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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2
Words:
5,566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Kudos:
21
Bookmarks:
3
Hits:
765

This is going to hurt.

Summary:

点梗文。

名字是因为我太不会起名字所以从《难免疼痛》那里借来的,内容和书/电视剧没有什么关系。
设定是心理医生和战后PTSD患者,和真人完全无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那一瞬间樊振东想到的其实是挺久以前的事情。

“只是汽车打火的声音,我向你保证。”他的心理医生对他说话的时候向来声音很轻,附带过分充足的温柔和耐心。状态好的日子樊振东会因此平静一些,状态差些的时候只会更加暴躁。“你也可以睁着眼睛,屏幕上会有车启动的视频,会比只是声音更容易接受一点。”
“只是汽车打火,你知道的吧。现在你呆在我身边,你很安全,我也很安全,我们都很安全。不会有人受伤,只是汽车启动时候在打火。”
樊振东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太紧张了。深呼吸。吸——呼——”
三个呼吸过去之后樊振东确实好了一些,最少能够支持语言系统正常运作。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能握着我的手吗。”
获得的答案和他预想中差不太多。一个毛茸茸的熊猫抱枕被递了过来,落在他膝盖上。
“抱着它会不会好一点?”
樊振东低头凝视那只熊猫咧起的嘴角,很想一拳把那张笑脸砸扁。但是他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把那只抱枕抱进怀里,然后点了点头。

那天他的状态大概真的太差,只是闭上眼睛就会让他想要发抖。问他准备好了吗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后来想,那时候他应该摇头的,最少应该睁着眼睛。
但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下一个清醒的瞬间他已经蜷缩在地上发抖,喘气的声音像身体里多了个破了的风箱。他身上多了条毛毯,他的医生终于从离他三米远的沙发上起身,跪坐在他面前,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悲伤。
原来你也有像人类一样的情绪吗。
他那时想,然后抓住马龙的手,拥抱了他。

那一天马龙没有挣开,他的手一遍一遍拍在樊振东后背,嘴里哼着什么很碎的调子,很像在哄小孩子。为此樊振东觉得有点恶心,但是眼泪自顾自地淌出来,浸湿了马龙那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

小半年过去,天气已经暖和起来,那件毛衣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马龙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肩的位置被衣架撑起一个小小的尖角,突兀地立在那。樊振东盯着看了一会,感觉脑子嗡嗡地响了起来。
酸涩和胀痛像从他的心脏里泵出来一样,源源不断,把他带回现实里来。
他望向马龙没有什么情绪的脸,做出才回神的样子。“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
马龙关掉邮件的页面,打开自己的日历看了一眼。大大小小的方块如常填满了他下周的工作时间。今天的病历他还没写完,但是时钟已经走到六点半,早就过了他的下班时间。
他又瞥了一眼手机,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通知。
他其实知道樊振东不会给他打电话,他们都不会。

樊振东第一次来他诊室的时候还穿着军装,马龙其实知道他的军衔,还是用了两秒去读他肩上的勋章。在软沙发上他也坐得笔挺,没有流露出任何需要求助的意味。
马龙问他为什么会来,樊振东语气坚硬又正式,回答他是皓哥的指令。除此之外他几乎不回答马龙的问题,只是坐在那,假装无坚不摧。
这样的场景马龙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开了音乐,没一会钢琴曲从音箱里淌出来。听了两首之后他换成周杰伦,看见樊振东动作很小幅度地在用手指打拍子。
“你想听谁的?”又放了两首之后他问。
樊振东手指摸了摸布艺沙发表面的刺绣,有点犹豫地抬眼看他,并不太宽的双眼皮弯出一点弧度。马龙站在那等了等,听见他很小声地出声问他:“陈奕迅行吗?”

那天樊振东也没有开口跟他说几句话,只在听到不想听的歌的时候叫他切下一首。马龙叫他下周同一个时间再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毛,马龙有点想笑,问他说是不是真的觉得不说话就不用再来了。
他噼里啪啦往电脑里输信息,一边说你这样其实是拖延时间,我没有办法评估你的精神状态你就更没法回部队。他把写着自己电话的名片递过去,告诉他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樊振东捏着那张小纸片,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他说听皓哥说你是……这方面最好的医生,有很多治愈的例子,每一次你都会给电话吗?
马龙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但他很快回答:都会给。
樊振东直直望过来,问他:“那有人打给过你吗?”
马龙短暂地怔了一下。他收起笑容,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樊振东把那张卡纸收进口袋,但是这样说。

-
让大脑忘记受到过的伤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马龙说,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
不是因为你软弱或者是不够坚强,PTSD不是单纯的精神问题,它是一种生理性的疾病,你要正确地面对它。
也没有别的办法。
马龙点了点头,跟着他重复一次。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然后他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吃点甜的会好一点,他说。
樊振东深呼吸一次,竭力想伸手从床头柜上拿盒子里的巧克力。
马龙还说过什么来着,他努力去想。深呼吸,深呼吸,吸气,呼气,感觉到痛是正常的,在作出反应之前暂停一下,不要信任下意识,不要被痛苦带着走。不要害怕,去想我现在是安全的,只是做梦,只是做梦,我在我自己家里,我很安全,我很安全。吸气,呼气,我不需要保护谁。吸气,呼气,所有人都很安全。
还有什么来着,昨天路边的花开了,闻起来很香,推开窗子就能闻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开始能听见窗外鸟鸣叫的声音,手底下床单的质感浮上来。吸气,呼气,他对自己重复,然后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剥掉糖纸的时候他的手还在轻微地颤抖,有一点巧克力融在指头上。他简单抿掉,抬手点亮自己的表。四点五十,那离天亮还不算太远。
他依旧用力地在呼吸,身体以它自己的节奏在运行。大脑总是习惯做它最熟悉最适应的事情,马龙说,所以要不停练习,打破大脑的惯性,覆盖上新的习惯。

他又拆了一颗巧克力,这次小心没有沾上什么碎屑。费列罗还是太甜,这些吃完他要换一种。脱了短袖,顺手抹掉头上的汗才丢进脏衣篓。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觉得额角的疤更淡了一点,几乎要看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该回去再睡一会,还是干脆起床去吃个早饭。他其实不困,但马龙说规律的生活有助于更好地稳定情绪,大脑喜欢稳定的节律,如果可能的话尽可能地保持固定一点的睡觉起床和三餐作息。
樊振东有点粗暴地扯了毛巾擦了脸,然后一把扔进脏衣篓。
马龙说他不需要着急,恢复会是个很长的过程,要有耐心。他还说他会陪他一起,一直陪他一起。
算了。不去想他。
樊振东躺回床上,但是没有闭上眼睛。他从平躺着变成侧躺,最后蜷了腿缩成一团,眼前仍旧是依稀的梦境。
只是梦吗,他也不是很确定。马龙说不要相信梦,哪怕里面有现实也只是被曲解了的现实,因此不要害怕梦,都不是真的。
马龙说的也不都是真的。但是让大脑忘记受到过的伤害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樊振东想,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马龙明明知道的,马龙明明知道。

-
“那是不是……”
马龙没想到许昕发现得这么快。他迅速扭头瞥了一眼,打掉了许昕想要指过去的手。对着许昕明显吃痛的表情他说了抱歉,然后低头接着剥盘子里的虾。
“你什么情况?”许昕的声音里全是狐疑,“那是你病人吧?你私底下见他这合规吗?”
不合规,马龙在心里说,这也不能算见面吧。他慢吞吞抽了张纸巾想要擦手,许昕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逼问他。
“我说你怎么突然周中约我出来吃饭……不解释一下?”
“解释,我解释。”马龙说,“不是我病人。转出去了,半个月以前。”

这下许昕吓了一跳。“啊?上次我们meet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进展不错吗?怎么这么突然……他怎么了?”
“没怎么。”
“啧,”许昕拧着眉毛看他,“行,那他转走了,你这是在干嘛?”
“他新医生找我,说一直没见到人,问我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是我这边也没信儿他就联系部队了,最少确定他安全,别出什么事儿。”
“你联系他了?”
“没有。”过了几秒他才继续说,“今天是我猜的。他之前和我说过有朋友今天过生日。”
“……不是我说,师兄你这样有点像变态。”
马龙勉强笑了一下。许昕大概琢磨了一下,又问他:“那他还和你说过挺多的……按理说这种严重PTSD要信任别人不容易吧,你怎么说转就转了?你说他现在预约都不去了,这是不配合治疗了吗,因为突然转诊?你跟他商量好了他又反悔了?”
他能怎么回答呢。他知道PTSD病人很难和他人建立关系,知道他们的生活最好不要出现剧烈变化,需要稳定和支持。他也知道樊振东信赖他,需要他,甚至能说得上依赖他。
“但是就算他反悔了你也不应该跟他再见面啊,尤其还是私底下,这样他不是更难适应新主治。嘿马龙,你想什么呢?”
“我……”他本来想说的是什么来着呢。
他在抬头的那刻意识到樊振东站在离他不远的过道,投过来的视线说不上有多冷,但是没有内容,像是在观察陌生人。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水杯被许昕倒满又推回来,“病人没有表明认识你之前你也不能表现出你认识他们,这你都忘了?怎么还能盯着看。”
马龙摇了摇头,只是说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许昕“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解释,但是没有追问。马龙有点感激,但是已经觉得精疲力尽。“我们走吧?”他想要站起身,这时听见门外传来鞭炮炸开的声音。
他好像没做任何思考,连方向感都灵光,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樊振东甩着手,刚刚关上门,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下一帧画面就是他离开座位,朝那个方向狂奔过去。

“为什么?”樊振东问他,“为什么?”
“吸气——呼气——”马龙只是轻声说,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吸气——呼气——觉得好一点了吗?”
樊振东把他抱得太紧,肋骨和后背的疼痛是物理性的,胸腔里的则说不定。
为什么?樊振东还是问他,像是唯一能说出来的一句话。
“吸气——呼气——会过去的。”马龙轻轻抚摩樊振东的小臂,试图让他放松下来。他也只是重复,“会过去的。”

“所以……”许昕解了安全带,但是没有什么下车的意思。
马龙垂着头等他的下半句,最后听见他说:“不是他怎么了。”
不是。不是。马龙把脸埋进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是我没法再当他的医生。”

-
又重复一次,真的没什么意思。樊振东坐在那,视线只是大概扫过,就意识到这里的布局和马龙那里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沙发,茶几,书架,办公桌,窗户,地毯,小小的盆栽。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来。我们先放点音乐?你想听什么?”
“随便。”他回答,倦意又促使他问出一个问题,“我能睡会吗?”

永远是相似的问题,樊振东想他是否应该永远拥有不同的答案,来证明他的确变得更好了一些,这些治疗真的有效果。
最近睡得还好吗,有做什么让你觉得担心的梦吗。
有啊,他尽量用随便一点的语气,就还是那些。
都是以前做过的梦吗,你跟我说的那些是吗,有什么特别的规律吗?比如说和你的生活有什么联系,你有写日记吗,比如说今天出门了就会梦到这个或者说……
没注意过,他回答。
那你想一起讨论一下这个吗。你可以把你觉得可以分享的日记带过来,我们一起看看。
樊振东沉默了一会,然后问这些有什么用吗。
他以为自己的语气已经很不好,对面的医生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和。她说我们也不是知道一件事有用才去做,而是做着才发现可能会有用,对吧。
“有时候,”他最后开口,“我会梦见马龙。来这之前。”
马龙?她跟他确认,是你之前的医生吗?
樊振东点了点头。
梦到他什么内容呢?
……他只是出现在我梦里,在那里看着我。有时候我梦见……在梦里也会……哭。画面里所有人都脏兮兮的,脸是黑的衣服上全是土,只有他……很干净,很体面,没有什么情绪……离我很远。……最后他会在我醒来之前走掉。消失。反正是不见了。
他的医生合上笔记本,看起来想要说什么样的样子。
樊振东却不想听。你会告诉他吗?他问,你认识他的吧。
我是认识马龙,但是不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向他透露任何和你有关的记录,这点你可以放心。
樊振东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突然沉下去的心脏是否意味着放心。在她开口之前,他在心里先组织起答案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马龙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呢,是因为心理医生总是呈现出观察者的姿态吗,对此他的情绪是什么,是排斥吗,还是恐惧或是别的?她一定会问这个。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出口。这和他的主观情绪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就那样出现在他的痛苦里,然后离开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能解决问题。
他现在的治疗师和记忆里的马龙都点点头,好像这不是一句指责。“我确实没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方案,告诉你只要做什么就会好起来。”她说。他连气都生不下去,只觉得疲惫,好像掉进没有底的循环里头。
“所以你们只是看着吗?”他好像喃喃自语,“坐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要我复述过去的生活,假装一切问题都可以用换一种思考方式来解决,好像一切其实没那么糟——好像这真的能帮到我什么一样。”
他觉得厌倦,对面人无时无刻的诚恳,真的在乎他的姿态,但其实永远保持着克制清醒中立冷静,随时都能抽身,时间到了就关上门再打开,新的小时新的病人,之前那个我还算作存在吗。
“如果你觉得现在我们说的这些没有什么用,那我们换个方式说些别的好吗?”她问,“最近有跟什么朋友聊天吗,聊得开心吗。”

-
他醒过来的时候大概一点刚过。心跳声在黑夜里似乎格外剧烈,樊振东自己听了一会,才摸开床头的灯光。梦境像潮水褪去得很快,相关的记忆已经模糊,只有四肢残留在溺水般的错觉里。
他最近大概是恢复到以前的进度,有准备的时候对声音不太有反应,梦也不算大的刺激。他合上眼,计划回到睡意里头去。
他没法解释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人真的能合理化所有的冲动吗。念头像闪电一样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想法叠成认不出的样子。下午时候他的新医生问他为什么最近很难和别人聊天,天气预报明天有雷阵雨,客厅的冰箱发出嗡嗡的响声正在制冷,他的旧医生曾微笑着向他炫耀他养的仙人掌,窗外有风的声音,空气里好像也有风的味道。
制服被他推到衣柜深处,他扭着身子才能够到口袋里的纸片。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等待时滴滴的提示音像冥想指导。
接起来的人比他害怕得多,好像那种焦虑发作该去看心理医生的人。樊振东反而有点想笑。
樊振东,樊振东?怎么了?你还好吗?你跟我说句话?没法说话也不要紧,深呼吸,深呼吸,你等等我马上过去。不对不对,我该先叫救——
这种语速是不是应该去唱rap?“我没事,”樊振东打断他,“我只是……”
……想说说话。他最后说。

其实我们,我,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马龙说。
“我有跟你说过吗,”他的声音很轻,像亮着的床头灯,“我接手过的康复得最好的那个人,我其实都没有做什么。他跟我说过很多很多东西,说累了就自己哭,我只能帮着递递纸巾。他恢复得很好,我跟他做最后总结的时候他说因为觉得在这里可以随便哭,好像就好了。而我有很多病人,为了治好他们我真的很努力,开药的组合是精心算过的,根据实际情况在调整的,很上心地做计划,他们说的事情我都会努力记住,希望他们最少在我这里得到回应,可他们还是很痛苦。我做的一切好像没什么用,他们的努力也没什么用。但是这还算好的,有时候我只能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恶化下去。”
“所以我不是没法理解你说的那种感觉。懊悔。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对或者不好。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好像能改变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这样的时候也有很多。我们怎么可能做到所有的事情呢。”
“……如果我承认自己一样无能为力,你会觉得好受一点吗?”
樊振东望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大块床头灯投过去的光斑。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打开门的时候马龙站在那里还有点局促,手忙脚乱地按了耳机挂断了通话。风声和未到来的雨排成长列,跟在他身后一起进门。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来看看。”马龙先跟他解释。
樊振东点了盏灯,然后回头看他。“来看看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珍稀物种?”
“……不是。”马龙似乎是在端详他的脸,樊振东躲开视线,意识到马龙穿错了袜子。一只是白的,另一只是浅灰的。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他短暂地笑了一下,没有说完这句话。

樊振东打开客厅的电视,低头按遥控器键盘的时候感觉旁边的座位慢慢凹陷。马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问他想看什么。
这个杀手不太冷,他老实说。
这不是个好选择,他知道。这电影是枪战戏开头,他应该在被禁止观影的人群里。
马龙坐在他身旁,仍旧在凝视他的脸。在这视线底下他觉得自己像风干的泥偶缓慢开裂。他只是望回去。马龙的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得蓝盈盈,他猜想自己的应该也一样。
这下他们俩该是架子上并排两个有裂痕的泥像,或者什么随手捏的碗碟或者花盆。
在去点开始键之前,他有点想要问他。

……你能握着我的手吗。

Notes:

我对PTSD的了解非常浅薄,主要来自钢铁侠/比利林安的中场战事/犯罪心理。
相关对话和治疗方法不具有什么参考性,因为我没有在国内看过医生也没有得过PTSD……假如有任何精神/心理问题,最好还是直接去看医生。(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