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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风暴席卷而来,红绿相间的圣诞树烂俗地摆在每一家商店的橱窗里,叮叮当当的圣诞铃声盘旋在每个人上方。郑在玹回宿舍都经过了走廊上长长的灯带和闪耀着的圣诞装饰,他不喜欢华丽的颜色和劣质廉价的装饰,但他自称sugaringcandy的室友就不一定了。
郑在玹站在房间门口叩了叩门,听着里面人大呼小叫来了来了然后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门,郑在玹隔着一扇门听着里面啪塔啪塔的声音,莫名其妙地脑子里突然闪过去年favorite回归时的小说片段:
「你是谁。我的心跳得很快。」
金廷祐拉开门,像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他脑袋上箍着鹿角,鼻尖被涂成粉红色脸上还沾着雪花粉,对着他扯出夸张的表情大声喊“在玹哥,Merry Christmas!”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
就像做梦一样
你手里拿着很多玫瑰。」
房间也被金廷祐装饰过了,墙角挂着绿色草条和积雪花环,桌上的杯子里整齐地摆着红白拐杖糖和姜饼人。郑在玹延迟很久,终于在此刻被节日氛围击中,从冰天雪地走进温暖的平安夜,解冻一般脸上浮出笑容。金廷祐像一只缓缓燃烧的壁炉,偶尔会炸起来噼里啪啦的雀跃笑声,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留下来烘一烘手。郑在玹笑着摸摸金廷祐温顺的头发,回他一句“平安夜快乐!”
金廷祐一溜烟跑开,又去收拾那些花里胡哨的红绿装饰。郑在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在美国住过四年,幼时他曾深深浸泡在这种节日氛围中。远近的大小山丘都覆盖着一层白雪,沿途的树枝上挂满了参差的冰柱,松林里吹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清香。马车缓缓地行进在曲折的山路上,在玹和家人很舒服地坐在熊熊的炉火前,室内飘着清爽的松香。喝着热腾腾的红茶,吃着涂了奶油的吐司,感到无比的舒适。家长对他说,这种吐司如果再涂上些草莓酱就会更好吃。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对圣诞老人深信不疑的小孩,平安夜睡前期待着第二天早上发现惊喜礼物。直到郑在玹看见金廷祐掏出了圣诞袜。
郑在玹没忍住笑:“廷祐,廷祐,你还相信圣诞老人吗?”金廷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转过头用上目线发起攻击,又转回去继续把艳红毛绒的圣诞袜挂在床头。郑在玹接着说:“世界上根本没有圣诞老人。廷祐,你已经24岁了。”金廷祐不理不睬,跪在床头对着袜子虔诚地许愿。郑在玹也不接着逗他了,看着他单薄如纸的背影和影影绰绰的腰线,又挪开视线。
终于熄灯睡觉,房间里只剩郑在玹的小夜灯还在莹莹的亮,郑在玹躺在床上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墙角挂着的金色铃铛微微反光。郑在玹听着金廷祐的呼吸声逐渐平息规律,慢慢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足爬下床。摸到床头放着的早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郑在玹光脚站在地板上,突然觉得自己很神经病。小心翼翼地把礼物装进金廷祐的圣诞袜里面,看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金廷祐,在小夜灯微弱的光源下被模糊了棱角,洗尽铅华只剩幼嫩。金廷祐沉沉睡去,梦里还有红衣白胡子的老人披着一身风雪摸着窗户爬进来,蹑手蹑脚地放下礼物给他准备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