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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良/泽良】回旋镖

Summary:

非典型大三角,可与前文《区域联防》、《生日愿望》联动,也可独立成文。
私心写出一个故事:二十几岁的宫城良田最后还是接住了自己十几岁时扔出的回旋镖。

Work Text:

 

体育馆里已经空无一人,之前的欢呼声和篮球声都销声匿迹,空旷的只剩下大声说话的回音。不过并肩坐在休息区的两个人并不需要大声说话,反而处于静止的状态,像是在回味之前的比赛,又好像是在等对方开口。

泽北把瓶里最后一滴水喝光,看着地上还未开的两瓶宝矿力,水珠沿着瓶身晕在地上,已经漾了一小圈。他伸手去拿了一瓶,终于开口说:“现在的高中生还挺厉害的。”

不同于泽北的一身球衫,三井穿着衬衣西裤,若不是他后背被汗水浸湿了,甚至让人以为走错了地方,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喝水的人,笑着回答说:“和当年的你比呢?”

“那当时也还是输给你们了。”泽北耸了耸肩膀,承认了自己的轻敌。

短短几句话后,两个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原本他们就不相熟,几年前在美国的时候聊过几句,那时候泽北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交谈,就像此刻也是他从没设想过的。

处于休假期的泽北难得回到日本,做为山王高校的荣誉校友回去看望曾经的球队,没想到被拉着一块到湘北参加友谊赛,能够上场打一会是让人很高兴的事,不同于职业联赛的紧张,友谊赛让人更加放松。在开赛前泽北也想过会不会遇到宫城,却没想到看到了湘北教练团里的三井,如今两个人坐在一起,更有时过境迁的感觉。

泽北又干光了一瓶水,才朝着三井问:“宫城他、”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停留在那里等着对方接话。泽北想起两年前和宫城分开,之后他们像是断了联系,在一起的三百多天像是梦里的事,偶尔想起的时候就像是朝着虚空伸出了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三井看泽北为难的表情,笑了笑说:“他今天回冲绳了,一会就回来。”

泽北点了点头,像是舒了一口气,既然问出口了,还是想要再了解一点。宫城对他来说到底是不同,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互相取暖的日子无论咀嚼多少遍都是酸甜苦辣有滋有味的,虽然对他来说分开算得上体面,可是也无法接受宫城从他生活里彻底消失。

三井像是看得出泽北的心思,双手向后撑着座椅仰在那看着场馆的天顶,这是宫城经常做的事,如今他也一样,然后他对泽北说:“回来以后他也认真复健了,现在还是会偶尔打球,不过不再是职业球员,总还是要工作。”

泽北想起山王的那几个人,除了深津和河田进了国家队打比赛,剩下的都各自有了工作,好像学生时代的梦想都改变了,或者是大家的目标变得不同了。他看着三井的侧脸,开口问:“他没有当教练吗?”

三井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也知道良田的脾气。”

宫城的脾气其实比三井好很多,做队长的时候也是面面俱到的,可相比较外露的性格,他更多得会把情绪留给自己。和宫城在一起的时候泽北就感觉的到,他扔给宫城的情绪总会被照单全收,可是难得会听到宫城抱怨什么。

“不过他现在好很多了。”三井看泽北不说话,转过头去看他,又说,“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比以前好很多了。”

泽北没想到三井会主动提起美国,挠了挠头想着措辞,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插足的第三者,好像如今也还是这样的身份。泽北吞了吞口水,尴尬道:“前辈,良田他和你说过我们的事?”

三井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没有,他没怎么和我提过你,只说是分开了。”

这么说着,三井身边的手机响起来,来电写着小良,三井紧攥的手才松开,拿起来接通了电话。

 

 

***

宫城和三井是渐渐走到一起的,自然地像是一日三餐。

原本宫城就是带着伤回国,三井把他从机场接走后担负起陪他复健的事,相比较湘北其他人,只有三井体会过宫城伤重无法上场的痛苦,只是彼时三井不知道,宫城在美国的几年变化很大,面对伤病似乎比他预想的乐观。

复健的半年里两个人频繁地见面,宫城也会和三井抱怨疗程的漫长,或是央求他带自己去看湘北的训练,三井发现他比从前放松了很多,会向自己主动表达情感,可也同样会回避在美国的事。

三井从来不会主动问询他在美国的事,特别是宫城和泽北一起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几乎都是等宫城主动联系他。回国以后两个人也没有再聊过那段过去,对于三井来说那是宫城的过去,与他并无干系,他也想过宫城如何看待,也许是觉得没有拿出来说的必要。

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复健医生宣布宫城恢复到比赛状态的时候,三井心里也有些落寞,自己要把他再送出去一次,而这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其实这几年里三井也想过对宫城的感情,起初他以为自己充当了哥哥的角色,可是和宫城睡在一张床上互相慰藉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感情早就变质了,或许是在天台上看到宫城把颤抖的手插进口袋故作轻松地看向自己时,他就已经是特别的人了。

三井哪怕知道自己的内心,也从来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学会,宫城就已经去美国了。三井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总是在错过,哪怕他后来尽可能调整自己的行程安排,千方百计去美国看望宫城的时候,也从和他的交谈里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泽北荣治。

曾经的日本第一高中生,开朗乐观,脾气很好,这样的一个人好像注定会成为宫城生活里的一部分,三井觉得很高兴,也同时觉得难过,他只能咽下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故作轻松地离开。

 

这样的心情三井在和宫城一起走出复健中心的时候再次体验了一遍,但不同于当初的境况,宫城在一旁开口说:“我没地方住了。”

三井疑惑地看他,见对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自己说:“能住在你那吗?”

宫城的妈妈早在他出国后没多久就回到冲绳去了,如今安娜在东京读书,神奈川的住所早就卖了,这些三井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揽着宫城的肩膀走,一边和他规划先去超市采购再回家。

如果注定要离开,至少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不留遗憾。

抱着这样的心态,三井和宫城在一起住了很久,虽然每天早上去学校前都会担心回家的时候宫城已经走了,但是在匆忙回到住处时候,听到宫城从家里的各个角落发出的问候,心还是会短暂地落下。

“回来啦。”

“今天怎么晚了?”

这些话像是安慰剂,一针一针打在三井的心里,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三井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里,闻到了满屋子的饭香,宫城在厨房里高声说:“我做了晚饭,今天不要出门吃了。”

两个人对坐在桌前的时候,三井只觉得心跳地很快,三个月不算长,可对于宫城来说好像是该告别的时候了,那么这一顿饭是临别前最后的晚餐吗?在他犹豫不敢提筷的时候,宫城开口说:“我今天看日历才发现,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啊。”

三井的双手在桌底紧握着,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他,点点头说:“嗯,差不多。”

宫城又说:“这段时间谢谢你。”

临别的话术很容易被识破,三井叹了口气接受这样的事实,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宫城却抢先一步:“我最近在找工作,已经定下了,但是找房子好麻烦啊。”

三井以为自己得了幻听,他看着宫城张合的嘴唇,却听不清他的话,心跳声也意外地停止了,脑海里嗡声一片。

“三井?前辈?”宫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抱怨说:“你是不愿意我住在这里吗?”

“什么啊,你就住着吧。”三井下意识回答,“住多久都可以。”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之前宫城在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心事说出口,却看到对方狡黠一笑,打趣地问:“你之前是在担心我离开吗?”

“没有。”三井被打得猝不及防,提了筷子开始吃饭,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没想到宫城伸了脚,在桌下踢了踢他,又踩在三井的脚背上,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难怪你经常匆忙回来,是因为这个吗?”

“吃饭了。”三井没办法抽开腿,只能被他踩着,手上又忍不住给宫城夹菜,试图堵上他的嘴。

从那天开始,像是心照不宣一般,宫城把自己的被子抱进了主卧,休假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冲绳,偶尔篮球队加训,宫城也会去接三井下训,在散步回家的时候总会牵着手,临睡前也会给对方一个吻。

三井庆幸这一次他没有再错过。

***

 

 

宫城走进体育馆的时候高声喊着:“咪酱,今天湘北赢球了吗?快点给我说说今天的战绩啊。”

他没有注意到三井身边有两个空了的水瓶,走上去拿了地上那瓶宝矿力,一边凑到三井脸上亲了亲,才拧开了瓶盖准备喝水:“都不冰了啊,特意留给我的吗?”

三井看他一屁股坐到自己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泽北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他换好了衣服,正背着包站在不远处看宫城。三井瞥了一眼宫城的动作,他也看到了泽北,但还是不慌不忙地咽了嘴里的水,又把瓶盖拧上递给自己,一边问:“今天是打山王吗?”

三井点了点头说:“不过输了。”

宫城耸了耸肩膀说:“友谊赛嘛,没事,就当是尽地主之谊。”

两个人交谈的功夫,泽北已经走到了面前,朝着宫城说:“好久不见。”

“哦,泽北,好久不见。”宫城站起来冲着他笑,“你回国了啊。”

三井想起自己去美国的那一次,三个人也是这样共处一室,不过当时宫城坐在泽北那边。

泽北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仍旧坐在那里的三井,笑了笑说:“没想到三井前辈做了湘北的教练,还挺厉害的,下一次山王不一定能赢。”

“当然了。”宫城说着,“那你要走了吗?”

三井听出了宫城话里的意思,站起来和他并肩朝着泽北,一边揽了揽宫城的肩膀给他一些安慰,一边说:“吃个饭再走吧,你赶时间吗?”

泽北停在原地,看着三井手里被喝了一半的宝矿力,抬头笑着说:“不赶时间。”

三井感觉到宫城僵直了脊背,在泽北转头往外走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轻声问:“生气了?”

“好好先生三井寿。”宫城用手肘撞了一下三井的肚子,也没说什么,径直往体育馆外走。

三井被他撞得一路都在笑,又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一边掏出手机找餐馆吃饭,还不忘朝着宫城的方向凑,方便他给意见。泽北是这个时候回过头的,看到宫城抿着嘴,但是指尖在三井的手机上指指点点,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在美国的时候,好像宫城总会迁就他吃什么,或者完全由他决定。

“吃烤肉吧,泽北可以吗?”三井抬头看到泽北的目光,开口问他。

泽北看着宫城自然地拿过三井的手机,低着头捣鼓了一会,一边在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话,他努力辨认那句话,像是在说:“我定好位置了,他不吃我们就自己吃。”

“可以。”泽北说。

 

 

***

宫城倒不是对泽北有什么想法,只是一段感情的结束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何况不久以后他也回国了。

刚住在三井家的时候,宫城也犹豫过要不要回去继续打比赛,可是穿着7号球衣打比赛的执念早就日益变淡,篮球曾经是他的精神支柱,可人生还有很多需要珍惜的东西。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宫城从泽北身上学会的,在他们分开的时候曾经有过一场谈话,宫城对分开的事并没有接受不良,只是在回忆起那场谈话时多少觉得难过。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夏天,两个人结束了夏季赛,商量休假去哪里玩,分歧就这么产生了。其实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是泽北和宫城都各自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僵持了很久,泽北才终于开了口:“良田,其实你有很多珍惜的东西,我也是。”

宫城不明白他的话,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坐在那里听泽北说。

“我珍惜我上场的每分每秒,也珍惜我打比赛的时光,好像我长这么大以来最珍惜的事都和篮球有关,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泽北说这些的时候坐在宫城面前的地上,仰着头看他:“对于篮球,你好像是执念多过珍惜的,那对于我呢?”

宫城不明白泽北为什么把人和物相提并论,两者本就不同,何况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还不够珍惜他吗?于是宫城开口说:“荣治,你想说什么啊。”

泽北忽闪着眼睛,斟酌了很久才说:“我很珍惜和你一起的时光,良田,可是好像这些都过去了。”

宫城想起这几个月来两个人大大小小的争执,像是荷尔蒙消退以后必经的磨合,他看着泽北左耳那个早已经长好的耳洞上戴着一个黑金玫瑰耳钉,他们很久没有戴情侣款了。

“知道了。”宫城说,“正好房子要到期了。”

他的话接地过于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平常事,然后他看到泽北脸上闪过的难过和瞬间通红的眼眶,问他:“你是想说这些吗?”

泽北咬了咬嘴唇,点头的时候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还不忘问他:“你不会难过吗?”

宫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当下的感情,只能说:“去年生日时候我许了一个愿,现在觉得许愿果然是不灵的。”

“那今年生日……”泽北想说什么,但想起这一年宫城的生日还有几天,而他们正是在讨论去哪里玩,他突然明白了宫城想要回冲绳的原因,可自己竟全然忘记了。

“生日也没什么好过的。”宫城说。

***

 

 

泽北坐在宫城和三井的对面,看三井给他们烤肉,又挑了煎好的放进宫城的碗里,再看宫城给他们倒水,一杯给三井,再一杯给他。

一顿饭的功夫,三井到是说了好些话,宫城只是礼貌地问了几句,多数时间是在埋头吃肉和评价三井的烤肉技术。

临近尾声的时候,三井起身去买单,宫城突然朝着他说:“这周末安娜会来。”

“那我周五去接妈妈,到时候再接安娜。”三井拍了拍宫城的肩膀,又向泽北点头示意,才离开了餐桌。

两个人久违地坐在一处,泽北还在想着刚才的对话,算着日期才知道宫城的生日快到了。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倒是宫城先开口:“一会就回秋田了吗?”

泽北点了点头说:“听说你不打球了。”

“谁说的?”宫城笑着说,“我还是会下场的,三井教练需要我啊,只是不会再回去做职业球员了。”

泽北听了他的话跟着笑,他想起自己和宫城分开以后也曾经后悔过,甚至在得知他训练受伤时想要去看望,但是到底还是选择先完成自己的训练,等到忙碌的集训告一段落,才知道宫城早已经离开了美国。

“那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泽北说,“下次有机会可以一对一吗?”

“和职业球员一对一吗?是不是不太公平?”宫城回答着,“再看吧。”

泽北看了一眼三井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得再说点什么才好,他举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宫城说:“你和三井前辈怎么样?”

时隔多年,这样的问话把两人带到最初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回旋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宫城的手里,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停顿了一会才说:“挺好的,你呢?”

“啊,怎么说呢?”泽北挠了挠头,看着三井出现在转角,回答说:“我和篮球也挺好的。”

宫城抿了抿嘴,因为背对着三井来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他朝着泽北说:“其实,当时我们可能都在气头上。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

泽北看着三井站在不远的地方,像是在等宫城说完。

“我有很多珍惜的东西,现在我正在好好珍惜着。”宫城说着,朝着泽北举了举杯子:“希望你也是。”

泽北很想问他,那我呢?可是三井走上前来,一手搭在宫城肩上,问他:“要再聊会吗?”

宫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像是瞪了一眼,才又对泽北说:“下次有机会再来玩吧。”

 

 

送走了泽北以后,宫城说想要走回去,三井只好松了领口的纽扣陪他一块,两个人走在路上,鲜少地没有牵手,三井甚至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等走回家门口,宫城才开口说:“到底是谁生气了啊?”

“什么?”三井一边开门一边问。他确实听到了一些两个人的对话,就算知道自己正在被珍惜着,也会因为泽北的态度而产生复杂的情绪。

宫城踢了鞋子,趿着拖鞋往客厅去,坐进了沙发里看三井,等着他走到自己身边。三井已经热坏了,一边敞了衬衣,一边在解西裤的扣子,刚想朝房间里去找衣服换,就被宫城喊住了:“你过来。”

“怎么了?”三井衣衫不整地站到宫城面前,看他仰着头打量自己,又笑起来:“满身汗呢,我先去换衣服再说。”

“你生气了吧?”宫城伸手去拉了他的衬衣下摆,“谁让你留他吃饭了?”

三井被他几个动作撩着,心里的那些情绪也快散了,伸手去揉了揉宫城的头发安慰说:“真没生气。”

宫城拉着他的衣服硬是把人扯下来,也不顾对方满身的汗,拉着他坐在沙发里,自己跨了上去坐在三井的腿上,伸手搂住他:“你好像总在把我往外推。”

三井的脾气向来是这样,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宫城就能感觉到,他纵容自己和他吵闹,纵容自己过界,甚至在自己去美国的时候也把人往安检处推,还有他去美国看自己,明明跨了几个州一点都不顺路,哪像日本一样方便,折腾了半天,最后没呆多久就走了。

宫城把头埋在三井脖颈,生气地咬了一口,听到他疼得倒抽冷气才松开,伸手去揉了揉牙印,抬起头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地望着对方,三井才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哪有,现在不是好好抓在手里吗?”

“是你抓着我吗?”宫城觉得无语,又去咬三井的嘴皮,被他捉了腰想要推开,就把双腿都盘到三井的身上。

两个人纠缠着,到最后三井把人腾空抱起来,怎么都甩不掉了,只得托着他的后腰把人带去卧室,一边说:“让我去换身衣服,太热了。”

三井没想到宫城这么认真地在讨论,想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看到对方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终于忍不住道:“良田,下来。”

“你看你是不是生气了?”宫城仰仗着自己的核心力量,就算是悬在空中也不松手,非要把三井一起带到床上才罢休。

这样一而再地问题终于把三井打垮了,他屈了一条腿跪在床上,把人按进床褥里,整个人压到他身上说:“是,我是不高兴,你满意了吗?”

宫城看三井居高临下地看自己,眼里带着怒火,语气多有不耐烦,他们一起快一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三井。宫城眼眶徒然红了,他想起这些年三井对自己的包容,或许远比看到的多得多,说着“好好在美国打球”的人,对自己也有不舍得吧,临走时看泽北的那一眼,又想了些什么呢?宫城想起他刚住在三井家的时候,好几次三井总是欲言又止,直到他们在一起,这样的情况才渐渐不再出现了。

“那年你来美国看我,后来我和泽北就在一起了。”宫城捧着三井的脸,眼眶越来越热,“我们分开,是感情到了尽头,找不到出路了。”

三井看着宫城流泪,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低头去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想要打断他的话,宫城却摇了摇头接着说:“泽北说我有很多珍惜的东西,我才想起来,这么多年我都很珍惜你。”

“不是把你当作宗太的珍惜。”宫城解释着,“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其实是泽北,他改变了我很多。”

宫城的眼泪越来越多,想表达的意思越来越模糊,他看三井手足无措地给自己擦眼泪,突然笑了一声说:“我们俩好像都不会表达自己,是不是?”

三井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说:“别哭了,在我面前为另一个男人哭还像样吗?”

“明明是你凶我的。”宫城胡乱抹了抹眼泪说,“还生气吗?再生气也没办法,泽北就是存在在那儿了。”

三井捧着他的脑袋,低头去堵住了他的嘴,以一种凶狠的、占有的姿态,把宫城囫囵吞下,这一天发生的事都在他的脑海里回想,看得出谁都会舍不得宫城这样的人,哪怕泽北也是一样的。

闸门一旦打开,内里的洪荒顷刻而出,宫城承受着三井对自己的粗暴,唇齿相交的时候比平时更加掠夺式地进攻着,让人喘不上气。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三井帮宫城开拓的时候带着一些急不可耐,又像是故意要把人弄疼,生生挤进去两根手指,哪怕有润滑的保护,在抠弄的时候还是感到不适,何况三井丝毫不给人准备的机会,轻车熟路地按上宫城的敏感点,抵在那儿反复地揉按着,一边握着他的腰让人无法逃离,宫城被他折腾得够呛,一条腿被折着晃在空中,找不到落脚点就更是使不上劲,腰间越来越软,阴茎也缓缓抬起了头。等到第三根手指进去,宫城仰着头差点叫出来,他感受着三井的手指在里面抽插,朝着自己的前列腺一下一下地揉按着,爽得让他不由自主地去握自己已经硬挺的性器,在三井的注视下手淫,时不时挺着腰想要更多。

平日里两个人更多是骑乘的姿势,宫城总会占据主动,一次次把三井推上高潮,如今被他桎梏着压在身下,没了发挥空间,反而备受煎熬。三井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用手指操他,一边看着身下的人迷离着双眼自慰,使坏地跟着他撸动的频率走,动得快了就按得重一点,动得慢了就操得快一点,宫城被他搅得难受,另一只手又想去拉三井的裤链。后者并没有让他得逞,把手从宫城的穴里退出来,掏出自己的性器朝着穴口抵,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一鼓作气地进到了最深处,宫城终于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艰难地挺了挺腰,感受着被自己包裹的硬物,手里的速度跟着加快了。三井只是浅浅地在里面搅弄了几下,却是专门顶着宫城的软处戳,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感官,直到最后三井感受到自己被紧紧地绞住了,看宫城长叹了一声,几股热流洒在两人的腹间。

“该我了。”三井俯下身去把宫城搂在怀里,开始一下一下地操弄起来,宫城原本就在刚射精的不应期里,周身敏感地不像话,他挣扎着抓三井的后背,却只能触到棉质的衬衣,甚至能感受到两人交合的地方不时有布料擦过,或是带着凉意的金属链。

宫城光裸着身体被按在床上操,身上的人却仍是衣冠楚楚的样子,他的呻吟声窜进三井的耳蜗里,浇得人浑身像是火烧,恨不得把他钉死在床上,每一下都狠狠地顶进去,再彻底地拔出来。

“慢点……”宫城含糊地开口,又被凑上来的人夺了声音,他只感觉自己还没歇够的性器再次一点点挺起来,下身涨得难受。

三井感受到宫城在打自己的后背,停了动作拔出来,也没跟人说话,态度强硬地把他翻了个身,还没等人摆好姿势,一只手已经握着他的胯重新进去。宫城没有跪稳,下意识伸了手往后抓,被三井握着手腕往后拉,像是牵着缰绳的马一样,一下下往前撞击着。宫城知道三井发了狠,讨好地动着屁股,配合他操自己,一只手撑着床垫分力,却被三井握着胳膊往后扯,宫城的重心彻底落在膝盖上,他尽力跪在那里承受着骑马式的姿势,却因此把三井夹得更紧,惹得人低吼着在自己身上驰骋,宫城没办法抚慰自己已经硬起来的阴茎,只能让它随着撞击在身前甩动着,难受得快要哭出来。

“想要吗?”三井把人揽到怀里,让他的重心靠到自己身上,一手去打了一下宫城硬挺的性器,一手放到他嘴边,伸了两根手指进去搅弄,夹着他的舌头做着抽插的动作。

宫城快要崩溃了,好容易可以用手,前端却被三井抢先握着,三面夹击得感受着自己被操干。另一边三井也快到了临界点,手上的动作越发没了分寸,最后几乎是横冲直撞得在宫城身体里冲刺,直到两个人都尽数释放了,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三井搂着宫城倒在床上,下巴抵在他肩头喘着气,直到自己疲软的性器从里面滑出来,才终于在宫城肩膀上吻了吻:“你现在是我的。”

宫城被干得眼眶都是红的,几次都被嘴里的手指搅弄得快要干呕,好容易才缓过来,翻了个身去窝在三井的怀里,也不顾两个人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他们就这么抱着休息了一会,直到宫城听着三井的喘气渐渐平稳下来,才开口说:“不生气了吧?咪酱。”

三井把下巴抵在宫城的头顶,摇了摇头说:“谁让我是你前辈,算了吧。”

宫城伸手在他后背上砸了一拳,嘟囔着:“哪有前辈的样子,一点都不诚实。”

“小良。”三井喊了一声,感觉到对方的停顿,又喊了一声,笑着说:“不好意思了?”

以往三井总是在床上喊这个名字,如今喊出来却丝毫不带情欲,可还是让宫城耳根红透。

三井没有等他回答接着说:“看到泽北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开心,想起你们一起朝夕相处的时候,觉得不是滋味。”

宫城撇了撇嘴,那是一段无法反驳的感情,甚至到今天泽北还是特别的,毕竟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互相搀扶着走过了最艰难的路,正因为是这样,在三井面前宫城始终不敢提及过去,如今听他自己说出口,还是免不了的心疼。

“不过我是谁呀,我三井寿可是永不放弃的男人。”三井笑着说,“没有错过你就好了,过去的事也没那么重要,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很好。”

宫城闷声应了一声,仰起头去找三井的嘴唇,闭着眼和他接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