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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里发癫。”
戴比特一只手把小孩的脑袋按下去，另一只手把口袋里的手枪翻出来。昏暗的紫色瞳孔藏在了层层叠叠的睫毛下，金色头发的男孩手有点痒痒，翻开他的眼皮将睑结膜和里面埋藏的血管暴露出来，咯咯地笑了。
“你有很漂亮的眼睛啊。”他说，尽管他们周边二十米内有着数只无知性的迪诺斯游荡。“因魔术而特殊的眼睛被魔术师们称之为魔眼，然而你的眼睛虽然是特殊的，但与地球的魔术没有关系，里面也没有蕴含广义的魔力，仅仅是因为构造和性质而特殊，这叫什么?”
“特斯卡特利波卡，”戴比特瞄准后将魔力弹打了出去，魔力凝块在无知性迪诺斯的体内炸开，肉块掉落到巨大的蕨类植物的叶子上弹了几下又滑落到泥土里，“别拿没消过毒的手直接碰别人的眼睛，会发炎的。”
“没事，发炎了我就给你舔舔。”特斯卡特利波卡从他腿上跳下来，呲了呲牙，“啊，戴比特，你把心脏也轰掉了。你是瞄准了心脏吗？”
“对，击杀时瞄准要害是常识。”戴比特四下里看了看，摇摇手枪，闭上眼。
“真羡慕啊，我的话想打都打不准呢。”特斯卡特利波卡踢了一脚连着根神经的血块，从里面滚出来一小块肝脏，“嚯，这不是还有点好东西……”他捡起来塞进嘴里，又光速吐到一边，“哕，难吃。”
“不要到地上捡吃的，祭坛上的除外。”戴比特把水壶递过去让他漱漱口。
烟雾镜将水含到嘴里咕嘟了几声，噗地把稀释过的血水喷了一地，哈哈大笑着向皱着眉的戴比特吐舌头。
“戴比——特，”特斯卡把i的读音拉得很长，他神秘地眨眨藏在小号墨镜后面眼睛，靴子尖在泥土里点了点，留下了一些鞋印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戴比特觉得这个叫法怪怪的，特斯卡已经爬上他的背指向前方:“我跑不动了所以背我过去，这是作为我把喜欢的地方展示给你的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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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今日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为什么是这幅样子，戴比特也不是不能推断出来:在看到新的冥界看守，那位拥有着庞大灵基的幼女——KingProtea之后，特斯卡特利波卡突然对成为幼年的生命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结果就是尽管这个异闻带内存在着稍微年轻一点的自己，他还是找机会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向作为成年人的戴比特进行无间断的撒娇和恶作剧。
比如现在，他骑在戴比特的肩上揪他一撮一撮又乱糟糟的头发，像一位船长一样指挥着他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
真想让伊斯卡利他们看看他们的神在干些什么。戴比特叹气，伸手扶稳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腿。他有着十岁之前那个不是自己的自己的记忆，它储存的格式和其他部分的记忆的有所不同，是会被磨损，会被遗忘的构造。人类的运动只能抽象为模糊的色块，但是缓慢且充足，对于现在的戴比特是一种陌生的认知。
烟雾镜把每一根刮到自己的枝条连带着毒花都摘下来，走了没多久就把它编成了一圈花环。极浅的雾气绕在他们身边，这让附近的猛兽再也无法发现他们。他把花环放在戴比特头上，又觉得戴比特带着它的头顶看上去有些滑稽，就捏捏他的脸，哈哈大笑。
“戴比特，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特斯卡捧起戴比特的头，让他面带不解地仰着看自己，“像耶稣，或者一位新娘。”
“很可惜我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新娘。”戴比特轻快地走着，头上戴着的东西让他感到愉悦，“我需要做的事完全相反。”
“不惜一切代价?”特斯卡问。
“支付可以接受的代价。”戴比特回答。
特斯卡特利波卡愣了一下，揉揉戴比特的脑袋:“你可真是个圣人，可怜的master呦。”
“吞噬星球，摧毁人类的圣人吗。”戴比特小声对自己说，“说到底我原本就不是人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特斯卡趴到他头上。“都怪你和人类外壳一模一样嘛。”
“特斯卡特利波卡，”戴比特板着脸噘嘴，“我累了，你不能直接把我带过去吗？”
特斯卡特利波卡啃他头皮:“不要!这是试炼!你必须背我过去!”
“我回去了。”戴比特尝试把特斯卡从背后拎下去，结果就是烟雾镜扒在他头发上揪得他头皮疼。
“戴比————特————”特斯卡特利波卡尖叫。
戴比特从来没有对小孩的烦人程度有过这么清晰的认知。我绝对没有干过这种事。他可以肯定。但他至今为止的一生大部分都在时钟塔的传承科实验室附近，也就是说，没有亲身遇见过正常的小孩。
特斯卡特利波卡算什么正常小孩。他啧了一声。自己从者平日里那张批脸看上去都能当他爹，现在却要麻烦他来照顾。这是不合常理的，戴比特这么认为。纵容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恶趣味不是善意的行为，成长是需要教育和秩序的。
但是他甩不掉这个麻烦。这让他有一种失败的感觉。
“戴比特，master，大哥哥——”特斯卡像火鸡吃食一样啄他的脸颊，但戴比特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你在这方面可真无聊。要怎么样你才能带我去呢？”他一边在戴比特头顶画圈一边思考。
“帮帮我呗，master?”转了转戴比特头上的花环，他知道戴比特有答应这种句式的要求的本能。“我这个身体实在是走不动了。”
“一定要去吗？”戴比特问他。
“去了你会高兴的，我保证。”特斯卡特利波卡咔咔笑着。“我们是一个泉眼流出来的水，我喜欢的你没有理由不喜欢。”
被说服后戴比特再次开始向树海深处行进。
他顺着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指引前进，给他带来麻烦的神在他肩头摇晃双腿哼着歌。
“我会把那里有的东西全都送给你，作为报酬。”特斯卡特利波卡把戴比特的亚麻色的头发捧起来——然后它们又像水一样流走了。“你可以把他们用于你的目的，也可以就那么放在那里，反正都是将要毁灭的世界的东西。”
“还有多远？”戴比特擦掉将流到眼睛里的汗，过剩的日光和附近的毒草让他头脑有点发晕。很明显烟雾镜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摸摸戴比特的额头，它已经被严重的日晒烤的烫烫的，于是他在自己背出来的小挎包里翻来翻去，终于在乱糟糟的零件下面找到了几只赤毛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到戴比特嘴边。
“人类身体是脆弱的，时不时需要维护一下。我不会让你在冥界行之前有多余的身体负担。”特斯卡说。戴比特抬头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大口，红色的果汁喷了特斯卡特利波卡一手。“叛逆期吗？”烟雾镜皱眉甩甩手。
“看看自己的状态再说话。”戴比特粗略的嚼了两下把果块咽下去，感觉活了过来。“现在的你哪来的立场说我叛逆期。”
“你小子。”烟雾镜爆揉戴比特头毛。
“……”戴比特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你是不是在拿我的头发擦手。”
“我没有。”
“让别人对你诚实自己却说谎？”
“我——没——有——”特斯卡又叫起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这大叔，没有羞耻心的吗？”戴比特踩到一块到他脚踝高的石头，感觉有些熟悉。他明白了什么，蹲下身子。“特斯卡特利波卡，我们到了。”
特斯卡不情不愿地从他背上跳下来，抬手像撕开一幅画一样将眼前的光景撕开一道能够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戴比特被里面的气味熏得缩了缩脑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着他手的特斯卡拽了进去。
————
“这里是什么邪恶最终BOSS的巢穴吗？”戴比特从地上捡了两块碎牙，浓厚的血从黑曜石的阶梯上像巧克力的瀑布一样流下来。
“这是失去理性的迪诺斯的祭坛。”特斯卡爬上黑曜石制的台子，展开双臂。他制造出的幼小的身躯此时由于文明的填充而显现出一种伟大，“我取走它们的生命，返还给其死后的宁静。因为它们是强大的，而强大的事物必须要战斗。”
“你在期待。”戴比特往堆积的心脏里看了看，那里甚至有几个还在跳动，把血滩里的液体像温泉一般泵出来。“这片大地的终末。”
“我把这些给你，作为点燃这颗星球的材料，你要好好用它们。”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弯下腰，视线与戴比特平齐，“我这是在与你分享献给我的贡品，你知道吧?”
“你偶尔也会向你的战士分享它们吗？”戴比特问他。
“你是说一年特斯卡特利波卡那种吗？”特斯卡咬住下嘴唇，眼睛向旁边瞥着思考了一下，“嗯？大概不算?那是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现人神的特权，是我作为特斯卡特利波卡神给予人类的祝福。你的话……不是代行，大概算那样，特斯卡特利波卡有四个对吧？现在的你相当于第五个。”
“是吗？”戴比特也走过去坐到台子上。被血浸过的黑曜石很滑，他差点摔倒。“你看中我的目的，所以希望得到成功，对吧。”
“我会让我中意的料理人完成他的大餐，”特斯卡舔舔牙，“但那是需要时间的，在时间到来之前我会忍耐，忍耐才会有转机。更何况最盛大的电影已经排好了档期，只剩下上映了。”
“所以在墨西哥城你是想看PV了?”躺在台子上，戴比特问他，没有了外面将人烤干的阳光，这确实是个避暑的好去处。“比起墨西哥城的祭坛我更喜欢这里。这里是奇琴伊察的祭坛吗？甚至还是神亲自建成的?”
烟雾镜耸耸肩。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迪诺斯。毕竟他们虽然有着强大的肉体，但一个个都是泛人类史少有的和平家。”
“和平是好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趴到戴比特身边，“但世上不会有永远的和平。”
“看着我的眼睛，戴比特·泽姆·沃伊德。”他把墨镜推到头顶上去，暴露出一对平静的瞳孔来。“看着我的眼睛。”
戴比特沉默地看着他，突然抬手捏了捏特斯卡的脸。不说话还挺可爱的。戴比特想，被他的动作逗得大笑出声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躺到他胸口，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是换成了幼年的身体的原因吗，你表达情感的方式激烈了好多。”戴比特揉揉他的头发，“我还想听你喊大哥哥来着。”
“想听就直说，我给你喊。”特斯卡从包里掏出根烟叼进嘴里点上，“毕竟我现在才十岁，戴比特大哥哥——你这什么表情，烟味熏到你了?”
“咳，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被熏到……”戴比特揪着他后领远离自己的脸，“给我通风。”
“知道了知道了，master呦。”烟雾镜不情不愿地从戴比特胸口爬起来，让风把刺鼻的味道带走，自己跑到洞窟外面去了。留下来一句话:“我很满意你这个垫子，等我回来我还要。”
戴比特撇嘴捏住自己鼻子，向特斯卡特利波卡走的方向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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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墨西哥祭坛事件已经过去三天，已经是需要最后整顿一遍行李以备使用的时期。烟雾镜却突然做出了和戴比特一起到异闻带密林里考察这种没有紧张感的决定，还是以幼儿的身体。伊斯卡利刚伸出手打算劝阻就被特拉洛克揪到一边，一脸憋屈地瞪着戴比特。
“你要不要关注一下他们两个?”戴比特还没有适应与自己平齐的视线突然降到胸口以下，“伊斯卡利应该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对待他的方针是有缺陷的。”
“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锻炼，哪怕他最后拒绝我也尊重他的选择。”特斯卡特利波卡踮起脚小声和他说，“至于特拉洛克，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基础上她是完全自由的，我无权干涉她的决定。”
“你现在怎么比羽蛇神更像守望孩子的母亲。”
“什么东西，给点甜头是必要的，一切的结算要等结果出来再谈。”特斯卡特利波卡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骷髅糖果，一块给了戴比特一块扔进嘴里。“在那之前，我支持所有具有斗争愿望的人。”
“什么无良甲方……”戴比特叹气，把糖捏起来，“甜头，物理意义上的。”
“你吃不吃，不吃还给我。”
——于是他们离开了墨西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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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戴比特快要睡着的时候，特斯卡特里波卡回来了，手上还提着来时编的花环。他将它竖立起来，透过中间的空洞来看躺着的戴比特。
“兄——弟——你在睡觉吗？”他想到戴比特出生时候的事，坏心眼地抿着嘴让笑渐渐爬上自己整张脸。“兄——弟——”
对方没有理他，只是把头侧了一个角度。
“master，”特斯卡特利波卡跳上台子，发现戴比特还睁着眼睛，“没睡着啊，怎么不理我。”
戴比特向他眨眨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垫子，垫子不会说话。”
“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特斯卡特利波卡舔舔牙，扑到他身上去，“等你死了我一定把你拖到我的冥界里去。”
“那不就失败了吗，我才不要去。”戴比特眯起眼打了个哈欠。“特斯卡特里波卡脑袋不好使吗。”
“垫子不会说话，也不会骂人。”特斯卡特利波卡疯狂用指甲挠他下巴脖子，“坏垫子。”
“你好像很开心。”戴比特被挠得眯起眼睛，“真羡慕你可以随便换身体，我也想像这样玩。”
特斯卡特利波卡快乐地摇摇头:“你现在也可以这样，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怎么，你难不成还学习了多余的羞耻心?”
“原来你真的没有啊。”外星人恍然大悟。
“喂。”烟雾镜踢他。“我知道这是实事求是，但你给我学学看场合说话。”
“你无论去问谁都知道我是很会看场合的。”戴比特掸掸被踢到的地方，“作为人类我可是很好相处的。”
“我也是很好相处的啊——虽然掌管人际冲突。”目移。
“果然说到最后还是你的问题。”戴比特鼓起腮，“我要打你屁股。”
“?”特斯卡特利波卡被对方的逆天发言震惊到了，“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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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从岩石上滴下来，回声在空间内部一圈一圈转过去，像一只消化到一半就停止的胃袋。特斯卡特利波卡感受到腹部深处旺盛的食欲，他直起身体，看着被他坐在下面的戴比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戴比特。”他感到喉咙有些发紧，“我饿了。”
“都在食堂了既然喊饿就给我去拿吃的。”戴比特指着被堆起来的心脏。“我也饿了。”
“你也要吗？”
“我只吃熟的。”
二人开始找一些枝条削成签子把食物串起来。
生火交给了全能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全能的特斯卡特利波卡拿出了打火机。戴比特用失去了兴趣的表情直到烤好的肉被送到他眼前。
“没有调味料吗。”他移动签子的位置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诶你别说我还真带了。”特斯卡特利波卡从包里掏出一排瓶瓶罐罐，“我就知道你会要。”
“真不愧是全能神特斯卡特利波卡。”
“那不是。”特斯卡骄傲地扬起头。
“所以为什么要用打火机。”
“……啧。”
特斯卡特利波卡即便换成了小孩的身体饭量还是很大，被定义为活祭的东西在他的胃里几乎不占任何地方，只要有人献上他就会全部吞下——哪怕那是一整个国家的战士。
在饭后他似乎迷上了找戴比特的麻烦，因为他发觉单是食物并不能填满他空空荡荡的肚子。肢体的接触可以辅助魔力的供给，由于契约的两方戴比特和特斯卡特利波卡具有的特殊性，他们从来不需要这种魔力的交流，取而代之的，他们的思想是交合的，就像一簇海浪击打着另一簇海浪。戴比特的思考精准得就像超级计算机——甚至还要更快捷，甚至将命运纳入考虑的因素。特斯卡特利波卡总会被他的存在方式折服，就像一个可以行动的拉普拉斯妖。这样想来他和迦勒底亚斯的运行方式也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
而他的行动模式——为了达成目的尽一切可以实行的努力——然后在结束后毫无留恋地拍下暂停键。
所以他每天只能拥有可记忆的五分钟。特斯卡特利波卡想，如果是自己创造出这种个体，绝对不会给他更多的时间。不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有趣。
这样在紧张的时间里明确的生命生来就拥有着被作弄的乐趣。
特斯卡特利波卡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找到了一些骚扰戴比特的方式。
他想要直接的魔力供给。他还没有直接从虚空里榨取魔力的经历。虚空之所以被称为虚空，就是因为它什么都没有。而戴比特·泽姆·沃伊德是通过特殊手段与自己建立了联系的master，空洞和目标作为他肉体的填充物，也许会有些什么好东西可以被挤出来。现在他是好奇心极其旺盛的年纪，完全忍不住要从戴比特身上找出些什么的跃动感。于是在戴比特把烧烤的地方收拾好之后，特斯卡特利波卡把花环套到自己脖子上，眯起眼睛偷偷地笑着冲他招手。
“戴——比——”他一步一跳地到戴比特身后，揪住他大衣的角落，“听说在你的国家恋童是有罪的。”
“放心，我不会恋你这种年龄大到比HP条都长的老妖怪。”戴比特板着脸踢开脚边迪诺斯的部分皮肤。“对没有自我判断能力的同类个体发情，我还没有低级到这种地步。”
“别这么认真嘛，兄弟。”特斯卡特利波卡打算拍拍他的肩，但怎么也够不到，于是转而拍打了他的屁股，抬头看到戴比特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基于美的追求，你知道的，也是我权能的部分。”
“我都忘了。”戴比特右手握拳击在左手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骗谁呢。”特斯卡在他小腿上踩了一脚。
“但性和美并不是不能分开的。”
特斯卡笑着眨眨眼睛让他继续往下说，但戴比特并没有继续下去。
“怎么，现在才发现吗，不用想那么多。”他推推戴比特的肩膀，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在昏暗的环境里反射出光来。
“我不是人类，尽管我的伦理观念是由人类塑造的，还是不能代表真正的人类发言。但对于我自己认为这种行为是一种错误。换而言之，这不是我本能的一部分。”
“那确实，性作为本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行为，善行作为本能的话对人类来说还是太抽象了。”特斯卡特利波卡按住他的背让他把身子低下来与自己平视，“但是你的身体还是人类的东西，器官是完备的，如果它们也是和人类一样的工作模式，就不会没有快乐的感知。喂兄弟，告诉我，你作为与140亿光年外通讯的发信器，有没有能够给你快乐的存在。”
“……我应该没那么可悲。”他把现在很小很轻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举起来，“没有不同点也没有相同点，我就是这么种东西。一个累积起来的人类……想转圈圈吗？”
“想。”被像猫一样架起来的特斯卡挥了挥手。
戴比特满意地开始转圈，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头发被甩得飞了起来，像一片漩涡中心反射出的阳光。快速旋转带起的风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于是他仰起头欢呼，尖叫声跟随他一起旋转。
停下之后他把自己挂在戴比特的脖子上，未成熟的人类的身体被甩得晕晕乎乎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用双手把戴比特那张缓和了的脸捧起来，它像一颗心脏一样温暖而且软和，而且会跟着呼吸一起搏动。
挤压，挤压。除了不满的表情什么都挤不出来。在无常之风感到挫败的时候，戴比特亲了亲他的额头。
“戴比特……”烟雾镜也用嘴唇贴上戴比特的下颚，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并没有很快的离开。他用胳膊环住眼前的脖子，在戴比特不解的眼神下无辜地眨眼。“我需要一个借口。”特斯卡特利波卡说，他的嘴在戴比特的皮肤上移动，将呼吸的气体和语言一同流露出来。“你来帮我想想。”
“这对于我是无所谓的。”戴比特把他抱到祭坛上坐了下来，“热情，特斯卡特利波卡，你已经陷在里面了。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吗？”
特斯卡特利波卡没有回答，扶好因玩闹而有些下滑的眼镜后躺在戴比特的怀里咬住了他的嘴唇。他们进行了一个很急促但完备的亲吻，因为他们剩下的时间并不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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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依然从石块上滴下来发出声响，除此之外只剩下平稳的呼吸的声音。
“这里真热啊，对吧兄弟。”
分开后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看着戴比特像被曝晒过一样滚烫的脸，把手臂搭在他肩上，望着石头围成的洞穴顶憋笑。
戴比特拧紧眉毛冲他后背顶了一拳。“不要说得好像和你没有关系一样。”
年幼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