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如果Chell知道原谅Wheatley后收留他的代价有多大，她可能会重新考虑整个事情。但如果不把他带回家，就只能让他躺在外面的泥土里，直到生锈，因此“原谅他”听起来就没太大意义了，所以她别无选择。
但并不是说事情会因此变得更容易。
首先，Chell发现不能让Wheatley在家里无所事事。起初他并不介意，只是为被原谅了以及从太空回来了而高兴。她注意到Wheatley花了几周时间来确保自己真被原谅了，并且自己没在做梦后——尽管她非常肯定机器人并不能做梦——他开始感到非常无聊。为了打发无聊时光，他会说话或进入睡眠模式，这很好，但当Chell不在时，他会尝试探索……在房子里不规律地打滚。某天下午，Chell买完杂货回到家被他绊倒了，然后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Wheatley一边道歉一边滚过几个凹陷的罐头，然后因为滚进了一滩番茄汤里而厌恶地大叫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一边后，Chell评估了家中物品（三个破罐头、五个损坏的苹果、一打碎掉的鸡蛋和一袋破损的五磅重的面粉）和她自己（膝盖和右小腿的瘀伤）的损坏情况。并决定找一些能够娱乐Wheatley的方法。
Chell的第一个想法是让Wheatley读书。在她第二天开始工作之前，她在Wheatley坐的沙发上放了一本书——尽管直到她离开后她才意识到Wheatley无法翻页。幸运的是，在花了几乎一天的时间与破旧的平装书作斗争之后，Wheatley学会了如何使用下把手翻页并固定书本。
所以家里风平浪静了一段日子。Wheatley会读Chell留给他的书，在她不在的时候有效地用这个办法娱乐，并给他们——或者，好吧，给他——他们在一起时可以谈论的其他话题。这是一段愉快的时光：Chell每天下班回家，发现Wheatley正愉快地谈论他正在读的书。Wheatley 很高兴有事可做，而 Chell 很高兴不必担心家里被搞得一团糟或是被核心绊倒而受伤。
直到某一天，Chell疏忽大意了，她给Wheatley留了一本他已经读过的书，这导致他又开始无聊。一颗无聊的Wheatley不是好Wheatley，因为这通常意味着他会想出些很蠢的法子来娱乐自己——比如试图探索房子，并忘记上次发生的事情。
Chell带着受伤的小腿，头痛得厉害，把Wheatley放回沙发，开始认真地讨论——尽可能严肃地讨论，虽然只有一个人在发言——她应该做些什么来娱乐这个人格核心。
“啊，好吧，那些书很棒，女士！非常棒，实际上，但是——但我还没完全，呃，习惯几个小时无所事事地坐着，你知道吗？……嗯，不，实际上我，呃，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当然不是坐着，而是呃，持续几个小时、几天……几周……几个月……四处漂浮，什么都不做……还有——哦，对了。好吧，我只是想稍微动一动，你知道吗？那真的很好。整天坐在这里——我觉得我的外壳有点僵硬了，你知道吗？而且我很确定我的把手会抽筋因为——因为缺乏运动等等，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不？啊，嗯，好吧，我的意思是，整天坐在沙发上实在太无聊了！你就不能让我探索一下吗？就一点点？呃-即使只是在房子周围，也就是-不，没有要求你让我在外面打滚，哈，不，我真的不想让我的外壳弄脏，或惹上虫子。这在你找到我之前发生过一次，而且……”
Chell早就没在听了，她转过头，咬着嘴唇。她也知道即使肌肉或骨头不会因缺乏锻炼而酸痛，整天都只能坐在一个地方还是很糟糕。但Wheatley确实没有办法四处走动，除非Chell背着他——虽然他有把手，但以他的体重，长时间背着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者让他滚来滚去，这对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他只能无所事事，除非……
“......等等我们说到哪了？哦！对了。好吧，我在想，当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地方——呃，那里，你知道那个地方——我有一个管理轨道！完好的管理轨道老友，带我在设施周围移动，让我探索整个地方——或者好吧，大部分的地方——然后想起来我确实迷路了很多次，但是嘿，总比坐在那里好，你知道吗？我得动起来！给自己充电！太棒了！所以……你知道好主意是什么吗？如果你能给我建一个管理轨道！是啊！那就太完美了！哈，他们说我想不出好主意。该死的好主意，就是那个。建个管理轨道！就在房子里！”
是的，一个管理轨道。
Chell双手捂住脸。他以为她是什么，机械师吗？她不能给他造一个，但她知道谁可以，而且这并不便宜，但…
她转头再次看向Wheatley，瞥了一眼沙发上他坐的地方。布料已经明显磨损，她很确定他平时坐的垫子上有一个永久性的凹痕，总是让他一坐就是很久……
Chell叹了口气，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她一直在存钱给自己买圣诞礼物——又或许是去某个远离寒冷的地方度假——但推迟一段时间也不会要她的命。她不情愿地穿上外套，走出了门。
“等等——等等，你要去哪里？你——哦，你有计划了，不是吗？太棒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是什么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要花多少钱。
果然很贵。虽然并没有花光她所有的积蓄，但至少也是一大笔——足够将她的假期计划推迟半年——而且花了几个星期才把它安装好。她对机械师经常来她家修理轨道并不兴奋，而机械师在克服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对Wheatley没完没了的独白也不再感到兴奋。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到目前为止，轨道看起来很漂亮——但你认为你可以把那部分移到离窗户更近一点的地方吗？如果能从那里看得更清楚就好了！哦，但是，呃，不要太近以至于如果我要，啊，掉下来，我可能会撞过去，或者什么的，是的。哦！别忘了把它延伸到那边那个遥远的房间——我一直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那位女士说——或者，好吧，不是说，她真的不怎么说话，呃，其实完全不说话——但无论如何，根据她的说法，里面没什么有趣的，但是，嘿，总比整天坐在这里要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哦，老天，谢谢你这样做！我迫不及待地想四处移动了！”
至少有人很高兴。
安装轨道似乎花了很长时间，但最终还是完成了。它在客厅/餐厅区域、厨房周围、储藏室、洗衣房周围的几条路中延伸——足够到达除了浴室和卧室之外的所有地方，原因很明显。Wheatley 对无法探索那些地方感到失望，但Chell一个眼神让他想起了这些轨道有多昂贵，于是他只好闭嘴。
但至少他现在可以移动了，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接下来一周左右的时间里，他不断地在他的新轨道上四处张望，探索他能找到的每一个小地方，并检查他允许进入的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精神更振奋了，他摆脱了 Chell 的阻碍，看起来他们俩的生活终于好起来了。
但某天Chell回到家吃惊地看见，Wheatley垂头盯着沙发，沮丧地吊在客厅中央。他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不可能是在想念整天坐在那里的时光，除非……
Wheatley 抬头看着她，她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而脸色发白，紧接着他的声音处理器中发出呜咽声：
“我够不到我的书了！”
Chell迅速倒在沙发上，用双掌拍打她的脸。
事情绝不会一帆风顺，是吗？
Chell首先尝试用一堆物品堆砌足够高度，然后在上面放书，这样Wheatley就可以从他的轨道上够到它。一切似乎很顺利，直到她下班回家，正好听到一声响亮的撞击声，看到一堆散落的物品、一扇破碎的窗户和一颗非常震惊的人格核心，以及别的东西。
“呃……哎呀？”
她怎么会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她不知道。也许她已经被他的笨蛋传染了。
她总是可以把他从轨道上取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在她不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书，但这样轨道不就白建了吗？她只能认输地带着最后的积蓄回到机械师那里，为Wheatley的轨道进行了改进。
问题的改进方法是加装一个带有长长关节臂的爪子，它连接到轨道的一侧。Wheatley可以自由控制爪子，张开或收紧它、伸展它并四处移动。效果很好，除了某次他不小心把自己从轨道上拉了下来，断开了与爪子的连接，最后被吊在洗衣房里六个小时。Chell回到家时，他正在计算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的裂缝数量——大约 73、4 条，差不多吧，有几次他确实忘了自己数到几了。
Chell 见状翻了个白眼，但这还不是他让自己陷入的最糟糕的困境。至少他们俩都没有受伤，所以她认为爪子和轨道的组合很好，不会有其他问题。
不过可惜，这可是Wheatley。
虽然爪子的主要用途是让他能够从管理轨道上拿到书本，但Wheatley很快就找到了新爪子的其他用途。他已经用他的光学仪器彻底检查了他所能检查的每个细节，现在他可以通过拾起东西来进一步检查它们——对于一个几天前还没有爪子的核心来说，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Chell经常会在储藏室或厨房里找到他，他正在翻弄她的东西，通常会把东西弄得一团糟。但无论如何，这地方已经足够乱了，Chell就任它们散落一地——直到她最喜欢的咖啡杯从他的爪子里滑落。
Chell用尽全力对Wheatley进行了一顿严厉的无声责骂，她明确告诉Wheatley不要捡任何易碎的东西，他勉强同意了。
但是，看他仍然渴望为他的爪子找到更多用途，Chell偶尔会把洗衣服的任务交给他。有人帮忙做家务是好事，洗衣服是一件很难搞砸的工作。但Chell心知肚明自己在和谁打交道。于是某天，她看到Wheatley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并大声嚷嚷着自己瞎了，只因不知何故卡在了她的一件高领毛衣里，对此丝毫不感到惊讶。
除此之外，Wheatley家务活干得不错，并会设法避免做漂白她的彩色衣服之类的蠢事。也许他正在学习。
但有些事情还是得慢慢来。例如，Wheatley学开门的那段时间最糟糕；他的爪子不适合转动门把手，他甚至没理解开门必须先转动把手。Chell不止一次下班回家发现他被困在房间里，不得不把他放出来。她最终只得让屋里大部分门保持敞开——卧室和浴室的门除外。
Wheatley仍然对无法进入那两间房感到不安，更让他难过的是，Chell每晚都进入卧室，把他独自留在外面一整夜。既然都是在家里，他为什么不能和她一起？他仍然可以进入睡眠模式或进行夜间阅读，但通常到了凌晨五六点，他会在她门口等着，然后像条不耐烦的狗一样哀嚎：
“得了吧，伙计，你在里面呆了多久，六个小时？这不是正常的人类睡眠周期吗？你不再处于冷冻睡眠状态了，你知道的！你应该不想再得一次脑损伤，对吧？”
他频繁在她房门外抱怨，以至于抱怨最终变成了无害的噪音，Chell学会了在这种声音下保持睡眠，并且在早上准备迎接新一天时无视它。
她不得不承认，Wheatley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不擅长学习，但有时她仍希望自己是对的。因为有一天，恰好是她准备上班的时候，他学会了开门。
Chell将一本 1100 页的精装书从她的房间扔到门口，正中Wheatley的视觉面板，这一扔连她自己都印象深刻。不过当她看到书把Wheatley从管理轨道撞到了咖啡桌上，还弄坏一条桌腿时，就没那么得意了。
“这……有必要吗，亲爱的？”
没有，但他也没有必要在她穿衣服的时候开门。
（译者：猫猫是这样的。）
幸运的是，那是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最后一件糟糕事。Wheatley能更加熟练地使用爪子了，现在他可以在房子里四处移动，也更加独立了。不过比起独立，他更渴望陪伴，渴望与Chell共度时光。读书和探索房子很有趣，但这完全不同于与她交谈——或者更确切地说——对她说话。虽然能听到回应会更好。
因此，当 Wheatley 发现了 Chell 很少使用的电视的遥控器，并搞懂了如何使用它时，他很高兴，Chell也有点惊讶。Chell自己不太喜欢看电视，但只要Wheatley在自己不在时看电视，她就由着他看。Wheatley喜欢看电视节目，喜欢听屏幕上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人说话，这让他对周围的世界有了更广阔的认识。
正是通过这种方式，Wheatley了解到一些Chell一直不愿向他解释的事情。某天，Chell走进门，发现Wheatley正兴奋地围着她的头转圈，她惊得往后一跳。
“女士，女士！你永远不会相信这个！电视上的每个频道都在谈论这件事——这件事，有一些大个子骑在这个东西上，就像一条环绕天空的管理轨道，除了它被——呃——不确定它们是什么，确切地说，头上有树的大动物——还有，还有雪——嗯，有已经下雪了，但出于某种原因，现在真的很重要——这些大树——已经在外面长出来了，我知道，但是这些树长在屋子里，它们被所有这些闪亮的灯光和东西所覆盖，而且，然后那个男人闯入每个人的房子，留下了这些闪亮的大盒子，里面装着礼物——其他人也这样做了！好吧，呃，不是指其他人也‘闯入了别人家’，而是也送了礼物，还有一些关于一些长着翅膀的奇怪人类和一些饲养着臭烘烘的动物的小人类，还有…”
Wheatley显然没有注意到 Chell 早就没在听了，并开始在其中一间储藏室里四处摸索。但他注意到了Chell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大箱子，上面画着一棵松树。
“......这些人带来了黄金，弗兰肯斯坦，还有 - 哦，哦！那是其中一棵树，对吧？太棒了！你确实有一棵！但是，呃，我们怎么把它种在房子里？既然我们有地毯，什么都有，但没有泥土，虽然我想我可以伸手到外面去铲一些——”
她把圣诞树组装说明塞进他的爪子里，他眨了眨眼。
“哦，那好吧，那也行。”
很快房子就为圣诞节装饰好了，Chell 不得不承认，有一个对假期如此热情的人在身边真是太好了。前几年，她一个人过节，给自己买了几样礼物，只装饰了一次圣诞树。没有人一起庆祝，你很难真正享受假期，Wheatley成为了很好的伙伴。但还有一个问题：
“那么，你要送我什么东西吗？”
Chell抬头看着核心，他的蓝色光学元件在兴奋的微笑中闪闪发亮，她知道笑容不会持续太久。她叹了口气，然后踮起脚尖，伸出手，用手指摩挲着他的把手，然后伸手去拉他的爪子。
“呃，什么？” 他问道，眼睛从轨道转向他的爪子时眨了几次眼。“你是什么……哦。” 他无力地挂在轨道上，垂头丧气地低头看着地板，眼神木讷。“好吧，我明白了。钱，还有所有这些。好吧，我想我应该感谢这些东西——呃，谢谢。还有——”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再次变亮，露出微笑。“没关系，因为那个胖子会闯进屋子给我一些东西！所以别担心，伙计。”
Chell的心一沉。现在她该做什么？
距离圣诞节还有几个星期，但她知道自己赚不到足够的钱给他买一份重要的礼物。轨道和爪子已经足够了，不是吗？这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剩余的也仅够她给自己买一两件非常便宜的礼物。但是每天，她都会听到Wheatley滔滔不绝地说圣诞老人要给他带礼物，他会等一整夜只为见他，也许在他闯进来的时候告诉他不要打破窗户之类的，因为它已经今年已经坏了一次——
尽管Wheatley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麻烦，但Chell知道他是出于好意的，她不想让他失望。但现在她手头很紧，能给他买什么圣诞礼物呢？
她走到图书馆的二手平装书箱前，挑了几本书，想着可以和Wheatley分享，但这似乎仍然是一份廉价的圣诞礼物。当她去杂货店取一周的杂货时，她几乎放弃了希望——
然后她在那里看到了。
这是送给他的完美礼物，而且一点也不贵。她因此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购物篮里放了一件小东西，然后在雪地里跋涉回家。她轻而易举地将物品偷偷带进了她的房间，在那里她可以趁核心不注意把它包起来，并一直放在那里直到平安夜。
Wheatley 好几次差点把自己从管理轨道上甩下来，纯粹是出于兴奋，他在客厅里蹦蹦跳跳，绕着圈子打转，直到感到头晕目眩。“你能相信吗，伙计？” 他喊道，光学器件在腔内打转。“就在圣诞节前一天晚上！那个老胖子很快就会给我们带来礼物！我等不及了！哈哈——啊！”
他终于从管理轨道上摔了下来，Chell无声地微笑着捡起Wheatley，将他重新连接回轨道。
“哈，但是不，真的，我等不及了，所以我要熬夜亲自见证他！别担心，女士，我会阻止他打破窗户的，就像我说的那样。还有我也不会让他进你的房间，除非他想被一本该死的大书砸到眼睛。嘿！是的，一一一一一整晚。”
Chell挑眉，咧嘴一笑。整晚？行啊。
“我是认真的！” 他大喊，有点生气。“我要通宵！ ”
可以肯定的是，Wheatley做出了勇敢的努力。但事实证明，整夜盯着窗外太无聊了，她在圣诞节早上醒来时，发现他正处于睡眠模式。她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几件礼物放在树下，走过去敲了敲一旁睡着的核心。
“哇——哇！他在哪儿？” 当Wheatley逐渐从睡眠模式中醒来时，他大喊着挥舞着他的爪子。“那些有树的东西在哪里，还有，那个胖子，还有……”他眨了几下眼睛，调整了一下他的光学系统，然后慢慢意识到日光已经从窗户倾泻而下。“见鬼，我错过他了，怎么会？！”
Chell翻了个白眼，安慰地拍了拍他，然后把他转向圣诞树。
“我打赌他忘了我，不是吗？” Wheatley呻吟道。“从没想过要带礼物过来……给……一个……”他的视线锁定在树下闪亮包装得亮晶晶的三件礼物上。“那些是……？”
Chell点点头，拿起其中一件礼物，撕下鲜艳的包装纸，露出一本破旧的平装书。
“哦——太棒了，太棒了，他确实给我们带来了礼物！” Wheatley 花了一些时间在他的管理轨道上转了一圈，然后在 Chell 旁边停下来。“所以那个是给你的，对吧？”
她再次点点头，拿起另一份礼物，打开另一本书。
“还有那个，”Wheatley低头看了看未打开的礼物之前咕哝道。“所以那个……”
Chell弯下腰，捡起最后一件礼物递给他。
Wheatley 盯着这个被包装得亮晶晶的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他的单一光学器件所能表达的最灿烂的笑容。他伸爪撕开包装纸，露出一个很小的盒子，上面写用花哨的字体写着：
“单车……牌”他读道，一边倾斜光学器件一边眨了眨眼。“嗯，我从来没有真正玩过纸牌；我一直想——”他立刻振作起来，眼前一亮。“他怎么知道的？哦，这太棒了！希望我能感谢这个人——不过我想这也能奏效。”
（译者注：单车牌（Bicycle Playing Cards），是美国扑克牌公司旗下牌子之一。而众多单车牌的设计当中，又以正在骑车的天使设计Rider Back最为普遍。你可能没听过这个牌子，但你几乎不太可能没用过这牌子的扑克。）
Chell 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的意思，然后试图后退——但为时已晚，Wheatley用他的机械臂搂住她，以一种奇怪的、单臂的拥抱方式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我想这行得通，不是吗？不管怎样，都表达了我对某人的感激之情。”
Chell无声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摆脱他的机械臂，抓住他的爪子。她领着Wheatley走到餐桌旁，将那盒卡片放下，抬头看着他。
“什么——哦，你能教教我吗？” 他问道，目光从卡片转向她。“太棒了！太棒了！那就教我吧！”
Chell把牌从盒子里拿出来，挑出王牌和扑克牌说明。说实话，她自己并不怎么会打扑克，但她想在开始更复杂的玩法之前，教他一个相对简单的玩法。她抓起一副牌，向Wheatley展示盒子里每种牌有四张，并试图向他展示如何将这四张牌配对。没有声音的帮助，这并不容易，但 Chell 最终设法向他传达了“钓鱼”的基本规则。
她还发现她必须有点创意，因为Wheatley不能用一只爪子抓起一副牌，她最终在桌子上放了一本书，让他把牌靠在上面，等到需要时再用爪子打出。
Wheatley依然花了点功夫才弄明白游戏规则。有几次Chell不得不阻止他从食品储藏室取来白长鳍金枪鱼罐头，而且他不止一次打出含有4 和A的组合，然后得意洋洋地喊道：“花色4的A！” 。每次他问道：“你确定这规则里没有花色4的A？”，Chell都只能无奈地拍拍脸。
在 Chell 千辛万苦的指导下，Wheatley 终于掌握了规则，他们打出了第一轮成功的牌局，或半成功，总之Chell成功地以 11 对 2 击败了他。也许是因为奇迹、也许是因为运气不好，或纯粹因为Wheatley的白痴。
“啊，”Wheatley 咕哝着，眨着眼睛看着 Chell 打出的牌。“嗯，对了，圣诞快乐。”
当Chell看向他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紧张地四处张望。“呃，好吧，这是——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让你赢，对。”
Chell只是笑着重新洗牌。
Wheatley在最终赢得一场比赛之前又送了Chell几份圣诞礼物，然后才获得了几场胜利。直到Wheatley赢得了他的第六场牌局，Chell才意识到已经过了中午。
当她停下来准备给自己做午饭时，回头看见Wheatley正试图阅读扑克规则卡，试图搞清楚为什么它从来没有提到过花色4的A。Chell摇摇头笑了笑，回去做饭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年过得实在是太糟糕——窗户被打碎，家具坏了，储藏室大扫除，洗衣房乱七八糟，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只是为了让Wheatley从沙发上离开。
但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Chell回想起那天，她发现Wheatley躺在泥土里，尽管从长远来看，这会让她付出了大代价，但为了把Wheatley带回家，她所忍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