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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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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16
Words:
5,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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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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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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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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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那你还不如不要做英雄

Summary:

他希望永远也不会有人看到它。

Notes:

*《不要以为永远会有银魂和青春和钱和房间和T恤但是还有你我》合志解禁
*神威中心无cp

2022/08/27

Work Text:

01

 

在神乐第三次踩到飘落于地板上的废稿纸时,她不仅要更大声地吐槽,还要叫上坂田银时一起。“呐银酱,大事不好了阿鲁,新八唧的画功是绘画星人看到会立刻出兵攻打地球的水平,咱家的房顶不是上个月才修过,万一……”

“够了啊!”

近日突然迷恋上手绘应援的志村新八手一抖,墨点滴到纸上晕开,正好落在寺门通的嘴角旁,成为一颗圆润的黑痣。长声惨叫中银时走过来看了看,“说什么呢神乐,这张不是画得挺好的吗,看起来是画了三宿之后最好的一张了,就是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最好的一张就在刚刚被毁掉了!就在刚刚!不是少了一点什么而是多了「一点」什么吧!”

“啊!我知道了!”银时锤了下手心,指尖伸进鼻孔,将一粒不明染料染上画纸,加在阿通的另一边嘴角,于那颗不应该存在的黑痣对称。

“嗯,这样就对了!藤井〇娜!”

“根本就变成别人了啊!!”

“我明白的阿鲁。”神乐过来人似地拍了拍新八的肩膀,“除了当超级英雄外,每个少男心中都曾有个艺术梦想,但追梦失败是成长必经之路阿鲁!接受失败后你就会变成更好的大人了新八唧!”

“我的梦想还没开始就被判死刑了!完全被恶毒家长和恶毒姊妹扼杀了喂!”

总之今日的万事屋也迫害新八了。望着少年气鼓鼓的样子,银时勾起嘴角,转向另个百无聊赖的小孩,“怎么这么有经验啊,你家的笨蛋少男不会也曾有过艺术梦想吧?原来秃子老爸的头发都被拔下来做毛笔了?”

银时是随口扯的,没想到神乐肉眼可见地怔住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后那已经不是不好随口提及的人了。居然真的有故事?银时不再问,等着她说或者不说,等来一句——“小时候我家院子后头有面白墙阿鲁。”

神乐坐在向阳的窗台上,金光笼罩半边身子,橘发明亮,瓷白的皮肤因薄汗而闪光,苍穹落进眼瞳,几缕怀念飘起,云一样轻软。

非常明艳的色泽,非常优越的基因,理应也承载着同等漂亮的故事。

“然后?”

银时倚在墙边,新八也轻轻放下了笔。但神乐爽朗一笑,草草总结,不再说然后了。

“我在上面发现了杰克·斯〇罗船长的藏宝图阿鲁!!笨蛋老哥肯定以为没人知道,但其实敏锐的我早就看见了噗噗——”

 

02

 

她家院子后头有面白墙,加上「小时候」这个限定,是一角模糊但深刻的记忆。烙阳的雨好像从未停过,偶尔想起时她也会怀疑:那面墙真的是白色的吗?搞不好是别的颜色,搞不好嵌着爸比私藏的宝石,可惜不愿散去的阴雨给视野蒙上水雾,看什么都是晦涩的。

当然神乐眼中存在着不会被晦涩打败的色泽:妈咪是超级大美人,她贴着妈咪睡觉的时候总会伸手去摸她的发丝,橘色流淌在眼前,是童年里最温柔的河。那样特别的发色遗传给了她和哥哥,不得不说哥哥也很漂亮,不知道神威是不是同她一样喜欢妈咪的长发,所以自己也留了长发。「漂亮」在任何星球上都不应该是贬义词,编着辫子的神威会被街上的小混混嘲笑说娘炮,神威并不在意,毕竟他两根手指就能弹飞他们。

神威背着她走过了很长的路,去集市采购的路,上山下湖玩耍的路,以及,雨中回家的路。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为何不是一家四口,而是仅有哥哥和她二人。她没有多想,神威不会丢下她,他带她一起探索着这颗无聊的星球,哪怕大多数时候她都趴在他背上呼呼大睡,闭眼前脸旁晃动的是神威的发辫,睁眼后脸旁晃动的是神威变得更毛躁了的发辫,那熟悉的色泽令她安心。

说回白墙。那面白墙见证着他们个子长高,头发留长。白墙围起的后院里有妈咪栽的花,花盆被爸比从别的星球买回来的罩子罩着,一方面挡雨,一方面避免被神威误伤——笨蛋哥哥会在后院里习武,虽然她记事时神威已经打遍烙阳无敌手了,但爸比一直说那远远不够。长年在宇宙里奔波的爸比并不会特地给神威带武器回来,神威有自己的办法搜刮刀枪棍棒,后院的白墙没少遭罪,每天噼里啪啦叮零当啷被弄出许多伤疤。

最终,神威认定自己的身体最好用,放下那些武器,一脚把白墙踹塌了。

白墙·卒。

爸比回家后骂骂咧咧地把墙立起,满嘴“不要把家拆了啊浑小子”,神威的脑袋被锤出鼓包,妈咪就抱着她坐在屋檐下看着笨蛋父子,然后掩着嘴一直笑。

白墙被父子合力扶起,再度加固,重新面向她们,见证着「幸福」的一种诠释。

但白墙重立后不久,事情变得奇怪起来——打遍烙阳无敌手的哥哥在面对街头小混混的恶意时不再出手了,她也受了伤。她包扎好伤口后,神威带着更多的伤回了家。神威摸摸她的脑袋说抱歉,而后第二天,第三天,第无数天都是这样,他也不再安抚她,因为他的手总在流血。

妈咪面前,神威会眉眼弯弯地把手背到身后去。妈咪的视线没有触及到的地方,神威漂亮的凤眼里溢出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要找神威说说话。她想。

那是一种没有特定命题的冲动。若干年后神乐明白那种心情叫「预感」,再不做点什么,就来不及了的预感。带着这种不安,她在妈咪睡着后敲开了神威的房门,发现对方并不在里面。

“神威?”

她小声唤他的名字。

“喂……神威,你在家吗?”

神威在家,准确来说,在后院里,挤在白墙和一堆杂物中间。细雨盖过了她的呼唤和脚步,她走到他身后,“神威,你在干什么?”

神威猛然站起来,转向她,表情意外的窘迫。

“没干什么啊!你怎么不睡觉?”

雨水把他手上的绷带都打湿了,她见状拽了拽他的手指,“进屋啦。”

神威一脸不想说话的样子,神乐也困了,想要说说话的尝试失败。如果不是后来一个稀奇的晴天里有蝴蝶飞进家来,神乐恐怕就永远错过了神威藏在白墙上的秘密。

那日久违放晴,妈咪喝完药汤后不愿躺下,让她把窗户打开。阳光照进来,停留在她手边一寸的地方。阳光是夜兔的天敌,但她们都对它心生向往。

“神乐,你看。”

江华伸手指向空中,神乐的视线追过去,望见蝴蝶振翅。她睁大眼睛,从前神威带她去爬山的时候她见过这种生物,可它明显在太阳下更漂亮,翅膀扇动时有金沙似的粉末洒下来,在光束中熠熠生辉。她追着蝴蝶跑到后院,好巧不巧,蝴蝶窜入了白墙前的杂物中,神乐也猫着腰挤进去。

无论是江华还是蝴蝶仿佛都是注定的指引,神乐望向白墙被杂物遮住的一角,窥见了不同于墙壁伤痕的,古旧但稚嫩的线条。

她默默偷笑了半天。

本来是要拿这件事好好笑话神威的,但当神乐有了跟其聊聊天的机会,她把作弄的小心思都收了回去,因为神威的眼神较从前是那么的不同,乖戾中又划过了委屈和难过。

他们坐在山崖上看日落,火烧云染红半边天,夜幕被神明撕开了巨大的伤口,烙阳看上去变成了另一颗星球。她嘀咕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去地球呢?”

神威没有理她。

她又问,“神威走出洛阳以后想做什么?”

“不知道。”

“呐,你记不记得那条街的街尾有个卖字画的老头?”神乐随手一指,其实她根本不记得是哪条街。

神威没所谓地嗯了一声,“是老婆婆。”

“那种工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整天摇笔杆调染料也很无聊吧。”

神乐眨巴眨巴眼睛,“能画风景的人一定走过很多地方,神威不想吗?”

”哈?我不想。那是弱者干的事情吧。“神威一脸莫名其妙,“你在纠结什么啊?”

神威兴致缺缺,看起来是真的这么觉得。他向往的早已不是风和日丽,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神乐撅了撅嘴,“妈咪说小孩的梦想大多可分成三类,科学家、艺术家、或者超级英雄。神威果然还是想做英雄?”

「英雄」。神乐将发音吐得生涩,她甚至不知道这个词的准确定义,只晓得英雄是最厉害的角色。神威眼神闪烁,但那并非是兴趣使然,对他讲英雄仿佛在讲一个谜题,他看上去更困苦了。

“英雄是强者吧……我还不够强。”

“成为强者需要神威每天都流着血回家?”她盯着他,也很困惑,“那你还不如不要做英雄。”

——不如不要做英雄,去做画家科学家,或者只做简简单单的笨蛋哥哥,笨蛋儿子,这样会不会比较轻松?这可是真心话呢,这也是妈咪跟她说的话:不伤害别人,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神乐未来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想神威也是一样的吧?

然而当她把这句话说完,神威骤然变了脸色。

他不掩厌恶地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呢。”

 

神乐确实有很多事不明白,比如神威为什么会因这句话而生气,爸比为什么越来越少回家,妈咪为什么久病不愈。

再比如爸比和神威为什么打了起来,神威为什么叫她滚开。

她看见神威倒在雨中,血溅白墙,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神晃的。在她眼中哥哥虽然高大,陷在淤泥里的模样却万分狼狈,他湿透了,感觉浑身每一个器官都在往外流水。爸比更是高大,但是捂着断臂的模样却很悲伤。爸比为什么不追上去?神威为什么一去不回?妈咪为什么再也醒不来了?

烙阳为什么一直下雨?

很多事情她都不明白,但她决定不被它们裹挟,她眼中有一条去往蓝色星球赴约的道路,决定从空荡荡的家出发时,她便不再犹豫了。

而神威和她生在一面镜子的两边,他们那么相似却又截然相反,神威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些问题,所以一直走不出来呢?这些事情到最后都是时间告诉她答案的。

时间这头,他们久别重逢,然后暴打对方。

鼻青脸肿登上飞船前,神乐回了趟那个家,准确来说是家人都离开后,那间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屋子。她站在白墙前,岁月的纱帐被揭开,男孩试图拿杂物遮掩墙上的某处,神乐看着比自己矮小的他,明白了那时候他并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埋怨无力的自己。

更早之前,会在墙上画火柴人的神威并没有什么艺术梦想,只是男孩子有时会尝试一些没做过的事情而已,契机有很多,搞不好是他路过卖字画的店铺,搞不好是他看见了外面街上的涂鸦,或者他就是纯粹的无聊,蹲在角落作画时他可能根本就在发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无意间表露出的天性和向往,那是最初到最后都被忽视的答案。

这个答案深种于泥土之中,从未晒过太阳,仅有雨水喂养。但它还能开花的吧?被种下的因结出果来,如蝴蝶破茧,带着生长痛,引领他倒下,离开,远航,不断被强者吸引,对她挥伞再逃开,然后……迎接父亲、妹妹,兄长,还有心腹的拳头。

最后会是什么色彩,还要等未来的时间告诉她。

 

那时候我还太小了。神乐想。

想要抓住他,小小的她就只会说出那种浅显的句子,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讲完全不一样的话。

总会有机会的。只要一直抓紧他不放弃就可以了。

总会有机会再揪着他的耳朵大声讲一遍:

那你还不如不要做「英雄」,就做「神威」就好了。

 

 

03

 

“海盗船长的藏宝图?”

银时摸了摸肚皮,挑眉道,“这么说阿银我就有兴趣了啊神乐酱,你也知道咱家都揭不开锅了,这种好东西你居然不早点拿出来分享?”

“晚了阿鲁。”

神乐打了个哈欠。

“在宇宙当海盗的笨蛋老哥哪天想起来就会去将它毁尸灭迹的,还是不要冒着白跑一趟的风险浪费钱买船票了阿鲁!再说谁要回那空气污染严重的鬼地方啊狗都不回!”

 

 

04

 

经提醒才知道要将飞船转向的驾驶员被锤了头,“抱歉!副团长!”

“都清醒一点啊喂!”阿伏兔拎着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这是第七师团不成文的规定吧,平常走错绕绕远路也就算了,但每次到这个星系的时候必须——”

“阿伏兔?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呢?”

“啊没有。”

“不会是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但不告诉我吧?”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

阿伏兔猛拍驾驶员的座椅,反应过来的夜兔大声道,“前方降落,烙阳!”

“诶?突然就开到这里了吗?”

“……团长看起来根本不记得这个规定啊副团长!”

 

阿伏兔跟在神威后面走下飞船,冷雨拂面。他撑开伞,忍不住吐槽道,“这个鬼地方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是呢,所以阿伏兔以后少点操心?”

真路过没停的时候肯定又要骂我了吧!阿伏兔懒得回嘴,跟着眼前的少年……不,现在应该说是青年了,跟着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城中的某条街。

臭小鬼是不是长高了?阿伏兔在神威后面比划了一下,后知后觉这天神威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散着,橙色长发从斗篷里飘出几缕,随风轻晃,在细雨中晃出几分奇异的味道,既寂寥,又缱绻。

虽然不符合海盗船长的一贯画风,但在这颗星球上不奇怪。阿伏兔见他走出花铺,手里多了一束白色扶桑,笑盈盈地夸奖道,“老板记性很好呢,见到我就知道我要什么了。”

“那是当然。”花卉星来的老婆婆也回以笑脸,“这颗星球上就只有你钟爱这种花啦,就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我也留了好些花种呢。”

她笑着笑着,凝视眼前锋利又不失风情的眉眼,转而感慨,“长得真漂亮呀,跟你妈妈一样。”

冷不丁听到这种发言,阿伏兔冷汗都冒出来了。而神威并未变得不客气,他自然地问,“说来,对面那个卖字画的老板呢?”

现在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家柏青哥店。柏青哥病毒都感染到烙阳这种鬼地方了。老板闻言摆了摆手,“老墨过世啦,半年前……还是一年前来着?”

“这样啊。”

“……”

“阿伏兔,愣着干什么,付钱呀?”

“啊,是是。”

 

从山崖上看到的景色也一如从前,永不散去的雨雾笼罩着崖下的城市,只有非常仔细地辨别,才能依稀发觉哪栋建筑倒塌了,哪栋建筑翻新了。总的来说,烙阳的环境不是他们见过最险恶的,但也算不想让人多呆的。

是因为没有生机吗。星海坊主当年为什么决定定居这种地方啊?

阿伏兔不知道。当然,他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神威到底放下没有,比如当地认识的家伙全都死掉之后,神威还会不会再回这颗星球。

时间会带来答案的吧?

时间让每一次他送来的花都凋谢了,甚至尸骨都不存在,风雨大作的日子,花的遗骸会直接被吹到山崖下去,正好也省下了收拾的功夫。

神威把花朵放到墓碑上去,看着雨滴落在粉白的花瓣上。

没站很久,他转过身。

“诶诶?这就走了?”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沉默,神威破天荒多聊了两句。

“在那里呆着会想起不少事情呢。”

“比如?”

“比如笨蛋妹妹对哥哥讲一些无聊的期许?”

“她指望你干什么了?”

“唔……当个艺术家?”

“哈?”

那还是当海贼王好点,真的。

本以为这一趟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下山后神威往飞船停泊处的反方向走去。是那个老破小的住处,阿伏兔跟着他回来扫了几次墓,这还是神威头一次要回家。

回家?

阿伏兔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逗笑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神威的嗓子里也滚过一声轻哼。

“阿伏兔,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罢他走进屋去。阿伏兔在门口站了片刻,突然觉得不妙:神威不是要把这片地方轰了吧?这小鬼真能干出这种事啊!

阿伏兔急匆匆迈开步子,踏入满是灰尘的房间。简约的家具整齐地停留在最初摆放的样子,一些锅碗厨具还放在柜子里,更多承载着记忆和生机的小物件都被带走了,这里只是个空旷的房子,但意外没那么冰冷,在夏雨中留有余温。

人呢?阿伏兔走到后院,看见神威站在一面白墙前。他环视一圈:折断的花架,武器的残骸,还有灰败的墙上满是划痕。

这些痕迹……阿伏兔凑上前去看了看,不禁嗤笑。

这些痕迹都是这小鬼的勋章吧。

“看什么呢。”他问。

神威侧目,眼眸湛蓝,盛着无风的湖。

“什么都没有哦。”

但这回神威没有立刻离开。不知为何阿伏兔真的觉得他在犹豫要不要毁掉这面墙。不过看他蓄势了半天,神威终究什么都没做。

他再度转身,披风扬起潇洒的弧度。

“走吧,阿伏兔。该出发去别的星球了。”

“是,是~”

 

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离开的每一步,神威都走得很稳。

只是无聊小孩随手画的无聊涂鸦罢了。四个火柴人亲密地站成家人模样,脑袋上涂着黑色的代表父亲,蜡笔勾出橘色长丝的代表母亲,中间俩小孩中,长头发的是哥哥,齐刘海的是妹妹——只是这样一角早已模糊不清的图案,因为被杂物挡住所以不被看见,但也因为被杂物挡住,风吹雨淋并未将它抹杀殆尽,它长长久久存在于这里,已经刻进了墙壁的生命里,往后也会一直在,无论他前往宇宙深处的哪个地方,它都带着他曾经的一部分生长在这里。

无数次想过要破坏这面墙,但无数次都没有下手。真正的强者是可以容忍这样脆弱的东西存在吧?因为它也左右不了此刻这个「神威」了,他决定放过它。

无价的图案。

他希望永远也不会有人看到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