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16
Words:
8,252
Chapters:
1/1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703

【喻黄】养父 1 上篇

Summary:

年下ABO
*23年补写了下篇,见这个号

Work Text:

1.

 

这其实不能怪他。

 

喻文州不是没有尝试过说服他自己,事实上,他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不仅是现在这样突发难耐的时刻,早在他性别分化以来,他第一次对他Omega养父黄少天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时,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大逆不道。

 

二楼那阁楼间又拥挤又狭小,人在上面根本不能直起腰,就连爬上去睡觉,也要顾忌着会不会磕到头。那个阁楼只有一个小圆窗,运气好的话,夏风能吹进来,但若碰到没有风的时期,两个人挤在这样的一个阁楼间里睡觉,可想有多难受。即便是躺在洗好擦过的木质板上,人依旧能睡出一身汗。

 

喻文州第一次邪念就是在那样燥热的夜晚萌生的。他的Omega养父,那个从孤儿院里把他领回来的男人,穿着背心光着膀子躺在他身旁,腰间盖着一老旧得起毛的被单,睡得异常安稳。稀薄的月光镀在他身上,把他的小腿显得又白又结实。

 

喻文州头枕在手臂上躺在他旁边,近距离看才发现他养父的骨架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宽。黄少天其实很瘦,瘦到他只需一张臂,就能完整地将他拥入怀。他望着黄少天的脖梗处的阴影,突然很想吻下去。

 

他养父的皮肤总是冰凉的,即便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倘若他真的吻下去,他定会触碰到那如冰一样凉爽的肤质。

 

喻文州十分坚信这一点。他不知道黄少天的皮肤为什么在夏天也能如水般冰凉,这大概就是他总能睡得安稳的原因。

 

喻文州突然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抱着他睡觉,小时候他睡不着,或者碰上打雷了,总喜欢往黄少天怀里钻,他的养父被他弄醒了也不责怪,甚至还拍拍他肩膀哄他睡觉,但这一次他没有。

 

 

 

喻文州最终把自己第一次萌生邪念的原因归咎在自己的性别上。

 

他是个Alpha,Alpha对Omega天生有占有欲。这是学校里面生物老师讲的。所以那天夜里突然对抚养了自己八年的养父抱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也算情理之中。于是那之后,随着他长大所萌生的不间断的邪念,都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一直以来都是黄少天打工供他上学的。两人平日很节俭,他也很懂事,从不乱花钱,家里开销并不大,生活仍过得拮据。

 

喻文州总想着他要快点长大,快点工作,赚了钱能买好一点的房子,他的养父就不用跟着他再受罪了。

 

他一直怀着这样的理想,直到有天他回家,家里来了客人,出于礼貌的回避,喻文州主动提出去厨房做晚饭,可是房子不大,他们交谈的内容还是被他听见了。

 

你看你都不小了,身边老带着一个孩子,一直靠抑制药过日子,这终究不是办法吧。那人说。

 

我知道,这我心里有数。他的养父回答。文州才高中,还没毕业呢。至少也要等他把书念完吧,我自己的事不着急。

 

我知道你为他好,可是他的人生才刚开始,而你呢,你已经不小了。黄金时期一旦过了,那就很难再找了。你知道我指什么吧。

 

他素日爽快的养父难得沉默了一阵没有回答。

 

喻文州在厨房里,切菜切得心不在焉。才发现这些年他一直都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以为世界都在等着他长大,却从来没想过黄少天那一层。

 

他的养父最终还是要离开他,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想到这喻文州一时没留神切到了手,手指上立马多了一条血痕。

 

 

 

 

这事真不能怪他。当喻文进门闻到一股呛鼻的信息素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养父果不其然瘫在地上,脸上泛起了红晕,他见他开门回来,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文州。他有气无力地呼唤着他。药拿来。他吩咐。

 

 

喻文州向来很懂事,叛逆一词根本不存在他的青春里。他十分清楚他接下来该做什么,他要冲去厨房替他养父拿抑制药。厨房里那个小木柜,第二层那有几瓶红色外壳的塑料药瓶,他还记得那是几个月前才买的,他还应该顺手盛一杯温水给他养父送去。

 

从小就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突发事情,喻文州甚至已经能做到临阵不慌。

 

可这一次,他偏偏没有动。

 

他的养父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新白衬衣,他平时嫌少穿白衬衣,除非重要的场合,像以前去他学校开家长会,出席他的毕业典礼,否则平时都不舍得穿。

 

但这几天他却穿上了。不仅穿上,临出门前他总要照几把镜子。于是他知道,他的养父要去约会了,他要去见别的Alpha。

 

 

喻文州放下书包,从容不迫地在门边把鞋脱掉,没有拐去厨房,而是他直径朝他的养父走去。

 

这绝对不能说他当时是犯糊涂了,事实他走的每一步都没有迟疑,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甚至比过往的每一个犹豫挣扎的时刻都要清晰。

 

 

药呢。他的养父见他来到跟前,迷离着双眼问。

 

喻文州走过去蹲下身,一只手缠上他垂放在地上的手,于此同时,他低下身,膝盖压住了他养父的大腿根迫使他张开。

 

来了。他说。

 

 

2.

 

 

最初在孤儿院把那个孩子领养回来的时候,黄少天没想过那将来会是个Alpha。

 

大概是性别本能的使唤,黄少天对幼龄的孩子总有一种莫名的怜爱之情,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呼啦啦地经过,他也会忍住回头看几眼。

 

他很爱去街角那家孤儿院,尽管他自己过得并不算富足,但每个星期天的下午,他总会买些东西到那儿给孩子们分点吃的,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饼干或者面包。他很喜欢混在孩子堆里面,在那片喧闹之中他总能寻求到一份别样的快乐。

 

他就是在那里见到的喻文州,一个并不起眼的孩子。

 

 

 

孤儿院是政府设立的福利机构,一切经费等都有政府支助。孤儿院的伙食说不上太糟糕,可要说饭余还想有汤水,或者小零食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黄少天的到来,就是那里的孩子每个星期所期盼的事。

 

黄少天很受孩子们的欢迎,整个孤儿院的孩子都认识他。他只要出现在铁门口被哪个眼尖的孩子看见,一句少天哥哥来啦,小操场上无论是在玩跳橡皮绳的,打闹的,都会瞬间安静下来,继而一窝蜂地冲上去迎接他。

 

黄少天每次带来的东西并不算很多,总有那么几个体格小的,或者挤不进人群堆里的孩子空手而归。

 

但喻文州是那之中的特例,他每次都只会远远地在树下看着别人抢,自己从来不会上前。

 

 

 

你为什么不跟大家一起吃。

 

黄少天有一天走过去树下蹲下问他。

 

 

 

喻文州自然知道黄少天,不过因为自己从来都不去讨糖果吃,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喜欢。他淡淡道。

 

其实你是很想吃对吧,我刚才分的时候,看见你往这边看过来了……

 

黄少天继续自说自话。

 

 

这个大哥哥自带话唠属性,从不让人担心接不到话而尴尬。

 

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喻文州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糖果,绿色的包装纸在星星点点的阳光反着光。

 

我留了一颗给你。黄少天摊开手掌心,递到他面前。以后想吃跟我说,我给你留着。

 

他笑嘻嘻地说道。喻文州接过,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拆开包装纸,把糖果放进嘴里,立马一股清甜的青苹果味。

 

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

 

 

 

那之后黄少天每次来之前口袋里偷偷藏一点饼干或者零食什么的,等给那群孩子分发完了,他就会去树下找喻文州,陪他聊会天。

 

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来说,这个世上的善意都弥足珍贵,加上那个大哥哥每次来都会给他讲好多外面世界的故事,从此以往喻文州开始对星期五都有了期盼。甚至有时候,比一个孩子都期待黄少天的到来。到了差不多时间,他就会抱着小腿坐在树下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书是看不进去的,喻文州当然不是等那点小零食,他存粹在等黄少天。

 

 

 

 

你的罗辑思维很强,你应该接受正统的教育去上学。有天他们坐在树下聊天,黄少天说。

 

喻文州只是笑了笑,说我没那个机会,每年要是有人愿意捐书,有新书送来,我就很开心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阵,然后接下来说的那番话,无论多久后他回想内心都一阵起伏。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供你去读书。

 

黄少天说。

 

 

 

喻文州当时盯着他沉默了好一阵,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可是他的内心,已经是如同地撼山摇一样,整个人都快六神无主。

 

黄少天见他沉默没有回答他,歪了歪头问,你不愿意?

 

不。他立马否认。

 

黄少天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窘迫的一面,觉得十分可爱,开心地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愿意,我想跟你走。

 

那仍旧是一个很平静的回答,可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每个字,心都在颤抖。

 

就像只期盼上天能给一顿温饱的晚饭的人,意外得到山珍海味一般,手碰着的时候,还要一遍遍地自问是不是自己应得的。

 

 

 

领养的程序并没有很繁杂,但有一点,按照政府定下的规矩,领养人领走孩子后,将会成为他的监护人,需要对其日后的生活负责。当初签订协议的时候,院长有些为难,说不是不愿意把文州送出去,只是之前都是以父母关系领养的,这协议上面也只有父母一栏,以其他身份领养的暂时没有先例,这次恐怕行不通。

 

黄少天想了想,侧过头来对他说,那简单,我就是文州的养父吧,我认了他。文州,你愿意吗。

 

喻文州没有犹豫,当下就点了头。

 

正式确认关系后,两人需要在协议书上签名,各自盖上自己的手纹,以此凭证。

 

写上自己的名字时,喻文州写得无比地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想着签上这个名,盖过手印后,他就是他的养父了,他是他的干儿子,那是一辈子的承诺了,这样的时刻他可不得马虎。

 

小拇指在红泥上沾了沾,喻文州用力地按在那张白纸上。

 

 

3.

 

 

 

第一次性别分化发生在十六岁那年。他的养父黄少天得知他是个Alpha后,很是高兴。

 

Alpha多好。Alpha可是社会金字塔最顶层的人物,是精英。两人围桌吃饭的时候,他的养父给他讲述道。

 

 

Alpha普遍能遗传到父母最优秀的基因,因此Alpha一出生就比beta和Omega强。表现可以是多方面的,例如说身体素质格外好,人比较聪慧,或者某种能力特别突出。很多时候,小孩子还没正式分化之前,大人都能猜出个一二。当然了,世界没有绝对,也有特例的嘛。以前我就猜你将来不是beta,就是Alpha。你看我果然猜对了吧。

 

 他的养父是个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的人,时常说着说着,就忘了吃饭。喻文州拿着筷子懵懵懂懂地听着,听完后仍旧无法体会作为一个Alpha的愉悦感。

 

 

哎呀。我的文州终于长大了。他的养父突然望着他感慨道。

 

将来,你就是个能成家立业,顶天立地的Alpha了。等你想成家的时候,可定要告诉我啊,我会给你安排风风光光。他兴奋地说道。

 

喻文州脸有点微红,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说快吃吧饭菜都凉了搪塞过去。他的养父夹了一大块肉饼到他碗里去,说他现在长身体多吃点。喻文州食不知味地吃完那顿,想到将来他会离开这个家,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他的生父母赐给他一身优秀的基因,却在他四岁的时候,把他带到了福利院的门口。喻文州记得他的Alpha父亲是个很严格的人,小时候他跑着跑着跌倒了,他父亲也不会上前扶他一把。

 

 

自己站起来。

 

他很记得那一幕。

 

 

他的Alpha父亲站在他的面前,阴影笼罩了他半个身。他高档的皮靴锃亮,双手翘在背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正好在他背面,给他严峻镀上一层微弱的光晕。

 

 

他的Omega母亲是个长发温柔的淑女,因为不敢违背自己的丈夫,只能在一旁弯下腰鼓励他。

 

文州,乖,听话,快站起来。

 

她柔声道。

 

 

 

那就是喻文州对他的生父母最后的一点回忆,他们的面容早就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不清。除了那个阳光的午后,和初次到福利院,在铁栏门口分别的那个雨天,他再也记不起关于他生父母的任何事。

 

性别分化那次,是喻文州头一回感受到生父母对他遗留下来的影响。

 

尽除了智力和体能方面比同班beta,Omega的同学强以外,他还省去不少的麻烦,例如他不会定期有那么束手无措的一遭。

 

他也渐渐明白他养父到底一直患的什么“病”。小时候他只跟他说自己患有一种病,只能靠吃药,治不好的。年少无知的他信以为真,第一次见他养父瘫在地上的时候简直六神无了主。他见他一脸大汗淋漓,十分痛苦的表情,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十分谨慎小心地按照他养父口中断断续续的吩咐,去拿药给他送水。后来这样的事做多了,习以为常,也就不当回事。

 

 

等他长大了才明白,他养父患的不是病,他的养父跟他学校里突然要被送去医务室的同学一样,是Omega的发情期到了。

 

刚开始性别分化的时候,喻文州还意识不到信息素对个体的影响。直到有一天他一个人放学走在路上,路过小巷子口的时候闻到一个股强烈的气味,然后他就听到巷子里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喻文州好奇走过去,随着他越往里走近,声音越清晰,味道就越浓烈。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像被人点燃了似的,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巷子里头,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小男生正坐在地上,跟他穿着一样的白衬衫的校服敞开,脸颊潮红,嘴里正断断续续地低吟。

 

他侧过头看见一个Alpha,如同看到曙光一样。

 

同学同学……

 

帮我……他朝他伸出手发出求救的信号。

 

喻文州的脑里突然有股邪念蹦出,连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掉头就跑出小巷。他这才意识到那人是Omega,他正在发情。

 

 

小时候他帮他养父处理过很多次,他知道他该怎么做。这段路他常走,他知道附近哪里有抑制药可以卖。他匆匆跑进药店付了钱,在路上抓住一个Beta警察便向他求救,那个警察拿过药后,就朝他说的方向去了。

 

忙活了半天喻文州终于长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刚才那股燃起的燥热才缓了下去。

 

 

他回到家,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喊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他就听见他的养父在厨房里应了他一声。喻文州脱下鞋子去厨房,正好看见他养父在里头在切菜。

 

快好了快好了。去洗手在外面等着吧。

 

 

哦。喻文州应了他一声,却站在门边盯着他养父忙碌的背影一动不动。

 

虽然不似刚刚那个Omega的味道那样的浓烈呛鼻,但这次他从他养父身上也闻到一股类似的味道。

 

他第一次那是他养父的信息素。

 

 

4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喻文州就闻过他养父的信息素。他养父的信息素总体偏淡,有种近似牛奶的味道,有时候又似那种小孩子才会有的奶香味,平时很难察觉,只有到了发情期才会浓烈一点。但小时候他性别还没分化,因此信息素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和刺激。

 

只有晚上抱着他睡,头刚好卡在他肩膀上端的位置时,他才会闻到一点信息素。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那东西,只是觉得闻着就会睡得格外得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

 

此时喻文州手扶在厨房门边望着他养父劳碌的背影,视线从他穿着拖鞋裸露出来的脚踝顺势往上,他的腰身,他单薄的身板,他甚至看到他微微突出的蝴蝶骨,他低着头露出的白皙的后颈,他的视线最后盯在了他的腺体上。

 

他知道那是每个Omega最敏感的地方。当Alpha 和Omega 确认关系,进行标记的时候,Alpha会轻咬Omega的腺体并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以完成关系的最终确认。

 

他想着他养父十几年来身边除了他也没有和别的Alpha来往,一直以来都是靠吃抑制药度过发情期的,所以他可以很确定,他的养父还没跟别人确认过关系。

 

他的养父还没被标记。

 

 

 

有性别意识之后,喻文州曾想过是不是自己耽搁了他养父的终生大事。瞧他都已经二十八了,一个Omega的黄金时期,他养父的样貌并不差,俊秀得来还有几分英气,只要他愿意,定有很多Alpha来追求他。可是他的朋友之中大多是Beta,有认识的Alpha也只是躺在他手机冰冷的通讯录里。

 

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喻文州侧着身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的养父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你不要胡思乱想。

 

找不找那是我的事,跟你碍不碍没关系。小孩子家家别乱想,睡觉。他督促道。

 

 

 

虽然他养父否认了这一点,但喻文州知道那都是场面话。如果当年他黄少天没有把他从孤儿院里接出来,不需要负担他的学杂费,他估计现在生活也会过得轻松一些。

 

快点长大吧。长大了他的养父就能解脱了。那时候喻文州枕在自己的手臂弯里想到。

 

 

如今五年过去,他的确长大了,个子也蹭蹭地长,现在站在厨房门边,仔细打量,喻文州才发现自己已经比他的养父还高了。

 

和十二岁时的不同,十七岁的喻文州再次望着他养父的背影,望向他后颈的时候,却不似从前那样想了。

 

他不愿意把他的养父让出去。他不愿意他的养父抛下他,去跟别的Alpha过日子。

 

 

 

那样的苗头一开始只是如火星一样,只有在夜深人静,他的养父在他身边睡下,才敢悄然冒出。因为只有那时候,他可以大胆贪婪地盯着他的养父看,而不会被发现。

 

演变到后来,他的一厢不舍和眷恋渐渐变了味,开始往想要霸占,拥有他的方向去了。

 

 

 

最厉害的那一次,是他十七岁那年,他的养父突然发情期到了。即便信息素已经溢满整个狭小的空间,他除了呼吸稍稍有点紊乱之外,依旧处理得相当自如。他的养父被他扶了起来,靠在他一边的臂膀里,因为发情期对Alpha有不可抵抗的吸引力,所以他的养父不住地往他怀里钻。黄少天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他的校服白衬衣,好像只要从他那得到一点Alpha信息素都能缓解他此刻身体爆发的欲望。

 

喻文州把药和水捧到他床边,黄少天接过,大口大口地吞下。喻文州见他服下后,又细心地往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

 

抑制药带有一点镇定的疗效,服用后Omega通常会陷入一段昏睡,醒来后发情期便会过去。

 

 

 

服下没多久,药效开始起作用。他的养父缩着身靠在他的怀里,尽管呼吸还是有点急促,眉头紧锁,面部的潮红也还没褪去,但拽着他衣服的手已经没有那么使劲了。喻文州从来不吝啬这样的时刻,事实上,他特别享受他养父需要他的时刻。喻文州把他抱在怀里,低头下头靠在他的额头上,让自己的信息素尽可能地包裹着黄少天。

 

他的养父很快在他怀里熟睡,喻文州见他睡着后,轻轻把他放下,让他靠在沙发上睡觉,又从阁楼那里抱来一张被子给他盖上。

 

喻文州弯下腰整理被子,他的养父把头侧到另一边,白皙的脖子裸露,他望着后颈那块隐约的腺体处,突然很想吻下去。

 

 

 

5.

 

 

那一次是喻文州头一次感受到他养父的信息素对他产生的影响。

 

他感觉到体内莫名燃起了一股邪欲,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腹下也隐隐胀痛。

 

因为药效的作用,他的养父已经睡了过去。可空气中还散发着信息素,如同一个个致命的因子,随着呼吸弥漫进他的身体,正在煽动他体内的邪火。

 

喻文州站在边上,不住地深呼吸。过去他有时候也受到一点他养父信息素的波动,但从未像这次一样来势汹汹不可抑制。他盯着他养父安稳的睡颜,以及他那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他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些非常亲密和不堪的画面。

 

他自觉自己大逆不道,快步跑去厕所把自己关起来。

 

在黑暗的洗手间内,喻文州用冷水一把一把地往自己脸上浇,抹了一把脸后,双手撑在瓷质的洗手池等待理智与平静的降临。但这一次,他彻底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最终他不得不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自己动手。他想象着他养父缩在他的怀里,那个不受控想要亲近他的画面,他仰起头泛着潮红的脸,他们刚刚咫尺的距离,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低头吻住他。假如时间倒退,他并没有给他拿抑制药。

 

事情开始在他脑里倒退,然后向着一个他平日根本不敢多想,难以启齿的方向发展下去,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他从厕所里出来,洗好了手,隔了很久还是无法相信,他居然有一天想着他的养父泄欲。

 

 

 

 

你好好休息吧,今晚的饭我来做。

 

喻文州见黄少天醒来后给他端了一杯水。

 

好。谢谢。

 

在干儿子面前暴露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黄少天有点难为情,不过这事很快就被他翻过去了。

 

事后,喻文州始终对自己那天在洗手间里想着他养父做那事抱有罪恶感。即便他那养父看不出端倪,但喻文州心里清楚,他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似从前。

 

他再也不是他最初那个好干儿子了。

 

 

 

喻文州也曾想过,这一切都只是信息素牵引所致,可是很快,他无法自圆其说了。

 

有一天晚上,他回家,奇迹地发现他的养父今天居然穿了一件白衬衣,在镜子前整理衣装。他素日非正式场合都不会穿白衬衣,于是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这是准备要出去吗。

 

哦,是啊,约了人吃饭。今晚你一个人吃,饭都给你热好了,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的养父已经出了门。

 

一开始喻文州并没有留意,想着他可能出去见朋友。可是没隔几天,黄少天又出去了,甚至到了后面,次数开始还有些频密。还是那件白衬衣,还是晚间踏着时间点匆匆出门。

 

喻文州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吃得心不在焉。他想着他养父一直以来好像也没有一个这么聊得来的朋友,非隔三差五就要见面不可的。而且他留意到他挺重视的,出门前还会特地整理自己一番。

 

难道是工作需要吗?怎么最近没听他提及过?

 

喻文州晚上一个人在家,拿了一本书坐下随意翻了翻,可是怎么都看不进去。好像回到了孤儿院的那会,他坐在树底下,焦急地等着一个人到来。

 

十点一刻,他的养父终于回来了,还喝了一点酒,走近的时候明显闻到一股酒味。

 

你去喝酒了?喻文州上前给他开门的时候问。

 

哦……没事,就喝了一点。我没醉,真的,我酒量可没这么差……

 

他养父的话果然不可靠,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东摇西摆了。

 

他赶紧上前搂住他的腰,扶了他一把。他的养父站不稳,几乎整个人靠到他的怀里来,喻文州本来想说我扶你到沙发休息,但是突然一怔。

 

他当时其实不敢完全确定。因为他的养父喝多了,浑身的酒味几乎把它盖了过去,他那刹那其实也有想过他会不会是涂了一点怪异的香水味,可是细想之下,他就把这个想法排除掉了。

 

于是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十分不愿意得出这个结论。

 

他的养父去见了一个Alpha。他此刻的身上缠有那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这绝对不能说明什么。一个Omega缠上Alpha的信息素可以是多种原因所致的。这就跟人去酒吧厮混了一晚上,回来衣服沾有一股烟味的道理一样,他要是走在路上碰巧有一个Omega没看路,正撞入怀,而那人身上带有较浓烈明显信息素的话。他说不定也会沾了一点点那个Omega的信息素。而且他养父当时身上的信息素也非常非常地弱,弱到几乎不可闻,所以这绝对不能说他是被标记了。

 

被标记了的话那味道应该会浓烈许多。

 

喻文州在心里辩解道。

 

尽管那瞬间他已经为这一切作了足够多的辩解,可是他最后还是眼神颤抖着往他的养父后颈望去。

 

那儿完好无损,没有被咬过的痕迹。

 

喻文州看到这才稍微定了定神,犹如放下了一块心口大石。

 

 

 

 

往后黄少天出门,喻文州仍然像往常一样,只是简单问一句几点回来。而他养父总回答他,很快,有事会给你电话,放心好了,然后他就出门了。

 

门把再次关上,喻文州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觉得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有一天他放学回来,碰巧撞上他养父的发情期。

 

他软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衣。黄少天看他回来,侧过头痛苦地呼唤他。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去厨房给他拿药,而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知道他今晚又打算出去的,只是非常不巧,临出门之前居然碰上发情期。如果没这意外,他养父这会儿应该又是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着装,然后又会告诉他,他今晚要一个吃。

 

 

喻文州在门边脱掉鞋,放好,没有去厨房,而是从容不迫地朝他的养父走去。

 

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他上前褪掉他养父的裤子,他替他抚慰,甚至,他最后还挺了进去,在他养父仰起头低吟的时候满足地亲吻了他的脖颈,这一切,喻文州心里都非常清楚。

 

 

他的养父没有抗拒他,Omega的力气本来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跟一个Alpha抗衡,更可况这是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Alpha这时候对他来说有,只有绝对的吸引力,他的身体只想上前与他交/缠,即便他可能不情愿,可是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跟他作抗衡。

 

 

喻文州知道他的养父在极力抗拒他,他们正在做的这件事根本不合常理,他也看得出来他的养父想逃脱,不然他不会把头暼向一边根本不敢正眼望他一眼。

 

  

可惜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他使唤,他的腿只知道缠上他的腰,配合他,任他摆布。长久以来都是靠吃抑制药度过的,这是他养父头一次在发情期与Alpha交缠,快感一阵阵地轰炸大脑,大腿过电一样的酸爽让他没法拒绝。他能做的只有揪住他的衣服。

 

 

喻文州望着他养父暼向一侧裸露的腺体,他最终俯下身深吻住它。触碰的一瞬间,他的养父在他怀里抖得像高潮了一样,那瞬间,他感觉像如同拥有了他。

 

 

我不是……叫你……拿药来吗……

 

混乱之间,他的养父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理智问道。

 

被标记了的Omega就不需要吃抑制药了。他回答。

 

这可是您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