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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欣 主响欣】一个顶一万个
安欣先前一直都是和李响住一起的，毕竟两人一起递的人才房申请，李响的先批了，李响没有什么家眷，加上安欣又三天两头地往他那边跑，两人又都一起住惯了，李响就空了个房间给安欣，整理整理两人就一起住了，就跟在宿舍里似的。
安欣申请了许久的人才房终于是批了下来，全局上上下下都在恭喜安景观，终于有自己独立的小空间了。安欣笑着摆摆手，说“唉，没什么没什么，晚上来家喝入伙酒。”
小五几个说自己要值夜班，礼物放在安欣桌上了，就不去了。张彪他们几个倒是蠢蠢欲动，说什么也要带几支酒一起去喝喝。
得，这不就来了。张彪、陆寒、李响都来了，甚至隔壁的杨健也是准时地敲了敲房门，探着个脑袋“不会不欢迎我吧？”
“唉，你是谁，怎么来我家门口了？”安欣堵着门不让人进。
“少来啊，你今早才叫我来的，口头请帖都递了，还不给进啊？”
“那你不是没有实际的请帖嘛？不算数不算数。”
“哎哎哎，我还带了礼物呢，你不要啊？”杨健把手上一个装得满满的袋子拎起来。
“哎哟、哎哟！”安欣把门打了开了“这不是健哥嘛！是有邀请，是有邀请！”说着他就要接过杨健手上两个厚实的袋子“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礼物，多见外啊。”
“去去去，不是这袋，这袋才是你的。”杨健递了其中一袋过去，另一袋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这袋是队里要用的东西，刚下班来不及放好，顺道带来了而已，别乱碰啊，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多稀罕呢，真这么宝贝还拿出来忘记放回去？”安欣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袋打开了门让杨健一起进来。饭厅里已经站了了几个人了，什么陆寒张彪李响这些都是标配，还有几个别的科的安欣的相识，杨健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后，加入了火锅局里端着碗围着火锅转去了。
一行人吃火锅喝啤酒给喝高了，抱着一起唱歌的，互相描述景校时光的，还有认兄弟的……总之，是干什么的都有。安欣也是开心，但他没有发酒疯的习惯，他是喝了酒就会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拿着酒杯看大家闹的那一挂，凡是有人过来他就伸出手里的杯子跟人讨酒喝。可爱得很。张彪用着半生不熟的粤语唱完了光辉岁月和海阔天空，好像还在准备下一首唱真的爱你还是情人。陆寒在一旁给张彪鼓掌，时不时还跟着一起唱。杨健还在和其他科的人聊着队里的事，时不时还要骂上两句安橘。倒是李响，醉了没醉也不知道，凑到了安欣的身边“安子，回房睡觉了，好吗？”
安欣乖乖地点头，被李响搀着呢就回了房间，再之后的安欣就没了印象。第二天醒来，房间收拾好了，人也都走了，桌上还有张纸条，一看就是李响的字，写着：醒酒汤和粥都在厨房，今天给你批假。
蛮贴心的。安欣把纸条放下，喝了碗汤又打了碗粥坐到餐桌前，碗里还冒着热气。冰箱里放着罐橄榄菜，甚至还是前一天从李响家冰箱薅来的，他慢慢地搅拌着白粥，忽然觉得安静了不少。平时多多少少还有个人陪着一起吃吃饭，再不济张彪或者陆寒也会串串门。真要搬出来，多少也是不习惯的。
“叩叩。”安欣的房门被敲响，他跑过去开门，敲门的是一个小青年模样的男人，他挠了挠头递了一袋菜里面还有两条鱼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你是这两天刚搬过来的吧，我和我女朋友住对门，要有什么事大家好互相照顾。”
“哎呦，不用这么客气的。”安欣连连摆手想拒绝。
“别推辞了景观，我们虽是小市民，但这家里的事多少还是帮得上的，都是小事，您就收着吧。”
安欣这才想起昨天他们几个来的时候估计还没换掉景服，估计都把人吓到了。实在是不好推脱他也只能收下说道“行，那我就收下好吧，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也能来找我，也不一定非要去景局那种也行。”
“诶，好嘞，一定哈一、一定，你管我叫小张就行。景观怎么称呼？”
“哦，安欣，安全的安，欣欣向荣的欣。”
“好名儿，安景观。”小张搓了搓手跟安欣道别“那啥，没啥事儿了，我打个招呼回去了哈，拜拜。”
这做型井的就是有点职业病在身上的，这个点还没出门上班的，还是这身打扮，应该是在家办公做互联网之类的工作，没看见女朋友的身影，估计是出去上班了。就这样还要特意出门去买个菜给自己当见面礼……安欣翻了翻那两兜菜，倒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昨晚喝酒宿醉还有些头疼，一阵一阵地，于是他拿着菜关了门。
独居的生活倒是过得很快，要说一个人生活倒也是还挺方便的，偶尔张彪他们几个还会上来串串门，但是李响是挺忙的，自从入伙儿酒以后就没空来了，倒是陆寒，跟狗狗似的，三天两头就要去师父家吃饭。
其实串门倒也没什么，但是只要是他一个人在家，他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这几天在家里睡的也是不安，每每刚入眠的时候，他就像进入了只有一束光打在地上的黑暗房间，他被无数个摄像头盯着，一些细微的机械声响似乎是在对焦，有的像是在找最佳的角度。安欣不停地跑不停地跑，一路上有无数的摄像头在看着他，好像无论在哪里都会被人看见。摄像头逐渐变成了眼睛，一个个眼睛镶嵌在黑暗里齐刷刷地盯着他，每只眼睛眨一下就会有一张照片从空中飘落，一张、两张……渐渐照片宛如雪花一般倾泻而下，唰地冲到了安欣的身上。
安欣猛地睁眼，房间静得吓人。
作为型井，安欣的侦查手段还是了得的，他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针孔摄像头的存在。安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有些不安，不由得觉得后背发凉。
在橘里拿着资料挡在自己脸上，闭眼养神。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整觉了，就算是强制关机也关不上。明明搬出去自己住，有更多的自我空间了却还是休息不好。安欣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叹这么一大口气？”李响从他身后经过，把他脸上的案子拿了下来翻了翻“这都结案了，怎么还愁呢？”
“响……”安欣有些难开口，他要怎么开口才能跟李响说觉得自己被监视了？身为一个型井，被人监视偷窥自己还找不到任何证据，这让安欣觉得多少有点丢脸了。
“怎么了？”李响还没说出下面的话，就有人进了办公室说“响队，外面有个女孩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被偷拍了视频的那个女孩。”
“哦，好，我一会儿过去。”李响把安欣的结案报告又放回了他的脸上，准备转身出去，却听“哐当”的一声，安欣从椅子上弹起来叫住了他“响，这是个什么案子？”
“嗯？”李响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瓶“是一个女孩说自己被偷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查了一下发现是前男友以前送的小熊里有摄像头，分手以后为了报复女孩就把人女孩的私密视频都上传到了非法凰色网站上了。女孩提供了不少证据，现在就等着我们去看看了。”
“我能——一起去吗？”安欣扭了一下，惯常的招式了，想让李响把他带上，他就爱这样扭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得寸进尺。李响自然是惯着的“那来吧。”他招了招手“就是不知道人女孩愿不愿意我们这么多人参与这个案子。”
“能理解，如果人不愿意我就走。”答应得干脆，毕竟还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安欣跟到了李响的后头，在房间里见到了女孩。女孩看起来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说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看得出来不是什么软柿子，她把自己能收集到的证据都列给了李响，其中一个，就是被上传视频的那个凰色网站。
为了取证，李响用电脑登进了网站，网站的首页上几乎都是清一色偷拍视角的视频，甚至是各种场景的都有，画面几乎都是摞露的人体，有女性，也有男性。小五花了点时间才在海量的视频里找到了女孩的视频，很快他们就保存下了视频作为证据，这样的网站存在肯定是不合法的，但接下来李响要将这个交给网警处理。
安欣跟在小五的后头看见了这个页面，一闪而过的一个视频封面让安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等等。”他叫住了准备关掉网页的小五“你往上拉拉。”
小五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往上拉了拉。“再往上拉一拉。”安欣指挥小五接着拉，很快，就出现了他刚刚看见的封面。
那是他的房间。
“小五，你和女同志们先离开。”安欣点了点小五的肩膀，示意她们先行离开，他要点开视频确认点东西。
“啊？到底怎么了？”小五虽然慢吞吞地，但还是让开了座位离开了电脑前。
“你先出去，去去去。”几乎是将人赶走了。女同志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离开了那个工位。
“怎么了，安子？”李响也有些好奇，这闹的是哪出。
“你看看这个封面，像不像我家？”安欣用鼠标圈着一个封面，那是一扇模糊的窗还有床，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卧室布局，甚至没有出现人影。不过李响也只去过安欣的新家一次，他也不能确定这就是安欣的家。
“那你的意思是，要打开看看吗？”李响话音刚落，安欣就已经点开了视频，是一个从低往高拍的一个视角，这个方向正好是安欣的一个箱子压着的地方，所以镜头还被掩了半边，这让整个视角看起来更加地可疑。只是安欣找过那里了，压根是找不到任何的问题。难道这里并不是他家？不，等把视频看完再说，安欣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的，他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自己有没有在房间里做过什么值得让人偷窥甚至放到凰色网站的事，想来想去也就只有……
很快，一个穿着景服的人进了房间，灯光有些暗暂时看不见人脸，但是哪有人是认不出自己的？安欣立马就认出来了找人就是自己。里面的自己脱掉了景服在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往肩膀一搭出去了，依稀还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水声，他在洗澡。安欣瞥了眼进度条，好家伙，两个多小时。安欣按了按倍速，里面的自己很快地就出现在了画面里。京海没几天冷天，五六月份就已经热得打紧了，况且又是在自家，安欣就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苦茶子就进了房间。安欣看见自己坐到床边，先是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关上了门，他坐到了床边，将自己的裤子慢慢脱了下来，褪到大腿的地方。
看到这，男同志们都知道是要做什么了。
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小兄弟，另一只手半撑在了床边，随着手上的动作，一声声喘气随着动作发出。因为视频被加速了，喘息间隙能听见几声明确的声音，但被加快了导致没办法听清。
“看不清脸，这真是你？”李响觉着俩大男人凑一块看另一个男的打灰机这个画面有些奇怪，但是看安欣凝重的面色他又想再确认一下“别快进啊，他好像说了什么，放原来的速度听听说什么了？”
安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立刻暂停视频，移开了鼠标，将屏幕挡在了身后“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李响觉得他这个行为怪诡异的。
“不可以原速看。”安欣将屏幕护得死死的，搞得李响什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不可以？不原速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李响见势上手去夺。
“不行，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但那确实是我，我自己还认不出我自己吗？李响你别，你别抢！别弄！”两人争执之下不知道怎么的弄到了鼠标键盘，随后被放大了不少的音量从电脑里穿了出来，是安欣的声音——
“响、哈啊……响……”
安欣整个人木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李响。
“响、响啊、唔……哈……再待在、响的身边，就不行了……响……”
“想什么？”李响居高地看着他。
响和想同音来着……
安欣咽了咽口水，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想……”
“嗯？”李响的尾音有些上扬，带着些玩味的意思。
“李响。”
“啊！”
安欣念着李响的名字，达到了高巢。
安欣把ip地址弄了出来，丢到了技术部，让他们一定要揪出背后的地址是哪里。一出门就撞上刚刚的男主角。
“不解释一下？”李响挑了挑眉，额头的褶子也跟着翘了起来。
“解释什么……”安欣有些含糊“还能怎么解释？就我喜欢你呗。”
“就这样？”
“嗯。不然还能怎么样？”轮到安欣理直气壮了。
“今晚一起吃饭？”李响叹了口气。
“怎么个事儿呢？”
李响又叹了口气，语气拖得老长“我也喜欢你。”
有了这个铁证，安欣算是知道了，家里真的有摄像头。但是到底藏到哪里了？他甚至学着网上的手段，对着所有有可能的地方都对着照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李响也给了个法子，给了台声称能检测所有摄像头的机器给了他。说是能接收摄像头WiFi还是什么的，一扫就能把它们都扫出来。说那女孩一开始也是各种找不到摄像头，也是靠着这个机器才扫出来的，没好直接跟人要，就自己掏腰包给安欣买了一个。
安欣也是将信将疑的，自己作为型井没有找到的摄像头，这小家伙就能一下全给找到了？使用原理很简单，好像是只要打开了，越接近摄像头的地方就会响出越大声的警报。安欣回家放好了东西，掏出这台机器，一开机，好嘛，警报声吱哇乱叫那叫一个欢。什么情况？这房子摄像头盖成的？？
安欣听了一晚上警报的声音，终于是拆下来不少的摄像头。重灾区在浴室和卧室。他很难想象，自己到底是招惹了怎么一帮混蛋变态？要在他家里放这么多摄像头？对，一帮混蛋，为什么这么说，这拆出来的摄像头数量不少不说，类型也是不少的，根据外形分还能分成个四大类。他躺床上都服了，已经拆一晚上了机器还在叫个不停。烦透了，安欣将机器关了机丢到一边，仔细检查起这几个摄像头来。他把几个类型的摄像头各揣了一个在怀里，第二天上华强北问问那儿的老板。
走访了一上午，甚至走遍了各种犄角旮旯了以后，他终于问到了这几种机子的来头。一款比较便宜，易安装，能便携，就是内存小续航差，要用就得常换；一款倒是较贵，易安装内存大就是续航问题没解决，偶尔换一换就顶用；一款是橘里通用改的，很少人知道，多是机读队用的，这款就哪哪儿都好，适合长期埋伏；还有一款，贵的要死，各项性能好到飞起，也最不容易被发现，但就是难安装，想要在短时间内安装成功的可能性较低。盘算着这性能，安欣多多少少在心里有了怀疑对象。
接下来，就能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写检讨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干缺德事的陆寒，站在录像机前大声朗读着自己的检讨书，保证以后正当地暗恋自己师父，绝不做投机取巧的事。直视自己的情感，改过自新争当好景观；被拎着耳朵拉到审讯室，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还没得还嘴，险些丧失一个好友，还是抱着人大腿喊了一天、磨了一天的安欣才勉强被原谅，从此以后包了安景观所有夜宵的张彪同志；以及被狠狠挨了一顿揍，然后第二天还要坚持带伤上班收网，还要和同事们说是自己摔的，他活该，并在安景观有需要的时候无偿提供帮助不许过问理由，甚至给人当牛做马跑腿打工的队长杨健；还有被查出放到网上的ip地址是自己对面领居家的小张，盘问之下居然是收了高启强的钱，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溜进他房间装摄像头，将视频实时转播给高家。安景观将某高管用随便某个理由铐进了橘子里，以如果不接受惩罚就再也不会跟他讲话为威胁，还了京海市七日的安宁。
四个都抓到了，可喜可贺。
只是有件事安欣没查明白。床头那个摄像头检测器还在吱哇乱叫，安欣听着烦。这摄像头拆着也太麻烦了。某晚吃宵夜的时候，他往嘴里塞了口肠粉，含糊地说道“响，我好不好回去跟你住？”
对面的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宛如在说明天吃什么早餐那般寻常的语气答应道“行啊，你房间我也没来得及去弄，都还是原样没动，回去住你马上衣服住就行。”
李响真贴心啊。晚上在被李响给腰上垫了个枕头的时候安欣也是这么想的。就这房间收不收出来好像也没多大必要了。毕竟睡的也是一个房间。
对了，安欣还有件事没查出来，是什么来着？张彪那天被训的时候听到了有这么个网站，他上去看了看，那个视角，他装的摄像头里压根没有这个角度。不甘心的陆寒、杨健和高启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看了那个视频，根本就不是自己安装的摄像头的视角！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张彪/陆寒/杨健/高启强！害得自己就这么暴露了！！真是可惜了这四个人不通气儿，要是通气儿了他们就会知道，这个角度的摄像头压根就不是他们几个装的，包括那个ip地址。
技术部的小哥咳了两声，给了那个地址就行了么？响、响队……
行，怎么不行呢？李响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小哥“你媳妇儿工作的事特别好弄，很顺利。”
技术小哥接过了资料，一溜烟儿的跑了。有时候啊，福利这种东西，是靠自己争取的，争取也要讲究技巧，别像他们几个似的，吃力不讨好，最后还要落得个坏名声。
响队，那个女孩那个案子……有人推了门进来。
我解决好了，结案什么都写好了，属你的名，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查。响队微微笑，那样子不像个替人做事的大天使，倒像个活阎罗。
信、信，响队办事儿肯定信得过，只是，我能问问吗？
问什么？
为啥要帮我做啊？这事儿吃力不讨好啊？
那你还是别问了，拿好你的锦旗，滚出去。李响压着嗓子，丢了个锦旗给人。
那人也刷的就溜了。
做人做事啊，还是得办到点子上呢。李响是这么想的，办到位了，一件顶一万件呢。他看了看抽屉里还有的一只摄像头，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