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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4 of D罗杰大转盘
Stats:
Published:
2023-05-30
Words:
5,615
Chapters:
1/1
Kudos:
26
Bookmarks:
2
Hits:
287

还年轻和很年轻

Summary:

画框里的人笑了起来,从镜子里看过去,他们似乎并未处在两个世界,罗杰尔只要弯腰就能亲吻到达利安的额头。
“所以,”他说,“你会为了我,尽量走得慢一点吗?”
“当然。”达利安告诉他。

Notes:

给无碱大人和小香大人

Work Text:

达利安推开窗,让海浪声自由地穿过阳台栏杆,拂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被门背拦下前进的步伐,未能打破另一侧的静谧,仅仅是被吸收和散去,就像浪潮拍散在礁石上。太阳正在升起,在达利安像海水一样发蓝的眼瞳中,笼罩着地平线的雾气已经消失殆尽,难得一见地,盖利德迎来了它的好天气。

金发巫师在窗前待了一会儿,仰着头,露出思索的神情,手指搭在魔杖上,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再施展什么魔法。然后达利安朝室内转过身来,对着家具使用了第三遍清理一新,连餐具柜上摆着的花瓶都没放过。

从昨晚开始,达文就在提醒达利安,说他有些反应过度,“再清洁下去,你就得对这些无辜的盘子喊出恢复如初了,”达文摇头,“它们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可是罗杰尔明天就要来了。”达利安习惯性地皱起眉毛。他一认真起来就这样。

“反正他在十年前就进过了这个家,那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我就是你的双胞胎弟弟。”达文说,“放松点,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更换过放狗粮的壁架了,他一定能认出这是哪儿。”

何况现在的罗杰尔还只是一幅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的画像。这事实达文并未说出口,但达利安心中明白。那个属于拉文克劳学院的大帽子巫师、在学生中享有盛名的魔法史论文撰写协助者、不幸丧生于三强争霸赛中的年轻人,依然以画像的形态存活于世。

画框中的罗杰尔肖像能与众人说笑,会做出各种动作,入夜后需要睡觉,拥有生前所有记忆,叫得出达利安的名字,但那毕竟只是画笔下的一缕残影,真正的罗杰尔早已长眠墓碑之下。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理应能自由地创造回忆,让新鲜的日子填满脑海,然后舍弃可以遗忘的过往。但他不能,身为画像的罗杰尔记得所有细节,包括临死前每一丝蚀骨的恐惧。达利安总是不谈起这点,罗杰尔对此倒是抱有乐观的心态。

 

“咨询一次论文写法要收一个银西可,新生也没有优惠,我让他们把钱打进我的古灵阁账户里。”很久以前,罗杰尔这样告诉达利安,“虽然我只对破碎战争结束之前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你知道的,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这段历史都会是考试重点。”

“你要这些钱干什么?”达利安问他。

画像们可以享受无尽的宴会,因为他们能去别的画框串门,葛瑞克画像里的史东薇尔城堡就经常遭受打劫,罗杰尔也喜欢那儿的火腿肉。现实中的金钱对画像来说没有意义。

“暂时保密。”罗杰尔冲达利安眨了眨眼。

这笔秘密资金积攒了许多年,终于在罗杰尔被达利安接回盖利德前派上了用场。绿眼睛巫师用它向画家订购了各个季节的时装,然后打算在离校前把霍格沃茨的画框都游览一遍。这下,罗杰尔总算能探索火焰巨人画像里的雪山了,他一直想见识那边的英雄墓地。

等到达利安被瑟濂邀请去校长办公室谈话的时候,罗杰尔已经被墓地里的岩浆烧掉了一条围巾和一条披风,还让战车戳碎了项链上的几颗宝石,完全是血本无归。但罗杰尔不后悔。他得意地向达利安展示他采集到的火焰花,哪怕后来因为花朵自燃沾了一手灰,年轻巫师的脸上也满是笑容。他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画像。从容而又富有冒险精神,跟保守的达利安全然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实话,除了达文和古兰格,达利安周围的人都对他的决定感到惊讶。哪怕是和达利安在同一层办公楼工作的柯林,也想不到这位忙于把所有黑巫师送进阿兹卡班监狱的傲罗居然会花整整一星期准备申请,写下四英尺六英寸的文书,要求把老朋友的画像接回家中。

而且达利安和罗杰尔根本不是同一个学院的,达利安来自强调正直与忠贞的赫奇帕奇,罗杰尔则属于以学识与才智著称的拉文克劳。分院帽大概从没预料过,有朝一日,它居然会同时被两个学院的院长和傲罗司司长围着盘问,说得线都快被抽出来了。他们就达利安是否能得到带走罗杰尔的资格一事展开了激烈讨论,最后发现现行法律并不允许达利安这么干,除非他要走巫师婚姻法第七十三条,用上第二章节里的伴侣权利。

现任的拉文克劳院长托普斯摸了下自己的胡子,转向站在一旁的达利安,向他求证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我们的进展没那么快,”达利安说,“但也没有那么慢。”

托普斯大为震惊:“在厕所里拿坩埚炖迷情剂的就是你们?”

“那是褪色者干的,”达利安澄清道,“他想挣点外快,还主动塞了几瓶给索尔城来的高年级学生,说是要他们帮忙做推广,不过我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赫奇帕奇的院长米利耶及时出来打了圆场:“如果罗杰尔也认可达利安的说法,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但柯林对这些交涉过程一无所知。关于这两个因为同时从墙砖中摸索出了被藏起来的活点地图而结识的巫师,柯林只有淡淡的记忆。他所知道的就是罗杰尔和达利安分道扬镳前,也就是各自因为选课不同,不再组队上课之前,总是走在一起。他们两个显得尤其要好,以至于三年级那场魁地奇比赛结束时,罗杰尔立即就从观众席上跳了下来,朝草场中央狂奔,速度比骑上了最新出品的光轮2000系列扫帚还快。

他一头撞进赫奇帕奇的队伍里,还未冲到金发找球手面前就已经张开了双臂,然后一把抱住了达利安,引得周围的队员下意识后退,给这对抱着转起圈来的巫师让出位置。好不容易分开了,罗杰尔又搂着达利安的肩膀大笑起来,看上去比获得冠军的格兰芬多学生还要开心。

“你不是我们学院的吧?”一个新来的二年级队员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罗杰尔笑着回答他,“你瞧,我的院服颜色就跟你们不一样。”

“可是找到金色飞贼的也不是达利安,”男孩支支吾吾地说,“你确定你没找错人吗?”

“绝对不可能,”罗杰尔说,“我要找的就是这个能让我只是见到他就感到快乐的家伙,尽管他总是不肯笑。你是在尴尬吗,D?”

“你刚才抱得太紧了,大家都在看。”达利安用简短而又强硬的语气说道。

“那这次试试不一样的。”罗杰尔说,再次抱住了达利安。他这回没让手臂夹到达利安束在颈后的头发,也只是拍了几下朋友紧绷的后背就离开,但达利安的脸反而红得跟被灌了火焰威士忌一样。罗杰尔天生富有热情,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

 

更不会有谁知晓两位年轻的男巫曾一同走下旋转交错的楼梯,数次违背校规进行夜游,在禁林中争着念出荧光闪烁,然后再安静地分享栗树洒下的凉气。他们从坑洞里捡起受伤的动物,长袍因水汽变得皱巴巴的,鞋子上沾满了污泥,脸色疲惫不堪。

但等罗杰尔带着达利安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饥饿和疲乏又会先他们一步陷进沙发里,彻底从两人身上脱落下来。这次由达利安挥动魔杖,召出满桌的美食,因为他对米布丁还有脆饼干的品味无可挑剔。罗杰尔则掀开兜帽,露出蓬着的卷发,然后亲手把缠在发丝中的植物种子拨出来,魔咒的去除方法有些太简单粗暴了。

有时达利安会接手这份工作,通常是在罗杰尔瞌睡连天的时候,“明天有——魔药课,”说到一半,罗杰尔打了个哈欠,“我可以到课上再睡,赛尔维斯教授本来就不太想教我们。”

“你的天文学论文。”达利安提醒他。

“常年满分,而且连你的那篇也写完了。”罗杰尔把额头靠在达利安的掌心,“所以,我们明晚还可以去吧?然后我睡在你的宿舍,你那边离得更近一些。”

“记得把你的东西都带回去。”达利安说,然而这句话从来没有起过约束作用。

罗杰尔的时间转换器、羽毛笔经常被落在达利安的抽屉中,乃至罗杰尔本人都会睡过头,在昏暗的卧室里跟达利安挤在一张床上,完全忘了那天应该是达文负责上飞行课。双胞胎有他们自己独特的作息,罗杰尔早已掌握,但有时他确实宁愿错过几节黑魔法防御术,反正达利安也能教他。他决心要溜进达利安的双臂间,两腿间,头贴着对方的颈部,感受到达利安的心跳逐渐缓慢下来,变得跟他一样。而且他得到了。

过了很久,月亮升了上来,他们又将要去野地里游荡,或者去霍格莫德村点杯黄油啤酒,偶尔休息一下,放下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欲,隔着半个糖果店操纵纸条恰好落到对方肩膀,无聊而自在地消遣时间,因为这样的好时光似乎永远不会结束。

 

“他去世得太早了。”柯林遗憾地说,“他还未拥有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是的,”达利安收起羊皮纸,“但生活一向如此。”

他站起身,把申请书装入银筒,然后系到耐心等待着他的猫头鹰脚上。它有一根挑染成翠绿色的羽毛,就在羽毛丰盈的胸口正中,不需介绍,同届毕业的学生也能认出这是谁的猫头鹰。达利安用咒语告知了它目的地,随即便任它飞去。他顺便整理了一下马甲纽扣和风衣,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匆忙离开的同事们大都不再介意形象,但达利安是个严谨的傲罗。

依照罗杰尔的意愿,达利安继承了他绝大部分的遗产,包括罗杰尔交给褪色者的遗书。至于那只经常了无踪迹的猫头鹰,达利安选择让它随心所欲地飞行,只在必要时候将它召唤归来,一如罗杰尔当年的做法。他毫不怀疑地信任它,就像罗杰尔信任褪色者那样。

 

一种隐秘的不安将看台上的人群牢牢聚合在一起,执拗地将每一个巫师钉死在座位上。四周没有风。整齐而高大的迷宫树墙像刀片一样划开山坡,留下鲜明的,格子般的印记。压抑的呼吸声充满了观众席,而达利安在思索为何温柔降临的暮色令他的心如此难受。

看守迷宫边界的魔法部成员没有叫停比赛,谈到出局者的情况时也很谨慎,不多透露伤势或状态。达利安很难不产生反感。

代表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是褪色者,布斯巴顿的勇士则是布莱泽,德姆斯特朗派来的却是代葛德文出席的菲雅。在第二轮竞赛中,达文就已经被意外牵扯了进去,而罗杰尔执意要调查真相,不仅是学院里古怪的黑魔法迹象,连河底宝物被替换的原因也要一探究竟,于是他不顾达利安的反对,跟着褪色者一起进入了迷宫。

就在昨天傍晚,罗杰尔还和达利安吵了一架,在这以前,似乎还没有任何一次矛盾足以使他们之间的不满全部爆发,但事情正是这样发生了。一种强烈的、神秘的情感在他们心头擦过,引发了惊雷般的错愕。达利安握紧了罗杰尔的手臂,罗杰尔却沉默不语,面带微笑。这笑容像面具一样贴在他脸上,但从不到达眼底。

“你先走吧。”罗杰尔轻声说。

只有达利安听见了他的叹息。然而直到今天晚上,达利安才认定了他们该谈一谈,该以一种缓和的方式结束所有的不确定性。年轻的赫奇帕奇学生感到烦闷和孤独,可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狭小的座位上,达利安突然注意到了某种威胁。其实黑夜已缓缓来临,但危险的预感在达利安脑海中却是猛然袭来,并立即成为了定局。

门钥匙运作时发出的亮光一闪而过,褪色者终于出现了。火焰的影子在褪色者的脸颊和身体上燃起,这是被选中的胜利者才能经受的灼烧。可他手中并未紧握着象征荣誉的奖杯,实际上,他只带回了一个人。

那是已经死去的罗杰尔。天空倾泻在湖面上的月光如今不再能令他眯起双眼,然后回望就在他身侧的达利安了。

 

他们把他的画像放置在看得见旋转楼梯的露台,但罗杰尔平时更喜欢跑到休息室待着。那儿要热闹得多,学生们上下课必定要经过这座大厅,年幼的菈妮公主画像也会慷慨地提供皇室下午茶,不过罗杰尔从没见过公主本人。

十七岁的绿眼睛巫师画像自诞生起就在等待一个会在半夜溜进来的身影,可惜除去那场最终大战,以及极少数的需要傲罗在校内出动查案的时刻,罗杰尔都见不到达利安。

十七岁的达利安只是与罗杰尔对视,什么话也不会说,但罗杰尔知道他在圣诞舞会和毕业典礼舞会上都是一个人;二十岁的达利安穿着傲罗制服出现,表情严肃得跟学生时代并无二样;二十三岁的达利安换了根魔杖,从他不自然的语气上,罗杰尔很早就猜到了那的确是一场意外,可当达利安离开的时候,罗杰尔还是为达利安不能给他施展兰花盛开这件事失落了一会儿;二十六岁的达利安拄着拐杖,不肯跟罗杰尔解释重伤的原因;二十七岁的达利安独自前来,不再是借着寻找同僚的名义踏入这间属于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到了小教堂的画框前。

 

“……我记得你跟我同时开口,你说的是‘跟我回去’,我说的是‘我愿意’,然后学生们全都没听清楚,白费了假装没在偷听的力气,集体大失所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达利安背后响起,傲罗转过身,在靠近窗台的画框里找到了罗杰尔。他还没把这个画框安置好,依旧在考虑着是要把它挪到壁炉上面,还是放到专门腾给罗杰尔的客房里,但罗杰尔看起来似乎很满意。

“你还特地给我画了猫头鹰的笼子呢,”罗杰尔惊奇地说,“不过希望辉剑能晚点再过来,它在室内飞不惯……噢,这些藏书都很不错,我想短时间内我不必再需要写信要求涂改书籍名称了,还有帷幕后的床,好吧,虽然我觉得你宿舍里的那个上铺更舒服,但我自己的也不错。要一起喝杯茶吗?我可以用茶叶免费帮你占卜今天的运势。”

“不用了,”达利安说,“你每次都在用魔杖悄悄把茶叶改成竖着的,我早就发现了。”

“那也是我送给你的幸运。”罗杰尔说,这些年来他的撒谎功力尚未增长,但在达利安面前,他可以放心地说出心里话,“不管怎样,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他如愿见到达利安在矮桌旁坐下,在窗外,阳光洒得很密,罗杰尔设想温暖的海风应当能吹散魔法颜料微微发咸的气味,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显得再小一些。

短暂的沉默后,是达利安先开的口。

“我按照你的要求,去拜访了你的墓地。”傲罗艰难地说,“管理墓园的婆婆每天都在打理柏树和草地,已经过去十年了。没有荆棘,没有恼人的盗墓者,只有我送给你的白玫瑰,每一年都是如此。”

“其实我只要求了一次,”罗杰尔搅拌着茶勺说,他不直接去欣赏达利安坦诚又带着几分尴尬的表情,而是低下头,好像专心地观察着茶叶,实则坏心眼地从对面墙上的镜子里打量着还年轻的傲罗,“但这也很好,我永远都在期待你的到来。”

 

画像并不需要通过旅途劳顿到达目的地,只要条件允许,他们可以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达利安说要把罗杰尔带回来,其实不过是换了个含蓄的说法。

 

“多拍几张照片吧,”年轻人又说,“然后把它们放进相框里,留在我身边。别人拍的也好,你用定时魔法相机拍的也好,我都想要。”

“我会变老的。”达利安抬起头来,与画框中的罗杰尔对视,“你不会总喜欢那样的我的。”

“怎么会,”罗杰尔挑眉,“我最爱干的事情之一就是想象我在坟墓里如何萎缩、腐烂、变成一把可怜兮兮的骨头。我想,那个过程就跟老去一样。我想继续长高,双腿更强壮,声音变得更浑厚,学习更强的魔法。我想正常地跟你走在一起,然后我们还是可以争吵、和好,可以跟以前没有区别,但肯定会有……你一定会是赫奇帕奇有史以来最严厉的老头,而我是看起来比较慈祥的那个,然后他们会说,拉文克劳的学生又在违反校纪,跑来了其它学院的天堂,扣一分,但我觉得没人真的介意。不过这本来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在过去,人们从未发觉他们之间的一些特殊举动意味着什么,就连达利安本人都想不起来他为何总是在抽屉里珍藏着一个破损的时间转换器。它分明不再有用,沙漏都已整个掉落,连作为装饰品都不够格,但达利安一直没有改变过它的位置,就在打开抽屉后距离右手小指最近的地方。有一个人会将它的挂链勾起,带走它,然后离开达利安的房间,之后又回来,带着一身草药的气味钻进达利安怀中,但那已经是许久之前发生的事了。

不可能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不可能把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复述一遍,因为它们已经失去了独有的魔力——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才能生效的,仅因心潮涌动就能产生的,足以改变未来的力量。

他们现在只是还年轻和很年轻,再过几十年,就要变成不再年轻和还很年轻,达利安的时间总要向前延伸,罗杰尔的却已经停留在了最理想主义,最愚蠢,也最无悔的瞬间。十七岁的罗杰尔冒死夺回了线索,救下了同样十七岁的达利安,在那之后,他的时间不再流动。他在画像中青春永驻,百年不朽,却也不再是那个能和达利安牵手走过密道的罗杰尔。

但总有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他们主动希望、一同维持、坚定不变的。

 

画框里的人笑了起来,从镜子里看过去,他们似乎并未处在两个世界,罗杰尔只要弯腰就能亲吻到达利安的额头。

“所以,”他说,“你会为了我,尽量走得慢一点吗?”

“当然。”达利安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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