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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5-29
Completed:
2023-07-08
Words:
9,093
Chapters:
3/3
Comments:
6
Kudos:
50
Bookmarks:
2
Hits:
1,281

【帆京】未封装

Summary:

“青岛五月的风还是很凉的,吴京裹紧外套。被拉着的手温暖,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交合处传递过来,年轻人健康的身体暖得像火炉。

他想,是我想多了。”

换个视角,在帆还没意识到爱之前,京单箭头帆的故事。一点樱花味帆京。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吴京对郭帆的第一印象是可爱。

他最能跑火车,三分说成七分,假的说成真的,虚情说成真意,嘴上功夫和腿上功夫一样厉害,所以更广为流传的是那句“他英俊的脸”。因为一个男人说另一个男人可爱着实是惊世骇俗,另一个男人或许还是一米八一百八彪形大汉,说出去谁都会说吴京疯了。

初见那点情愫就只能窝在心口,伴随着跳动为全身供氧供血。第一次见面,大包厢,两个人。小导演看起来憔悴得要命,端的是孤注一掷,呜呜噜噜,叮叮当当。为了缓解尴尬情绪,吴京又开始主动说,贡献出那句著名的"我是体育大学的",其尴尬程度再上一层楼。

聊着聊着就要喝酒。小导演把自己缩成一团,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他的身前,他们面前的桌上遍布着乱糟糟的剧本和纸条,缝缝补补像医学生期末的教材(后来他才知道小导演是学法的,那也差不多)。小导演哭了几声,觉得不太礼貌,又期期艾艾来抓他的手,抓又不敢抓,虚虚搭在袖口,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下垂眼是可爱中的可爱,可怜中的可怜,郭帆眼睛里燃烧着火焰,飞舞着亮闪闪的萤火虫。北京里大院中长大的孩子想不到别的形容,一时之间只能想到飘着雪的冬天,挂了一层糖霜的、冰冰凉的冰糖葫芦,或是妈妈晨起端上来的,凝了薄薄一层奶膜的牛乳。

当年小小的吴京最爱这些东西,会为它们欢呼雀跃,扑进妈妈怀里,用那把脆生生甜腻腻的嗓音大叫。那么这回也是,小吴京坐在小导演肩头,两条小腿晃起来,像飘乎乎的风铃。他对大吴京说,说他好苦哦,像我当年一样苦,我们帮帮他吧。

 

好像和可爱没什么关系,但原谅京京吧,有的人生来就带着滤镜。

大影帝连人带心打包进了这个流浪地球剧组,小导演谢天谢地,恨不得把他当做下凡神仙。吴京被谢多了也会尴尬,终于在有一次一巴掌拍到小导演后背上,和人说,叫京哥!别叫吴京老师了!

身体素质很差的郭帆差点被拍出内伤,后背顺滑的皮毛被摸得乱糟糟,耳朵耷拉下来,气泡音都低了一档。总把一个人当成小动物看是很可怕的事情,小动物晃晃脑袋,他说好吧京哥。谢谢京哥看好我们,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在感谢,吴京大无语。快一周了郭帆导演,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小导演好像看出他未出口的话,他耳朵又立起来,尾巴摇来摇去,犬类在表达自己喜欢的时候会翻肚皮,展现出一点柔软。他解释地很认真,正常这种天降的大好事,主人公都是妖精或者魔鬼,要收取报酬的,可是京哥这么无私地帮助我们,谢谢京哥。

吴京穿着几十公斤重的宇航服,还很胸闷气短,片场大摇臂嘎啦嘎啦,大摆锤哗啦哗啦,到处都是噪声,这点不清晰的声音应该淹没在低频噪声里,可传到他耳中却这么剧烈,这么声声有力。郭帆背着手歪着头,真心话说的像打趣,拖着这么一个破烂小剧组往前走,连客套话也说的体面。

看走眼了,不是小狗,是只小狐狸。

 

小狐狸在剧组,被大家叫做暴君。

吴京很能理解。初出茅庐的导演,玩的不是艺术,玩的是自己的命,压着一切上赌桌,赢了就是翻盘,没人想过输了会怎样。

重压之下的郭帆,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破土而出的韧劲。长征的战士们都有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精气神,就像大家喊了这么多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吴京喜欢野草,喜欢狂风,喜欢最质朴的生命力,绿色的生机长在银灰色重金属的科幻片工地上,月亮是红色的,美得像一支枪。

这时郭帆就不是在吴京面前卖乖的小朋友了。坐在小小监视屏的前面,墨镜遮住视线,手里的麦克风音质不好,噪声混响嗡嗡嗡。他举起手,苍白的指节伸展开,像孤苦伶仃的风筝。他从六十开始倒数,“各部门准备——”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

纸雪,从海那边坐着飞机过来,一箱几千块,洋洋洒洒,不要钱一般在空中飞舞。角落里还堆着扫帚,美术场务一会还要当清洁工收拾残局,实现废物再利用,钱就是这样被花出去,又被省下来,流浪地球剧组像流浪地球作品本身一样,困难、带着希望,摇摇摆摆上路。

郭帆仰脸,满天飞雪落在他身上。

吴京突然又体会到自己拍电影的那种刺激感,他从高高的楼上跳下来,他面不改色面对横冲过来的汽车,他吊着区区一根威亚在空中盘旋。他从不满十八岁开始就在和危险、和伤病打交道,漫长的时间磋磨出他挺直的脊梁,他暗笑自己,男人嘛,没有不爱极限运动的。

吴京跟着上了赌桌。

 

你很少能见到一朵花完整绽放的样子,从一颗种子,到破土而出,到结出虚弱的花骨朵,到花瓣破开,流出淡淡的清香。但吴京想,我见过。

我见过。

从零挑选的种子,护在手掌里,护在心口上,让花慢慢长大。用他的心血浇灌,用他的一切担保。花匠说所有的植物都很脆弱的,即使你用心照顾,也不一定能得到完美结束,大片的养花人细心养护,然后昙花开在凌晨一点里,等主人睡醒,只剩一片狼藉。

可吴京的这朵花现在开的正艳,只为他一个人开放。

 

庆功宴那天小导演又喝醉了——也许之后该改口叫大导演——反正就是喝醉了。郭帆冲上台,牵着吴京的手,攥得死紧,死也不松开。他这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红气养人,那句“为了他英俊的脸”可信度更高了一点。吴京任他攥着,听他又开始感谢京哥。

我的吉祥物,京哥,你是吉祥物。郭帆喝醉的脸红扑扑,眼睛亮闪闪,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吴京只参加过他自己电影的庆功宴,这次是个例外,此时灯光洒下来,酒劲蒸腾,千杯不醉的人竟也有点晕乎乎。台上全是人,他们像当众宣誓的新婚情侣,下一句可能就是请新郎亲吻新娘。

台下的人欢呼,庆祝,打趣,人群挤来挤去。郭帆拉着他,轻巧得像要私奔,一路被挤到拉到阳台,他们的手还没松开。

拍过疼痛青春的科幻片导演给他指,那是济宁的方向,小时候郭帆背着书包,心中的奇思妙想都是要上天,爸妈从机关幼儿园接小朋友回来,听小小的脑壳里大大的未来方向。吴京换了一条腿支撑,说这不巧了吗,我从小就想当兵。聊着聊着郭帆又给他指,这边是韩国,这边是日本,青岛靠海,郭帆没去成北京电影学院,按部就班地去学法,小少年站在海边,眼里是更广阔的星际,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拍一部科幻片。

说的好乱,郭帆笑,他大笑起来像要吃人,快乐的情绪能传染给所有人。他说如果没有遇到京哥的话,我可能会去拍更多烂片,砸锅卖铁也要把小破球拍出来。

吴京心软成一片,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想是时候了。手腕晃动,带着攥得死紧的手也在摇摆,像游乐园里的摇摇车。他问郭帆,以后就是大导演啦,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郭帆侧过头来看他,感激、依赖、不舍、憧憬,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那点得偿所愿的爱慕。他没听出来吴京的话外之意,又开始絮絮叨叨谢谢京哥,声音含含糊糊,糊成一团,像大猫打呼噜。

 

青岛五月的风还是很凉的,吴京裹紧外套。手指与手指交融,指尖温暖,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交合处传递过来,年轻人健康的身体暖得像火炉。

他想,是我想多了。

 

如果你问郭帆,吴京是什么人,他能和你说三天三夜不重样的话。他是我的哥哥我的兄长我的老师我的穆斯我的神,他是大地他是希望他是明天和未来,他是我这一生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永远感谢他。

这很正常,可要是问郭帆喜欢吴京吗,他大概会用湿漉漉的疑惑目光望过来,喜欢啊,谁不喜欢京哥呢,你不喜欢吗,是个人都要喜欢吧?京哥那么好,那么无私地帮助我们,扛着拽着我们的小破球上路,我当然喜欢他……

打住,爱情意义的那种呢?

郭帆大惊。你会对自己的兄长动心吗,你会和自己的老师谈恋爱吗?杨过和小龙女还是禁忌之恋呢,需要双方为此付出一点代价,珍贵的情谊那么多,你怎么要侮辱我们京哥呢?

——吴京脑子里演完了整场戏。亚洲第一导演导的戏,栩栩如生,情节发展合理,人物感情饱满,逻辑严谨。他眺望向远远的海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耳边小导演还在黏黏糊糊地感谢。

 

9月5日,郭帆给吴京写了一封长信。

写信,好像是很古老很古老的交流方式了,所谓车马很慢。写一封信,意味着要安安静静坐在桌前,工工整整地写下心中愿景,然后封装。在这个不出门也能洞悉世界的环境里,在工作忙到领奖时间都没有的前提下,走出门去,投进邮筒里。一切的期待啊爱啊会随着时间逐渐发酵,等递到吴京手里,酿成甘美的琼浆。

不同于微信,读信的人也要参与进这份仪式感。轻飘飘的纸和隽秀的字迹,握在手心里的实感比虚拟的网络信号来得踏实。厚厚的信,厚厚的剧本,沉甸甸地压在手心里。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饱胀感在体内翻腾,从楼顶跳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大影帝第一次感到心跳加速,乃至于几乎不敢面对这几张纸片。

展开的纸片像挥舞翅膀的蝴蝶,第一行的称呼是京。

肾上腺素分泌会给人带来一阵阵的眩晕,他有点微微出汗,人体的信号最真实也最真挚。字迹如流水般浮现在吴京眼前,天旋地转像郭帆祖传的旋转镜头。

 

从前他们聊起过爱情。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是无数次的两人小酌,两个四十多岁还单身的大男人什么都聊得起来。吴京笑着说,路演有人说他是恋爱脑。被铁血京粉郭帆同志反驳,大叫着这种钓鱼问题真是恶心下次不要回了。也没太听懂导演在嘀嘀咕咕什么,吴京对网络热词一般都是字面意思字面理解,他打断郭帆以“京哥这么好”为主题的10086字小论文,问微醺的导演,那你呢?

你想过谈一场恋爱吗?

郭帆喝酒上脸,他肤色白,现在就是整个人红得清透。黑眼圈沉得要命,眼睛却惊人的亮,没人能不为这双眼睛而心动。他挥舞着双手,像站在自己领土里的国王,说出口的话却像没毕业的高中生一样稚嫩,他说京哥,相遇的那一刻,就是最美好的时候了。

他向吴京解释,声音黏黏糊糊,六月的一场小雨洒下来。年轻的郭帆想过和命中注定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要投入真心孤注一掷,要向他诉说自己所有的爱恋,要牵着手,永远永远走下去。

“没有后来了。”郭帆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喝趴,直接倒在桌上。

“我可能要和科幻过一辈子。”

决绝地压上自己的一切,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执拗又孤傲的男人。聊起科幻时他不再是柔软的、听话的、乖巧的小狗,一种冷和硬的、像他的科幻世界一样的东西构建起郭帆这个人,蜜糖一样的狐狸耳朵支起来,金色的大尾巴威风凛凛地在空中挥舞。狐狸是绝不纤细的大妖,是呼风唤雨的人间使者。

吴京眨眨眼,那点冷硬似乎是错觉。

 

其实这封信。说明也好,剧本也好,可以电话里面讲,pdf总比缝缝补补的剧本得体。助理和助理之间有联系,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也多得划不到头。可郭帆,总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郑重,文科出身的科幻导演最懂得浪漫。

他独自一人走在长长的、落满白雪的街道上,上下求索的路太难太苦,从天而降的救星对他来说太过珍贵。所以郭帆在各种场合各种时间里诉说感谢,在各种细枝末节里表达情感。

说着,说到称谓从引路人变为同行者,而郭帆还是谦逊的,他的京哥,还是世界上宇宙里独一无二的,他最感谢的京哥。

 

乘风的拍摄期,吴导又演又导,片场里帅得没边。导演是灭火器,剧组里效率最高的人,于是他的电话直接打到郭帆手上。雷厉风行的男人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对讲机,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对面郭帆的声音像熬了几个大夜,有点虚,吴京想笑。但他忍住了,大影帝干这种事情易如反掌,他说去做吧郭帆,我们一起做那个吃螃蟹的人。

吴京收到过很多爱,父母的爱,师长的爱,师兄师姐的爱,朋友的爱。在困难的时期里也靠着爱撑下去,他是一株向日葵,散发的和收获的都满满当当。郭帆是他漫长生命中遇到的年下者,是他用这么多年的爱去关注的人,是他一点一滴养起来的大艺术家。小导演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打满了他的痕迹,那么再多一点,再爱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他说着,声音像春天冰层融化后的雪水那样柔软。很多女孩喜欢他圆圆的杏眼,喜欢他的饱满的唇,纵使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男人。激素又发挥作用,一点点也可以发挥巨大作用,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勇气。话语此时此刻说出口似乎不太妥当,可他还是说了。

“郭帆导演,我喜欢你。”

Notes:

起因是和朋友聊天,聊起来帆动心,还没有京动心文学,想看京哥热烈地爱一个人的美丽样子(不是),所以建设了一点。
不希望出现任何指责攻不行言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