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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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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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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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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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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4

【宫三】猜火车

Summary:

深、三、松是大学舍友,某日直男(?)松哥发现了惊天秘闻。有泽深和松仓提及。

Work Text:

*
敬启 一之仓君:

暌违日久,拳念殊殷,怀念一起打球的日子,H大篮球队如何?期待有机会校际联赛上见面。

你一直以忍耐著称,请允许我请教一个问题:最近发现我有一位室友喜好特殊,通俗来说,大概是有断袖之好,而他本人并未对此有任何避讳……不能接受生活的真相是我的错,但面对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请问我该如何继续和他相处?有什么忍耐的方法吗?

 

*
松本稔刚将信投出去,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浑身一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三井寿正背着书包,满面春风地冲他挥手。

“哟,松本,在给谁寄信?异地女朋友?”

松本稔勉强冲他笑笑,瘦削侧脸肌肉动了动。

“说笑了,三井,没有异地,没有女朋友。”

“异地不好受,这个我懂,”三井寿以感慨语气,“不过,松本,我一眼能看懂,你一定也是好男人,能克服这个困难。”

松本稔怀疑自己哑了,只是幻听中还在说话,他咳嗽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声带的确在振动,愈发困惑。

“……你真的听见我在说什么了吗?”

“嗯嗯,那当然,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人来看我?”三井寿一拍手,脸上春风更盛,“我晚上不回宿舍了,记得帮我和楼管打个掩护!Thank you!”

三井寿冲他挥手,背着书包往外跑,松本稔在他身后,手虚弱地在空中划了两下,转头盯着邮箱愣神。

他刚愣了三秒,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三井寿阴魂不散地冲他微笑,“对了,松本,还有明天早八也帮我签个到,超级Thank you!”

 

*
暑假来临,宫城良田和泽北荣治坐一趟飞机回日本,二人邻座,从起飞到落地,泽北荣治哭了八次。

二人一起进的学校,三井寿还没下课,深津一成去接的他们,深津一成递过两瓶水,泽北荣治接过水的瞬间,爆发四十八小时内分贝最高的一次哭声,引得四下学生频频侧目。

他哭得太惨烈,保安正往这边走,宫城良田在心里嘲笑日本第一高中生居然时至今日这样没出息,吐着舌头跑开了。

体育大学建筑线条流畅规整,符合日本体育生的气质,宫城良田在校园里四处乱转,体操馆、剑道馆、田径场、野球场,而后在篮球场馆驻足,玻璃壁里灯光明亮灿烂,他就站在那里,想象三井寿奔跑在球场上的景象。

圣诞假期时宫城良田随队训练没有回国,他们已经将近一年没见,神奇的是,时至今日再回忆,居然丝毫印象都十分清晰。

他看的太入神,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玻璃倒影中浮现一个人像——宫城良田胸口变得灼热、沸腾,猛地睁大眼,霍然转身。

“……三井前辈!”他叫出声,惊喜,“深津前辈说你还有一小时才下课!”

三井寿没什么变化——除了头发长了一些,五官轮廓更加分明了一些,好像会更帅气;糟了,他是又长高了吗,上帝保佑三井前辈不要再长高了。

三井寿当然听不到宫城良田心里在说什么,他把书包往上颠了颠,满脸无所谓,但连耳尖都是红的。

“是体育保健课,溜了也没关系。”

“三井前辈,我……”宫城良田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比泽北荣治强到哪去,喉咙里有很酸很苦的东西往上涌。一路上打的腹稿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要说什么来着?好像有好几个版本,第一个版本是我好想你,但那太肉麻,所以第二个版本是我回来了,但好像又十分随意,第三个版本是前辈最近怎么样呢,是不是太俗气,第四个版本是哟好久不见,似乎又有些轻浮,第五个版本是什么也不说,摘下墨镜,做个耍帅的手势,对,就是这样——

但是,还来不及动作,他被突然扣进一个温热怀抱里,一只手摸着他的头顶。

三井寿紧紧抱住他,声音变低。

“……好想你。”

宫城良田回神,也抱住他、更加用力,不知为何为自己一路上的忐忑而羞愧。此时是夏日,空气里滚烫的温度烫着皮肤,让他错觉两个人几乎融化在一起。

“我也好想你。”他说,“每天、每天都在想着前辈的事,好想见你。”

三井寿点头,但没有说话,十秒钟后,宫城良田微微踮脚,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三井前辈在哭吗?”

“我没有,”三井寿带着浓浓哭腔,“你他妈才哭了。”

宫城良田立刻摇头否认,“我没有。”

“妈的,把你墨镜摘掉再说这话。”

 

*
宫城良田回冲绳老家待了三天,余下几乎整日都在体大度过,他在附近租了一间车库暂住,很窄、很小、很热,木板床感觉睡两个人会塌,但其实没有,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会有难得落地的感觉。

傍晚,长长的又弯曲的胡同,影子在脚尖来回旋转。他们在球场打过球,冲了澡,顺着路灯往回走。

“好巧,没想到三井前辈的舍友都是山王的人,是缘分吧?”宫城良田这样说,背着胳膊转身看三井寿。

“不算是,”三井寿老实道,“只能说他们成绩也都一般。”

宫城良田意外,“深津一成和松本稔?明明看起来长得很聪明的意思。”

三井寿抬腿踹过去,“妈的,宫城,什么意思,我长的像笨蛋吗?”

宫城良田笑起来,“没那个意思,三井前辈长相正直。”

“总感觉也不是什么好话。”三井寿不领情,“你这混蛋去了美国之后好像越发嚣张。”

“是吗,没有吧?”宫城良田道貌岸然,挑起眉毛,坏笑,“要说嚣张也只是那方面嚣张。”

 

*
敬启 一之仓君:

上次的回信收到了,谢谢你的建议,封闭自己的五感、想象自己是石头或树木这种忍耐方法的确很好用,但是,另外的问题出现了。

似乎因为我想象得太过努力,他们真的把我当成了石头或树木,行为越发肆无忌惮……很抱歉,我一定也有问题。

对了,为什么人称变成了复数呢,是因为他的另一位也从美国回来了。说到这好像有些难为情,毕竟你也知道我的舍友是谁。我实在太不能保守秘密了,我是个无能的男人。

请教我更多忍耐的方法。

 

*
松本稔寄信回来,正碰到三井寿收拾东西出门,不自觉倒退一步。

三井寿无知无觉,抬手冲他招呼。

“哟,松本,这两天多谢帮我打掩护了,下次请你吃饭!”

松本稔笑得愈发勉强,“不用客气,不用,大家都是同学。”

“你才是别和我客气,”三井寿热络道,“对了,我下周应该也在外面,还要继续请你帮忙,麻烦你了!”

松本稔五官紧缩了一下,“你还要继续出去住?”

“是,怎么?”

“……不,没什么……”

三井寿出门又折返,凑近来看,关切,“等等,松本,怎么感觉你脸色好差?这两天训练太努力?”

松本稔语塞,“呃。”

“上了大学没必要再按照山王那套来吧,人的体能巅峰大概就在高中时期,状态下滑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井寿以教练般口吻,松本稔沉默片刻,点点头。

“山王的确给了我一些压力……”

“对嘛,我就说,”三井寿点头,“总之,不要太逼自己,对了,明天早八也帮我打个掩护,thank you啦!”

松本稔点头,又反应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等等,三井,老师说明天要小测。”

“啊,是吗?那帮我写一份吧,麻烦你了!”

松本稔犹豫,“深津那份也要我写,三份字体一样的会有点奇怪。”

“那我的那份拿左手写吧,没关系,”三井寿十分大义凛然道,“反正我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松本稔越发手足无措,摸着自己的嘴,“我说过这话吗,没有吧,难道是不小心从我心里跑出来了吗……”

三井寿顾不上理他,拿着新换洗的衣服往外跑,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每一步都踩在旋律上。

松本稔望着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宿舍,更加沉重叹气。

 

*
下午最后一节课,宫城良田倚在教室后门等,他戴墨镜、打耳洞,无袖T恤外棕色肌肉甜蜜紧实,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一眼。

三井寿随着下课人潮出来,按着他的脑袋往外走。

“下次别再这么扎眼。”

宫城良田将墨镜抵在鼻尖,抬起眼睛看他,“怎么,太过英俊,三井前辈把持不住?”

“去你妈的,”三井寿推开他的脑袋,低头看表,“等等,宫城,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要明天再去陪你。”

宫城良田摘掉墨镜,脸立刻垮了。

“我就在你面前,前辈还有别的事?”

“是我舍友,松本稔,记得吗?”

“打球很下饭那个?”

三井寿又打了他脑袋一下,教训的语气。

“不许这么说前辈。”

宫城良田捂着脑袋,不服气,“可恶,明明就是!——那家伙找你什么事?”

“没说,他约我吃晚饭,说是吃饭时细说,然后,请我今天务必回去睡。”

宫城良田即刻如临大敌,警惕抓住三井寿手腕,“他要干嘛?”

三井寿将他的手撕下去,宫城良田不依不挠又握住,来回五次之后,三井寿不耐烦,用力将他甩开,手抬起来举高。

“你成熟点,行吗,宫城,”三井寿摇头,鼻尖冒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其他原因,“他要想干点什么早就干了。”

宫城良田两手张在空中。

“你在威胁我吗,三井前辈?”他突然换了个语调,令人心碎地压低声音,“一想到还要一年不和三井前辈见面,觉得更不安了。”

三井寿一拳砸在旁边墙面上,石灰纷纷扬扬。

“操,”他闭上眼,“我就和他吃个饭,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吃完就去你那里,行了吧?”

 

*
松本稔和三井寿在食堂落座,面前各自一碗加肉加蛋的拉面。角落里,宫城良田戴着兜帽趴在桌上,远远得用手指比小手枪姿势。

松本稔清清嗓子,抬起头,三井寿将视线收回来,落到他脸上,随即睁大眼。

“怎么回事,松本!……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松本稔——憔悴非常,黑眼圈大到几乎要掉下来,侧脸愈发瘦削,颧骨即将把皮肤顶破。

他沉默片刻,冲三井寿摇头。

“……我心里有事。”

“有什么事,不会还是当年的比赛吧?都说了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松本稔闭了闭眼,打断他。

“抱歉,三井,与那无关,是我有个室友。”

“你一共就两个室友,是你那个口癖奇怪的舍友,还是那个帅气的室友?”

“……”松本稔继续自己的话说,“我有个舍友,癖好比较特殊,对同性有超越友谊的情感,你知道有这件事吗?”

三井寿头皮发紧,坐直了,心里打鼓:他和宫城良田一直地下恋情,应该从没有提过才是,松本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试探着回复,“好像,是,有……?”

“你知道就好。”松本稔点头,继续说,“过去一年,因为异地,我的舍友时而举止失常,但这失常不常见,只是梦话或偶尔失言,虽然有些困扰,但我也为他们远距离的思念担忧,所以从未说出口……”

三井寿头皮更紧,背后有冷汗:他说过梦话吗,梦里说什么?回想起来梦到宫城良田的场景,有小时候的初遇,有一起在球场上打球,有他们牵着手,走在飘着雪和樱花、看不到尽头的小巷子里……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但也当然有一些限制级的场景,他被压在休息室的柜子里,被灼热呼吸吞没……他梦话里难道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直到最近,他的另一位从美国回来了,我不得不加倍忍耐,但是,似乎忍耐得太好,他好像觉得我毫不在意,每天晚上都……”松本稔说到这顿住,脸色发红,最终摇头,“……总之,我真的觉得最近有些精神衰弱,打球的时候呼吸困难……”

他抬起头,看着三井寿,嘴唇发白;三井寿也看着他,冷汗一层一层落下来,羞耻且惭愧。

久别重逢的确令人兴奋,因此打扰到舍友却实在令人不好意思,他双手合十,脑袋躬下去。

“对不起,松本,真的没想到会打扰到你!——我今晚就回去住!”他将学生卡掏出来,拍在桌面上,“你再去拿一点别的吃的吧,天妇罗或者大阪烧,我请你。”

松本稔似乎松一口气。

“不,没必要道歉,我该谢谢你才对。”

三井寿擦擦冷汗,笑出来,“你也太客气了吧松本,山王都这么客气吗?”

“可想而知不是,”松本稔说,神色浓浓疲惫,拿起筷子,“泽北荣治那家伙就明显不是。”

“是吗,他怎么了?”

“他最近都在睡你的床,你今晚回来住的话,我终于能睡个好觉……”松本稔在这时察觉到一些不对,筷子又放下了,“——等等,三井,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三井寿问,“妈的,等等,泽北荣治睡我的床?谁给他的胆子?”

“就是,他和深津一成,我刚刚说的……”

“我操,他和深津一成!”三井寿拍桌,因为过度震惊站起来,带到了旁边一片椅子,“他和深津一成是一对?”

松本稔神色仓皇,以近乎悲恸的目光望着他,三井寿上次被这样注视还是上次——也是松本稔,打山王三井寿投进三分时,松本稔也是这样的眼神。

“三井,从一开始到之前,我说的这个人都是深津一成,”松本稔嘴唇颤抖,“你以为我说的是谁啊……”

 

*
月上中天,三井寿出校门,花坛里升起好大一棵花椰菜,他凑近过去看,原来不是花椰菜,是宫城良田。

三井寿走上前,“我好像把我舍友心态搞崩了。”

宫城良田打了个哈欠,“哪个舍友?”

“松本稔,”三井寿面露不忍,“你记得吧,他在全国大赛就被我搞崩过一次心态,大学刚见面时给他消除一次阴影就够累了。”

宫城良田收住哈欠了,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他。

”哦,前辈是怎么给他消除阴影的呢?“

 

*
一之仓聪没有走体特招生,而是普通考试,他学习成绩优异,又肯吃苦,去了本地优秀综合类大学。

周末,高中同学来吃饭,一之仓聪请他在校门口烧鸟屋落座。

松本稔拉开门帘便土下座。

“请教我忍耐的办法!”

一之仓聪眨眨单眼皮,“还是关于你的室友吗。”

松本稔沉重、十分沉重地叹气,几乎埋进地里。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两个舍友。”

“深津和那个湘北的三分手吧,”一之仓聪点头,“我知道。是关于什么的?”

松本稔将纸拉门关上,胳膊肘按在桌上,前倾身子。

“一之仓君,你的家族有心脏病史吗?”

“从来没有,很健康,松本,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好,免得你过度惊慌突发恶疾。”松本稔说,双手抱住脑袋,痛苦面具,“——就是,他们、他们都是那个啊!深津和泽北,还有湘北的三井寿和宫城良田……”

一之仓聪低头翻菜单,一页又一页,速度没有任何变化。

“是这样啊。”

松本稔不可置信,“……一之仓,为什么你不惊讶?”

“有点惊讶,但我忍住了。”

“你家祖上什么血统?江户时代做过忍者吗?”

“松本,为什么对我的家世这么感兴趣?”

 

*
敬启 亲爱的妈妈:

您和爸爸身体还好吗?我在大学适应得很好,和舍友相处也十分融洽,暑假在即,打算回家一趟。有什么想要的东京特产吗,我会一并带回去。

另外,有个问题,妈妈:请问您对同性恋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