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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14
Words:
4,283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30

Umbrella

Summary:

或者叫做:Lucas Pouille的四条短信。

Notes:

这是一篇写作于2017年前半年的同人,连备注也是那个时候写的!我也懒得再说些什么了……
所以它看起来肯定是充斥着各种OOC……
完全友谊向的团魂(?)作品。

放出来是因为今天摸鱼的时候,在反刍推上新闻,说P2H去年很担心Lucas的情况,甚至在巴黎大师赛之前约他出来打球了。(我:……连i人都担心得约你出去玩了!!
……然后突然想起来我还写过他俩这篇“you can stand under my umbrella”的同人啊!

废话有点多了。
总之很OOC。希望不要被打。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Herbert和Mahut面对面站着,Herbert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Pouille的耳中:“我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小了。”


“你没有打伞?衣服都有点湿了。”


“没关系,过会儿就会干了,别担心。”


对话在这里结束了,Pouille没有立刻抬头查看周围环境,短信的输入界面已经满满当当,但他还在继续写着:


“我是说真的,如果你当真觉得Herbert和Mahut看起来像是情侣的话,我不会反驳你,但我觉得他们更像是父子什么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介于平权运动的兴起,我觉得完全可以有'儿子也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的说法,毕竟你可不能否认任何时间段中同性恋的存在。”


Pouille想了想,加上一句:


“P.S.但如果你跟我爸透露半个字,我一拍子下去,你可能真的会死。”


Pouille如释重负般地把手机丢进西装内的口袋,但很快他的右肩就不得不承受负重,以及一阵让人不舒服的湿气。


Pouille不希望自己在对方心中留下隔墙之耳的糟糕印象,就又不得不重复了一遍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句:“嗨,Pierre,你没有打伞吗?”


“我没有,但是外面的雨已经很小了,你可以去问Simon。”Herbert边说边皱起了眉头,拍了拍自己上身,好像能掸去几滴雨水似的,最后带着几分丧气又对上了Pouille的眼睛,“我看上去像游泳来的吗?”


“呃,”Pouille愣了几秒,但他已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只要不靠太近,就不怎么明显的。”


Herbert没有回答。


Pouille顺着Herbert的目光看过去,隔着稀疏的人群,他能辨认出Simon正和某人哥们似的揽肩合照。


好吧,Pouille想,他问候的方式错了,而补救的方法确实不多。


Pouille摇了两下身边的Herbert的手,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他说:“也许下次我们可以撑一把伞。”


Herbert鼓了鼓嘴,意味不明。也许半是同意,半是婉拒。




在法国和捷克的新闻发布会之后,记者和摄影师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在分配回酒店的车辆时,Herbert提出他可以走回去,这样Mahut就可以先带着Noah回去休息了。后半句话几乎是让Mahut无可反驳地接受了。


潮湿的空气吹来阴冷的风,偶尔从树梢上被风吹落的水珠会给人以小雨淅沥的错觉。


Pouille想,行吧,反正他也很久没在这种天气下散步了,错过这次机会,也许某天他会在室内健身房里的人造灯光下悔恨呢。


他们俩沿着无限延伸的小路一起走。


“你不戴帽子我有点不习惯。”


“你也是啊。明明那么喜欢戴帽子,为什么还是晒得那么黑。”


Herbert转过身来朝他吐舌头,Pouille毫无负罪感地耸肩,他的步伐再迈开些,很快就和Herbert并排了。


Herbert的问句来得突然:“Lucas,你会不会有时候希望自己成为某种人?”


Pouille过了三四秒才发觉这是Herbert在问他,可他的大脑几乎被冷风吹得停止了运转,和这条路一样空荡荡。


Noah?Tony Parker?Zinedine Zidane?


别。


Pouille摇了摇头,算得上坦荡,偏偏说出口就显得有几分底气不足:“我觉得,做我自己就挺好的。”


Herbert看上去有点纠结地抿了抿嘴,手也不自然地攥紧又松开:“……我倒是,有时候,只是偶尔,希望,嗯……希望我是Richard……”


哦,Gasquet。


“或者Benneteau、Tsonga,甚至是Nico和你。”


被放在“甚至”后的Pouille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大脑终于步入了重启的道路,而其他的神经像是来不及记课堂笔记的学生,把Herbert刚刚提到的人名全部潦草记下,那看上去像是医生的处方单。


“嗯——我是说,如果能成为Richard确实是挺好的。”Pouille斟酌着用词,一面想着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当然不能说他的排名总有一天会比Richard高的)。


然而噼里啪啦的雨点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了下来,中止了谈话。他们下意识地开始奔跑,溅起的水花一朵跟着一朵,但好在也不过一分钟左右的路程了。


“你还说下次我们俩可以撑一把伞的。”


Herbert看着他,用诘难的语气打趣道。Pouille所做的只是摊开手,全盘接受这番“指责”。


Pouille回到房间,在把西装扔进洗衣篮之前,还是想起了把手机从里兜里抢救出来。


被静了音的手机闪着蓝光,Pouille点开信息,只扫了一眼之后就开始迅速回复:


“好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之前的话题了,你要是乐意研究,我可以把这个灵感让给你,祝你早日研究出书。”


另起了一行:


“我和另一个人一起回来的,他跟说我他希望成为Richard。Richard Gasquet,你知道的,那个九岁就登上网球杂志的天才。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他在拥抱的时候喜欢搂着别人的脑袋——你得承认啊,被摸头确实是件让人觉得亲近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我的发际线已经够后了,我不想后脑勺也被摸秃了。”


Pouille躺在他的床上,翻了个白眼想着要是每个人都是Richard,那也太可怕了。




和克罗地亚的比赛也许注定不会像和加拿大以及捷克的对决那么顺利。


Pouille最后一个走出休息室,Noah跟在他的身后,但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对着嚷嚷着大喊说“我不想要那么大压力全部都去死吧”的人。


其实他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克罗地亚3:1的领先。他赢下,是3:2的失败;他输了,便是给对方送上4:1的锦上添花。


两个6:4。


大比分是令人稍许宽慰的3:2。


Pouille知道他赢了,但他必须背上网球包离开场地了。他听不懂任何一句克罗地亚语,但他的耳膜里充斥着全是那些他听不懂的语言,每句话都像是挑衅般地在他的脑袋里狂欢。


在重新换上了新的衣服之后,Pouille发现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正对着沙发的电视机还开着。


他慢慢靠近,入耳的声音也越来越大,Cilic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他真的有点不甘心,可他不得不面对“只要有Cilic的比赛,克罗地亚全部都拿下了”的事实。电视里的人是个真正的英雄,他几乎是扛着克罗地亚并把他们扔出了决赛。


他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双打。克罗地亚人几乎爆冷拿下了双打。


他不愿意这么想,但是就算他是个路人,他也会猜测即时排名是世界第一的男双组合会毫不犹豫地拿下那一分。


可他们输了。


Noah坐在会议室的最前方,Herbert坐在Noah不远的地方,所有人都沉默着。


散会后,人离开得也很快。


Herbert和Mahut耳语了些什么,Mahut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Pouille本想跟着人流离开的,但他注意到Herbert几乎没有离开的想法,他便也压制住了想要离开的心情。


“你说的对。”Herbert略过他的眼,目光定格在他的脚尖,“我做我自己就可以了。”


“我们谁也不会变成,谁也不会变成我们的。”


Pouille试图安慰他,尽管在半个小时之前,似乎把失利一股脑地归类在Herbert和Mahut身上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让Pouille再次头疼。一方面,他不想找出一个人多加诘难,但另一方面,如果他找不到另一个人来分担他的痛苦,这更令他感到难受。


“那就忘掉我说过想要变成谁谁谁的傻话,把我看作一个傻瓜。”Herbert有抬眼观察Pouille的反应,只是一霎,Pouille索性当做没有看到。


Herbert抠手的动作对Pouille来说有点熟悉,他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可他想不起来了。Herbert的手算不上好看,大概因为指甲被修剪得极短的缘故,看起来像是初中男生的手。但Pouille知道当他摊开手,手掌上大大小小的茧是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的,那在初中生手上是少见的。


不止Herbert,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很多茧。那些不能以数记录的努力,却不总是能转化成荣耀。


“有时候我很羡慕你。”Pouille叹气,“世界第二诶,就算是双打,男双世界第二,相当了不起了。就连Richard,也没有那么高的排名吧。”


“如果是我一个人,那根本做不到。”


“有时候,有的人还不希望只有一个人。”


Herbert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良久,他才有了动作,脱去了外套,叠得整齐,看上去像是一个仪式。


他们没有互相告别。


Pouille知道他会收到什么样的短信,无非是些宽慰人心的话。他回到房间后,仔细地阅览了每一条信息,最后才开始回复他的朋友:


“说我一点不难过是假的,可是在面对Cilic的时候,我们四个都没能赢。乐观点看,至少我们出奇地团结。所以,现在,去他妈的克罗地亚,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Pouille把手机摔在了床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靠近,看清了外套上的自己的名字,和名字下面的绣出的戴维斯杯。


他突然想起了Clemence在他来到克罗地亚之前和他说的一句话,带着她特有的俏皮:“戴维斯杯长得像三层的结婚蛋糕。”




有时候竞技体育的魅力也许就在于它的无穷无尽,在你摔倒的地方,你总是有机会还能再一次站起来,无数次的记忆重叠,最后也许是荣耀,也也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Pouille有印象,有一年的罗兰加洛斯也是那么多雨,只是那段记忆像被雨打湿模糊的玻璃一样难以记得清晰,甚至连谁最后举起了火枪手杯,他也晃了晃头,说不记得了。


又下雨了。


Pouille背着网球包,慢慢地走在离开这座封闭的体育馆的路上,手里拿着一把黑色伞,也算得上是相当有先见之明了。


在前面的拐弯处出现了一个背影,形容词是,又高又瘦。


Pouille感到自己的某根反射弧根本压制不住地跳了起来,接着所有的感官都在大喊说“嘿那是Herbert”——那是在签表上暂时无法与他兵戎相见的Herbert,某种程度上,Pouille甚至有点庆幸。


他们保持着相当的距离,Pouille发现他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时机好让他像在捷克的雨夜一样,迈快步伐好和对方并行。而Herbert依然无所察觉,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朝着玻璃门走去。


雨下得很大。


也许Herbert在皱眉?还会抱怨这场雨实在是太嚣张了,无边无界地肆意泼洒。


迪拜很少下雨,又或许,很少下那么大的雨。


但一场雨就已经够了。最大的一场雨是下在心里,足以浇灭所有斗志的,甚至淹没那些过去的一切,无论是生之绚丽还是死之静美。但没有关系,他已经很少总是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了,那些淅淅沥沥的点滴,沿着边缘轻柔地落地无声,化为虚无。


Pouille不知道Herbert是怎么看待过去,也许他就像他做的一样,从不回头,只是走着,也许漫无目的不知何往,又或许自有心之所向。他只是走着,一直走着。


Pouille甚至觉得Herbert要走进雨里了。


就好像Herbert丝毫不记得他也曾经冒着捷克轻柔的雨丝走进大厅,因为有点身上湿漉漉而表现得难过,也不记得那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后,他开心而略带上扬的语调调侃着Pouille的承诺。


伞。


“也许下次我们可以撑一把伞。”


大概这次就是很久之前承诺的“下次”吧。


Pouille握着伞柄的手有点发颤,他缓缓地把伞撑开,黑幕遮盖在他们的头顶上,像是另一片安静的天空。


Herbert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惊讶,也或许那份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他指了指伞顶,略带笑意的口吻:“伞?”


“不用谢,我答应过你这个的。”


当他们走进雨里的时候,Pouille几乎能感到这场雨慢慢地变小了,伞顶噼里啪啦的闷响声弱了许多,但Herbert的话把他从几秒的分心里拉了出来。


“我没有想到能看到你,不过看到你真好,就好像以前那些快乐的日子突然推开了我的门。”Herbert忍不住自己先笑开了,“多么愚蠢的比喻。”


Pouille耸肩:“我不在意。”


“可我多在意啊。那时候,我想着2024年是多么遥远啊,我跑在不同地方的阳光下,每天奔波着。直到有一次我们摔倒了,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战争,但是Nico却说,不如带着微笑去面对苦难吧,去睡一觉吧,一切总会是好的。”


Herbert顿了顿,但他的话还在继续。


“其实那些都是骗人的,不存在睡一会儿就会好起来这种事情。我真希望我是Richard——我和你说过的,让我去承担我自己的责任,至少不应该老是拖着Nico,但是这种想法却起着相反的作用,它让一切更糟糕了。”


“你可能会想说,两个人在一起多好啊,至少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但是当你蠢得输掉了一场再重要不过的比赛,再去面对拆伙的绯闻时,比起生气或是实实在在的难过,那份恐慌几乎扼住了我的喉咙,但我们都在沉默。”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Pouille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我曾经觉得你说得太少了,总是不爱说话似的。虽然待在一个房间里,但是我们总是看着各自的手机屏幕,有时候我想也许Clemence和Julia的关系都比我们俩这样好。”


他恍然发觉雨势确实已经减弱了不少了,湿热的风却让衣服粘稠地搭在皮肤上,但这一切无伤大雅。


“你可以和我说说话的,我一点也不介意,只要不是凌晨三点,你打来个电话,模仿保加利亚的口音,跟我抱怨说,你一想到输了某场比赛就难过得睡不着了。”


Herbert的肩膀轻轻地抖动,在狭小的空间里,分外明显,开口是止不住的笑意:“相当有年头的笑话了。”


“好吧,那也是个玩笑。其实我也不在意凌晨三点的电话。因为你根本吵不醒我。”


“值得一试哦。”


Pouille愣了几秒,大有几分接受挑战的意思朝Herbert做了个鬼脸。


到下榻的酒店也不过一点点的时间,但雨还在下,下到Pouille都觉得有点厌烦了,他还是想念晴天,想念一个蓝天蓝白云白的好天气,想念一个淡金色的晨光把红土照得光鲜亮丽的日子,想念得以让红白蓝的国旗缓缓升起的那天。


他的手机屏幕在接收一条新的信息的时候短暂地亮了起来。


来自Herbert:


“忘了和你说,一切苦难确实不足以致命,就像每一场雨都会迎来雨季终结的那一天。虽然恼人的是,明年它还会继续。


P.S.我的意思是,你明天还得带伞。”


Pouille在读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但晴天总会到来的。”

Notes:

真正想写的结局:
很久很久以后,待在家里看电视直播的Clemence的收到了来自她的男朋友的信息:
“知道吗?其实戴维斯杯长得不像三层的结婚蛋糕。”
“它只有两层。”
“但是,我们俩可以考虑有一个三层的结婚蛋糕。”
(这至少证明FFT最后还是拿到戴杯,而且Pouille要和C妹结婚了。)

 

在写到第二条短信的时候,正好赶上戴杯第一轮。然后就是……Pouille和大佬的关系突然变得超好……我的内心十分复杂。
虽然写了很多,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大概是在疑问FFT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球员(但其实板鸭更多???)但在20世纪以后只拿过一次戴杯的产物。
所以最后真的很想暗示一下其实FFT最后能拿到戴杯,再遇见的时候,叔叔和贝爹还有宋噶等等都退役了什么的。

更生气的是,我在你赫生日那天不知道怎么结尾,偏偏在他过完生日之后突然就续完了(……其实这篇随便续续就好了,反正一开始只是想写段子而已。)

 

几个梗:
*Tony Parker?Zinedine Zidane?
不知道是哪一年法网的快问快答的问题,Herbert选了Zidane(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Zidane的发音。

*Herbert扣手的动作:
和大不列颠的比赛是Herbert第一次进国家队,当时招他可能只是为了让他稍微熟悉一下,所以当时FFT有六个人,但是台上只有五个座位,然后他特委屈地坐在记者后面那一排抠手抠瓶子。

*凌晨三点的电话及保加利亚的口音:
这个梗来自迪米特洛夫,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闻通稿了。反正17年AO半决赛迪米输给了纳达尔,然后过了蛮久的突然有条新闻说迪米忘不掉这场失败,在凌晨打电话给教练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输并且感到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