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今天的相談所可說是比喻盆節時還熱鬧。也相當擁擠。
人們歡聚一堂，仔細一看，大多都是鹽高中的學生們。
辦公桌上的平板電腦播發著長達10個小時的聖誕歌曲。各种口味的零食统统被倒进大碗里。每人被分发的纸杯，都可自行盆零嘴来吃，此外还有今天最有人气的巧克力。每个都被切成如骰子般的大小。一口就吃得下，上面有简单的装饰。咬一口就可吃到浓厚的巧克力酱。
口渴的话，则可以在小吃桌隔壁找到热乎乎，用铁壶装着的可可。虽然不如咖啡店里的高级浓厚口味。但是拿来搭配巧克力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圣诞装饰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個樹..”竹中看著眼前的塑料聖誕樹說。
而在辦公桌旁，放置個有點可憐的聖誕樹。沒有特別高大，也沒有特別多彩。除了一般的彩球，也擺滿了各種手工製作的道具。
“誒嘿,漂亮吧！特價買回來的” 隔壁的腦電波成員得意地摸著鼻子說，“還以為樹也是手工做的呢..” 竹中允了口可可，小声喃喃着。
“哎借過會兒” 身後突然被推開，竹中一個站不穩，好在飲料還握在手裡。可是嘴里的就没那么稳了。
“呀！好恶心啊！！”
靈幻急忙穿過人群，一群中学生对他来说就如一片稻田一樣。他左手舉在胸前，右手拿著翻蓋手機，穩定又快速地走向办公桌。
“怎麼樣有嗎？”他吸了吸鼻子说。
男人稍微拉開百葉窗的簾子，必須地小心翼翼的，果不其然，外面的雪還在下著，路上的積雪也比早上的更多。
也因如此，路上都只是些穿著大衣的上班族努力前進，搖頭晃腦地甩掉身上的雪塊。灰嗚嗚的大衣宛如千斤顶罩在路人上。
路邊停著的車子被雪盖了起来，此時就如一个个的小型山坡，有個人在車子旁罵罵咧咧地掃著車鏡上的雪塊。
靈幻擦了擦發紅的鼻子。
“啊？..靈幻先生...” 電話另一頭道歉著，“我已經在樓下了...”
哎呀，他咬咬牙，當然隔在遠方的他看不見。
靈幻開始翻找辦公桌，把每個抽屜都拉出來了，抽屜裡東西很多，他索性把手機夾在耳邊，空出雙手。
便利店的優惠券、無數的原子筆、不知道幾時記錄的便利貼、從盒子散落出來的訂書機釘等等。他想拉開最後一個抽屜。卻死死打不開。
“可惡啊啊啊”
芹澤在另一頭不安地拿著手機，手機已經開始發熱，與之對比的是他冷呼呼的臉頰。他再三確認通訊還在進行中，以確保自己不會像上次一樣。就這樣靜靜地等待回應。
另一头发出东西掉落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随后是什么重量级的东西倒下的声音。
雪還在靜靜地下，男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擦拭著冒出來的冷汗，他很容易出汗，不管是常溫的房間還是冷酷的街道，就如現在，再加上從車站跑著來，他甚至覺得衣領開始濕乎乎了。芹泽把手帕折好放進大衣口袋里，媽媽在給他這個新手帕時說過這是個更有上班族氣息的。
我不是個上班族啊
另一頭，在找到鑰匙後，靈幻迅速地往裡頭一摸。 摸到了個光滑的玩意兒。他喜出望外，有點感謝過去的自己。他掏出一看。
只是個打火機。
他把老舊的打火機丟到桌面上。無力地躺在椅子上。老舊的椅子吱吱作響。鼻涕又流出來了，男人拿起紙巾用力地擦拭。
“怎麼了嗎？”芹澤聽到對方發出長長的嘆氣。
在沒得到回复後，他又低頭看著自己的皮鞋，“...那個..不如我試試前往車站附近的那間便利店看看？”
“啊？” 自己的聲音似乎在叫醒個睡午覺的人。芹澤漸漸握緊手裡的大包小包。手上都是同學送的小聖誕禮物加上這次派對的必需品
“不要紧，芹澤你先回來吧”
“好的..”
靈幻看着身边的塑料圣诞树，就是一個電池而已啊！天天都能看到的，怎麼需要時一個都找不到！
“啊ーー嚏！！”
虽然如此，就缺这一个也太可惜了。靈幻拿起大衣，再次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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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調味市街道很熱鬧，紅綠相間的裝飾到處都是，商家們似乎默默進行了一場鬥爭，那些百年老店買來簡單的聖誕樹擺在門口，當下熱門的飲食店則樂此不疲地掛上了一條條的松葉和五顏六色的彩球。有著不同的風趣。
雪依然下地很大，但还是有不少人。
而这一切，律都没在看，穿梭在人群的他低著頭，看著學長發過來的委員會聖誕聚餐的大合照。大夥兒似乎去吃了火鍋。大家都举着杯子，欢喜地看着镜头。他看著合照，回復了個赞。还是绕去小巷吧...说完，他马上钻去左边，他鲜少会来这里，一直以来校方都极其反对学生独自走在小巷，说是有不良和抢劫犯的危险，但此刻安静的感觉却如此吸引人。只有滴水声作伴，这里也没学校说的那么糟糕啦，只是要避免碰到墙壁吧，律看了一眼满是油漆和不明液体的墙壁，不禁打了冷颤。走在这里，安静又邋遢的气氛反而又点舒服。
「嘟嚕嚕嚕嚕嚕-」
突然之間，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律靜靜地看著屏幕，什麼也不作為。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繼續用沉默回應著那暗壓壓的屏幕。这是他的习惯。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电话多了很多不知名的人打来的，用着他听不懂的日文提问。加上本身厌恶这些不提前经过同意就打电话的人，他都一律选择无视。
似乎放棄一樣，電話斷線了。而在下一秒，另一則電話打了進來。不假思索，律馬上接通。
“哥哥有什麼事嗎？”電話另一頭較為吵雜，混雜著不同人的聲音，叽里呱啦的。但這聲音比較遠。感覺哥哥在把聲音壓低。没记错的话，哥哥现在好像和肉改的他们在聚餐。
“我馬上就到-”
“啊啊这倒是不用”
“哈？”被拒绝的律停了下来。
“能不能请你去..” 茂夫說著，律贴近了手机，听到最后一个字。
“啊？買東西？”
“是很重要的嗎？”
律努力地聽著電話的另一頭，是家庭餐厅吗？也太吵了吧，正这样想时，旁边传来了肉改社长的大嗓门，
“大家小声点！！茂夫在打电话！！”
待安静点后，茂夫則開始徐徐道來。
“为了点亮圣诞树...靈幻先生出發去買电池了？那么..哥哥不用擔心了吧”
律開口說道。
"好吧"
"那么待会见了"
”嗯，待会见“律挂上了电话。
随后，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感觉不会那么简单啊。
律急得拨打回给哥哥。
“哥哥，你该不会打算自己去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茂夫背着背包和戴着暖呼呼的毛帽直愣愣地站着，肉改的大家也齐齐看了过来。
“是啊”茂夫说着，意识到自己挡在收银台前，阻挡着一对客人结账，隔壁的店员刚想张口，他举手挥了挥表示抱歉，又移到门口的角落。
“过后我会赶过来的。”
茂夫缩在门口的圣诞老人玩偶隔壁。进出门口的客人都不免好奇地看过来。
”哥哥再待一会也不要紧啊，这东西等下才买也可以吧，或者我去买好了“
可是茂夫似乎在猶豫什麼，那股噪音裡帶著不安和擔心的成分。然後下定決心一樣。茂夫帶著堅決的聲音說
“不要紧啦，律才刚放学吧，我这边去也顺路。“
律吞了吞口水，哥哥在这种地方总是特别坚持，他知道哥哥的性格不会轻易妥协。说到底又為別人操心了，而且是個已經30出頭的人了。不行了，必须出上上策。
”我其实啊，已经走到便利店了，刚刚想着买点糖果的说，就顺着来了”他转去轻松的语气说道
“而且这里也离事务所很近了“律补上了一句。”哥哥你才刚和大家见面而已不是吗“
茂夫看向肉改的大家，他们依然没动到桌上的食物，似乎在等待他回来。这是他们的大考结束的庆祝餐，顺便讨论寒假要去谁的家玩。因为大考的关系，其实大家很少见面了，特别是已经上高中的小留学姐，
唔...
”那么就拜托你了，律“
律松了口气，他对着電話說著，
“小留學姐，就拜託你通知靈幻先生了“
另一頭的小留一驚，這小子怎樣知道自己在偷聽的。
語畢，律掛上了電話。
老實說他也還不知道可以去哪裡買到，今天是聖誕前夕，而且接近晚餐時間了，這個時候的便利店肯定擠滿了剛放學的中學生。匯集著吃著烤腸和熱可可，或許還點了聖誕節特別推出的冰淇淋。把便利店弄得吵吵鬧鬧。
雖然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至少任何便利店都可以買到，對吧？
因为走捷径的关系，自己转个弯就到相談所了，加上剛才結束學校活動，可不想跑到大老遠，但想到热门的店铺都可能缺货，嗯...没记错的话，书店那一排也有便利店。但那是个极其狭窄又复杂的路，得穿过各种小巷。学校附近呢？还是算了，要走回去至少要花上30分钟，不然的话就是
律想起了那个人，那這裡只剩下他可以幫忙了。他吞了吞口水，心里不知为什么紧张起来。电话则在响了一会儿后接通了。
“啊是茂夫弟弟啊？怎麼了嗎？嗯？在哪裡？”
輝氣左手裡拿著他定制的閃磚錢包。右手忙着接电话。
“啊你等一下”, 接著，他俯身靠向店員說。
“麻煩幫我分開包” 後者微笑致意，“啊我从影山那里听说过了..不过我现在也离不开身呢”
“待会儿还要去拿蛋糕呢，那間蛋糕店今天早關門”
“那不打擾你買東西了..” 律掛上了電話。
看來只剩下最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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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
“喂喂？我來著了律醬”
“...你要到了嗎” 律懶得吐槽，直奔主題。
“差不多吧...” 將探出頭看向車外的風景。放下了手中的遊戲機。他看向後方的車子隊伍又看向前面完全紋絲不動的車龍。
“現在塞著車子 多個5分鐘吧” 接著他用口型問著司機現在地址。手上的游戏机闪出待机的画面，然后自动开始，他索性关掉了，把它放在了一旁。
將眨了眨眼睛“怎麼了？要買什麼嗎？我現在在...” 17號路，司機回過頭說，
“17號路”
律有點被將的直覺嚇到。他看向马路，仿佛将就在车海里的某个车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当然是没有的。
17号路...是离便利店远，但是...
“你那邊的話 能不能順路去五金店看看，事務所那裡要電池”
”啊电池而已嘛，這不是小事一樁嘛，待會兒讓司機去買就可以了啊”
“不..問題是..”
問題是！
“是？” 將等著下一句。
“沒關係了” 聲音戛然而止。
將有點不解地看向還在通話中的電話屏幕。仿佛律就在裡頭轉身離去。
他輕輕地按掉紅色按鈕。看向空空的車廂。
律開始迈開了腳步。
天空開始暗下來。而取而代之的是五顏六色的彩燈和暖色調的燈光。
街上的路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一眼望去各個帶著不同的頭飾紅綠相間。希望派對上不要有這些玩意兒。
律想着。
汗珠慢慢地出現在他的額間。這個就如跑了百米馬拉松一樣。全身都散發著熱量，律感覺自己就像個操作時長過久的插座。渾身發燙。
路人會不會從他這裡吸取到熱量呢，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脫下了圍巾，接著揭開了衣領的第一顆鈕扣。貪婪地吸著冷空氣。
前方就是了。
律撐起雙腳，大步地走向便利店。
“终于啊”
“叮咚----”
“歡迎光臨！”
律不假思索地走進，途中還撞到路人了。路人嘖了一聲，
“不好意思”他小聲說道。去你的。
还没走进店门，就听到了圣诞歌曲。也是每年都听到的那几首。毫无变化。
便利店果然有不少人，而柜台只有两个员工在忙着一个在收银，一个在服务买熟食的顾客，两个柜台后面都排起了长队伍，
律走到柜台边的热水器，探头探脑，电池还有剩货吗?
或许是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疑，才在整理貨物的店員從門裡急忙走進櫃檯，雙手迅速地擠了點消毒液。
“歡迎光臨 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電池、電池、電池。
“有雙A的電石嗎？”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聽到這話，年輕的收銀員的笑容轉去抱歉的面容，他看起來還是大學生，戴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皮膚看起來保養得好。
“雙A電池嗎？ 不好意思已經售完了”
啊。
“或者3A的可以嗎？”律看向櫃檯後的一排滿滿的香煙。往左看到特大大的電池。
“啊..不用了“他抿嘴點頭“謝謝”
“真不好意思，最後一個才剛賣出去了”店員軟軟的語氣說道，好吧，只能認作倒霉。
律默默地走出自動門，一股冷風瞬間嗖地吹向臉蛋。律打了個冷顫，外面的雪下得越來越大，湯圓般的雪躺在他厚厚的頭髮上。
“看來只好回家一趟了”律輕輕地說。
他抬頭看著雪花慢慢地飄下，可以就這樣凍僵在這裡嗎？他准备拿出手机，却看到无数的通话记录。而全都是...
“那我可以跟來嗎？”
律一驚一乍，是鈴木將。
不在远处的将笑了笑,揮動著手上的塑料袋。他戴著一個綠色的絨帽，穿著黑色羽絨服，搭配著泥綠色的褲子。全身看起來無比溫暖。对方看起来也跑了不少，小脸蛋红扑扑地。
“好巧啊律”
律看似想說些什麼，但他又把話吞了進去，兩個初中生就這樣走著，大雪靜靜地飄著。两人并肩走着，
“其實這電池到底多重要？”
將瞄了一眼身邊人。律也看了他一眼，好像没问到，律想着。
误以为是自己问题太唐突，将换了问法，
“讓你那麼拼命地去找，是拿來幹什麼的？”
是因為被拜託而已，律差點說出口。“他們好像很急用的感覺”他改口說道。
“那个‘他们’该不会是你哥吧。”
“还能是谁呢。”看着律若无其事地的样子，将扑哧一声笑出来，
“干嘛啊，有啥好笑的？”他的笑声特别爽朗，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围巾拉高，试图盖住自己的笑容。
"你那一包是什么？"
“汽水,薯片，，布丁…我和我妈一起做的布丁”将一只手举起了沉的重保温袋，似乎5盒的布丁就如一只小猫一样轻。
感觉他们会超喜欢的，律就是这样觉得，脑海里他们会一人一个围成圈子然后大口地吃着。
嗯…
“啊！我忘了他們還在等著！”
“蛤？” 將看著拔腿就跑的律。急忙地追了上去。
“你這傢伙真的很好笑也！！！”
“閉嘴啦ー！“
滿滿的行人間被兩個初中生推搡。彼此的欢笑参杂着众人的话语，欢笑不断。
真是個熱鬧的冬天。
後話：
啪！圣诞树亮了起来。众人欢呼起来，抱着棉被的灵幻对着茂夫竖起了大拇指。茂夫和小酒窝也回应了个大拇指。
“你咋麼買了那麼多？” 小留拿著沉甸甸的紙袋，低头一看，裡頭是各式各樣的電池，從大到迷你都有。
“這...”律看向將，两人都彎著腰，撐住雙腿喘氣，鼻尖上都露出汗珠了。
“呼..這樣就不怕再缺貨了吧？”輕笑一聲，律竟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暖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