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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炜翔第一次进网吧的时候,就看到前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瞪着眼睛对着手机在骂人。
无非是各路亲戚大杂烩,加上一些下流的词汇,对林炜翔来讲并不陌生,不过他唯一惊奇的是这女的长着一张软妹脸,嘴怎么这么脏。
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进网吧,兜里手指紧紧捏着身份证,想着给这个大杀四方的前台小妹看一眼自己刚刚成年,结果这人估计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挥挥手便让他进去了。
林炜翔算是这儿的常客,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女的,坐在座位上没一会儿就看到她猫步一样走过来,将一罐冰可乐“咚”的一声摆在他桌前。
林炜翔拽了拽耳麦腾出一只耳朵,抬眼就看到这女孩一脸死样,再往下一瞥鼓鼓囊囊的胸脯将T恤的几个字母都撑的变形,短裙下两条腿又白又嫩,身材倒是不错。
还没等他反应,就看她臭着脸开口:“我哥让我给你的……怎么还有人喜欢喝百事。”
“你哥?你就是刘青松?”
听到自己名字,女孩愣了几秒,圆圆短短的脸上浮现出几秒羞涩,又被一层怒意覆盖:“怎么?你什么意思?我他妈不能叫刘青松?”
林炜翔不知道面前这人到底为什么一肚子怒气,不过看她生气跳脚倒是有趣,皱了皱眉头后便开始逗人:“干嘛骂人啊,听你哥说你长得漂亮……现在看看,也就那样吧。”
然后他知道了刘青松不仅骂人厉害,挠人也不赖。
“我艹你妈林炜翔,这么晚约我出来干啥?”
刘青松穿着哪个女爱豆同款的露脐小短袖,裙子短的能看到白色的安全裤,白的发光地站在路灯下,怒骂匆匆跑过来的林炜翔。
“你他妈不知道我晚上要敷面膜吗?好几百一片的东西刚敷上你就给我打电话,叫你妈呢?”
“我都说了不着急不着急,你自己接了电话就往下走,怪我咯?”林炜翔下意识反驳,从手机里抬头见刘青松又摆出那张爆发前的脸,紧接着夸她,“今天穿的这么好看吗?”
“好看吧,我刚和我偶像学的,特地买了同款,是不是特别衬我的头发?我还特意搭配的这条裙子。”刘青松听到林炜翔夸她,瞬间变了脸,在路灯下扭扭捏捏地转圈,和林炜翔在刘青松手机里看到过的那种跳舞的小爱豆一样又白又瘦小小一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林炜翔看不懂穿搭,他只有两件初始皮肤轮流着穿,还是刘青松给他买的。但他能看懂刘青松的微表情,装作认真的敷衍:“确实好看,你的眼光没人能比得上。”
完全被摸顺了毛的刘青松完全不恼了,眯着眼睛嗲着嗓子问林炜翔叫她来干嘛。
“分手了,让你陪我出来喝点。”
“又分手了?”刘青松倒是不惊讶,从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涂着粉紫色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沾上了黏糊糊的巧克力酱,放在嘴里舔一圈,唇釉和指尖都亮晶晶的,“这次又是因为啥?”
“妈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女的,一个比一个麻烦。”林炜翔嘟嘟囔囔,走到常去的那家烧烤摊坐下,照例点了那些东西,又给刘青松选了个蓝莓山药。
刘青松一边骂自己要控糖一边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顺带着嘲讽林炜翔吃烧烤连辣椒面都不要真是个废物。但她语气平淡毫无骂人的实感,听起来更像是微嗔的调侃。
林炜翔懒得搭理她,刘青松的那些话在他听来都没有木木咬人的力道重,全随着夜晚的风吹散,低低哑哑的嗓子带着弯儿,忽略内容还挺悦耳。林炜翔突然想,刘青松在床上,应该也挺会叫吧。
他突然抬头盯着刘青松的脸看,灼热的视线,就算刘青松真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忽视,她没像从前那样大着嗓门骂林炜翔,只不过也回了个遮遮掩掩的眼神,从嗓子里挤出一句:“看我干嘛。”
她想,放下头发真是个明智之举,不然被看到发烫的耳朵该被狠狠嘲笑了。
“看你长得怎么样。”林炜翔似乎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审视刘青松。她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太多,瘦了,白了,手臂上纹了身,穿起了单价贵的吓人的奢侈品,要不是一开口仍旧妈来妈去,他几乎以为刘青松脱胎换骨了。
视线往下移,看到她偏过头仍旧短短的下巴和向下的嘴角,还有减肥多年仍旧鼓鼓囊囊的胸部,林炜翔却突然想起了十九岁那个小出租屋的刘青松。
她正对着镜子大呼小叫:“你妈!这发色怎会这么他妈的丑!艹!”
“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妈?”林炜翔听着卫生间里刘青松愤怒的尖叫走了进去,随便勾了几缕头发对着灯看了看,“这不挺好看的?”
“受不了乐,妈的显得我好黑。”刘青松觉得自己被气的嘴角火辣辣的,一摸才知道上火长了个包,她更烦了,见林炜翔真的认真看她的头发,忍不住怀疑,“你真觉得这坨屎好看?”
林炜翔也不觉得这比喻有什么奇怪的,把玩着头发最后评价,“这蓝灰真的好看,可能你长得丑才觉得这头发不好看。”
“林炜翔,你妈死了。”刘青松对着镜子里的林炜翔面无表情地开口。她今天就套着昨天林炜翔扔给她的那件大T恤,没穿内衣,领口大敞,微微低头便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沟壑,随着刘青松的动作晃动。腿还是肉肉的,感觉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喂!说话!傻逼你在想什么!”刘青松的声音传过来,林炜翔才将思绪从刘青松的那双肉肉的腿上脱离。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刘青松的腿交叠在桌子下,和筷子杆一样。
他有些不满的顶顶腮。
“就随便想想咯。”林炜翔吃的满嘴油也懒得擦。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刚分手。”
“你他妈都没谈过恋爱,知道分手是什么样子的吗?”
“那你他妈的叫我出来干什么,他妈的你在玩游戏吗!”刘青松觉得林炜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她觉得林炜翔此刻就是个轻易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叫自己出来喝酒也只不过给其他人营造一种自己借酒消愁的深情人设。她忍不住尖声表达愤怒,在脑海里搜寻一些除了“妈”以外的恶毒语言尽力讽刺挖苦,“所以你的那些女朋友究竟是怎么和你这种猪比在一起的啊,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啊。冷暴力?不沟通?就这么耗着耗着到最后分手,然后就半夜拉着我出来喝酒装深情?那我他妈算什么东西啊,一个工具吗?你召之即来,挥,挥之什么玩意儿的狗吗?”
她嗓门很大,声音又尖,和林炜翔初中课间听到的哨声一样吵闹,周围的人不少,听到声响回头看看又各自忙碌。刘青松这才意识到失态,涨红着脸埋头,反倒是林炜翔毫不在乎。
“我说不是你又不会相信……当然,怎么想随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吗?
刘青松听不懂林炜翔到底在说什么,但那句“没什么关系”仿佛在大庭广众下扇了她一巴掌,不仅仅是痛,更多是一种羞耻。那她这么多年来究竟在做什么啊,像个小丑一样,围在他身边转圈圈?还是成为他的附属品?刘青松感觉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林炜翔究竟是怎么想的,对于她,对于他们,或许从始至终都是可有可无,而反观自己却把这段关系看的太重。
她已经感受不到愤怒了,夏夜的风炎热潮湿,可刘青松突然觉得很冷。第一次,她不想就这么陪林炜翔玩下去了。
她将吃了一半的蓝莓山药放下,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和林炜翔说了再见,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大概一周之后,刘青松才在朋友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林炜翔喝多了。
“关我什么事情,我又和他不熟。”刘青松冷着一张脸,“他自己说没什么关系,那就没什么关系呗。”
“你真不想知道吗?真可惜,我特地为了你准备了林炜翔发疯的珍贵视频,高清完整,真不要吗?”朋友笑着摇摇手机,“我对象前两天才发给我,我都没那个勇气看完……翔哥,有点东西的。”
见好友的表情实在是变幻莫测,刘青松对着天和FIFA卡池里的梅西发誓,她绝对只是为了看林炜翔的丑样子才接收了视频。
躺在床上心理建设了半天,她蒙着被子点开。林炜翔嘟囔的声音很大,狗叫着刘青松为什么要减肥,现在干干瘪瘪一小个,还天天对自己指手画脚管天管地。
赶过来的哥们听他的话觉得好笑:“刘青松还会管你?翔哥你做梦呢,她不是在朋友圈发了和你啥关系没有吗?”
“她放屁!什么啥关系没有……”林炜翔窝在那个低矮的椅子上蜷缩一团,姿势看起来又别扭又奇怪,声音巨大又突然降低,“是她自己要避嫌的,管老子屁事……不就是,不就是喜欢我又不敢说,看我前女友的眼神哀怨的和傻逼一样。”
后面其实才开始滑稽又尴尬,林炜翔拉着人发疯,又吐又闹,甚至试图脱衣服,但刘青松已经完全没心思看下去了,她刚做好的指甲隔着被褥薄薄一层嵌进手心,后背瞬间浸了一层冷汗,心脏被人狠狠地刺痛拿捏,让向来好面子的刘青松无所遁形。
她终于忍不住换了衣服就往外跑,连妆都没化,边下楼边将林炜翔从黑名单中拽出来,又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臭傻逼给老子滚下来!”
林炜翔头发还乱着就站在楼下等,见一个鬼一样怒气冲冲的女人走过来踢自己两脚,嘴里又开始骂来骂去,反倒觉得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上周不知怎的又惹她生气了,刘青松的情感发泄就像是喷发的活火山,不稳定伤害性强,也就自己住在这火山口这么多年,连岩浆都能忍着喝几口。
“你干嘛,刘少舍得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了?”他盯着刘青松略微发白的嘴唇看未免出神,她应该是没化妆就出门了,倒是稀奇。衣服还是短袖热裤,膝盖小小的,像是即将融化的香草冰淇淋球。
“什么叫我喜欢你?你今天他妈的把话说明白,别他妈自作多情了,像你这种蠢狗只有傻逼才喜欢——”
刘青松说不下去了,林炜翔的眼神突然变得玩味,他凑近过来低头,和刘青松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刘松,真的不喜欢吗?”
他们回到了林炜翔的那间出租屋。
灯没开,刘青松就被抵在玄关吻住。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林炜翔的唇舌滚烫,与刘青松梦里肖想的一模一样。她被迫仰着头,捏着林炜翔衣角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穿的那件昂贵短袖已经被揉捏的不成样子,但此刻已经毫不在乎了,她是林炜翔手中把玩的木偶,被带动着从含苞待放到娇艳欲滴。她的蕾丝内衣薄薄一层,隔着也能感受到胸脯的柔软,林炜翔揉的她又疼又痒,唇齿纠缠的缝隙能够听到她猫一样的嘤咛。
太超过了,她只在视频中看到过这种场景,如今竟然也亲身体会,林炜翔像是一块儿带着滚烫烟味的炭火,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燃烧。
她在进入客厅之前就被扒了个大半,短裤被抛在一旁,上身只着一件内衣,在昏暗之中皮肤仍旧白的晃眼,林炜翔怕她觉得客厅热,抱着她就去了卧室。不过空调还是被调高了几度,刘青松倒在床上,细白的腿交叠,像一片羽毛,可林炜翔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绅士,他是狗。
掰过刘青松遮掩躯体的手臂,直接一口就咬在她的纹身上面。他并不懂英文,也知道刘青松不懂,含糊地逗她:“给我念念你的纹身?”
刘青松气息不稳,喘着断断续续地念,英文蹩脚,林炜翔只觉得不如她的呻吟好听,可刘青松又用中文说“遵循自己的内心”,林炜翔只觉得好笑。
他起身,扯着她纤细的胳膊,“遵循自己的内心?”,他看着梗着脖子逞强的刘青松,“你这辈子遵循自己内心过吗?”
刘青松一愣,没由来的觉得眼底发热,似乎自己所有的小伎俩在林炜翔面前都如同隔靴搔痒,是不是在他眼中,自己这七年就仿佛一场独角戏,对着永不变的男主角自以为是的沉沦太深,但她真的忍不住了。朋友都说她是疯子,林炜翔是傻子,但事到如今她才明白,林炜翔才是那个疯子,而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算了,傻逼就傻逼吧,刘青松破罐子破摔,拽着林炜翔的领子再次吻上去。Obey your heart,她这次终于做到了。
“来做,傻逼。”
林炜翔咬人很疼,尤其喜欢咬她的脖子,青青紫紫一大片斑驳,更痛但更爽,刘青松也不再压抑,勾着他的脖子命令:“给老子把内衣脱了,你也脱。”
林炜翔经验丰富,刘青松很快手脚便热起来了,小腹紧绷,暧昧的气流在体内流淌,四周的火苗在烘烤她的皮肤,又宛若置身于云朵,堪堪将要下坠,而林炜翔就是唯一吊在她身上的细绳。
溪水从山间溅越流淌,林炜翔进入的很小心,身下的人仿佛一颗糜烂的水蜜桃,是异常甜腻与腐朽香气的结合体,是那么脆弱又柔韧,手指一捏便汁水四溢,桃核包裹在深处,需要指尖逗弄寻找。刘青松捂着眼睛,腰身弓起成柔美的桥,乳房轻颤,松林之中的雪融化翻成热浪,哀嚎的鸟鸣也浸润上水声,惊落了林间的风雨,她早已润进属于林炜翔的江流。
她被扣在床上狠狠顶入,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疼但充盈,第一次属于彼此的亲密接触让刘青松心里既满足又委屈,因为她该死的早就爱上了林炜翔这个傻逼,而这个傻逼就在她眼前换了一任又一任,却从来不是她。
可现在他们在做爱,刘青松心中升腾起一种诡异的愉悦,她近乎疯狂地迎合林炜翔,仿佛这样就能够真正意义上与这个男人绑定,打上只属于她刘青松的烙印。一口咬在林炜翔的肩膀,她毫不收力,这几年所有的埋怨在此刻一笔勾销,从此她就能以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永远留在他身边。
到达高潮的时候,刘青松几乎以为自己即将死亡,颤抖着连声音都变了调,用力捏的桃子最终炸成一抹粉红色的烟花,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玫瑰红,眼神也涣散。
在树梢停留的飞鸟被雨滴包裹,潮湿的土壤第一次带了归家的意味,似乎第一次它想要永远地驻扎在这片松林。林炜翔套都没戴就内射,低头看着放空啜泣的刘青松,将她沾在脸上的头发拨在一旁,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们第一次不带欲望的接吻,绵长又温柔。刘青松的唇被保养的很滑很软,他见过刘青松那一箱数量可观的口红,亮的暗的,不同的颜色。林炜翔分不出它们在刘青松嘴上的区别,只觉得再怎么化妆她都还是那样,除了比刚认识时瘦了点,刘青松永远都是刘青松。
所以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刘青松也是个女孩儿?她穿着凸显身材的衣服每次站在路边等他,隔着老远就能看到有人走过来朝刘青松要微信,她没有那种面对自己时的冷脸或是嘲讽,而是微微错愕,最后脸红着拒绝。
原来……她也会害羞啊。
所以从此在她面前小心翼翼避着距离,不再勾肩搭背,连递两张纸都格外在意指尖不要触碰,梦中女人的脸逐渐清晰,眼角的泪痣和时不时无意伸出的舌头,酡红的脸颊是那么熟悉,他才发现自己对刘青松产生了性冲动。
性字向来在前,爱总隐藏在欲望之后,似乎他们二人之间说性太肤浅,说爱又太俗,没什么恰到好处的词来形容他们,即使有,他也从没学过,刘青松也同样。
他们就被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裹挟,磕磕绊绊地走了这么多年,也不多交流。看似脆弱,却足够顽强。
刘青松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个透,洗完澡后穿着那件放在林炜翔家的宽松T恤,边擦头发边慢悠悠地朝着厨房走。
林炜翔在做饭,老实说是在锅里加热外卖,辣的味道很刺鼻,林炜翔捂着鼻子手忙脚乱地炒弄,看到刘青松晃进来还有心思冲她笑:“你喜欢的那家店,我特意点了。”
这时候倒像是条乖狗,刘青松撇撇嘴,凑上前想看,却被一把推出去。
“头发吹了,到时候又嚷嚷脑袋疼。”
她光着两条腿又晃走,这间房子她和林炜翔一样熟悉,从当初的小城市再到如今,明明只是个出租屋,如今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窗边的多肉已经生长的溢出,竟然真的生出点家的意味。
刘青松照常控制饮食,林炜翔也不吃辣,一盘菜挑挑拣拣的也没下去多少,反倒玻璃杯里烧酒饮完又被斟满,灯光暧昧昏黄,刘青松喝着喝着就开始掉眼泪。
其实她现在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T恤领口很大,脖子胸前青紫一片,连胳膊上都有牙印,头发没完全干,眼睛都是肿的,眼泪就一颗一颗往下砸。
林炜翔没怎么见过刘青松哭。
刘青松向来娇气,尤其琐事都惦记很久,但面对林炜翔总是蛮横,就像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刘青松掐着腰打着电话脱口而出的脏字,他们从最开始便没有任何滤镜与伪装,好的坏的一开始便全部摊开,没有任何的隐瞒。
因此他难得的真正手忙脚乱,从餐桌中央抽了面巾纸就往刘青松脸下怼。
“林炜翔,你他妈的到底怎么想的。”
关系其实早就越界,自己那点心思昭然若揭,此刻她也说不出什么深刻的话,破罐子破摔地把问题抛给林炜翔。
“就……就在一起呗,你,你别哭了。”
长久坚持想得到的答案在这一时刻轻易的得到,刘青松较着劲哭得更凶,她在这段旅途中跋涉了太久,和自己较劲,和林炜翔较劲,和周围的所有猜测他们关系的人较劲。可实际上她不安又惶恐,怕一个不小心就止步于此。
林炜翔语气听起来无所谓,但他们彼此都懂这句话的份量究竟有多重,或许这场心知肚明的暧昧长达七年,但直面心脏的那一刹那还是会为之震撼,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她擦了擦脸,缓了缓情绪从座位上起身,又跨坐在林炜翔腿上埋在他的颈窝,都不说话,交叠着像是重合在一起的影子,彼此也不分离。
林炜翔早上睁开眼睛,就看见刘青松正坐在瑜伽垫上拉伸。这女的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太苛刻了,前不久还放在家里一个激光脱毛仪,能在卫生间呆上几个小时折腾自己。他盯着刘青松的侧脸看,她将头发随意盘起来,后脑勺扁扁的,稍微有点滑稽可爱。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眯了过去,再醒来时阳光有些刺眼,打在刘青松后背上熠熠发光,冷白的皮肤此时像是浮上了美人鱼的鳞片,光怪陆离夹杂着一点点海水的腥,让他再次想到那个染着蓝头发的猪猪妹。
“其实你大可不必的,刘松。”林炜翔瞥了一眼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的刘青松,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看不懂你的那些玩意儿。”
刘青松刚要生气。
“明天我们要不要去那个新开的商城,你不是说有个品牌入驻了。还有,别瞎折腾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滚你妈的,去给我拿个头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