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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彼得不可思议地看着米格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米格尔显然对此感到有些恼怒，但沉默着把谈话的机会留给彼得。
“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百分之一百地震惊，打心底里的觉得这实在是意料之外，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个能随机应变的家伙，但最灵巧的蜘蛛侠放在这个局面都会哑口无言。不到五分钟前，彼得·本杰明·帕克以完全不符合常规的方式得知——
“你都以为我和你在约会？”
米格尔·奥哈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懊恼的呜咽，把那张英俊的墨西哥脸庞埋在掌心，额前一些短短的卷发垂落下来，遮住他的指尖。
“是的。”米格尔最后这样说道，短短的单词听上去几乎像是在嘟囔。“……有那么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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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彼得来说的话，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和米格尔的相处中究竟哪里出了差错，让米格尔误以为他们实际上是情侣关系这么久都没发觉彼得的一无所知。的确，这一个半月以来他感到自己和米格尔的关系比之前亲密了很多——真的、真的很多。但他以为这只是他们终于从同事变成了朋友。他怎么会知道，天啊，这个相比起其他蜘蛛侠来安静太多的、缺少点幽默感的严肃又高大的家伙实际上以为自己是他的男友呢？
一直到今晚，他都只是觉得高兴，觉得他和米格尔终于如愿以偿地做了朋友。倒不是他把和米格尔的友谊视为某种人生目标，彼得只是单纯地觉得和米格尔做朋友是件蛮不错的事情，因为诚实来讲，他一向是个挺会交朋友的家伙——至少对于那些他想认识的人。而米格尔就在那，用每一个肢体动作向世界传达“我拒绝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充满创伤，还有点若有若无的愤怒管理问题，那么他能怎么做呢？难道不去想办法和这个人认识，突破米格尔曾经以为自己有的界限，然后变成他的朋友吗？这听上去太荒唐了。米格尔·奥哈拉到底是个蜘蛛侠，而每个蜘蛛侠，不管他们是否想要抵赖，都需要陪伴和理解。因为，看看那些织网事件吧，这些游荡在一个又一个平行宇宙里的友邻型英雄可都有过不少噩梦一样的过往，而对于米格尔来说——比很多其他蜘蛛侠还要再多一些。
所以，出于最简单也最真诚的动机，彼得·本杰明·帕克尝试着去接近他。不仅仅因为他对这个长着獠牙的家伙感兴趣，也因为——这是来自莱娜、来自杰丝、来自更多知道米格尔过往的人的共同意见——他们都觉得这对米格尔会是件好事。并且也的确看上去像件好事。自从彼得在米格尔准备离开控制中心去食堂随便抓个卷饼或汉堡时叫住他，并询问要不要和他一起吃晚饭时，他们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亲密，米格尔也肉眼可见地在彼得身旁越来越放松。
现在想想——彼得尝试回忆他们第一次共进晚餐前的确切对话——也许正是从那天起他们就有了这个乱七八糟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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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冲着米格尔准备离去的背影喊道，顺带着在心底感叹这真是当之无愧的杀手身材。“米格尔，别走，等等——”后者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都不知道你还在这里。”米格尔听上去整体来讲态度是友善的，所以彼得觉得这么问大概没什么问题。
“听着，这可能有些突然，不过——你想和我一起吃晚饭吗？”他忐忑地说出口这句话，绝对不是因为米格尔为了听清他说什么而走了过来于是站得离他很近，也绝对不是因为米格尔看上去至少有六英尺高。
“晚饭？”米格尔皱起眉头，就好像他人生中从未听过这个词一样。“你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的。”彼得点点头。“只是你和我——吃什么都行！我只是觉得，呃，这是一件我们可以做的事情……你知道的，因为我们……”他几乎有些慌乱，甚至是紧张，而这被米格尔全部看在眼中。
“当然了，为什么不呢。”沉默几秒后米格尔耸了耸肩，“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要这么做的话，那是在撒谎。别紧张，看来对此我们是有一致共识的。”米格尔甚至对他微笑了，虽然因为米格尔的獠牙那变成了个有些蹩脚的笑容，但那的确是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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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你来讲怎么会是约会的意思呢？”彼得底气不足地质问，因为他确实意识到在米格尔德视角里，他们的对话完全能被曲解为另一个意思。他回想起更多和那个晚上有关的事情，简直是惊恐地感到，从浪漫关系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肢体语言，都让他成为了有史以来也许是最放荡的蜘蛛侠，至少在米格尔·奥哈拉面前最放荡的蜘蛛侠。很自然地，因为那是米格尔的宇宙，所以他被带着去了一个漂亮的小餐厅，甚至米格尔还为他拉开了椅子——但当时彼得只是觉得，好吧，所以米格尔在私底下相处时其实非常贴心，他怎么会知道在米格尔眼里他是个约会对象？
彼得几乎不敢再回忆更多，但那顿晚饭非常愉快。他们聊得很多，聊他们都以为这世上只有一个蜘蛛侠时的种种见闻，彼得笑着谈起自己被无人机撞过两三次，还满不在乎地告诉米格尔如果他想的话可以摸摸自己的脊椎——他怎么不直接把“和我睡觉”这话纹在额头上算了？米格尔讲了几个笑话，没那么好笑，但彼得还是笑了，因为他想对自己的新朋友表示支持。他们喝了酒，餐厅播了柔和的爵士乐，在米格尔以几近残酷地坦诚的方式谈起某些太尖利的事实时，彼得安抚性地碰了碰米格尔的手以示安慰。
接着他想起来，满怀歉意地想起来——最后结束的时候米格尔甚至绅士地把他送回了家，陪着他回到了另一个宇宙。
“这对你来讲怎么会不像是约会呢？”米格尔怒气冲冲地反驳。这个局面对于他来讲要尴尬更多。彼得只不过是意外发现自己有个爱慕者，米格尔则是被恶狠狠地、毫无保留地被朋友区了，像是他的自尊心飞驰着荡过天空时被彼得后知后觉的反应做成的无人机用力撞翻在地。
“但是，天啊，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让你有了这个误会。但是，米格尔，难道这些天你没有觉得什么地方很奇怪吗？”彼得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虽然他们现在一致认为整件事的开始的确显得有些暧昧不清，彼得好像确实忘了告诉米格尔这个邀约是为了建立友谊而非恋情，但为他辩护的话，彼得也没意识到米格尔会先想到约会。
“我以为……”米格尔声音变小了。“确实，我注意到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和人约会过了，我忘记了那些流程都是什么样的——我以为你只是对有些事情比较回避，以及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约会。”
彼得听见米格尔这句话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想起不久前，也许就是两周前发生的那个吻。他们从某个宇宙回来，联手解决了一个凶恶的异次元体，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庆祝。他很为自己和米格尔感到骄傲，天知道他被无人机撞了几次后留下的可是永久性的伤害呢——于是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颏看着米格尔。
“我们真是个不错的团队。”他喜气洋洋地说，下一秒米格尔简直有些失态地抱住了他，吻了吻他的侧脸。彼得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弄得措手不及，但被米格尔放开时看见对方那罗马式的漂亮鼻子，心想也许这只是拉美人特有的热情。
“所以……”彼得缓慢地看向身边的米格尔，“那天在所有人面前，你本来是想吻我的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米格尔说。但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是的”——充满懊悔，但依然是个“是的”。
“天啊。天啊。”彼得感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米格尔，我向你发誓，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我以为你很难接近，所以我觉得也许可以试试跟你做朋友，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实际上保守到下意识觉得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米格尔问。“是的。不，不是的。”彼得点头又摇头，“我只是没想到我们之间甚至会有这样的误会，你明白吗？我不知道你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待我，我以为你对谁都没有浪漫兴趣，不然我会解释清楚的——当然我其实一直以为你是直男，但这年头谁也说不准，我真的该检查一下自己的一些无意识刻板印象了，但总之——”
“你对朋友……”米格尔拉长了语调，“你对你所有朋友都是这样的吗？我不是想指责你什么，虽然你确实误导一个半月之久，但是，难道你没觉得有些事情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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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彼得不打算对米格尔撒谎。这一个半月来的相处并非每一个细节都闪耀着“友谊万岁”的光芒。比如米格尔会给他发一些正经但支持性的短信，比如米格尔总是会在食堂帮他留个位置，比如米格尔逐渐无视了他在会议时漫不经心地走神，并且似乎不介意在会议结束后重新为他单独把一切都解释一次。但他只是觉得也许米格尔是个对待朋友非常认真的人，米格尔发来的短信内容很多时候也只是简短的夸奖或通知，比如“今天表现很不错”、“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以及“晚上来我的公寓吃饭吧”，而朋友间也会发这些的，不是吗？
接着彼得又想起了一些被他神经大条到彻底忽视的事情——天可怜见，他真的欠米格尔一万句对不起，也许更多。大概一周前，他在米格尔的公寓里留宿了——当然，那时他觉得这很正常，就算是朋友偶尔也会有过夜派对嘛！（他决定忽视过夜派对几乎是高中生限定这个事实。）他们并没有睡到一起，只是在看完一部电影后他们彼此都认为彼得再回到自己的宇宙实在是太麻烦了，而米格尔刚好有一间被收拾好的客房。（他同时决定忽视自己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为什么米格尔似乎早就准备好他留宿所需要的一切这件事。）于是，自然而然地，完全不奇怪地，彼得理所应当地在米格尔的浴室里洗漱，理所应当地套上一件米格尔的衣服充当睡衣，那衣服也理所应当地比他宽大太多。
“等等——”米格尔叫住了从浴室出来后准备走进客房的彼得，表情有些古怪。彼得睡眼惺忪地看着米格尔，不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我知道有些晚了，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前提是你想的话？”
他困惑地看着米格尔，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刚刚看的电影确实有第二部，也许米格尔的意思是他们顺便把第二部也看了？但是明天早上还有会议！并且他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在米格尔面前直接闭目养神。
“抱歉，”他小声说，语气因为过于困倦听上去简直称得上柔软，“今天我太累了，也许改天吧？”
“噢。”米格尔愣了一下，立刻瑟缩了。“好的，当然可以，我不想显得是在逼迫你，所以等到你对此感到舒适的时候再说就行。”
彼得有些疑惑地咀嚼这句话的意思。米格尔是真的很喜欢这部电影，并且看续集对他来讲很重要？一方面的他想到米格尔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他拖后、只是为了和他一起看这件事就感到一阵心软——他没想到米格尔会这么重视他们的友谊。迷迷糊糊地将视线重新聚焦在米格尔身上后彼得意外地发现米格尔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局促的神色，像是毛发湿透的犬科动物，也许一匹狼吧，看看那些獠牙。
“下周呢？”彼得友好地问。“下周的这一天，我来你的公寓，然后我们就——”
“完全没问题！”米格尔瞬间止住了他的话头，如果不是彼得觉得这完全没理由的话，他几乎觉得米格尔是害羞了。他们互相道了晚安，把卧室的门各自关上，第二天醒来时彼得发现米格尔并没有叫醒他去参加那个被米格尔强调了无数遍非常重要的会议，于是彼得在厨房台面上留上一张小纸条写着“谢谢，昨晚棒极了，期待下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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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扼要地讲，彼得以为他过来只是为了和米格尔一起看电影的第二部，而米格尔——天啊，他们两人加在一起都没勇气去想米格尔本来以为他们要做什么。前半个晚上一切都很顺利。他和米格尔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米格尔客厅里炫酷的高科技投影屏，彼得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主角逐渐趋近第一次剧情高潮，却突然发现米格尔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他的手上。
他吃了一惊，转过头来，没想到刚好撞进米格尔的眼睛里。
“这样是——也不可以吗？”米格尔顿了一下，谨慎地问。“如果你还是没准备好的话，再延后也没关系。”
彼得愣住了。他们已经在看电影了，所以他着实不知道米格尔担心他还没准备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他想张口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地飞速旋转时他发现自己和米格尔的距离很近，也许有些太近了。
按理来说，他们的身高差了不少，但他们现在都坐在沙发上，因为过低的冷气而靠得很近，所以彼得发现自己和米格尔竟然处于平视的视角。他不会撒谎，米格尔确实是个好长相的家伙，看着对方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竟然让彼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又在做那个表情了。”米格尔叹气，声音很低，仿佛在耳语。电影的配乐行至高潮，在彼得听来却模糊不清。他隐约感到什么要发生了，却猜不出是什么。
下一秒米格尔几乎是道歉般地向他靠得更近。“请原谅我这么做……”他叹息着在彼得耳边说，然后轻轻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接着彼得因为大惊失色整个人一蹦三丈高，因为无法放松整个人悬挂在天花板上下不来，米格尔不得不发射蛛丝把彼得拽下来——不小心拽进他怀里——然后，在绝对的慌乱中，他们终于发现这一个半月以来他们之间产生了并非世上最大，但一定数一数二地尴尬的误会：米格尔觉得他们在约会，已经快要演变成一段认真的浪漫关系，而彼得神经大条地以为他们只是真的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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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米格尔语气沉重地总结。“我不知道是我太保守了，还是你太开放了，会把我做的那些事误解为友谊。”
“在今晚的吻之前它看上去确实很像友谊！”彼得为自己辩解道，但也许他一直知道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有点享受和米格尔这样的关系。“你给我发的短信看上去不像在调情，我们也只是一直在聊天和吃饭而已，你必须要承认朋友也会这样！”
“我不太会调情——并且那些短信的内容发出来对我来讲都已经是令我不好意思的直白程度了！我没想到你以为我们不是朋友——对我来讲那之前我们就算朋友了，好吗？我和你是朋友，和杰斯是，我只是——没那么喜欢展现出来，因为我以为不需要，但显然我错了！”
“哦，天啊，这太糟糕了，我是个糟糕的人……”彼得慌慌张张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点抓狂。他不敢相信自己用这种方法搞砸了他和米格尔的关系。他需要的本身只是问清楚米格尔是否觉得他们是朋友，而不是误导米格尔让他以为他对米格尔有意思——他基本上是引诱着米格尔对自己产生了吸引！
但是第一个晚上，一切开始的那一天，米格尔对他说的话再一次闪回到他脑海中。
“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要这么做的话，那是在撒谎。别紧张，看来对此我们是有一致共识的。”当时的米格尔对他说。同时米格尔以为，他正在约他出去。
如果米格尔说他从未想过要这么做的话，那是他在撒谎。
彼得再一次（又一次！）睁圆了眼睛。所以米格尔本身也被他所吸引。所以米格尔本身也想过要和他约会，只是从米格尔的角度看，彼得先他一步。
所以他对彼得说，“看来我们对此是有一致共识的”。所以他微笑，因为他得知——好吧，以为——他和彼得彼此吸引。
彼得看向米格尔。米格尔明白彼得已经猜中了一切，再一次懊恼地把脸埋回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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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彼得不敢置信地问，声音几乎在颤抖。“我不敢相信。你喜欢我！我不敢相信在这之前你就想约我出去了。米格尔·奥哈拉曾经想约我出去！”
“谁会不想？”米格尔下意识地说，接着试图掩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考虑到我刚告诉你这一个半月我都以为我们在约会——你用得着这么吃惊吗？”
“这不一样！我刚刚以为你只是被我误导了，只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因为我们在约会所以你该喜欢我，但原来你本身就想这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好奇地问，扒开米格尔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米格尔移开目光，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又烦躁地泄了气，显然知道不管怎么样彼得一定会想办法撬出那个答案。
“……老实说，我不知道。”房间安静了一会后米格尔打破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是说，天啊，我觉得你很烦，因为你实在是太没效率又太懒散了……而且似乎你对任何事情都认真不起来。但后面我发现其实你挺可爱的。”
“米格尔·奥哈拉觉得我可爱。”
“能不能别打断我？也不要总是像宣布什么一样喊我的全名！”
“抱歉。”
“总之，我觉得你还是挺讨人喜欢的。穿着那件睡袍来基地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让我像我表现出的那样那么烦躁。实际上我觉得它很适合你，因为它让你看上去非常——柔软。以及毛茸茸的，像个，我不知道，像个小动物。而且你有很好看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也许我可以……当然在你问我之前我没打算真的对此做些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但后面即便有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也不想主动问些什么，因为说实话，我很喜欢和你相处……就是这样。所以就算你想只做朋友的话我也没问题。”米格尔紧张地补加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不想做朋友呢？”彼得问。现在他也觉得紧张了。“我重复那么多我以为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我想拒绝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有意要误导你，我不想让你觉得被我骗了——但既然你本来就想——天啊，米格尔，我不可能拒绝。我的意思是，你是你——我觉得没人会想要拒绝你，真的。”
“并且——”彼得补充，“我也很喜欢和你相处。更准确地说，我觉得这一个半月以来我们相处得很不错，即便有些误会也依然如此。而如果和你做朋友意味着我们只能以——你知道，这一切开始前那样相处的话——我不会想要只和你做朋友。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有一个新的第一次约会才行。并且，这次我们都会知道它是个约会。”
“交给我吧。很显然你上次搞砸了这件事。”米格尔毫不留情地说，又为了自己马上要说出的话有些心慌意乱。“听着，和我一起吃晚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啊，我知道那个地方。”彼得故作正经地说，“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去过，不过后面他在我们看电影时亲了我。”
米格尔瞪着彼得。“真的吗？我们要来假装一切都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这套？好吧。我和我的一个约会对象去过，结果最后我发现他只把我当朋友。”
“也许他有时候会笨到看不出一些实际上是浪漫的信号。不过我想他一定知道你令人无法拒绝。”彼得凑得离米格尔近了一些，米格尔几乎以为彼得要吻自己了。
“是的，他的确令人烦躁地可爱。”米格尔压低了声音。彼得微微侧过头，在米格尔的脸颊而非嘴唇上留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吻。
“把吻留给第一次约会。”彼得解释道。明天晚上他们将坐在第一次吃晚饭的餐厅，甚至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他们会聊天，会讲点无聊的笑话，会讨论讨论平行宇宙的未来，不过这次彼得不会那么早就让米格尔摸摸自己受伤的后背。米格尔还是会送彼得回家。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依然会坐在食堂一起吃饭，彼得会穿那件粉色的睡袍来基地更多次，后面会直接换上拖鞋，会在米格尔和杰丝，以及——格温——一起拖着秃鹫回到基地时兴奋地抱住米格尔。然后格温会把彼得拽到一边问他与米格尔的关系是什么。
到那时，彼得会微笑着，略微有些自豪地说，“我们在约会。”
不过现在他们只是在对视而已。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