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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V】Ways to die

Summary:

*gzcp无料内容
*维吉尔消失了,而但丁是这么和蕾蒂与崔西解释的。但丁在说谎。
*灵感来自歌曲《50 ways to say goodbye》以及动画短片《Dumb ways to die》

Work Text:

你有一个朋友。虽然你对他的详细家庭背景和他所经历的所有心理创伤知之甚少,而且他还欠了你天文数字的债,但你知道,你们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你习惯了忍受他嘴里编织一套又一套的谎言,只有擅长编织的老妇人的手才足以打败你朋友胡编乱造的嘴。他会把谎言和真相紧凑地织成一个网,然后他把自己包进去。这真的没什么。然而当你朋友那早该死了的家人(或者爱人)起死回生闯入了你们的生活,你发现他糟糕的生活方式非但没有改善,甚至说胡话的毛病还越发严重了起来。

“OK,我很介意被当成你们乱七八糟感情中间的一环,但是出于安全考量,你确定他不会再次惹事吗?”

“哦,嗯,这个你问我可没用。我一点不清楚。他可是死人诶?死了!”

蕾蒂向后看了崔西一眼,她搞不定这里。谁知道但丁和他死而复生的哥哥现在又在玩哪一出,她当初结识但丁不是为了在几十年后给自己增添半魔人情感咨询业务。崔西也耸了耸肩,如果当初知道要给但丁当付费母亲,她必须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合伙。

事情是这样的:在尼禄带回兄弟俩跳下魔界的消息后,蕾蒂和崔西自然地接管了事务所。仅仅是接管而不是接手,只是因为她俩总觉得但丁那种命大的家伙肯定还会回来。至于维吉尔,他会在那道十字传送门中跟着但丁出来则完全在意料之外。那可是实打实的大魔王!不是尼禄关爱有加的那个虚弱诗人。尽管诗人和魔王从本质而言应该算是一个人,但相差太大的气场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适应这个新成员。蕾蒂对此一直持悲观态度,她不觉得但丁有什么能拿出来留住他哥的,就像当年一样;而崔西保持观望,她只是与那个傀儡共事,却没有真正与维吉尔本人相处过,也推测不出维吉尔跟着但丁回来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就不能是因为单纯的亲情吗?”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年轻人没经历过老人的大风大浪根本就不能理解这对兄弟是多么棘手的存在。

“尼禄,不要因为你成功拦住他们自相残杀,就觉得他们会转型合家欢路线。”

“呃但是维吉尔甚至跟着但丁回来了?”

“你怎么能保证他不是想找机会杀了但丁?”

“还是不要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坏比较好吧……他们已经在解开心结了。”

“好吧,那按你说的作为亲人所以和解了,ok。那请问作为爱人该怎么调理呢?”

尼禄瞪大的眼珠子停留在蕾蒂身上,美丽的女士没有任何做下一步解释或者干脆道歉说口误的表示。所以他求救一样看向了崔西,期望着这位据说和但丁母亲一模一样的女士能够反驳。但这是更错误的选择,以恶魔的眼光看来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会给小孩更沉重的一击。

“你以为为什么你没有任何表亲?”

这些事对于一个单纯大男孩来说或许是有些太超过了,但是他总得要面对残酷冰冷的、爸爸的兄弟可能也叫爸爸的现实。早点看开没什么不好,而且真正由乱伦掀起的巨浪都还没实打实地拍到他身上——现在两位女士正在替他承担这一切。崔西叹了口气,觉得远在佛杜那的尼禄真是幸运,有机会一定要邀请对方亲眼见证他父辈的感情乱麻。

“他上个月还活生生地坐在这,你和条蠕虫一样倒在他腿上。我不想复述那个场景,然后他失踪了,你和我说他死了?是你杀的吗但丁?”

“这种事也要我动手?和我无关!他泡澡的时候淹死了,仅此而已。”

但丁耸了耸肩。问他有什么用,他可怜弱小又foolish,什么都不知道。人是某天早上消失的,留了一张写着会回来的纸条。一想到那个清晨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一张纸条?前魔王连一美元嫖资都给不出!而且写着会回来,隔一天也是回,隔一年也是回,按照维吉尔的个性没准又是十年之期已到,拍成电影还他妈的能拍出魔王还乡三部曲,而自己就是那个只出现十分钟、请了专业护工(尼禄)在等浪子回头的老头!多可悲啊但丁,被自己的爱人抛弃的第一时间居然还在反省他们的性生活究竟哪里不和谐。维吉尔到底图什么呢?成熟了的但丁充分认识到了问询的重要性,他可是每次都征求了维吉尔的意见,需不需要给润滑剂换个口味……有不满的话为什么不说!在他们再度分开的三天内,但丁给“可能会把维吉尔气走”的事项列了个表,包括他的生活习惯、生活场所、性爱技巧和硬件大小等等方面,在列出108项后他停下了笔。已经没有那种继续推测的必要了,但丁接受了这个悲惨的现实:他又被抛弃了。

被抛弃,这没什么,但丁适应了被维吉尔抛弃。不过他还是有点难过,谁还没想过破镜重圆以后牵手荡悠悠呢。而且也不一定全是他的错。维吉尔长了一个翘翘的小屁股,适应不了他的大东西也很正常。另外维吉尔挑食,对披萨、酒精、圣代指指点点。爱人难道不应该包容另一半的一切?但丁于是提笔又写,这张表现在标题叫“糟糕爱人”,他狠狠写下了维吉尔108个缺点,然后说服自己这种坏家伙没什么好爱的,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该为了他糟糕的前任止步不前。期间莫里森还来探望过他,维吉尔仅仅是接过两次委托,这位掮客上门竟然是先询问对方的去向,而非关心正牌老板的死活。

“死了。”

“但丁,这不好笑。”

“真死了,掉进水泥搅拌机里死的,不然我怎么会不和他在一起?”

“好吧,那这个委托你接吗?”

“……免了吧还是,莫里森你没看出来我刚死了老婆心情很差啊。”

“真不好意思,我想这次委托又得找女士们咯?”

“行行行,我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哈。”

哦,也许两位女士们正是从莫里森嘴里听到了什么才找上来。可是这找他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做了始乱终弃的事。但丁当然是想和维吉尔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了,但维吉尔又不这么想。所以当他的朋友问起维吉尔的去向时,但丁只好说——

“你再说一遍?他怎么死了?”

“呃我刚刚说他怎么死的?那不算数了,他是,哦,对,在太空中解除了真魔人所以死了。”

“但丁,你病得不轻。”

“做什么?我没病。反正他死外边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你们非要问那我就只好编一个理由咯。”

“有人在这自怨自艾。天啊但丁,你刚刚说的话听上去像刚和男友分手的小女孩。”

但丁装作小女孩一样扭了扭身体。怎么了,就许维吉尔跑路,不允许但丁造谣吗?不过刚刚找的借口是不太准确,他也不知道恶魔能不能在太空中活下来,也许在飞进太空之前他们就筋疲力尽而死了呢?如果航天局愿意,他倒是可以帮他们准备一只活蹦乱跳的恶魔用以实验,这总比把狗狗们放进火箭里仁慈。恶魔不能在太空活下来,那最好,这样恶魔猎人就不必担心恶魔飞去别的星球和外星人私通;如果恶魔连真空环境都可以克服,那他可得思考一下维吉尔是不是出去征服宇宙了。

“不过,他又走了这个结局还挺符合我对他的印象的。”

“你这么说会不会对但丁太残忍了?不过我赞成。他看上去也不像能忍但丁一塌糊涂的卫生习惯的样子。”

“嘿嘿嘿,女士们,行行好别当着我的面说坏话可以吗?还有,我必须严正声明,他不是走了,而是死了!”

崔西简直要被这个为爱痴狂的半魔人气笑了,虽然她也说不好恶魔能不能在太空中活下来,可是但丁给的好几个理由简直离谱到没边。这算什么,半魔人的100种死法还是半魔人一千零一夜?

“那么你再编个靠谱一点的死因可以吗。”

蕾蒂向上天发誓崔西只是随口一说,而但丁说胡话的毛病却在此刻以极其夸张的方式发作,各式各样离谱的死亡方式从他嘴里跳出来。人类是会因为这些奇怪的理由死掉,他们太脆弱了,例如说在海里被鲨鱼吃掉、吃了一管万能胶、狂笑25分钟而心脏衰竭等等;但这些死法对于恶魔来说根本不够看……比起相信维吉尔会因为这些原因而死,她更愿意相信但丁终于在这场漫长的爱情长跑里得了失心疯,这也是蕾蒂认为恶魔唯一可能患上的人类病。

“好了,但丁,停一停。既然你非要逗我们笑,那么不如你说一个对于他来说最离谱的死法吧。”

“呃,这个,虽然我很想说他会因为高强度的做爱死在床上,但鉴于我不在他身边,你们懂的,所以我猜最离谱的死法是他去夜店跳舞跳着跳着就死了。”

蕾蒂和崔西无法控制为但丁鼓掌的手,结合了人类和恶魔两边的血统的想象力果然是非同一般的天马行空。好了,结合目前为止的实地考察情况,蕾蒂觉得要不还是回去赶紧准备一下武器。尽管她从来都不看好但丁的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要素实在是太多了,兄弟乱伦、人外、破镜重圆什么的,可是她也真心希望但丁幸福——并且在谈恋爱的同时减少恶魔对人类社会带来的巨大危害,好吧。不过,如果这条路行不通,总得有人站出来奋战一线不是吗,无论是杀恶魔还是解决半魔人情感问题。她知道但丁会问的。崔西也知道。

“不过你们说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果然来了。前面的所有胡言乱语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你知道的,你那个绝望地陷入情感危机的朋友会在你身边做出最为可能的选择就是把恶魔猎人变成情感咨询师。无论他说了多少疯话,你都可以看出来他在意得不得了。如果有任何恶魔想要一个文身,崔西都会力荐维吉尔的,你看他多么精妙的手法,把“他超爱”三个大字稳稳地刻在但丁那张脸上。

“这我可不好说。”

“嗯哼,我们怎么能插手死人的情感问题?”

不过很可惜,两位女士都没有心情去帮但丁梳理他的烂账。

“拜托嘛,就当帮我这个忙,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走。”

“你不是说他死了?”

蕾蒂看到从那个传送门内堂堂正正走出来的男人,那道十字是如此不偏不倚地开在但丁背后,因此她气定神闲地反问。她知道该慌张的绝不是她,而这正是某人将她卷入一场感情喜剧的代价。

“谁死了?”

如她所愿,维吉尔皱着眉头,和平时皱眉的区别大概是从丘陵挤压成高山。蕾蒂从来没有如此爱过一个男人对她摆臭脸,如此美妙。从那张阴沉的脸上一首欢乐且宏大的交响乐几乎在耳边响起,宣告她们大获全胜。针对维吉尔的疑问,崔西早有安排。和对方母亲一致的容貌总让她在维吉尔面前有些尴尬,但如今这种情绪全然被另一种高尚的事业心所替代。她从沙发上起身的优雅姿势瞬间抬高了这张旧沙发的身价。恶魔拨通了电话,为疑惑不解的前魔王引入了可信的第三方。

“妮可。方便诵读一下我拜托你写下来的但丁发表的重要讲话吗?”

但丁的两颗眼珠子在眼眶里剧烈地滚动着,他展开双臂拥抱的动作随着枪械师的朗诵慢慢收了回去。蕾蒂和崔西的笑声差点就从努力下撇的嘴角里钻出来。谁又见过但丁这幅样子呢?电话那头活泼激昂的声音还没有停止,而但丁犯下的罪已经宣判。

“……掉进水泥搅拌机、在泡澡的时候被水淹死、在太空中解除真魔人、在夜店跳舞跳着跳着就死了?但丁,相当有趣的死法,相当有趣。你如此企盼我的死亡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哦不不不,怎么会呢……等等,你为什么恶人先告状,是你抛弃了我!”

“人类不会把留下纸条提醒你我会回来的行为称为抛弃。”

“你又没写清楚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你又跑出去创业创个几十年,等你回来我性功能都丧失了!”

“那不是很好吗,但丁,让我现在来帮你和你的性功能少走这几十年的弯路吧。”

维吉尔的尾音愉悦的上扬,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可不是“愉悦”。崔西不知道但丁这时候还能不能对他哥哥兴致大发,但那张嘴笑出嘲讽的弧度时确实充满魅力,她愿意浅浅代表一下全体魔界成员为这张嘴颁发杀人利器的奖项。崔西向蕾蒂使了个眼色——哦,异瞳的女士两只眼睛里写得是和她一样的幸灾乐祸。接下来的事情和她们关系不大,其实本来出现在这间该死的事务所的初衷只是看看但丁还活着没,现在事实很清晰了:但丁 must die。

“要我说,这个死法还挺劲爆的。”

“确实,至少维吉尔亲自动手这一点很有说服力,比但丁之前扯谎的几个死因靠谱得多。”

两位女士一扫来时的无奈,愉悦地从事务所离开。

 

【?】

尼禄被崔西和蕾蒂拉到但丁事务所附近的时候才知道人心险恶。

“来嘛,小子,你总得学会面对你家长辈的感情纠纷。”

“就从这里开始成长如何?上次维吉尔消失了一个月可是我们先来解决问题的,但也不能每次都我们来吧。”

“等等,维吉尔消失?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件事!但丁又想隐瞒事实装没事人了?”

眼见尼禄即将忍不住要冲进去把粗口砸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但丁脸上,蕾蒂进行了一番安抚。例如说好吧这个不能怪但丁因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原谅你为爱痴狂的叔叔吧,这老房子烧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转成明火呢。气愤哽在尼禄的喉头,如果不以亲属的眼光看待维吉尔和但丁这对兄弟之间的纠葛的话……还真是有够坎坷痴情缠绵的。

“好了!总之我们需要调查维吉尔那一个月消失的原因,以防接下来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发生,而这事由你来问最好不过了。”

“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和他增进感情,不是吗大男孩?加油!拿出点年轻人的勇气!”

被两位年长女性包围的尼禄像被小饼夹住的脆皮五花肉,崔西和蕾蒂一人一边几乎是架着尼禄进的事务所(门可以用脚踹开)。他们进屋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坐在下面的只有一个人。并且动动脑子想就不可能是某个臭名昭著的懒鬼。两张凶残的小饼把脆皮五花肉往目标面前一推,尼禄跌跌撞撞冲向他爸的样子像极了要回炉重造。他根本没得逃,尼禄绝望地想,他人都在维吉尔面前站定了。

“……早上好?”

“呃,其实已经不早了,但总之,早上好。”

“你似乎有事想问。”

“你之前消失了一个月……我想知道原因。”

维吉尔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他在心虚?这很奇怪,毕竟听蕾蒂和崔西描述维吉尔回到事务所的场景,对方对自己的离开并不感到愧疚。而在一片寂静之中尼禄有些痛恨由血脉带来的力量,他能清楚地看见维吉尔两颊的肌肉细微地运动着,但对方就是什么都没说。在年轻人脸上快要表现出“天呐他真的去搞了一桩新的大案子”的忧心忡忡的时候,他的家长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恶魔的材料……在黑市上很值钱。”

哦。

“这里很……破败。我需要钱。”

“你的意思是你偷偷收集材料去黑市倒卖了?为了重新装修事务所?”

维吉尔不再回答了。另一旁的蕾蒂和崔西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为这伟大的兄弟情和了不起的主人公意识。而尼禄在这短暂的交流中感到一阵同样的酸甜苦辣,这滋味只有独立养家的人才懂。至于有个不知道偷听了多久、披着张床单从楼梯上连滚带爬下来抗议的家伙,目前他们还没有心情去关注他。那是谁?他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