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28
Words:
5,370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38
Bookmarks:
2
Hits:
297

【Edgin/Xenk】Thayan

Summary:

即使已經離開Thay百年、即使逃離家鄉時仍是個孩子,贊柯仍然習慣以母語來讚頌神明、安撫恐懼的生物。

贊柯說著Thayan時,看起來是那樣的放鬆。

對贊柯來說,家鄉的語言是否有著更多含義?

Notes:

*已交往設定
*文中提及的哀誓者(Sorrowsworn)是迷失者(The lost),長這樣->(https://thecreaturecodex.tumblr.com/post/680916422484000768/sorrowsworn-the-lost),有一些私設

Work Text:

  他從來不喜歡Thayan。

  那不只是因為他與紅袍巫師們的糾葛、齊亞死去的陰影、索菲亞令人膽顫的咒語,也因為那又厚又重、饒口怪異的腔調。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語言被贊柯說出口時,總散發著一股優雅溫和的悅耳感。

  埃德金看著贊柯用Thayan成功安撫了一隻狂暴的野狼時,忍不住這麼想。

  「那是什麼咒語嗎?」看著贊柯將手搭在野狼的傷口上,喃念著異國的語言,一陣白色的光芒和煦地覆上傷口,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不禁好奇地問道。

  「是的,這是聖療,我請求托姆將我所擁有的治療能量分予他。」

  「不不,這個我知道,你對我們做過很多次。」說實話,埃德金確實覺得這挺神奇的,Thay這樣看似與神毫無關聯的地方,也能使用語言來祈求神力,「我是在說你安撫他的時候說的話。」

  贊柯皺起眉想了想,在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時,微笑地道,「不,那只是使他安心的話語。」

  「但他應該不懂Thayan吧。」

  贊柯平靜地看著他,「重點不在使用的語言,而是信仰和誠摯的心。」

  「……好吧,」埃德金忍住想說這沒有道理的衝動,「那你說了些什麼。」

  贊柯又覆誦了一次,語氣緩慢而堅定,低沉的嗓音讓拗口的語言顯得更加柔和。說完後,贊柯用通用語解釋道,「意思是,別害怕,我在這裡,我將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他聳了聳肩,不怎麼意外這個答案,「喔,聖騎士。」

  贊柯對他不以為然的態度笑了笑,「不,這並非我創造的話語。小時候,我的父母在我做噩夢時會這麼說,那讓我感到安心,我希望能將它帶給我的力量分享給別人。」

  「……噢。」埃德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方說的是美好的回憶,但一切都因為薩札斯坦而蒙上了傷痛的陰影,安慰或道歉都顯得蒼白無力,最後他說,「聽起來他們是很棒的父母。」

  贊柯微笑著,坦然地道,「是的,他們是。」

  即使已經離開Thay百年、即使逃離家鄉時仍是個孩子,贊柯仍然習慣以母語來讚頌神明、安撫恐懼的生物。贊柯說著Thayan時,看起來是那樣的放鬆。

  對贊柯來說,家鄉的語言是否有著更多含義?

  有時看贊柯說著Thayan時,他會不自覺這麼想,然後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

  再次這麼想,是在一個月之後。

  贊柯委託他們幫忙一同到幽暗地域取回失竊的聖物,途中遭到了灰矮人與卓爾的連番突襲。在好不容易奪回聖物時,他們早已傷痕累累、疲憊不堪,治療藥水已被喝光,連贊柯的聖療池都僅剩少許能量。

  「你這次可得給我們一大筆委託費了。」他抹著衣服上的血痕,把亂糟糟遮到眼前的頭髮隨手撥開,對贊柯開玩笑道。

  同樣身上、臉上也帶著傷痕的贊柯嚴肅地點頭,「這是我應當要做的。」

  他翻了個白眼,毫不意外贊柯會認真看待這事,「我只是開玩——」

  話還未說完,他看見贊柯的表情一變,訝異混雜著緊繃,猛地朝他撲來,「埃德金!」

  他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撞開,在那瞬間他感受到一股風壓從頭上掃過,同時聽到了隊友們的大喊。

  下一秒他重重摔在地上,當他迅速抬起頭時,一隻灰褐薄皮膚包裹在骷髏般的身軀、有五隻鐮刀手臂的高大怪物已經緊緊擒抱住了推開他的贊柯,用空洞的眼神死盯著懷中的贊柯。

  「贊柯!」埃德金大叫著,踉蹌地爬起身,抓起魯特琴想衝上去,卻被贊柯大聲喝斥住。

  「後退!」贊柯手握劍柄,卻沒有拔劍,而是在嘗試掙脫擒抱時分神朝他喊,「哀誓者以悲傷為食,你們絕不能讓牠抓住,牠將讓你回憶起苦痛絕望、陷入恐慌,所以請後退。」

  「什、那你呢!」他當然知道身為聖騎士的贊柯不會恐慌,但他們絕不可能就此什麼也不做,更何況在先前的戰鬥贊柯也已經負了不少傷。

  贊柯沒有回答,只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他知道那個眼神,他討厭那個眼神,那種好像只要別人安全就好一樣的眼神。

  當他轉頭想呼喚其他夥伴時,他聽見原本安分不動的哀誓者發出了嘶啞的低語,「……X……enk……?」

  淚水從哀誓者空白的眼球邊流下,溫柔而哀傷的女聲伴隨著話語從它唇間幽幽地飄出,那是他聽不懂的語言,但當他看見贊柯愣住而停下掙扎時,他意識到那是Thayan。

  贊柯輕聲地喃喃了一句什麼,他只勉強能聽到那是贊柯故鄉的語言,下一秒,一陣淒厲的女性尖叫從哀誓者口中迸出,「——贊柯!」

  緊接著激烈的男女尖叫聲此起彼落、交雜著在黑暗的洞穴中迴盪,凌亂而快速的Thayan如落石般砸在他們身上、一次比一次猛烈,他勉強著自己不摀住耳朵阻擋那宛如控訴般的哭喊。

  贊柯怔楞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愧疚而痛苦,但很快地恢復了堅毅的面容,可僅僅只是那一刻的分神,哀誓者兩隻螳螂般的利爪就如死神的鐮刀般,刺穿了贊柯的右手和左腳,贊柯仰頭發出疼痛的叫聲,鮮血很快地染紅了藍綠色的布料。

  霍爾嘉再也忍受不住地衝上前,高舉斧頭就往哀誓者的手臂砍下,在哀誓者尖叫的瞬間,贊柯發出一聲悶哼,臉上佈滿痛苦的神情,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朝霍爾嘉大喊,「停下!攻擊哀誓者會讓贊柯也受到傷害!」

  霍爾嘉煞住差點再度劈下的斧頭,吼道,「那你說怎麼辦!」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盡可能讓自己別被贊柯傷勢帶來的恐懼影響,「多莉克!你變成鳥遮擋哀誓者的視線!賽門,準備好在最遠的地方和贊柯後面的傳送門,然後和我一起把贊柯拖出來!霍爾嘉,我一下指示你就砍下哀誓者抓住贊柯的手!」

  「我知道了!」多莉克迅速變成一隻老鷹,飛撲向哀誓者,用翅膀撲搧著哀誓者的臉。哀誓者被攪擾地從贊柯手腳裡抽出淋滿鮮血的手臂,試圖刺穿蟲子般惱人的老鷹,但多莉克迅捷的動作讓它屢屢失敗。

  「賽門!」他喊道,一道深藍流動的光圈立刻閃現在哀誓者和贊柯身旁。

  「傳送門準備好了!」賽門朝他點頭,他們同時起跑衝到贊柯面前。

  「霍爾嘉!現在!」接到指示的霍爾嘉發出咆哮,用盡全力斬下了哀誓者左肩上的手,這成功的讓哀誓者尖叫著晃動了。他與賽門一人一邊地跩住站不穩的贊柯的雙手,往傳送門扯去,「抓到了!霍爾嘉、多莉克,我們走!」

  在他們跳進傳送門的前一刻,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他看見哀誓者跪倒在地、流著淚、如同求助般地朝他們——朝贊柯伸出一隻手,他聽見哀誓者用女性的聲音哭喊著一句又一句的Thayan,他感覺到贊柯的手臂在每次哭喊中收緊,直到傳送門被關閉。

  他們撐著贊柯迅速逃離到聽不見哭聲的地方才停下,贊柯用了最後一點聖療,卻只能勉強讓傷口止血。

  贊柯看起來凌亂而疲憊,臉色蒼白、無法獨自站立,卻仍挺直著背堅持繼續前進。在他們終於脫離幽暗地域,多莉克提議暫時休息包紮時,搖了搖頭。

  「你們先走,我會跟上。」贊柯摀著傷口,喘息著推開了埃德金攙扶他的手。

  埃德金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要我們把你丟在這?想都別想。」

  「你們必須把聖物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這至關重要,不能因為我的拖累而停下腳步。」贊柯緊皺眉頭,似乎竭力在忍耐著穩住呼吸,沙啞的聲音嚴肅得幾乎是嚴厲,「請將我放在這,繼續前進。」

  「說了別想,你再繼續這樣說的話,霍爾嘉會敲暈你。」埃德金再度伸手抓住贊柯的手臂,這次他花了更大的力氣,才讓受傷的聖騎士無法掙脫。

  「我會的。」霍爾嘉威脅似地抬起她的斧頭,將手柄對著他。

  「即使如此——」

  「呃啊啊!Fine!」埃德金受不了地大喊打斷他,「讓賽門和多莉克先走,我、霍爾嘉、還有你,留下。就這麼定了,不接受異議和計劃B。」

  賽門收到埃德金暗示的視線,趕忙補充道,「對、對……!我們會先走一步的,你……你就放心休息吧!」

  多莉克蹲下身,手覆上贊柯的手臂,堅定地道,「我們一定會把東西送到的,別擔心。」

  贊柯看起來還想說什麼,但在其他人充滿擔憂的視線下僵持了一會,最後總算點了頭,然後終於放鬆般暈了過去。

  他與霍爾嘉一人一邊撐著贊柯步行回到綺拉等著他們的村邊旅店時,已經是黃昏時刻了。正在與旅店老闆聊天的綺拉一看到他們這狼狽不堪的模樣,立刻驚叫著跑過來,幫忙扶住無意識的贊柯。

  他們把贊柯扶回了投宿的房間,在綺拉的幫助下解開了贊柯的盔甲、包紮他們的傷口。當她看見贊柯手與腿上猙獰的傷口時,眼眶不禁泛起了紅。

  「贊柯叔叔沒事吧……」綺拉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贊柯,輕輕握住了那隻剛包紮好的手。

  埃德金在綺拉頭上吻了一下,安撫道,「沒事的,寶貝,我們會照顧好他的,你先去睡吧。」

  「可是爸爸你也受傷了……」綺拉猶豫地看著他,但霍爾嘉搭住了她的肩。

  「他沒事的,蟲子。」霍爾嘉低聲說,綺拉遲疑了一會,點點頭,輕輕道了晚安,和霍爾嘉一起離開房間。

  門關上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贊柯與他的呼吸聲。

  埃德金嘆了口氣,換件衣服後,拖了張椅子到床邊,坐了下來,望著床上的聖騎士,腦中不自主重演著哀誓者刺穿贊柯時的畫面。

  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微微發顫,而將臉埋入雙掌中,深深地吸氣,試圖讓自己平穩下來。

  這時他聽見了說話的聲音,埃德金立刻將手放下,仍昏睡著的贊柯在喃喃說著什麼,他忖度著是不是要喝水,將耳朵貼近,細碎的異國語言微弱地傳進他的耳中。

  那是Thayan,他聽不懂其中的意思,只能從些微顫抖的聲音中感受到不安的情緒。

  贊柯的呼吸急促起來,神情痛苦地冒著冷汗,頭不時微微抽搐左右扭動,看起來就像要逃離什麼般。

  埃德金趕忙握住贊柯的手,那燙人的溫度讓他知道贊柯正在發燒,他湊近對方連聲安慰,「嘿、嘿,噓……親愛的,已經沒事了。」然而這卻毫無作用,贊柯仍被夢靨侵擾著般不斷吐出斷續的母語。

  他遲疑了片刻,從地上的施法材料包裡翻出一些煤塊和鹽巴,點燃它們的同時唱起咒文,一縷灰黑的煙轉為金絲徐徐地繚繞上他,原本難解的話語在流入耳中時,浮現出了真正的意義。

  「不……」贊柯呢喃著,「父親、母親……

  他意識到這就是贊柯當時說的話,一瞬間所有事都連起來了。

  哀誓者能夠讀取人的回憶,它看到了贊柯最疼痛的過去,用贊柯父母的哭聲來動搖他,埃德金咬咬牙,再度握緊贊柯的手,「沒事了,沒事了。」

  但他的聲音沒有傳達到贊柯的內心,贊柯緊閉的眼顫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流出淚水一樣。

  「我很抱歉……

  「那不是你的錯。」

  「我沒有保護你們……

  「你那時還是個孩子。」

  「很抱歉我逃跑了……我很抱歉……

  通曉語言法術只能夠聽懂,無法以同樣的語言回應,他只能用通用語、小聲地回應著,哼起歌謠試圖安撫贊柯。

  他從未見過贊柯如此脆弱的模樣,一直以來贊柯都是那樣完美、強大,彷彿無堅不摧,任何事都不會擊垮這個高貴的聖騎士。

  但,那怎麼可能?

  聖騎士不會陷入恐慌,不代表他們無所畏懼。他們只是懂得了怎麼承擔住壓力,但那些潛藏在心底的恐懼、內疚仍可能在脆弱的時候悄悄爬上他們的胸口,壓得他們無法喘息。

  即使贊柯願意隨時為公義獻身,他仍始終認為贊柯在聖騎士之前,首先是個人類。

  而人類是會受傷的。

  即使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但贊柯擁有感情,會因為感到讚賞而微笑、因為不熟悉俗語而困惑、因為邪惡生物的作亂而不快、因為他的親吻而露出溫柔的神情。

  贊柯是個普通的人,有著恐懼與內疚的人。

  「不……誰來……」贊柯低語著。

  「我在這,我就在這,你很安全,一切都過去了。」

  他知道贊柯會撐過去,他知道,所以他才能不被可能再次失去某人的焦慮給逼瘋,

  他知道贊柯會撐過去,隔天會平靜地說著聖賢的話語,或許會對他們不肯丟下自己說教,贊柯總會撐過去的。

  沒有人會知道那樣完美強大的贊柯有著如此脆弱的一面,在異鄉的旅館裡滿是傷痕地被惡夢折磨,喃喃著故鄉的語言,說著已經再也無法傳達給父母的愧疚。

  他又想起自己曾想著Thayan對贊柯是不是有著特殊的含意。

  無法用自己的語言和人交流,是多麼寂寞無助的事?

  他無法想像當時逃離Thay的贊柯是怎麼生活過來的。他知道要是問了,贊柯便會回答,但他不想讓對方再次回憶起那些痛苦,

  那時只會說Thayan的贊柯,是花費了多少的心力、經歷過多少的困難,才能將通用語說得如此流利。

  即使能流利地使用通用語,仍然以Thayan祈禱、在夢中用Thayan懺悔,故鄉的語言怎麼可能對贊柯沒有特殊意義?

  曾覺得這只是多想的自己是多麼愚蠢。

  望著因為焦慮和痛苦、熱燙的額頭冒出冷汗的贊柯,他伸手撫去汗水,然後在那瞬間,腦中模糊地閃過贊柯曾用來安撫野狼的話語。

  他努力地回憶當初贊柯是怎麼說的,懊悔自己沒有更仔細地聽贊柯說話,蹩腳地結巴著開口,「……別害怕……我……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他頓了頓,緊緊握住贊柯那發熱冒汗的手,讓自己聽起來更加堅定,「別害怕……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第二次順了一些,於是他再說了一次,同時在心裡向贊柯的神禱告,希望祂能夠賜予贊柯平靜與救贖,「別害怕,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別害怕。

  他真的希望贊柯不再害怕,那從來不是贊柯的錯,那個在毀滅現場無助哭泣的男孩,要是有誰能夠牽起他的手這麼告訴他,那該有多好。

  「我會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要是他更強大,是不是能夠讓這個總為了他人付出的聖騎士不再受傷?

  「別害怕。

  要是他學了Thayan,是不是就能讓這個背負傷痛的聖騎士安下心來?

  「我在這裡。

  他就在這,哪也不去。

  隨著一遍遍的覆誦,贊柯慢慢安靜下來,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和緩,最後終於再度回到了無夢的睡眠之中。

  他將贊柯的手背貼在臉頰上,望著贊柯平靜睡顏的眼睛感到有些酸澀。不知怎麼地,他似乎也變得脆弱起來了。

  「你會撐過去的,你會的。」他輕聲說,在那手背上親吻了一下,貼在臉上,「我就在這陪著你。」

   

  當他睜開眼睛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趴在床沿睡著了。他下意識立刻抬起頭看向贊柯的方向,那位黑髮的聖騎士已經醒了,即使唇色有些蒼白,仍帶著淺笑望著他,兩人的手還緊緊交握著。

  「嘿,感覺怎麼樣?」他用空著的手抹了把臉,聲音還有些剛起床的沙啞和疲倦。

  「我感覺很好,感謝你的照顧,埃德金。」贊柯的聲音聽起來同樣有些啞但清醒,看起來已經醒了一段時間了。

  「那就好,」他舒出一口氣,再次抹了下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你需要什麼嗎?」

  贊柯搖了搖頭,停頓了半晌,慢慢地開口道,「我聽見了。」

  「什麼?」

  「在睡夢中,我聽見你的聲音,你說著我故鄉的語言寬慰我,」贊柯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半闔的眼帶著真誠的感激,他握緊了埃德金的手,「謝謝你。」

  埃德金跟著露出一個笑容,「我講得如何?老實說我忘了你原本是怎麼說的,我沒說成什麼奇怪的詞吧?」

  「你講得很好,而且,重要的是——」

  「信仰和誠摯的心,對對,我知道。」

  被打斷的贊柯頓了一下,然後瞇起眼笑了,眼角細細的紋路讓埃德金忍不住湊過去親吻。

  埃德金退開身,望著慢慢睜開眼的贊柯半晌,在對方顯露疑惑時,捏了捏他們交握的手,輕聲道,「嘿,下次教我一些Thayan吧。」

  贊柯露出了一些訝異的神情,「為什麼?」

  他很少看到對方驚訝而覺得有些好笑,聳聳肩,「我想你需要個說話的對象。」

  「你們是我說話的對象,」贊柯不解地看著他,「我可以用通用語和你們對話。」

  「不,我想讓你可以用你故鄉的語言、用你最放鬆的語言說話——我想那對你來說很重要,所以那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想要為你這麼做,」埃德金直視著他,更加緊密地握著贊柯的手,「我想要更瞭解你所說的話、你的故鄉,還有你。」

  贊柯怔怔地看著他,神情就像被觸動了一樣,埃德金從那樣的神情中知道,從來沒有人這麼對贊柯說過,那讓埃德金有些想落淚。

  贊柯望著他半晌,垂下纖長的睫毛,輕聲說了一句Thayan,當埃德金問他那是什麼意思時,他抬起眼,在埃德金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親吻,凝視著他的眼裡飽含著真切的情感,握著他的手溫熱而緊密。

  他將額頭靠上埃德金的手背,閉上眼,聲音沙啞地道。

  「意思是,謝謝你。」

   

  Fin.

  看數位版英文字幕時,發現贊柯施法跟安撫怪魚時都是說Thayan,很喜歡這個設定,覺得雖然離開國家很久,但母語對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感覺

  哀誓者的部分看到資料說會低語,可以說通用語,就讓它使用偵測思想讀取贊柯的記憶,模仿和捏造他父母曾說出的話

  最後分開時哀誓者說的是Thayan的「不要再度拋下我——」

   

  2023/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