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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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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11
Words:
9,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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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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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2

【陆沉gb】朝露

Summary:

第一人称,原女设
二周年pv背景,断头车,含sp(女打男)详写
主要角色死亡

Notes:

原女设,设定遵从本篇安排
二周年自设世界观(脑在0608,没放具体重溯故事前,所以和官方是不一样的走法,会出现原女设-官方还没出具体设定)
弱智人写的弱智逻辑,不太经得起推敲(指推的话会发现它很弱智的事实)
05sp主场,06车主场,08-09是女生视角补全设定

*推荐BGM=《海底》(凤凰传奇改编版),《染》(凤凰传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0

烈日。无风无雨,沙尘蔽空。

看来是个还算不错的天气。

战斗机的机翼划破空气流层,很快锁定了荒原上仅有的一队移动体,后者似乎并未察觉,只是朝着援助方向驶去。代表着先进科技的导弹从高空倾泻下来,车上装载着的防护罩只短暂的打开了一瞬就被击碎,爆炸后,似乎有几个黑点在快速移动。战斗机上悬下降落伞,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CHECKMATE!它们很快走到男人倒下的地方,看了看男人身上的军衔,为首的欢快地打了个口哨:“T9!看来HSA真缺能干的了,连T9这类后勤都用上了。”

“听说HSA也好多和我们一样的家伙,没想到传闻是真的,要知道我可只开了他们自己特制的克制枪!”一株植物摇晃着它的叶子靠近,弯下茎叶看着阖上眼睛的男人。突然它发现男人的眼皮动了动,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为首那位拽着它的叶子就往后撤:“小心!还没死透!”

一道血光划过,伴着喀吱的声音,荒原陷入沉寂。

“搞定了。”镰刀手不在意地挥了挥自己手上还滴着血的大镰刀,朝其他人说道,“手快就行,sir,你就是太小心了。”

那株植物从一堆奇形怪状中挤出,伸出叶子探了探大动脉:“是没气了,sir。”

“那行,我们先把这家伙带走,就当给HSA……”

“不好了sir,好像有大部队过来了!还是MB-List1!我们这点数还不够人塞牙缝的,弹药也快用光了,先撤大本营吧!”穿着拼凑起来的盔甲的小兵从后方跑来,打断了sir的发言。那人于是也就闭了口,望向遥远的地平线。

地平线那边银闪闪一片,是机甲和仿生的外壳。

他们推进得很快,像一把全力刺出的宝剑。

“……不愧是T9。”

为首的感叹了一句,做了决定:“撤!”

奇形怪状的一行人被黄沙卷起衣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天空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MB-List1赶到,只来得及为T9撑上一把遮蔽的伞。

 

01

陆沉出事了。

HSA重监室的通知单转递到了我手上。

九死一生的赌局,看来这次牌面没有能够帮助到他。据说接他回来的时候只吊着没几口出气,还是跨组织邀请了IFF的专家才使得他的体征稳定了些,但也不过强弩之末。

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在教学这方面,陆沉是当之无愧的NO.1 MTL,少了他,整个TIS的教程都要重新进行调整。当然于我,也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掺杂在其中。

转递消息的同事告诉我,除了书面上的通知,Lu教官还有一个请求,是让我去见他一面。我想即便是他不补充这句,我也还是会去看看他的。毕竟他是我在末日里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有趣的人类,真要行至末路,多少还是可惜了。

等我穿过一个个工作区,上楼到治疗区,就看见重监室外许多领导也都在。他们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是起了很大争执。尽管压低了声线,他们吵得依旧很热烈,还把进去的路挡得严严实实。没来由的我心里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近年来上层总是一团乱麻,以各位MTL为首分了不同派系,嘴炮起来三天三夜没完。苦了的是刚入组织的楞子和我们这些没什么话语权的小将。他们旁若无人地吵着,我越过人头试图看一看陆沉,只能大概看见他身上插着管子,闭着眼,旁边的心肺监测器低水平的跳动着。他的生机在不息地流逝,我有些焦急,但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副官上校,没有插嘴打断的权利。

还是一位首长的秘书发现了我,她用手捅了捅激昂输出的长官,凑到他耳边说话。

窸窣的声音消失了。

不管是持哪派意见的长官都看着我,我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表明是里面那位要我来的。他们又回头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敲定了主意。那名提醒长官的秘书拿过一个像上个时代用的香水瓶一样的容器,然后叮嘱我:“抱歉,让上校久等了。Master Lu曾签署过遗体意志·智脑供源志愿书,将意志提供给智脑研发。他想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所以收集Master Lu意志这件事,就要劳烦上校了。”

我接过承载意志的容器,应了下来,但还是有些顾虑:“但你知道,我并不是做这个领域的,可能需要你教一下基本的使用方法。”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上校。”秘书作了个敬礼,指着瓶子的旋盖说,“使用的时候将盖子打开,它会自动接受濒危无再生力的意志,收集满后瓶子会由红转绿,停止接收任何意志。到那时上校只需再将盖子盖上即可。”

我点了点头,迈步就要进去,秘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拉住了我:“对了上校,叙旧什么还请控制时间。意志脱离生命体征后只能在两个小时内保持活性,请尽量完好、鲜活的把Master Lu的意志收集起来。这会对HSA在智脑上的应用有极大的帮助。”

“愿人类永续存在。”

我的手攥紧了瓶子,很快又松开。我向她回了一礼:“愿人类永续存在。”

 

02

我终于走进了放着他的房间。急救的工具已经被解下草草地扔在一旁,只有吊命的几根管子还坚挺的支撑着。我四下里看了看,拉过一把看护椅,坐在他床榻边,一只手覆上他还留着针头痕迹的手背。

“Master,你失信了。”我还记得他被通知候补应援的时候,他正和我坐在一起喝咖啡——一种上时代的人发明的可以提神醒脑的植物性饮品,地球变异后这种饮品的原料长势出奇的好,许多人还会将它列为每日必备。他突然叫了我名字,告诉我,上面想派他出征。我不理解。以他的阶级和能力,留守后方统筹一切才是更好的选择。我望着他笑意吟吟的眼睛,问他是谁下的命令。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长官们统一决议,半数以上通过。我觉得他们都疯了,这种时候把骨干扔出去,而且不加任何防护,除了被当做对面的战利品还是被当做战利品。我愤愤想去理论,陆沉把我拉住,轻轻摇了摇头:“我乐意选择这样的死亡。”

他那时塞了一块方糖,堵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嘴。方糖齁得我眼眶酸涩,我一扭头把糖吐在小碟子里。他握着我的手说:“放心,它们还没那么容易杀死我。最多也是重伤。不过长官们大概是不愿我活着的。到那时死亡无可避免,我希望你能为我送点什么来。我签署了智脑供源志愿书,他们会在我死后收集我的意志。我想那个带来收集容器的人,可以是你。”

其时我抬头瞥了一眼闪着红光的监视器,咬了咬牙:“陆长官,您是真的考虑周全。”

——“我同意了,不过不准伤太重,不许昏迷。”

——“一切都听上校的。”

那时的口信还在耳畔回响,唇上还带着临行前的决绝气息,但是他却这么安静的躺在这里。

“你失信了,陆沉。”

他沉默着,无法给出任何宽慰人心的回答,虽然他这时候不管说什么我都会说眼前的一切意外都是因为他的冒进和自大。他也无法真正宽慰到我。我撩了撩齐整的短发,顺势瞥了一眼屋外伸长了脖子焦急等待的长官们。突然地,我想起他们对陆沉的评价——“算无遗策的指挥官”。那么伤重到虚弱昏迷也在他的算计之内吗?“算无遗策”,多会耍小聪明的四个字,现下却噎得我上下不得脱。

早该看透的,他分明是个一意孤行的赌徒。

“活该。”越想越气不过,我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照着他脑门磕了个响儿。

监测器上心相跳了下,水平看着比之前高了些。他的手指动了动,大拇指错位与我相握。

 

03

感受到手背上的力量,我顺着看去,才发现他变了动作。眼睛一眨,周遭景色变化,是在明朗的办公室。我下意识往病床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病床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标志性的大转椅。椅背斜对着,露出一点发茬。我振了振衣服褶皱,等着一个意料之中的奇迹。

他转过椅子,身上军装洁净,双手支着头,眼里含笑:“烦您久等。”

“我回来了。”

真干净。

我知道这些都是幻境。大概是他也觉得躺在病床上与我交流显得过于麻烦,沟通不便,才想着费神把幻境构建出来,这样我们交流和接触也能更自在些。

只是……我开口问他:“我可以动吗?”

他愣了一下,也知道我到底防备什么,把眼镜取下放在桌上,一步步稳当地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了下来:“我屏蔽了所有,一切与外界无关,他们只知我尚在沉睡,你也不过是在旁坐着。他们会知道的,世界上原来还有那般安静与急躁交织的时刻。”

听他解释我松了口气,往后踢开椅子将他抱住:“陆沉,你还是失约了。怎么,昏迷这种小问题居然在您的计划中不可规避吗?”

他的头深深埋在我肩膀,声音闷闷的:“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我没有抗拒他的动作。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一下心情。

“对了,”我们又抱了一会儿,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我这才想起来外面那群人要我做的工作。我拉开陆沉,取下瓶子给他看,“他们把这东西给我了,让我来收集你的意志,还说一定要控制在无再生力的两小时内。你可别把意志都花光了,不然我交不了差。”我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

陆沉扫了两眼泛着不祥红光的瓶子,轻轻笑了一声,把它重新又系在我腰间:“它还没有扼住我的喉咙,不着急做这个。”

“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逛过了吧。”他抓过我的手,把我带离了水平面。“不如和我说说你想去的地方吧。趁现在幻境还在,我可以满足你所有愿望。”

我被他拉着毫无形象地坐在办公桌的台面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亮如白昼的荒原和白草。旧时代的河道留下深色的土地,在白砂中存住蜿蜒如蚁行的痕迹。空中回旋着两支战斗机,差不多每三分钟巡回一次。我看着这些景色,仿佛自己还在那段与陆沉隔墙共事的时光里。这是我第一次与他们接触得如此相近。

他身上的军装还很干净,衬得他像个毛头小子。我看着他,左胸传来刺密的疼痛,让我想起了在TIS和他的初见。TIS的课程充满无聊的气息,那天听说有军官要来带特训招副官,我便翘了课蹲在训练场边。机械鸟排着队从空中飞过,我从怀里掏出弹弓,眯眼瞄准。一架飞机突然插了进来,跑偏的弹珠狠狠击中了飞机的右翼。好在速度不快而且也快到降落,飞机在预设轨道上划了一阵还是停下来了。前总教官揪着我衣领把我带到来客面前,大声呵斥,并说逃课冒犯两罪并罚,数我二十军棍。是来客原谅了我的无礼,争取到了减半。

“你这幅样子,和两年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像。”我转身把眼镜拿起,架在他鼻梁上,“这样更像了。”

我向他提议:“不如我们回TIS看看吧。那可是一切的开始。”

“遵命,我的上校。”他侧过身用手蒙住我的眼睛,“数三个数,我会带你看到那一切。”

我相信他对幻境的掌控,依言数了三个数,他也顺势把手放下。

 

04

我们坐在训练场边的主席台上,看着他虚构出来的学员进行着体能训练,偶尔还能听到驶向远方的战斗训练机喷发发出的轰鸣。陆沉远望着天际一言不发,我看了他两眼拿手肘怼怼:“嘿,在看什么?”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他推了推眼镜,勾了一条腿和我说,“上校的准头原来是一贯的好,那一下照面来的,我还以为连TIS这样警备森严的地方都不再安全了。”

“你又拿旧事来戏弄我。”我轻轻推了他一把,他也顺势捂着胸口往后躲,“怎么,后悔给我说情了,现在想着要补回来?”

“上校哪里的话。鄙人身上倒也还债事累累,怎么还敢追究上校的责任。”

“等等等——你哪来的债务?”我听得一头雾水,试着回想了一下相处中有没有口头说过他又欠了什么债的片段,最后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又说过这样的话。没有谁一定是要欠谁的债这一说,我也一向是不愿意用债务二字来捆绑我和他的关系的。“你什么时候算的债务?”

“你说的,我失约了。”他一本正经地这么说着,然后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往主席台右侧的一扇门走过去。……我怎么记得这里好像没这道门?

门后是他在TIS的独立教官室,还保留着我毕业时那副模样。他走到自己工位前,弯下腰,从底层格子里抽出一把木尺来。这家伙我不要太眼熟,特训的时候他总是拎着这把木尺纠正学员动作,不知多少人吃过它的苦头——当然像我这样熟练成肌肉记忆的人,是无缘与它亲密接触的。陆沉连这东西都搬出来了,至少他是真心实意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可我只是抱怨而已。兵家多的是奇招险招,此处可用彼处无用也都是常态。MB的人在写事件复盘时补充,变异体学会了空袭,此次行动模式主要是空袭破车,人流赶人。这也是官方有记录的第一场变异体空袭。他们和人类一样,也在发生着进步。在这次袭击之前,变异体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在空中的任何能力,陆沉没能料到也算是情有可原。

真要翻旧账起来,还是他策划死亡这笔更像是抹不清的烙印。

“犯错了就要罚。上校不用为我辩驳,这件事是我错在先。”他双手把木尺捧到我眼前,看我迟迟没有接过,他又把尺子收了回去,“不愿意吗?”

陆沉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含着几分落寞,转而坚定道:“既然上校不愿亲自动手,那便由我逾矩代劳好了。只是以后上校还是要树立自己威信,一视同仁的铁律是团结组员和规范行为的重要手段,这中间没有阶级特权,没有情感豁免。您只是审判的宣告者,他们不需要您的怜悯。”

我按住他的手,轻微但又坚定的摇了摇头:“陆沉,我知道我的标准是什么。”

“我也没有在怜悯谁,Master。”僵持了一会,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把木尺,他似乎笑了下,自觉地扫干净桌面杂物,收肘伏在上面。

“我不会罚一个在我的标准下没有犯错的人——还是说你只是想我打你一顿或者是说,只是想被打一顿?”

陆沉总会在温和中拔出他的习惯来刺人,又如这最后诉说的时光也要闹些意见不合的矛盾。我是真的想晃悠悠的,把这点偷来的共处时光慢慢磨过去,至少日后再回想起今日,不留遗憾,不余留恋。他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好吧。是想您教训我了。”他应得很快,没有半分的犹豫,仔细听他似乎还在低低的笑着。“一切随您心意。”

 

05(spanking pa)

我是TIS的优毕生,演戏和训诫一直都是我的强项。他坦白了想法,我当然会满足这并不算麻烦的插曲。我用木尺点点他的裤子:“褪了。”

他半起身,抽出武装带和腰带叠三叠放在手边,又将眼镜取下,双手一递把下身衣裤尽数除去,堆在脚踝。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伏上去,塌腰收声。我看着他动作,心下算着造个怎么样的度。但在看到他身后情状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语。

几道鲜红的擦痕留在面上,严重的地方都显出了嫩肉的颜色。

真的会萎的!我用木尺戳着一道不算严重的擦痕问他:“陆沉,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施虐狂,不会因为它们而更严厉地对待你。”

陆沉扭头瞄了一眼,愣了一下,似乎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不过很快他便笑了,右手在臀面上掠过,那些痕迹尽数消失不见。他冲我说:“抱歉,我该考虑的更仔细一些的。那些幻象其实并不会让我有什么感觉,既然你不喜欢,我还是把它去掉好了。”

现在他身后没有那些讨人厌让我出戏的家伙了。我深深松了口气。就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情趣。仅此而已。

“4869(16进制的你好),你觉得四十怎么样?”我按着他的腰想了一会,眼神扫过办公桌后悬挂着的十六进制表,忽然就有了想法。4869在通讯中一向被视为最常用的词汇,本身用于引述和报告,表达一种平和示好的讯息。用在这里,也算是增添一点轻快的氛围。馋了的是他,我没什么好纠结的。正是如此。我对自己道。

“你的密码课学得很好。我没有意见,Madam。”他稍稍分了分腿,上半身贴的离台面又近了些,把身后献祭出来。

“不用报数。”我松了松手腕,一只手按住他的腰,一只手拿着尺子贴着臀面。

他的皮肤很显伤,我的力气并不算很大,但过不了两下他臀上就浮起分明的檩子,五下一组过去,整个臀面都飘着粉色。第二轮重叠不多,他也只是轻微地喘着气。到第三组开始,就变得有些难捱了。听着风声,他的双腿无意识地绷紧,很快被他自己发现,赶在我落下之前让自己放松身体。手下的腰痉挛着抖动,我甚至摸到了一手细密的汗。

我站在侧身位看他,只见他牢牢闭上了双眼,十指拧在一起,不断绞紧又松开。身后的颜色逐渐转深,他的呼吸声也愈发粗重和急促。又是一下落在腿根,他往前挣了挣,一只手挣脱了对方的怀抱,伸向了空无一物的远处,然后攥紧。

“唔!”沉痛的声音传来,有些闷闷的。

这声音落到我耳朵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我又去看他的脸。陆沉的脸上出了很多汗,没梳到发型里的几缕头发已经被汗润湿,湿哒哒的贴在他额间。他依旧紧闭着眼,鼻翼一颤一颤,贪婪着吸取空气。嘴唇抿得死紧,生怕让我听到什么一样。等等……唇边的红线是什么?我收了木尺,凑到桌面上就要动手掰他的唇。

陆沉在我停手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疑惑地看我动作,等意识到我的目的时已经来不及逃跑了。我抹了一把唇上破口洇出的血丝,问他这是什么,他在做什么。他吃痛得皱了皱眉,却也无话可说,只又小心地舔了舔那个不小的伤口。

有时候我真会被他气笑:“你又伤害自己。我不想把它当做惩罚,你是知道的陆沉。”

“还剩十下,接下来这几下都要报数,缺了就重来。以及,痛就喊出来,不准再为难自己。明白?”

我加了些力气砸在他腿根,他扬脖哼了一声,似乎带了点哭腔。他吸了吸鼻子道:“……我明白。”

最后这十下我没有放水,甚至有意放缓了速度,一下连一下,看着他不停颤抖,报数也从平稳沉静变得短促杂乱。有两下连着紧了,我好像听到了他呜咽的声音,看他面上却没看出什么端倪,我嘀咕几声,还以为是我的幻听。

“结束了。”我把木尺扔到地上,有些年头的木尺无意撞到了地面一个石箱的尖角,“咔嚓”一声,结束了它短暂的使命。

我狐疑地看着尺子的“残骸”,问他:“你真的没做什么?这家伙用了一整个特训期都没断,磕了一下就报废了?”

他没有把裤子拉起来,只是用手把自己支起,转身靠在办公桌上,坚硬的大理石压过红肿的臀部,他的脸色白了两个度,干了的汗又覆上了新鲜一层。他面不改色,轻松道:“再怎么样它也是木尺,本来也快报废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动作。”

“不过,我倒是有些其他动作……”他凑上来捧着我的脸,嘴唇碰着我的唇。

 

06(car)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难得情绪外放的如此剧烈,只是简单的贴住我便感受到了他那股扑面而来的心绪。

脸上有水刮过的感觉,我疑惑地抬眸,就看见虚构的TIS正在从上至下地崩溃,散成细碎的烟雾,茂盛的绿植贴着地生长起来,随风摇摆。路过的风轻柔,不带着一丝砂砾的干涩,扑到脸上甚至觉得有些痒。天上飘着纯净的细雨,润而不湿。几只小鸟唱着歌飞舞,不时栖息在灌木上,而后又唱着歌飞远了。他还在认真地吻着我,我的视野却已经被这生机盎然的世界狠狠摄住。这样的场景,我只在梦里见过。

陆沉似是不满我的分心,屈指在我额头敲了一个栗子:“不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动作吗?”

我才留意到他的军衣也像是经了一场大战,几条布料飘着,露出里面湿透了的衬衫。只是我的灵魂才被他的栗子敲回体内,晕晕乎乎的,整个思绪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自然是不能给到他任何回应。他摇了摇头,笑着把我拽倒,我一下就压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下意识用手撑着,还是连累他嘶了一声。

他身下铺了一块床单,床单下是厚厚一层绿色,按上去是软软的海绵一样的感觉。毕竟人类进入末日新纪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大,记不清草地的感觉也很正常。我上手就要把他翻过来,他牢牢地把我的手禁锢住。

“不用担心我。那点疼痛不算什么。”他湿着发把我的手拉到他唇边,轻轻印了一吻,随后拉着它顺着腹线往下,三两下挑开了本就破破烂烂的衣物,露出健硕的躯体。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手贴在床单上把双腿抬起来,随后双手环抱,从腿间笑着看我:“艹我。”

他的脸上泛着潮红,代表着荣誉和功勋的军装零散一地,遮不住他的大半身体。才经了好一番锤楚的两团肉沉坠着艳色,随着呼吸颤动,连带着那里也开开合合。这样的陆沉真的很诱人,迷得我忽略了他的直白。我跪在他腿间,一只手按住他上翘的双腿,另一只手放在他嘴里搅了搅,按出些水来我便抽出手向下探去。进入的很顺利,几乎没有任何干涩的感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调整的身体参数。不过这样也方便了我动作。我用吻盖住他的声音,身下飞快掠过两指添到三指。三指在他甬道里打着转,很快就顶到了那块小凸起。手指绕着那块软肉来回拨动,他的胸膛震颤,盖不住的泣声拐着弯跑出来,左右摇晃着像是想让我松口。我只是把他的呼吸吞得更深,手下也顶着那点狠狠冲撞着。陆沉抱着双腿的手想松开来阻止,被我一巴掌打了回去,顺便压得更低一些,便于我的动作。他很快在长时间高频的操弄下泄了身。

穴道一下下抽搐着裹着我的手指,抽离的时候清液牵带,恋恋不舍。我松开了早已吻到麻木的嘴唇,伸手拿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按摩棒,打开了开关就塞了进去。我拍拍他抱得死紧的手:“松开,再张大点。”他听着做了,我也顺势把按摩棒整个按进去,抵着那块肉小幅度画圈。他的身体跳了一下,嘴唇紧咬,十指无耐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我拿身子支撑着他,空下来的手撑开他紧闭着的唇:“想喊就喊,你说的,屏蔽了一切。这是快乐的事情,陆沉。”

陆沉对我的手不知所措,又被身下开到最大的按摩棒顶着,舌头不受控地略过我的手,刺激得仰头闭起了眼,雨水打在他脸上,几道清流自眼角倒流回鬓发。

不应期的刺激让他很快又断断续续除了第二滩,身前被污得凌乱一片。按摩棒开到最小躺在他后穴,我支在地上去亲他的眼睛。他缓缓睁开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汽,眼里空空的,不知又望到了什么。

我左胸的那块印记又开始发作了。它总是在我和陆沉独处的时候“造反”。疼痛并不是很强烈,尚在接受范围之内。我曲腿靠在一边休息,顺便用眼睛肆意看着陆沉。事实证明,当人上头的时候,确实有很多的细节会被忽略。在看到他锁骨间的条码消失的时候那股刺痛到了顶峰。我头皮发麻。

我把按摩棒关了拿出来,扑在他身上反复摩挲:“陆沉,你的条码呢?和我的数字在一样地方的条码呢?”陆沉的眼神慢慢聚焦,他先把腿合拢,而后坐起来,低头看了看。突兀中,他笑了:“不小心‘美化’过头了,你再看看,它没有消失,它一直都在。”

我聚精会神地再看了看,确实隐隐约约能看到条码黑色的长条。我抱紧他,深深的叹气。

“别难过,我的上校。”他扭过头,听到我的叹息,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着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你看这是什么?你一定会对它感兴趣的。”

他手上的是两枚胸部跳蛋,还在嗡嗡的工作着。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上校…优毕生小姐。”他另一只手把遥控器拿出来,歪了歪头,挑衅道,“还是说我们的优毕生小姐已经累了,体力不支了?”

“……我想你是疯了。”话虽这么说着,但不可否认,我真的吃这一套。在他的帮忙下,我把跳蛋固定到他胸部,又把刚熄火没多久的按摩棒重新塞了进去。胸部的跳蛋一下开到最大,震得我手麻。我看了看它们不会在过程中突然掉下来,就专心使着按摩棒。它的档位一点点被推高,最后停在那块嫩肉,反复鞭挞。

陆沉含含糊糊的呻吟突然升高了几度,我再次亲住了他,轻轻按压着他的胸部。他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被我交缠的双腿死死压住。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换气尽数进了我口中。我又数了十秒,把他松开,卸下他身上的行头。

等我一切做完,陆沉还瘫在床单上失神地喘气。我转了转吃力的手臂,伏在他耳边:“喂,你看到往生了吗?”

“有人说,呼吸被扼住的时候,人类是可以看到往生,看到来世的。”我和他认真的解释,只是说到最后又没来由的感到忧伤。

“你要是看到了,记得下一世,离我远点。”

“我们……不要再相爱了。”

他失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裤,只是还没碰到就放下了。

“……好。”

“来世……不爱了。”

我拉住他收回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的吻从发梢,一路向下,吻过他泛红的眼角,酡红的脸颊,和欲说还休的嘴唇。

盛大的,像是一场告别。

他偏过头,咧开嘴笑了:“上校,睡一觉吧,睡醒后,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我的眼皮不受控制的阖上,手还记得抓紧他。

“不爱了……再不爱了。”

梦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我听得万籁俱寂。

 

07

我从沉重的睡意里爬起来,想用手揉揉眼睛,却感受到了奇怪的阻力。原来是我和他的手还紧紧地攥在一起。

我往床上看,看见陆沉也目光炯炯的望着我。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眯起眼笑了,拉过我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

“谢谢你来看我,副官小姐。”

他如外面围着的焦急的人模拟的一样,眼神扫到了我腰间的容器,随后收敛了笑容:“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我沉默。

他一层层卸下伪装,皱着眉头,深深地喘了好几口气。仪器上的指数跳跃着下降,他最后噙着笑,向我唇语:多谢。

我的眼泪莫名其妙流了一脸。我用双手随意地擦了擦,只觉得越擦越多,只能暂且放弃。我还记得门外那些人的请求,又手忙脚乱地拧开容器的盖子,站起来笨拙地在病床上空来回收集。大概过了五秒,瓶子彻底变成了绿色。我吸了口气,再伸手去擦,擦干我的泪。

我走出门,面对着呼啦一下围过来的眼里闪着精光的各路首长,心里甚至有了报复般的快感。我伸出盛满了的容器,面无波澜:“HSA,S1T9,MTL-1  Master Lu 已失去生命体征,其意志已收集备用。”

“愿人类永续存在。”

秘书郑重地接过我手上的容器,那团绿色的雾气在瓶子里没有目的的转悠,让我想起了那场幻境里缥缈柔绵的风。

我捂住我的左胸,那块我生来就带着的印记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秘书看着我身体有恙,问我需不需要去军医那边看看。我笑着婉拒了她的好意。这并不是生理上的原因。

我只是,只是还没有习惯熟悉的人为了熟悉的史事而去。

 

08(设定补充)

一个失去了神力的神能在末日做些什么呢?

我兜兜转转了126次,无数多次的碰壁与无力。我看着人类在挣扎中寻求生机,向着一个他们此世并不能看见,下一世并不能挽回的未来奋斗。

我能做什么呢?

我没有背景,没有说服力;没有地位,不能建造庇护所。我和最普通的人类一样,不去寻求HSA的庇护便会死于污染与变异,不深入HSA就会被职位吞噬,不站队就会被处理。我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莫名陷入轮回的自己。

上次轮回我摸到了陆霆副官的位置,经手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最后在大清洗前逃离了HSA总部,苟到了旧人类的覆亡,见证了新人类活跃。

但我死后,还是回到了现在。

一模一样,永远充满危机的现在,所谓的——末日新纪元。

反正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多给自己找些乐子?于是我借着谣言散出陆氏不干净的内部,在TIS也争做逃课最多成绩最好的尖刺,当然还会搞各种破坏。两年前的副官选拔,前面125次里我活到这时段的,都是陆霆乘着专机过来,然后我成为他的副官。我并没有对这么一个烂人有什么怜惜的情绪,蹲在训练场边本来就是为了击落飞机的,什么失手都是假话。

当下来那位并不是我熟悉的大叔时,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日后我问陆沉,当时他才刚刚做MTL不久,怎么这么急着去TIS招副官。他说,是原定的他的叔叔陆霆被爆出了与一些丑闻有关,陆氏为了减少关联,才把他扔了出来。

“好巧,不然我是不是就没办法和你共事了?”我把乐子带给我震撼压到喉咙里,张嘴说着庆幸的话语。

“是啊,好巧。”陆沉笑笑,把我碎发撩到耳后。

 

09

确实很巧。

巧到用智脑做自毁设定的人,也是他。

在星级大爆炸(新人类是这么定义的)之前,还有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似乎是有人在提供智脑供源的时候只保留了死亡指令,导致智脑在该供源连接的一瞬间就触发了自毁检索,所有线路都链接上了不知什么时候遗留在正确线路旁的伪装炸弹编程,编码正确,智脑爆炸,给整个HSA都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对我而言,是不小心在这场爆炸中死了四次。

结果这次陆沉临上战场前一通托孤,那个怎么查都查不出来的供源就这样放到了我眼皮底下。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曾牵挂的,你正依恋的,是在史书上浓墨重彩的“烈士”,而且就要在不久的将来迈步走向死亡,你会如何反应?

我做不到无动于衷,但我有心无力。所以我会认认真真的,真真切切的,和他告别——以我最高的敬意。

 

——人生当世,为欢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越过下一世,或许,可以重逢?我不知道。

 

 

——END——

Notes:

MTL= Military training leader
T9=top9
S1(T9)=security 01
数字印记“126”=女主轮回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