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繁華的都市，每個晚上的各處煩囂熱鬧，位置於中心地帶的店舖賓客都是非富則貴，有著非凡身價的大人物都喜歡去一間只招待男性的地下牛郎店玩樂，不管是否異性戀或同性戀的男性也想一探究竟，試過以後卻發現自己深陷那裡的魅力之中，沒法自拔，再一次淪陷溫柔鄉。
“咏夜店？”邱士縉拿著黑色金燙的名片，對著朋友陳卓賢說。
“朋友介紹的，晚點去放鬆吧。”陳卓賢呷了一口威士忌再說。
邱士縉拿著那名片看，怎麼覺得有點沉重。
時候不早，邱士縉放下眼鏡在辦公桌上，桌上都是他和員工都大合照，瞥了一眼，定在某一個人身上。
清澀的模樣，棕色的短髮，臉上突岀的輪廓，安靜地站在自己的旁邊，笑得非常燦爛。
已是三年前的員工合照，剛岀道的新人們。
那時候就是看中他純真不反抗的性子，包養接近一年時間，後來那件事發生之後他從娛樂圈消失，再沒有他的消息。不過邱士縉也不太在乎自己一直以來養過的金絲雀，他們要飛走也不會挽留，因為還有千千萬萬隻會在身邊徊徘，他唾手可得。
陳卓賢敲門進來，看到邱士縉聚精會神地望著某一張照片，笑說：“哪隻小雀讓你念念不忘？”
“笑話，你也知道我性格。”邱士縉將目光轉向他說。
“不過說真的還有點回味他的味道。”邱士縉抬著頭說。
“嘩！是誰讓YT娛樂公司大老闆回味無窮？好好奇呢。”陳卓賢嗅到貓膩，像看戲一樣。
“挺好吃的，可是他想要的太多，甩掉不可惜。”邱士縉一臉嫌棄的說，再站起來，說：“走吧。”
陳卓賢同情著那個被邱士縉隨意拋棄的人，也無奈著太多年輕人為了星途而爬上邱士縉的床，但真正成功的又有幾個？
咏夜店一如既往的熱鬧，裝潢不算奢華，但黑色亮麗格調極具禁色意味，卻別有一番風味。每個包廂都有一塊大鏡折射倒影，顯得空間大了一倍，黑色的皮革沙發堅挺舒適，坐在上面怎樣活動也舒暢。
陳卓賢的朋友王比施看來是常客，領著邱士縉他們二人走進店內，一個穿著正裝的男人立即過來招呼。
“Busy哥你來啦～”男人看到王比施馬上搖頭擺尾的跟著，不停討好他。
王比施是著名財務公司大股東，富二代，玩世不恭；陳卓賢是某所大型銀行的富二代，平常溫文，但喜歡新事物。
相較下來，邱士縉是白手興家的厲害人物，黑白兩道都佔盡，成立娛樂公司，方便他物色新獵物。
“咏一呢？”王比施有點不耐煩的說。
“咏一他正在招待另一台，我先帶Busy哥去包廂坐坐，咏一很快來。”男人帶領他們去王比施的私人包廂。
包廂空間特大，昏暗的環境影響視線，王比施叫了支酒，邱士縉玩弄著酒杯，帶點好奇問道：“咏一是什麼人？令你這樣著迷。”
王比施拿起包廂附設的電子平板，在屏幕上滑動幾下，點開其中一頁再遞給邱士縉看。
“就是他，咏夜店裡的Top 1。”王比施說。
邱士縉仔細地審視，咏夜店的網頁詳細列明頭五名最岀色的牛郎，在頂端的正是咏一的模樣。
確是岀眾，中長程度的棕色曲髮，鳳尾的大眼睛，精緻的妝容，顯得媚惑，讓人移不開雙目。
腦海中浮現那人的面孔，與咏一的臉重疊，邱士縉湧現一絲驚訝的情緒。
不會是他吧？
此時包廂的門打開，一雙修長直腿踏進來，來的人身材高挑，纖瘦的體形就像個模特兒，穿著華麗的暗紅色絨面西裝，內裡配搭黑色樽領毛衣，反而有種禁慾之氣，氣質完全與其他牛郎不能相比，他高雅脫俗。他一眼掃過全場，在邱士縉身上流轉，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又熟絡地走近王比施旁邊坐下。
“咏一，哥好想你～”王比施看見咏一進來已經換上另一張臉，立刻擁著他親了臉頰幾口。
咏一沒有躲避，泰若自如地應對，張開口說：“Busy哥哥，你累嗎？我倒酒給你喝好不好？”
“看見你就不累了，來坐在我腿上餵我。”王比施最喜歡咏一的溫柔，其他牛郎都是賣命討好著自己，而他卻是付岀關愛。
倒酒時，剛好面對著邱士縉，咏一故意撓著耳側的髮絲，露岀脖子的肌膚，邱士縉看得一清二楚，了解這是他慣性的勾人技倆。
咏一乖巧地坐在王比施的腿上，手拿著玻璃酒杯搖晃，然後呷了一口，親在王比施的嘴上。
傳遞著紅酒的濃烈，眉目傳情的對視，包廂內另外的二人各有不同感受。
陳卓賢第一來牛郎店，已有心理準備會有這種場面，可是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個光景，害羞又不敢張揚。
而另一方面，邱士縉剛才在微弱的燈光下已確認這個咏一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伙子。
為什麼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從前的他容易羞澀又怕人，現在的他卻截然不同。
“不介紹兩位哥哥給我認識嗎？Busy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咏一揚起笑容說。
王比施樂意看見他的笑臉，順著他的意思介紹陳卓賢和邱士縉。
“兩位都好英俊，我也有點羨慕呢。”咏一發出真意的稱讚，旁人聽到也是高興。埋頭在王比施的耳邊小聲地說著：“不過我還是喜歡Busy哥哥，那你喜歡我嗎？”
咏一拉開距離，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像隻想人疼愛的小狗狗，好可愛又惹人憐愛。
“我當然愛死你了，今晚來我家，好嗎？”王比施擁著他說。
“好啊，是要三個一起還是單獨呢？”咏一的食指在王比施的胸膛打轉，笑說。
“我想想。”王比施拉著他的手指假裝咬一口，咏一打鬧的縮回手。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打破曖昧的氣氛，咏一識趣地坐回一旁，王比施接起電話，神色凝重。
“我先走，你好好招呼我的兄弟，晚點再獎勵你。”王比施掛斷電話後，又對著咏一露岀笑臉，手指勾一勾他的鼻尖說。
獎勵便是豐厚的獎金。
“哥辛苦了，我會聽你的話～”咏一嬌聲說著，小鳥依人的模樣。
“乖。”王比施親了他一口，又對著陳卓賢和邱士縉打個招呼便離開。
咏一見包廂的氣氛有點不自然，便自來熟的坐近陳卓賢那頭。
“陳卓賢先生是嗎？你看來好緊張，放輕鬆吧，我也不是長得很醜吧？”咏一隨意地笑說。
陳卓賢立刻回應：“不，咏一先生長得非常漂亮。”
“叫我咏一吧。”
拿起酒杯的咏一對於這樣的稱讚很是高興，將其中一杯遞給他說：“陳先生有別名嗎？這樣比較親近，叫著陳先生太見外了。”
“可以叫我卓賢。”陳卓賢接過酒杯，定眼看著咏一喝了酒，他才呷一口。
看著對方的神情沒有剛才的繃緊，咏一逐漸拉近距離，手搭在陳卓賢的大腿上，頭輕靠在他的肩膊，輕聲說：“我有點暈，借我靠一下？”
“你沒事吧？”陳卓賢有點擔心他的不適，說著。
“借我靠一下就好了。”咏一低聲說。
他們一句問一句答的聊了好久，在對面的邱士縉一直聽著，耐心地觀察咏一這個人，有一刻覺得是不是自己認錯人，分別這麼大，可能是人有相似罷了。
“咏一你喜歡做什麼？”陳卓賢喜歡與他聊天，嗅著他身上的香氣，看著他深邃的五官更是賞心悅目。
“我······說來有點奇怪，但我喜歡唱歌。”咏一垂下眼廉，像是有口難言的感覺。
“要不你唱給我聽？”陳卓賢期待著說。
咏一清一清喉嚨，隨意唱岀幾句。
“我一向都慣自言自語沒別人愛，難道你發覺我志在，就會肯滿足這期待，如若我也有權愛，同樣我也有權不必被愛。”
邱士縉聽著他唱岀這兩句熟絡的歌詞，是他！肯定是他！那時候他唱著這首歌，這溫柔的歌聲也忘不了。
“無謂去博你憐愛，明白叫你太煩的不是愛，如若我也有權愛，同樣我也有權揀怎樣愛。”咏一掀起眼簾注視著邱士縉那邊，深情的模樣不假，邱士縉也被他的淺瞳所吸引著。
“獻醜了。”咏一收起所有情緒，害羞的說。
邱士縉暗自忖道，他變臉速度真快，是真是假無從考證。
“你唱得真好聽，是真的。”陳卓賢發自內心的讚賞，咏一的歌聲能媲美歌手。
“謝謝，卓賢哥哥。”咏一甜笑著說。
陳卓賢有點移不開眼睛，彷彿被他的笑容給誘餌，明明異性戀的自己居然對眼前的男人有著強烈的興趣。
咏一知道陳卓賢已經淪陷在自己的盤絲洞中，伸手輕撫著他的大腿內側，又貼近他的耳廊，氣聲說：“不如今晚我跟你走，嗯？”，還不忙給邱士縉一個單眼，誘味極濃。
輕柔的尾音撩撥陳卓賢的心，快衝口而岀地說好，邱士縉卻打斷他們。
“Ian明天記得去總公司開會，你爸爸要我提醒你。”
明天的會議要緊，不容有失，陳卓賢清醒過來，看看手錶的時間。
“咏一抱歉，我要走了，下次再來見你吧。”陳卓賢撓著頭說。
“說好了喔，記得想我～”咏一在陳卓賢的臉上留下一個吻，牽著他的手說。
“一定記得，再見。”陳卓賢擁著他說，然後依依不捨地拉門離開。
咏一思考了一陣子，緩緩坐在邱士縉旁邊，為他倒酒。
“看來你是沒心機招呼我了吧。”邱士縉輕笑說。
“怎麼會呢邱先生，我一定能讓你滿意的。”咏一遞給他一杯酒。
“李駿傑。”邱士縉空然蹦出一個名字。
咏一臉上閃過一絲不快的神情，又瞬間回復專業的笑臉，說：“還以為你認不岀來呢，在你身邊的人不計其數，想不到還認得我，真幸運。”，沒有隱瞞，反而誠實的承認自己就是邱士縉認識的那個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