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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eries:
Part 4 of 五一大礼包
Stats:
Published:
2023-05-27
Words:
3,700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46

白夜行

Summary:

不配称之为虐,因为没有相爱的开端就没有所谓结束的痛苦,没有必要值得纪念的感情
谁把谁当真;就算都当真了可是有一方清醒而克制,及时止损那便是最好。

Work Text:

标题:白夜行
分级:ALL
配对:爱丽舍
作者:我本不苏
警告:无聊脑洞·支离破碎思考产物 一步之遥的俩人 不能说毫无关系 就是那样政治联姻了。在这,国家意识体不该有心和感情,至少对彼此不该;感谢你我皆是人民,被他们一生所爱。重名东野圭吾的书应该不用多讲是什么基调了?

不配称之为虐,因为没有相爱的开端就没有所谓结束的痛苦,没有必要值得纪念的感情
谁把谁当真;就算都当真了可是有一方清醒而克制,及时止损那便是最好。

1
他在无穷无尽的飞机的轰鸣声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他尽量不着痕迹地抬起脑袋移开,却仍被弗朗西斯察觉,这时他才发现对方一直揽着他的下滑的肩。弗朗西斯的紫眼睛温和地闪烁着:“不再睡会儿?”
他摇摇头,乘务员送来咖啡,他拿着银勺子在杯中搅啊搅,并不在意它和杯壁磕碰出轻微声响,然后他注意到弗朗西斯正看着他的手指,那双好看的眼睛浮起暧昧的阴影。在他偏头看他的一瞬间,对方别开眼去。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有的时候,比如此刻,他会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说它奇怪是因为他相信他们彼此都不会认为那是真的。

弗朗西斯把糖递给他:“多睡会儿吧,飞机一落地就得去录新的国事采访。”
他“嗯”了一声,重新乖乖靠回他肩膀上,然后弗朗西斯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下颌抵住他的头发。

哦。那不可能是真的。

他们都是欧洲最好的演员。

2
有些话,他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
可是在踌躇着不给出回答的时候,他内心竟然升起了期待。然后听到会员席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 Mon Dieu, c'est sûr.Il ne fait aucun doute qu'il est mon amant.”
他忽然想感谢很多时候令他多多少少有点难堪的亚瑟,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能了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有的时候他感激60年代使他们有机会重新相遇、相知,却又似乎有些不顾一切地卑鄙地恼恨那所谓同甘共苦的时间太短,那些发生的事情比起他和别人只是轰轰烈烈却不惊世骇俗,让一切只能停留在一个阶段,永远到不了相爱。

他可真自私,竟然不想想墙那头的哥哥。

3
弗朗西斯现在对路德维希很好。就连日常生活中闲逛回来买了几个水果都要分给他几个,会议上接了热水给他都要叮嘱他小心烫,联合军演作战结束时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察看他焦急地问没伤着吧,在任何一个采访现场总是只和他一起走。
甚至在路德维希被媒体问到尖锐问题为什么日耳曼的天之骄子现在被迫跟一群曾经的敌人混的时候,弗朗西斯第一时间打断了问话说拿破仑还是他哥手下败将呢,你怎么不问我现在是不是忍气吞声忍辱偷生屈服于形势虚与委蛇。
路德维希有时会笑着说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没事你不用这么照顾我,心里再加上句私下生活不作戏表现关系好也没事。弗朗西斯却有点不容分辩地说:“我怎么也算得上你没有血缘的哥哥。”
路德维希也就默许了他似乎分不清也懒得分台前幕后,但心里莫名地还是有点高兴。

直到阿尔弗雷德带着马修到伦敦散心,顺带吵着亚瑟闹腾。于是弗朗西斯义无反顾又理所应当地也去了伦敦散心,然后在视频通话里他看着弗朗西斯毫无形象地笑趴在亚瑟身上被假装吃醋的阿尔弗雷德猛推了一把,然后马修赶紧伸手捞住他,带着不好意思却很开心的笑容对路德维希连声道歉。
曾经的亦父子亦兄弟有几乎一模一样的紫眼睛,弗朗西斯和马修一见面他就自然地对马修勾肩搭背相谈甚欢,好像有说不完的闲言碎语。一旁阿尔弗雷德对着亚瑟叫嚷说你看看人家哥哥,话音未落亚瑟就翻着白眼好笑地敲了下他脑袋说你还是叫我爸比较好,然后几个人都乐了。他们看似动不动就会吵吵闹闹,但是这其中包涵的跨越任何国家身份政治取向的亲密信号就是一览无余。

视频里弗朗西斯大大咧咧地把马修推到摄像头面前说道,路德维希你看他这个新发型多好看,这次衣服也选得很好。
然后他亲昵地揉着马修的头发,跟路德维希说,不愧是我弟。

他觉得那天他说“Ja, natürlich.Natürlich ist dein Bruder sehr gut”的时候眼眶异常酸涩。

4
路德维希其实很喜欢拥抱,这让他觉得温暖又安全。当然他从小不会表现出来。后来他常常后悔也许他该表现出来的,因为他失去了最喜欢抱他的人的怀抱整整三十年。

而弗朗西斯在二战后关系相对缓和的52年会议上亲自见他的第一面,就令人惊讶出乎所有人意料,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明明算不上大个子的人却有着那么温暖的胸膛。

后来弗朗西斯总是喜欢把手放在他颈侧。他没问过为什么。他也隐隐感觉自己知道原因。可是那也不是用力的。一次都没有。尽管这感觉就像脆弱的地方被人把握在手心,可他无力,也不想反抗。

5
弗朗西斯在谈论他们的“孩子”欧盟。
他站在那儿等他回过身来看到自己。
弗朗西斯确实回头看到他了,然后眼睛里洋溢起笑意,把他揽了过来,两个人一起面对镜头。
他笑着听他以“我们都希望那是个女儿哟”结束上一个话题。

所以在某个会议上,他们欧盟二十七国坐在一起听到记者再次调侃说的这句话,他是第一个笑起来并且忍不住鼓掌的那个。
所以后来弗朗西斯诚恳又笑嘻嘻地问他要不要让亚瑟给“女儿”当教父的时候,他愣了愣又脱口而出说好呀。

后来终归某种意义上是安东尼奥做了这个教父。亚瑟得走了。
他竟然隐隐为此高兴,无厘头的。明明谁都一样。

6
弗朗西斯打趣笑着说他有时候其实太文艺了,甚至比自己还过头,怀疑他有高卢血统。
这话倒一点也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每次被弗朗西斯莫名其妙“为难要求”对着弗朗西斯读那些来自欧洲各地有名情诗的时候,对方的紫眼睛都非常温柔。

你的声音真美。弗朗西斯总是既真诚又显得玩笑意味更多地说,伸手拍拍他的颈窝。
他也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说弗朗西斯和你比起来你的声音更令我痴迷。
弗朗西斯大笑,揽过他肩膀给了他一个半成型的拥抱。
他暗地里撇撇嘴,为这又没由来地心里感到有点遗憾。

不过后来有次看电影他居然看哭了,是那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默默流泪。弗朗西斯把他整个人揽在了怀里,手掌拍抚着他的肩膀,侧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不想承认因为这个吻而心跳加快,只是更深地努力缩进了弗朗西斯的怀里。
然后弗朗西斯的嘴唇就停留在那儿不动了。

路德维希挺讨厌一切恢复光明的那个时刻。因为弗朗西斯的抽身离开他觉得光明让他更冷了。

7
他们后来在一起健身的次数挺多。
弗朗西斯做肌肉训练时看起来非常性感,汗水从金色的半长发梢滴落。不过做瑜伽时神奇地就没路德维希在行,总是笨拙地令他发笑。听起来很难以置信,可是弗朗西斯就是柔韧性不算好。他帮弗朗西斯摆着姿势,弗朗西斯叫着“Non, non, c'est à moi”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脸上发烧,低头却又看到弗朗西斯汗湿的背心显露出凸出的乳尖形状。他舔舔嘴唇,然后看到弗朗西斯也在舔嘴唇,不过跟他的方式不一样,是用舌头轮过整个唇缘。

他觉得口干舌燥,模糊地想或许自己是对的。
可是即使知道他又能如何?

那次他们一起去意大利海边游泳,他的助理给他打来电话,他从泳池里冒出头来,顺手按了免提,助理说他欧盟被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了
弗朗西斯从水底钻出来,兴奋地说,太棒了!Je t'aime,Mon frère!

Der Kuss des Sieges kann kommen?
这话哽在喉头,他终究不能像阿尔弗雷德对伊万那样开口。

那不一样的。

8
曾经有次他躺在柏林住宅的床上头疼欲裂,挣扎着拨出电话,用尽量正常的声音问他意识体感冒了有没有人类的药缓解,结果后来弗朗西斯直接敲开了他的房门。
弗朗西斯给他倒了水,逼着他吃了很多药片,然后坐在他的床边。他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在那会血缘的兄弟无法给予路德维希安慰的时候,抚摩着他浸透了汗的凌乱金发说,睡吧,我会在这的。
他听话地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躺在那,千百种声音在他脑子里轰鸣,弗朗西斯咆哮着说我一定会成功杀了你复仇,而他也在尖锐地大喊说你还我的哥哥。
最终他挣扎着睁开眼,弗朗西斯伏在他床边好像睡着了,淡金棕色的头发散乱地摊开在他床上,他坐起身,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生病会让人脆弱。
他感到泪水从长久凝视的眼眶里突兀地涌出来。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弗朗西斯的头发。干燥而柔软。

弗朗吉。
他在心里轻声这么叫他。

弗朗西斯像有感应那样醒来,抬起头,被他坐在床上的样子吓了一跳:“哦!你还没睡?”
他摇摇头,眼泪干涸在眼角:“头疼。”
弗朗西斯看看被他踢开的被子:“你这怎么行,吃了药自然要捂出汗,躺下。”
他顺从地躺下,弗朗西斯给他掖好被角,然后上床来躺在他身边,手臂松松地揽着他的腰:“快睡觉。”
他在一个面对面的距离仓促地闭上眼睛,能感到对方一直盯着他,然后弗朗西斯伸出手,摩挲着他的下颌曲线。他猜想他的目光一定落在自己干燥开裂的嘴唇上,一时间完全不敢动。弗朗西斯起身,似乎是拿了一下放在床头的水杯,然后重新躺回来,粗糙的手指落在他嘴唇上,沾了水。他感到嘴唇因为水的润泽而逐渐湿润起来。如果弗朗西斯能搭一下他的脉搏,就能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有多快。

他模模糊糊地放纵自己在他怀里沉入睡眠,对自己说下不为例。

9
真话说出口时总是不经过大脑。他脱口而出地说出“Ich liebe Francis Bonover, und Francis Bonover auch”时才意识到这话于他、于弗朗西斯而言都是覆水难收——这太人类了。
“德法的关系是一段充满爱的——”他迟疑地停顿,想起那些未成形的拥抱和那个漫长的夜晚,想起那些几近令他放下最后一道防线的亲密时刻,想起他曾距离他如此、如此接近,想起他们也许可以不想未来享受当下拥有这一切。就像他们只是普通相遇、相知、甚至相爱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一样。

他们曾距离“得到”那么近,却又距离“永远”那么远。

终究一线之隙。

“——友谊。”他最后笑着说。

很多东西就是在光下也不该暴露出来的。

然后会议结束了。只见弗朗西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沿扶梯上楼,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不知道为什么在随着雕花玻璃折射进来的万丈阳光下,那背影却犹如白色的幽灵。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10.
“我们的天空里其实从来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总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可是在漫漫长夜里蛰伏着太多野兽了,所以连着一点光都不该见分晓。这黑夜里只有两种东西不该拥有,一种是光,一种是人心。”

“你说啊,现在我们其实不是在黑夜里踽踽独行了;是啊,可是纵使走在这太阳底下又如何?还不是连最基本的感情都不该不能有,独享无边无际的孤独。有何不同呢。”

“所以不如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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