被玩家戏称为「手拿剧本的男人」，而支撑这一点的正是他掌握的科研技术与信息情报。还是传闻秘事-侧写，在他（假意）离开BS后，原本由他负责的实验项目都受到了影响，而BS对此的态度是对他进行进一步的监视和调查：

Artemis对这个决策并不感到意外。不论是因为Ares所掌握的技术，还是他本身的价值，Black Swan都必须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不过如果只是监视和调查的话......想来Ares和组织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这个决策才会仅限于此。

“哎，真不知道组织是怎么想的，居然放Ares这种危险人物离开。不过要是他真的成为我们的任务目标......想想都不好对付。”“他确实会是个棘手的目标。”Artemis拉开会议室的大门，想了想还是又交代了一句，“你们随时做好准备吧。”

而在第二季的传闻秘事-窥见里，由于他刚加入特遣署密研科/NW，尚未被其信任，于是被NW的人暗中监视着，但他滴水不漏的表现让监视他的人对他无从下手，而他对组织未公开情报的知晓及处理想法，更是让对方在讶异中感到一丝压迫。事后监视者汇报时，不理解长官为何在不信任他的前提下还要暂停对他的监视，但到最后他云淡风轻地对监视者说出的“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让对方意识到他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极具诚意时，监视者才真正明白了NW对他的态度：

小吴在此刻突然明白了长官的用意——之所以在尚有戒备的情况下，仍然让许墨留在这里，除了他本身的价值外，同时也是一种牵制。这样一个人，要是到了对面阵营，将会是更加棘手的存在。

他的科研技术与情报能力不仅能让他游刃有余地游走于各个组织之间，还能让他将以此的得出的科研成果与对当下局势的及时掌握相结合，经过推算和判断得出一定的猜想与结论，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决策提供参考。

综上，「Ares」的行事风格可概括为冷酷狠戾、不近人情与注重情报，而这三点特质的核心，都是「利益」。Ares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利益互换是他的日常：

我：“许教授就这么把情报和我共享了，好像不太像你平时的作风。”许墨：“平时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就像你说的，信息交换与合作，总需要等价的利益互换吧。”（第二季13-6）

许墨：“只要能维系合作，算清取舍，就算是没有信任也无妨。”（第二季24-2）

而「达到目的/实现目标」是他采取所有决策和行动的首要甚至唯一动机，做事不讲情面、不择手段能让他最高效地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毕竟“提高效率，也是成功的重要环节。”（电话-遗忘之后），「利益至上」这一原则让他能灵活地“改变”立场，毕竟“只要能实现目的，身份无关紧要。”（传闻秘事-暗蚀）。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立场可言，一切皆基于利益/目的——例如无论是在第二季里选择离开BS加入特遣署密研科/NW，还是和Joker上一秒说好合作破解灯塔的秘密下一秒就“投靠”女主与Joker敌对，都表明了高效达到目的是他的首要动机：在除夕之变后离开BS加入特遣署密研科/NW，大概率是为了获取除夕之变相关的情报和除了BS已经掌握的关于世界真相的信息；“投靠”女主并与Joker敌对虽可以用两人的私交来感性地解释，但抛开这份「情面」来看，他答应和Joker合作不过是为了能够进入灯塔，但与女主合作不但可以进入灯塔而且能被灯塔友善地对待，在获取其相关情报上更容易和安全。甚至他的这个点是从底层逻辑上去理解他与女主的关系的关键：两个立场不同/观念相异的人如何能相爱能在一起？在2018年的春天，官方更新第一季13章让他在女主面前暴露自己「Ares」的身份与目的时，那时人物的性格还没有被完整地展示出来、玩家对BS也知之甚少，所以当时的我很难想象在这如此残酷甚至惨烈的决裂面前，他和女主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和好、他要怎样做才能弥补他和女主之间的裂痕。当时的我给出了一个很天真的答案：他叛离BS，加入女主的阵营就好了，这样他与女主就不再是敌对关系，甚至他能用在BS里得到的情报向女主阵营“投诚”。但事实证明，我错估了他与BS的关系，也未能探明他「Ares」面的核心特质。他从来不归属于BS，他和BS仅仅只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关系，甚至更多时候是「利益交换」的关系，包括后面他和特遣署、NW等各方势力的关系亦是如此，不管他以何种身份持何种立场，对他来说都是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作出的阶段性的选择。在理解了他「利益至上」及其衍生出的「无所谓立场如何」后，才能给出一个贴合人物性格与行事作风且不落俗套的破局之道。而他的这种特质也让所有人都对他捉摸不透，在一个演技能拿奥斯卡影帝、“立场模糊”身份多变的人面前，想要看穿他的目的从而推断出他后续的动向是十分困难的，而这种不可预测性也是他被很多人忌惮的原因之一。

※表里形象间隙中的产物——神秘与疏离

在分析「本形象」之前，我想先谈谈他的「表形象」和「里形象」这互为两个极端的形象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所碰撞出的火花：他的神秘与疏离。

《名侦探柯南》里贝尔摩德有一句话至今令我印象深刻：“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我觉得这句话化用一下放在他身上也十分贴切：“A secret makes a man man.”为他配音的夏磊对此是这么评价的：

许墨是一个在整个游戏当中和玩家互动、和女主角互动的时候都特别有分寸感的人，也因此很多人都觉得他特别有魅力，特别会撩。但是我觉得他这种个性反而会带给人一种似乎很近但同时又很远的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疏离感。那同样他的这种多面性，既温柔的同时又带给人疏离的这种感觉，让大家会对他有一种很神秘的印象。总之我觉得多面性是许墨这个角色特别有魅力的一个地方。（《恋与制作人》CV访谈第四弹——夏磊）

神秘与疏离不属于他的任何一个形象，而是由于他反差极大的「表、里形象」兼具在他一人身上所呈现出来的特质。他在作为「许教授」面对他人时，需要隐藏好自己作为「Ares」的一面，甚至需要隐藏自己作为「许墨本人」的一面，于是「秘密」诞生了，「隐藏」这一行为也带来了「疏离」的结果——不想让他人探究出「许教授」背后的秘密，所以需要和他人保持距离。在「许教授」的日常生活中，他只需要高情商地回避掉同事或学生的对他私生活的打探，就能给有心探究他的人留下一个「不怎么谈论自己」的印象，尚未到需要特地表现出疏离态度的程度，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与他萍水相逢的人都不会察觉到他的这份「疏离」，所以「许教授」给人的印象总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但这个模式也有被打破的时候，当他判断有人可能撞破了他的秘密，他的神秘与疏离就会随着「许教授」这一面的褪去、露出「Ares」的一面而转变成不加掩饰的「危险」：

许墨愣了一下，望向我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然后转为了探究，就像在打量一样新奇的东西。接着他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我并不怀疑你的记者身份。”他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不过，我恰好在十五分钟前拒绝了恋语新闻的采访邀请。”“我……是因为……”对上许墨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眸，我不知该找怎样的借口才能让他相信。“看来我说对了。”墨色的双眸染上了冷色，许墨收起了他神色里温和的假象，声音也变得冷漠，“那么现在，[我]小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我的名字从他口中冷冷地说出，不带一丝温情，让我不由颤栗。……“就这样而已？”许墨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像我的威胁对他而言并不值一提。……我这片刻的走神被许墨看在了眼中，他暗沉的双眸间闪过莫名的光，如利刃般冷厉又锋芒毕露。完全不加掩饰的危险气息让我定在了原处，双腿僵硬着无论如何也挪不开半步，只能看着许墨步步逼近。这时候的他是残酷的、冷漠的，抛却所有伪装，让我感到恐惧的真实。……说话间，距离已经被完全缩短，危险的逼近让我手脚冰凉。（第一季20-10）

他的神秘会引起人的探究欲，若即若离的言行又让人终日在意反复揣摩，隐约察觉到的一丝危险气息让理智的边缘闪烁起红灯，晃眼的警告非但没能让人远离危险反而让人一脚油门地冲出安全区的防护栏——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