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夏季自然是要观荷的，孙策一早就提过，城外有赏莲妙处，要你务必抽空过来。恰逢近期无事，你欣然赴约。因走的水路，没到码头就撞见孙策的战船，他如初见那日挎剑而立，大约是才操练完，本就不多的衣裳更为鲜少，露出晒得分明的几道痕迹。
“你来啦！”他见了你，赶忙挥手，“等等我，马上就过来！”说罢，纵身一跃，从甲板跳进江中去了。
反应过来时，孙策已趴在船边，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歪着头问：“怎么样，快吧？”
虽说不需要，但你还是拉住了他的手。孙策笑了笑，带起半身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回江里。吕蒙带着人在战船上起哄，说他一见嫂夫人就腿软，连船板都爬不上去。
孙策抹了把脸，大声道：“羡慕就直说，都是兄弟，我又不笑话你们。”
艨艟远去，小船慢行，荡开悠悠波澜。船夫识得孙策，见他拉着你的手，也不敢打扰，只好奇地探头，预备给家里带回最新的江东八卦。
“我换件衣服。咱们傍晚去，好不好？”他揽着你，把你的发梢和衣袖沾湿大片。你笑着点头，抬手拭去他脸上水珠，也擦红了小老虎的耳朵。
尚香非要跟着，孙策兜了几个圈子才绕开她。他从墙上跳下来，一把托起你的腰，将你放上马鞍。后背陡然撞进结实胸膛，你听到他笑着说：“抓紧了！”
池畔停着小舟，酒盏点心一应俱全，想来是孙策准备好的。他先踏稳，才朝你伸出手，船面上下晃了两回，直把你晃进他炽热怀中。抬头一瞧，这人唇角偷偷勾起，被看破了还掩耳盗铃地挑了挑眉。
是了，江东的船，都听他的话。
夜风徐徐，吹得孙策发梢微乱，眼底也淋漓，像是被船划破的水镜，倒映出你的模样。他提前踩了点，这会儿行得极快，一盏酒下肚，水道已愈来愈窄。眼见芙蕖丛立，夜幕也分成两岸，倾泻出汩汩清色。
“到啦。”孙策停了橹，坐到你身边来，“没骗你吧？真的很美。”
难得独处，你抱着他胳膊软言细语：“好看。有人陪着，就更好看了。”
“真的？那我们以后再去更多地方，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就行。”孙策悄悄贴至鬓边一隅，看你手指摩挲袖下臂膀，把心也一点点揉开，飘荡在蔓蔓荷影里。
你笑着搭上孙策的脖子，指尖绕他小辫儿，一圈圈好似涟漪推波。醉意渐浓，他怔怔地看着你，神情晦暗几分，转头骂了句：“操，晕船了。”
四下无浪无风，他又是江边长大的人，这借口就未免有些荒诞。你觉得他可爱，愈发得寸进尺：“少主，亲亲奴家呀。”
孙策拆去你鬓边珠钗，长发垂落腰间，似一河清浅月色。天旋地转中，船舷水线也跟着起伏，淹过了寻常的苔痕。你抬头去吻他的眼皮，少年睫毛轻颤，如苇花拂唇，青梢划波。
老虎虽凶猛，却从不缺耐心，况且你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只见他眼睛亮了亮，呼吸炽热几分，一低头就叼住你浅笑唇瓣。
牙关渐开，口吻间缠绵出黏腻水声。唇舌交抵时，你的脑子也跟着昏沉，一双胳膊在他胸前推了又推。少年堪堪停下，语气倒很委屈：“是你要我亲的……”
“换个地方呀……”你别开脸，露出一捻红红的耳垂，上面没有珠环，想必含在嘴里也温软。孙策从善如流，把耳廓舔得又湿又亮，咬酥了你半边身子。脚腕被握住，你动弹不得，只能蜷紧足尖，眼见一双绣鞋晃荡两下，掉进池塘里去了。
衣带渐宽，本就轻薄的裙裳也跟着散乱。朦胧夜色中，半遮半掩的胸脯却如皎皎圆月，残着一味金桂酒香。孙策用鼻尖蹭开你衣襟，微不可见的胡茬磨红了一小片肌肤。
你抱着他的头，无意识地拨弄那微湿短发。他脑中惊雷乍起，喉咙不自觉发紧，托起你大腿时，陷下一掌淡淡红痕。他把腿架在肩头，层叠的衣摆便顺势滑落，堆在你逐渐收紧的小腹上。
舌尖挑开两片滑腻，往身体里钻去，你发着抖，脚跟在他身上磨蹭，倒让孙策更觉受用，就着热流探入更深。两处熟软腻在一处，沾得他鼻尖都湿，声音也似闷热梅雨：“好多……”
你徒劳地捂住眼睛：“不许说。”
孙策凑上来，半张脸蹭在你胸前薄纱上，留下一滩浅淡潮痕：“那你亲我，我就不说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探身吻去，他如约闭口，只架起你的腿，另一手托起绵绵腰肢，隔着轻纱进去半寸，磨得你如求食狸猫，讨好又难耐地蹭他的脸。
船身晃了晃，惊走几尾不知名的鱼。汗湿的额头贴在一处，孙策轻声道：“我真的很想你。”
荷叶刚露尖的时候，孙策就盘算好，他日池塘开满，一定要带你来瞧瞧。可时局动荡，两人各自为棋，待他凯旋，尚香都剥起莲蓬了，只能打定主意跑一趟广陵，就算用绑的也得把你拐过来。
好在天公作美，他还没动身，你先到了。
想到这，孙策有些开心，轻轻地啄着你的鼻尖：“你能来真好。”
你昏昏沉沉的，埋在他怀里呜咽两声，算是回答。云窗月帐，繁星为烛，身下船板随动作悠悠浮动，荡出细小的水声。你不是循规的人，但这样幕天席地，也是头一回。
“回舱里去，孙策……回舱里。”挣扎间，两点朱红擦过胸膛，似划开火折，点燃他心头漫山林原，颇有不至灰烬不罢休的意思。孙策嘴上诱哄，身下却抵得更深：“好囡囡，不回去，好不好？”
你说不出话，只咬紧嘴唇以示拒绝。他是军营里呆惯的人，遇上顽抗者，没有手软的习惯。见你不应，干脆提着腰肢用力撞了几次，直把你牙关撞开，落入他滚烫唇舌间。
少将军治军有方，自然有武有德。亲完一阵，他低声道：“你这么白，在月亮下像水一样……不对，你本来就水……好囡囡，就在这，就我一个人看。”
吴语甜软，经他之口更显缠绵，你被哄得丢盔卸甲，不知是什么时候点头，什么时候答应了他。衣衫半褪，情潮比船下波澜还密，一圈圈地荡漾开，浸红了两双相望眉眼。
你忽地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没说，于是贴上他耳朵，字句到嘴边都成了短促的喘息。少年僵了一瞬，珍重地拂开你面颊乱发，脊背起伏时如巨浪拍岸，至死方休。
夜深了，水面又凉了许多，你躺在孙策怀里，解开他几缕长发，与你的编在了一起。
不知怎么，他忽然抱紧了些，在你肩头一通舔咬。你当这人又要胡来，刚想逃走，却听他小声道：“你……你再说一遍，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就……那个时候，在我耳边说的那句。”
云走月明，少年眼中却比月还亮，满怀赤诚地等着答复。
你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时，一字一句道：“我也很想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