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0
爆豪很強。
非常非常的強。
01
麗日總覺得未來是很模糊的概念，或者說，她其實沒有什麼明確的目標，一開始只是想要幫忙爸爸媽媽的忙而已。但是爸爸媽媽的夢想又是什麼都不懂的她無法想像的，好像有些既定的影子可以稍微描繪出那樣的輪廓，瞇起眼來仔細看之後，卻又什麼都無法看到。
模模糊糊，飄渺不定。
是以披上雄英制服後，她都還有餘裕地想，可以慢慢來吧，反正已經考上雄英了。
02
那人的聲音是尖銳的。
那人的眼神是凶狠的。
他既冷靜又殘酷，像隻成年的野獸矗立在比賽的舞台中央，實力差距的從容像是在責備她，也像是在嘲笑她，最終會將沒有任何上進心的她，乾脆且俐落地淘汰出這個本應該屬於英雄的舞台。
吞下使用過多個性而開始向上翻湧的噁心感，麗日在爆炸的煙塵當中瞇起雙眼，不可思議的，爆豪的身影卻那麼清晰。
腳很痛。
頭很痛。
被爆炸波及的一切都熱辣得鮮明。
她累積所有痛苦的感受，忍耐著，又心驚膽顫祈禱著不要被他給發現，一步一步，慢慢構築起扳倒眼前這個強者的計畫，而就在那彷彿可以觸碰到被稱為勝利的模糊輪廓的瞬間，被那人的強大一擊必殺。
即使沒有近身，她依然被巨型的爆炸的熱浪與震動噴飛好遠，好遠。
勝利……從來都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
就算沒有拚盡全力抓住它，只甘願於眼前的小小進步，但在雄英這個人人都搶破頭想要變得更強的環境裡，只會被彈飛得越來越遠。
03
變強也從來都不是被動的。
在英雄事務所見習的最後一天，職業英雄槍豪帶著麗日來到附近的甜點店裡一起吃了聖代。相處七天的他問她最後有沒有什麼想問的或是想說的，麗日想了想：強大……在這之前總給我一種很壓迫的感覺，但是在槍豪先生身邊學習的這些日子，讓我有些改觀了。
槍豪認同地笑了兩聲：強大一直都是銳利且讓人難受的存在，這點我不否認，好歹我也是從過去走過來的人——也是直到這幾年，我也才深刻意識到一件事，要是強大的同時無法保有柔韌之處，那最後肯定會被折斷的……麗日同學的話肯定沒問題，或者說，妳根本不用煩惱，畢竟妳是出於溫柔的決心，所以才想要變得更強對吧。
麗日抿著湯匙上殘留的草莓果醬，看著嘴邊沾著香草冰淇淋的槍豪先生還是那樣既強大又可愛。
雖然他說的她的懂，但她總覺得好像有哪裡還是怪怪的。
說不上來。
畢竟她就是想變得跟爆豪一樣強大，才想要加強自己在武術方面的能力……被這樣看待，或者說是稱讚，就好像是在說她其實不適合成為像爆豪那樣的英雄。
她好不容易才想要認認真真成為英雄，並且跟上大家的腳步的。
04
在說出「要是你們去救他的話，爆豪君肯定也不會……」那樣一點也不像英雄，一點也不強大的話後，麗日立刻就後悔了。
明明就是被爆豪給點燃了想要變得更強的決心，並且朝著在擁有實力後就可以更自由使用自己的個性，掌握未來的目標前進……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從來只知道躲在原地，往後看著自己其實還是有在慢慢進步就能滿足的自己。
雖然很想道歉的。
但她不知道要怎麼跟爆豪開口，畢竟這一切都只是她莫名其妙的內心小劇場而已。那人根本不知道，也或許根本不會在意，畢竟他總是只想著要怎麼變得更強而已，他的目標從來都只有超越歐爾麥特，成為第一名的英雄。
是啊，他那樣的人怎麼會回過頭來看自己。
05
「喂，圓臉，在發什麼呆？要是只想偷懶不練的話就別霸佔器材了。」
正在使用TRX懸吊系統的麗日無奈看著從自己旁邊路過還要順便唸自己兩下的爆豪。TRX是靠著懸掛的兩條繩索利用自身體重來訓練核心的健身器材，麗日想，她也沒見過爆豪使用就算霸佔也影響不到他，況且她現在才不是在偷懶，只是動態的做完了在做靜態的而已。
雖然她這組動作確實該調整了。
她看著爆豪走上跑步機，先是緩速快走熱身，接著才慢慢加快速度，他依然是那身黑色緊身背心與運動短褲，外面套著一件透氣半透明的外套。
淺金色的頭髮隨著步伐上上下下跳動著。
好像很柔軟。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在健身房裡相遇，或者說，班上很多同學都會使用健身房，只是這還是第一次健身房裡只有他們兩個。
那人逐步地加快了速度，開始在輸送帶上小跑起來，配合規律的腳步聲，衣物也響起些摩擦的聲響。
「妳還要看多久？」爆豪頭也不回地說，為了調整運動氣息，原本低沉讓人感到壓力的嗓音此時聽上去也帶著些輕盈的感覺。
「爆豪君是怎麼看待『變強』這件事？」麗日問。
接著爆豪沉默很長一段時間，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又像是在無聲嘲諷她問什麼白癡問題。在健身房裡已經待超過兩小時的麗日其實也差不多把該訓練的菜單都操作過一遍，見那人不想回答自己，她也自己默默走到一邊的軟墊，找了個角落開始做收操。
順便一點也不客氣地盯著爆豪看，同樣寂靜地表達自己被無視的不滿。
已經調整速度好幾次的爆豪氣息帶上些喘，他終於開口：「妳又是怎麼想的？」
麗日不知道那人究竟跑多少速度，但光看就知道那速度絕對超過自己平常慢跑的極限，她邊盤起腿讓腳底互相對著，邊彎下身壓腿。
「本來沒什麼想法。」她說，「但是在你面前倒下之後，就覺得，就必須得更努力了，就算之後可能也沒有機會再跟你對戰，至少……要強到可以跟你一起並肩作戰。」
爆豪嗤笑一聲：「都圍繞著我嗎？」
「不行嗎。」
爆豪又調整了跑步速度，但意外地，他把速度降了下來，直到完全停止，站定。
早已經渾身大汗的他轉過頭來，那雙總是帶著鮮明情緒的紅眼低垂，睨著地上的麗日。
麗日有些害怕地抿了抿嘴。
自從決定要變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在爆豪面前絕對不能表現出懦弱的樣子。
「如果我不在你前面了，妳就不打算變得更強了？」
麗日愣愣地看著爆豪。
先不說那人為什麼突然扯到他不在自己面前這種話……那人是在擔心自己？
麗日想立刻起身去到爆豪面前，但是腿有些麻了，她姿勢不雅地從地上爬起身，慢吞吞地來到爆豪面前：「我不是說了嗎，變強的目的是要能跟你並肩作戰，是要可以跟你站在同一個戰場上的，要是你也遇到危險了，我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弱小的我，只會躲在勇敢的人身後說著風涼話，我就是想要成為像你一樣的英——」
麗日話還沒說完就被爆豪一手捏住臉頰，動手的人歪了歪頭：「別給我偷換概念，我是在問妳如果我不在你前面了。」
被爆豪那隻手掐住像是離死亡又更進一步一樣，麗日瞪著眼，好半晌才開口：「不是很明顯的嗎，當然是會繼續變得更強了——」
然後爆豪笑了，隨著那難得一見的笑意微微瞇起眼，深紅色的眼瞳深處好像閃著些什麼，緊緊盯著麗日，彷彿有什麼話想跟她說，但最後，他依然沒有張口說什麼。
看著這樣的爆豪，麗日不知為何有了些勇氣，抓住爆豪的手試著抵抗：「只是，我也只是想告訴你，你很強沒錯，你把所有人都拋得遠遠的沒錯，但是，那也只是以A班來說，在外面還有許多很厲害很厲害的英雄——如果你真的想成為他們當中的第一，就好好看看我們這些跟在你身後，也一同向前邁進的人吧，對你絕對不會有壞處的。」
「還真會說啊妳，要是能力有這樣的一半就好了？」爆豪捏著她的臉左右甩了甩，麗日嗚唔著：「所以說，就讓你別小看——」
「我說爆豪——你在嗎！」切島的人沒到，聲音先從健身房外的走廊上傳了過來：「不是說讓你等我了嗎，健身房又不會跑走，也只有我們班的人在使——咦？麗日也在啊。」
切島看著偌大的健身房內站著一個爆豪跟一個麗日，他疑惑地眨了眨眼。
為什麼你們不在健身，光站在原地幹嘛？
但身為爆豪的知心好友，切島有種本能反應，現在多說什麼可能都會被那人罵到臭頭，甚至吃上好幾個爆炸。
「就是啊，我也在呢——哈哈。」麗日尷尬地笑了笑，小跑著來到出入口的切島旁邊，從置物櫃裡拿好她的水壺與毛巾：「我已經練得差不多，準備要回去了，那你們好好加油吧。」
「哦、是這樣啊，妳也辛苦了。」切島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妳的臉很紅喔，怎麼了嗎？」
「不、那個——剛剛我不小心被繩索給打到了哈哈，那就這樣了，掰掰。」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她聽見爆豪對切島開罵了，說什麼就連來健身房都要抓頭髮的垃圾不值得他等之類的話……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她又在走廊上遇到姍姍來遲的上鳴，又尷尬又哼哼著打完招呼後，她再次低頭快速快步而走。
直到走出好久，遠離那個強大之人帶來的強烈氣場後，麗日這才慢慢放緩腳步，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意外的……沒有想像中那麼痛。
不知道是不是預期門檻設太高的原因，她莫名有種那人其實還蠻溫柔的錯覺……對，絕對是錯覺！
她撫摸自己的還滾燙著的臉頰。
「奇怪……」她喃喃自語，「明明他也不是很用力，為什麼熱意還沒消退。」
然後她忽然想起爆豪的那句：如果我不在你前面了。
那個人是會說那種話的人嗎？而且為什麼那人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回答，還執著地問了兩次。
雖然聽到自己的回答後，那人同樣出乎她意料之外地笑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爆豪這樣的笑容。
不是尖銳的。
不是帶著攻擊性的。
而是什麼都沒有的，只是心情很好地笑了。
06
那天晚上麗日做了個夢。
夢裡爆豪依然是那樣對著她笑，然後他彎下腰來，在她耳邊說：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麗日立刻睜開眼從床上蹦了起來，對著空中連打好幾拳帶有風速的拳頭，最後用想像中的空氣過肩摔把自己摔回床舖裡。
07
對著床板反思的她發現爆豪其實跟自己住在同個樓層。
——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
麗日再一次蹦了起來，再一次對著空中打拳，然後再狠狠把自己過肩摔進床舖裡，連做完兩套後的她喘著大氣，心臟怦怦直跳，深夜的房間裡依舊寂靜，她欲哭無淚地瞇起眼：槍豪先生——拜託再多摔我幾次吧，把我摔醒，拜託……
08
接著他們迎來了一個很難過的春季。
在大雨與泥濘中翻飛的櫻花失去原本閃耀動人的光彩，沒有任何掌聲迎接，就這樣不受期待地落回土裡，雄英高中廣袤的土地與高科技的避難設備成為官方指定的避難所，學校也跟著停課，他們的一切，日本超人社會的一切，同樣跟著停留在那場令人非常不愉快的戰爭當中。
麗日喝著八百萬前一晚泡好冰在冰箱裡的紅茶，望著有些沉靜的大廳。也不知道發呆多久，陰沉的天色稍微透了些光，她看了眼手機，距離可以使用體育館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她把作為早餐的吐司夾蛋慢慢吃完，再端著碗盤來到公共廚房準備清洗，恰好碰到不久前才慢跑回來正在打蔬果汁的爆豪。
「早。」麗日說。
「……」
爆豪沒有回她。
她也習慣了。
洗盤子的時候她順便把那人丟進來的砧板菜刀、果汁機的杯體一起洗乾淨晾乾，然後果不其然又看見那人給她留了杯蔬果汁：「我一直很想問，爆豪君你每次都是特地多做一些要給我的？」
問是這麼問，麗日端起來喝了一口。
其實也不是說不喜歡喝，她前幾天還跟蘆戶偷偷研究過爆豪打的蔬果汁，發現那人就連在調配果汁這方面也跟天才一樣，既兼顧營養，口感還很好喝。而且確實喝的這幾天以來，她意外不再那麼多夢。
「不要的話就直說。」
麗日皺眉：「要！最好連大家的一起做！」
爆豪像看白癡一樣看她：「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寫好二十人份的材料清單，妳去準備。」
「……」
被拐著彎鄙視的麗日乖乖喝著手中這杯總是被那人稱為多出來的蔬果汁，順便邊發呆看著他還包紮著的左肩。
她偷偷問過追在三人後面而去的飯田，戰場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飯田說他趕到的時候三個人早就已經破破爛爛，根本連站都站不穩，綠谷死死纏著死柄木不放（當時他們都還不明白原因，後來透過他的自白信就能將一切線索串連起來），而在戰爭末尾，爆豪為了搶救綠谷，被死柄木的個性給刺穿受了重傷。
……虧她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陪在他身邊，不讓他遭遇危險。
「妳那又是什麼臭表情？圓臉。」
因為很氣自己，所以麗日不想理他。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在麗日眼裡，爆豪克服原本的心魔主動去救綠谷這件事，像是那人又朝著前方邁出好大一步，再次把她遠遠拋在身後。
那人好像永遠都在不停往前奔跑一樣，就連身上的傷還沒完全恢復他也會準時跟他們一起去體育館訓練——按照他的說法就是，就算左半邊受傷了，完好的右半邊也不會因此放棄訓練的機會。哪怕被相澤老師強制綑綁在原地，他也還是一邊生氣著，一邊跟轟教導蘆戶如何使出濃度更高的個性的訣竅。
為什麼……這人像是不會感到累一樣。
「爆豪君，從沒想過停下來對吧。」
「那是當然的。」
「但就算是最強的英雄，也是需要休息的。」麗日說，「雖然歐爾麥特確實成為了人人景仰的傳說，但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從保護社會變成被人人保護的對象，我想他也是很不甘願的吧，所以與其……」
爆豪過來捏住她的臉：「擔心我？」
他沒有太多表情，藏在瀏海底下的眉頭上挑著，也不知道是懶得跟她生氣還怎樣。
麗日有時候還是會很怕爆豪。
但不是像剛入學時那樣的原因，對眼前這人的不熟悉而感到害怕，而是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面前的爆豪依然很陌生。她以為那人會翻著白眼罵她「別瞧不起人了，我這點事還用妳個廢物擔心？」之類的，但他卻意料之外地這麼反問著他。
她以為的以為究竟是什麼。
不會跟一開始一樣，她以為自己是在替爸媽著想，卻不過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
面前的爆豪沒有什麼特別翻滾的情緒，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裡似乎有些鄙夷，但又好像沒有，她說不上來。
「不——」麗日搖搖頭，「擔心是擔心，但我沒有想指導你的意思，畢竟早就知道你是那樣的人，我能做的也只是盡力的追上你……只是我現在，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更強，也一點也沒有追上你的腳步……感覺已經說出那種話的我像個白癡一樣。」
聽她這樣說自己，爆豪笑了聲，鬆開了手。
「放心吧。」他說，「妳擔心的事只會發生在歐爾麥特跟臭書呆子身上，真正有病的是他們，我只是……」
只是什麼，爆豪欲言又止。
麗日看著他，想起他在健身房裡的那個笑容。
或許那人想跟他說些什麼，關於他那些從來不曾對外人說的話，也可能是那人本身就很牴觸的，關於脆弱與軟弱的話題……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起來。
但是還沒等他再開口，他卻忽然皺起了眉，下意識看向左肩。
麗日擔心地問：「……傷口很痛嗎？」
看著那人再次沉默，明知沒什麼用，她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見他沒有反抗便輕輕地放了上去。
隔著T恤與層層的繃帶，傷處的肌肉好像在抽動……是因為痛才抽動？還是正是因為抽搐才疼的？
下一秒，她突然被爆豪壓進了懷裡。
她睜大眼睛，趴在那人胸前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像是停止一樣。
「這個傷，代表即使我追上了臭書呆子，我依然輸給了他所面對的敵人。」爆豪平靜的聲音從他的胸腔傳來，細細的震動讓麗日的臉有些發燙：「跟妳一樣，我很憤怒，認為自己總是想得美好，但能力卻無法跟上，就像是白癡一樣——很焦慮，又很不甘心。」
爆豪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在水裡說話，有些模糊。
但是他的懷抱很溫暖。
她沒忍住把手環抱上去。
既溫暖又讓人安心，這就是所謂的英雄吧。
然後她聽見自己笑說：「爆豪你一直都像是笨蛋一樣。」
「啊——？」
麗日從他懷裡起身，憋著一口氣，拉下他的衣領把自己嘴唇貼了上去。
然後她往後撤開，看著那人終於有些鬆動的神情，加上因為被突襲而不知道要生氣還是要罵她的複雜表情，她紅著臉，瞪著他說：「有些事情……明明只要乾脆承認的話就會好過很多，但你總是一個人憋在心裡，讓我都不知道怎麼幫你比較好。」
「才不需要廢物們的幫助。」
爆豪倔強地把頭轉走，麗日又轉了回來，她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腎上腺素在作用：「但是如果你願意跟我說，我會聽的，很認真很認真地聽的。」
然後她又垂下頭來，自嘲地彎著嘴角：「這麼說好像有點貪心了……但我希望，你只跟我一個人說。」
爆豪手蓋在她頭上輕輕地拍上兩下，然後捧著她的後腦杓，回給她一個親吻。
「好的。」
他承諾。
09
然後他們才發現旁邊好像站了個人。
轉過頭去，發現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一邊的轟，看得入迷的那人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暴露之後，只來得及躲開爆豪丟過來的爆炸。
再一個爆炸。
「別給我不出聲啊——你這半邊混帳！」
「不，因為你們說得太認真的，我原本想等你們說完話……再借用一下廚房的。」
「不要這麼一板一眼的給我解釋！！！」
10
那天午後，體育館裡，爆豪正日常且嚴厲地罵著好像一點也沒進步但其實還是有在進步的蘆戶，轟來到麗日旁邊坐下。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嗎？」他一點也不客氣地問。
麗日臉頰立刻暈紅一片，咬著瓶口好半晌，才回他：「現在的爆豪君有更重要的目標，所以應該也不會想分心顧慮這種事吧——我跟他只是……以前在槍豪先生那邊見習時，他說過強大的同時無法保有柔韌之處，那最後肯定會被折斷的……我只是希望，可以成為爆豪君的依靠。」
「那不是很好嗎。」轟說，「蠻像麗日妳的作風。」
「我能做到的也就那樣吧……」
「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轟說，「無論是我還是他，本來也都只是平凡的人，也會有難受的時候——那還是我第一次看見爆豪那個模樣，我相信只有在妳面前，他才可以稍微卸下那些倔強的外表，暫時休息一下吧。」
「是嗎。」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妳好像還是很沒自信。」轟說，「但是絕對不是只有打倒敵人贏下勝利才可以被稱為英雄，在我看來，妳就像是爆豪的英雄。」
麗日這才稍微有了些笑容，她回看轟：「謝謝，轟君總是這麼溫柔。」
那人笑了笑，把目光又投回眼前體育館內。
她笑說：「轟君也是，是一名鼓勵我讓我安心的英雄。」
明知道那人不可能聽到，但爆豪非常剛好的轉過來指著他們怒吼，說瞧不起人的混帳為什麼在偷懶，還有圓臉妳也是，明明沒受什麼傷為什麼還能厚臉皮的坐在那裡，都給我過來！
兩人無奈地看了一眼。
「爆豪他，很強。」麗日說。
「嗯。」轟說。
「雖然嘴巴很壞，還總是讓人很害怕。」
「嗯。」
「但果然還是想要得到他的認可，變得跟他一樣強。」
轟笑著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起身，依言來到那人身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