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第一次可能是鬼迷心竅,但後來的每一次都是實打實的真心。
如果從頭開始就走錯路,是不是就回不了頭了。
陳普明一直在想要用什麼樣的開頭來寫這篇文章的開場白,最後還是選擇了這樣一句話。
一開始陳普明對Naravit就挺有興趣,搭夥一起工作之後他們之間更是有妙不可言的化學反應,但事實上這一切都是他的別有用心。
他接近Naravit的世界,讓他們成為彼此最親近的人,他能輕而易舉的撩撥Naravit的心,能讓他總害羞的耳根泛紅,當他們互相看對方眼睛的時候,總會不小心笑出來。
除了工作以外他們會一起去健身、一起約飯、一起看電影,他們其實一起做過很多事情,而大部分都是他的私心,有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幼稚,但隱藏太久的喜歡就像活火山,即使是他這樣理性的人,有的時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總幻想Naravit對他做一些令人臉紅的事情,偶爾Naravit來住他公寓,早晨醒來看著他叫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腦子裡的那些想法特別不乾淨。
他特別喜歡看Naravit專注於某件事情的樣子,也喜歡他低沈渾厚的嗓音,更喜歡他對自己好的樣子,可是他知道那些好都不屬於喜歡,Naravit也從來就都不屬於任何人。
陳普明永遠都會記得他們第一次做的場景,是Naravit喝了酒有些糊裡糊塗的狀態下被他帶回家的那天,他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迷迷糊糊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在崩盤,而他碰碰亂跳的心臟在喧囂著,他想如果是在Naravit喝了酒的狀態下,他什麼都不會發現的,就一次,就讓他任性一次。
他一開始只是輕輕附上他帶了些酒味的唇,接著卻被對方含住嘴唇肆意妄為,接吻的感覺太好了,他甚至一時之間無法脫離出來,在他稍稍回過神來的時候Naravit 已經開始舔舐他的耳朵,濕乎乎的感覺惹得他渾身戰慄,情潮在浪蕩的體內分泌著多巴胺,胸前被細細的吻著,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去,那雙大而有些粗糙的手撫上他股間的時候,他不自覺地顫抖,冰涼的潤滑液隨著手指進入體內的那瞬間,他不禁撓了Naravit的背。
Naravit對於前戲似乎很有耐心,一根一根手指慢慢的在侵入他體內,可他卻完全沒有任何不舒服,直到Naravit將自己送進他的身體裡面,最一開始疼痛的感覺多過快感,但那逐漸瘋狂的肆虐在最後任由自己沈淪在這片情慾的汪洋裡,他不知道Naravit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隔天一早醒來看到旁邊仍然趴著在睡覺的人,陳普明沒想到這個人做起愛來竟然像個瘋子,昨晚做了一次又一次,像是一場荒誕又美好的夢,他忍著身體不適的感覺搖醒了Naravit。
「早啊,酒醒了嗎?」
「嗯⋯」
「要不我們除了當bro之外,當個跑友吧?」
他還記得Naravit當時睡眼惺忪且慵懶地看向他的樣子,還有聽到他說出口的話時突然睜大的眼睛,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盯了自己大約有一分鐘之後,才有了其他反應。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啊。」他聽見Naravit剛睡醒時略顯沙啞的嗓音說。
那雙淺褐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做回應,可他只是稍稍點了個頭,陳普明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妙,他似乎起了一個最壞的頭,可也是最容易開始的頭。
饜足於Naravit帶給他的快感,他們每一次做都毫無何謂克制可言,他必須坦承當Naravit進入他的身體,毫無節制的在他身上氾濫又或是被狠狠衝刺的浪潮推向頂端的時候,他總是感到快樂,但做完的後遺症總是像要把他的身體掏空。
同樣趴著的姿勢,他卻微微弓著身,他的身體還有些疼痛,但他沒有說出來,他不想每次都被幹的渾身痠痛無力還要撒嬌似的求安慰,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適合這樣。
即使他知道若說出口Naravit 肯定會給他一句抱歉還會給他擁抱,讓他進入一種好像他很愛自己的錯覺之中,陳普明知道Naravit根本不可能愛他,但如此矛盾的感覺卻是Naravit讓他陷入泥沼的原因。
每一次Naravit來他公寓似乎都只是為了做,可Naravit似乎也沒錯,甚至可以說他是一個對跑友非常好的人,做完會摸摸他的頭直到他緩和下來才會去沖個澡再入睡,早晨起床Naravit便會消失在他的床上,今晚看起來也是如同往常。
他喜歡看Naravit披著毛巾輕輕撥動仍在滴水的髮絲裸著身子從浴室走出來的那一剎那,也曾有那麼幾次他看著看著便失了神。
他們做的時候不會有太多眼神交流,若親吻已經是接近底線,那眼神交流就是越界了。
陳普明靜靜地看著裸著身趴在他身邊已經睡著的人,用眼神描繪著Naravit的眉眼,他想著明明這個人已經和他一起經過無數個夜晚,但這張臉還真是怎麼也看不膩啊。
他們成為彼此的固炮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而做愛像是他們忙碌生活之中的一種調味劑,讓他們發洩那些無處抒發的慾望和壓力,可是陳普明覺得自己好像漸漸失去控制,他近乎狂熱的愛上Naravit在他身上騁馳的樣子。
所以說喜歡搭檔兼跑友是多罪不可赦的事情呢?
可能也沒那麼罪該萬死,只是愛上的人比較蠢罷了。
Naravit可以說是他第一眼便認定的人,完全就是他的菜,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人好幽默,但後來無論是那張臉、那低沈渾厚的嗓音、那笑起來總像個傻子的樣子還是他最愛的土味情話跟那無聊的要死的冷笑話,他都喜歡的要命。
他們在世人面前是合作兩年多的工作夥伴,是知根知底的bro,他們一起演了兩部劇,有很多共同朋友,家人也都互相認識,是大家眼中穩定發展中的一對螢幕CP,可沒人知道他們私底下維持著這樣的肉體關係。
若有人問起他們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們會說是非常了解彼此的bro、是最棒的Partner、是會彼此鼓勵的對象、是彼此最好的摯友也是對手、是共同成長的關係,可他們不曾說的是他們早已經是摸透對方身體每個敏感點的關係了。
02.都說成為跑友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接吻,可他們卻親吻了對方無數次。
他們總說當進入角色時,演繹浪漫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很容易,而且他們已經很懂對方了,像那些肢體觸碰、唇齒交纏,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但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他們除了在演戲以外的時候也無數次親吻和擁抱對方入懷。
一開始他們好像真的戀人一樣,溫柔親吻、互相擁抱與赤裸裸的肉體交纏,陳普明一直都不懂為什麼Naravit在做的時候根本不懂什麼是害羞,根本不會臉紅也不會紅耳朵,Naravit好像只有在不是他們獨處的場合才會有那樣的反應,哄人的話也是張嘴就來,總讓他感到臉紅心跳之後,才發現那都是Naravit本身擁有的溫柔在作祟,似乎那個人除了愛和喜歡之外,什麼都能給他。
「呃⋯哈啊⋯你慢⋯慢點⋯」
「沒事的teng,再忍一下。」陳普明掛在Naravit身上被他的粗長刺激的眼淚都好像要飆出來,但Naravit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唇貼在他的耳邊輕聲撫慰。
「別停,我還要⋯」這個teng喊得讓他心疼,反正只是在爽的時候喊的一個詞罷了,誰知道他還會不會這樣喊別人呢?就算不會,這個詞對Naravit這個嘴砲王者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事。
「你還受得了嗎?」
「嗯⋯嘶哈⋯受得⋯了⋯啊!」被猛然一撞陳普明直接叫了出聲。
「乖⋯」Naravit覆上陳普明的唇,像是在安慰他那般輕輕吸允著他的下唇軟肉,而一隻手則小力的搓揉著他的耳朵。
結束了一場交歡,陳普明趴在床上,他的背脊還殘留著細小的汗珠,那雙潔白而修長的腿還在微微顫抖著,Naravit把薄被輕輕蓋上他赤裸的臀,順道抹去他背上的汗。
陳普明突然就感到有些難受了,肉體上的歡愉已經逐漸地滿足不了他內心的空虛感,每當凌晨時分Naravit從他的床上離開的時候,他總有個衝動想拉住那個人,想讓他留下但仔細想想他其實沒有任何理由能夠留下Naravit。
“神他媽該死的溫柔。”陳普明在心裡想著。
Naravit真的沒有一次不溫柔,他難以想像這樣的人對另一半會溫柔成什麼樣子,可他又克制不住自己去想像,成為這個人的愛人,會有多幸福,而那些猜想又讓他近乎瘋狂的嫉妒。
「你除了我還會跟別的人做嗎?」在無數次的反覆之後,陳普明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感受。
陳普明並不是個膽小鬼,甚至是很直接的人,他在Naravit面前總是很直面的、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慾望,即使他確實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喜歡到已經差一些要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但他卻不敢說出那句喜歡,好像說出那句話就是終點,這一切會在那天落幕。
「會。」Naravit拉起枕頭在他身邊坐下。
「之前嗎?」
「對,不過跟你做之後基本沒有了。」
「那我算是你的固炮?」
「可以這麼說。」
「還挺負責任。」
「這點我倒是挺自豪的。」Naravit朝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壞笑。
「一直沒有問你,為什麼當初答應我?」
「可能是熟了之後覺得你很好相處吧,可以有話直說,知根知底的也比較不會惹麻煩,還是個可愛的弟弟。」
「原來在你眼中我是這樣的人啊!」
「是啊,做跑友最怕的就是對方有問題,但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沒什麼事,跟你做了那麼多次我也大概明白你的底線在哪。」
“其實就算你觸碰到我的底線我都不會叫囂的⋯”陳普明聽著Naravit的回應他的內心如此回應著,以至於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他望向Naravit才發現他正閉著眼睛,他想幸好Naravit並沒有在看他,他一點也不想回應這個苦笑的緣由。
「什麼底線?」
「不做眼神交流。」
好像被輕易看穿,陳普明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應只是又換了一個話題。
「所以在我之前你很常跟跑友做?」都說好奇心殺死貓,明知道深究這些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陳普明還是按耐不住自己。
「算常吧,你跟我做過那麼多次,不知道我的需求量啊?」
「知道⋯我知道。」
「可是做也就是發洩罷了,沒什麼的。」
「那你跟我做開心嗎?」
「挺開心的,我們很合啊,你不也挺喜歡我幹你的嗎?」
「是這樣沒錯。」
「那你呢?怎麼會提出想當跑友,不得不說當初聽到的時候我是挺驚訝的。」
「可能⋯一時鬼迷心竅吧。」
「看我帥唄!」
「嗯,活也挺好。」
「哦吼,謝謝Khun Phuwin。」
「如果我有天膩了怎麼辦?」陳普明好像在試探些什麼,可連他自己都不敢去細想,他甚至是有些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那就像從前一樣當朋友啊,只是各取所需沒什麼。」
「是啊⋯我們只是各取所需啊⋯」
「怎麼突然聊起這個?」
「沒什麼⋯真好奇你是不是對每個跑友都這麼好。」
「怎麼?別看我這樣,讓人感到快樂這件事情我可是挺厲害的。」
「大概也就嘴厲害⋯」陳普明小聲嘀咕道。
「少來⋯哪次你不是爽到把我的背抓成花,別人都要以為我養貓了。」
「養貓不好嗎?」
「養貓⋯挺不錯的啊,但已經有自己想法的貓難養吶。」不知道是意有所指還是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Naravit只是淡淡地說道。
「講得好像你很有經驗⋯」
陳普明一想到現在躺在他床上一絲不掛的男人曾經也把同樣的溫柔體貼拿去對待別人,就覺得快瘋了,但當他聽見Naravit的想法就是單純發洩和各取所需的那一刻,他已經再也鼓不起勇氣去表達。
讓他如何是好呢?
若是他放棄了,那他也會成為他曾經的發洩對象之一。
可若是不放棄,陳普明覺得總有一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沒完沒了的真是蠢死了。
「你還不累嗎?」
「嗯?」
「要不再來一次吧?」
「什⋯」陳普明一個句子都還沒說完唇就被一個吻堵上,Naravit的吻總讓他無法拒絕,潮濕溫暖的舌頭在口腔黏膜的部分肆意妄為,接著舔上他的犬齒滑過他的齒貝,捲起他的舌頭與之交纏。
對於Naravit所做的事情陳普明身體的自然反應早贏過了自我意識,當陳普明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早就已經養成這些壞習慣,就像上癮那樣戒也戒不掉,被吻的身子發軟的陳普明心臟跳得飛快,在快樂中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該如此作賤自己,並痛恨這樣立刻投入的自己,可是他還是無法自拔的陷入這沒有愛意的荒漠之中僅存的那一小片只有快感湧出的綠洲。
體內的多巴胺仍然在大量的分泌,被親吻過後的感覺甚至比塞上滿嘴巧克力還要讓人感到滿足,他甚至無法做出制止的動作,只能任由Naravit再度肆虐他的領土,讓他的身體再次徜徉在歡愉的雲朵裡。
直到Naravit離開他的公寓,天空已有魚肚白陳普明才撐起疲憊的身軀走向浴室,照向鏡子他看見鏡子裡雙眼充斥著淡淡紅血絲並且身上佈滿深深淺淺的紅印的自己,突然間他感到沮喪,他把頭靠在鏡子前面,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Naravit怎麼能對一個他不愛的人吻的如此有感覺呢?
仔細想想他好像沒有主動親吻過Naravit,他怕自己內心波動的情緒被發現,可是Naravit好像總是隨心所欲,不管是前戲或是在做的時候親吻彷彿是一種加分效果,讓做愛的快樂指數直線上升,他喜歡唇被包覆肆意侵略口腔那種彷彿要窒息的感覺,可他們也只在做的時候接吻,陳普明猛然抬頭看著自己紅腫的唇,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想接一次沒有情慾的吻。
回想他們在一起的每個晚上,幾乎都只有做一些無需情感交流的事情,他們也的確自從成為跑友之後就很少有時間好好面對面講話,他也很少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畢竟每次這樣毫無節制的做愛之後,剩下的就只有疲倦了,可他有的時候還是會想念他們還沒當跑友的時候,那時候的感情更加純粹,能更肆無忌憚,而不是像現在,有話都說不出口。
他的所有心事都和那個人有關,若不是要坦白一切的話,要他怎麼去說呢?
簡直是自掘墳墓,本來以為蠢的察覺不了自己喜歡的人是對方,沒想到笨的人其實是自己。
真是糟糕透頂。
3.說要開始的人是他,不滿足於現況的也是他。
這些天忙著準備其他的項目還有學校的事情,像這樣沒有時間喘息甚至可能沒什麼時間睡覺的忙碌生活好像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由於沒有一起的工作所以陳普明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Naravit,不知怎麼的他開始眷戀起那個人的體溫,想念那張怎麼看都看不膩的臉。
“幾天沒見到了⋯忙嗎?”拿在手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Naravit傳來的訊息。
“嗯,挺忙的。都要沒時間睡覺了吶。”
“我想你了。””
陳普明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這個人可真會⋯挑時間啊。
陳普明猶豫了許久,最後才送出訊息。
“嗯,晚點不是會見面嗎?”
“對啊,如果你今天不累⋯”
“要做嗎?”
“看你。”
“我OK。”這個人總愛把選擇權交給他,陳普明嘆了口氣回覆道。
“那我去接你吧,等活動結束一起走。”
“好,待會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聊天記錄變得除了工作之外就是約上床,很偶爾才會一起約個飯,而約飯最後也還是回到陳普明的公寓,沒完沒了的翻雲覆雨,他甚至開始產生了一種自我厭惡的感覺,覺得這樣輕易被牽著鼻子走的自己是如此愚蠢,可他又拒絕不了來自Naravit的邀請。
少了情感和言語之間的交流,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在分崩離析,看似所有的事情都和以前一樣,但其實早在他們不小心上床,他提出要當跑友的時候,就已經什麼都不一樣了。
如果他那時候不提出那種要求就好了。
坐上Naravit的副駕駛座時,陳普明敏銳的發現椅子被動過,他微微的皺了眉。
「有人坐過你的車?」
「哦~前幾天去夜店玩,正好碰上以前的老朋友,就順便帶他回去。」
「你沒喝啊?」陳普明壓抑著內心煩躁的情緒,調整著座位的距離。
「還沒開喝呢,那個瘋子就說太久沒見,喝酒沒意思要去別的地方瘋。」
「哦吼,所以你們去了哪?」
「我家。」
「你家?」聽到Naravit 回答的陳普明幾乎是立刻皺起了眉頭。
「對啊。」Naravit開著車自然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做了?」
「嗯⋯對不起⋯。」
雖然之前Naravit說自從跟他做跑友之後就沒有再跟別人發生關係,但直到聽見Naravit到回答他才清楚認知到,原來Naravit 除了他,也是可以跟別人上床的啊。
內心的不安徹底爆發好像也是時間問題,一直以來都覺得能相安無事,可是今天他突然就不開心了。
Naravit還真是把他當純跑友⋯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還以為我夠滿足你了呢⋯」陳普明看了一眼仍然專注於開車的Naravit,又轉頭看向了窗外,毛毛細雨一滴滴密密麻麻的落在車窗上,腦子一片混亂,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纂緊的拳頭。
「那就是太久沒見了,沒什麼的。」
「嗯~」
燈號紅轉綠車子開了出去,突然之間陳普明覺得窗外朦朧細雨的天氣和他濕淋淋的心情好像在重合,他覺得好疲憊。
“好像被出軌了一樣。”
陳普明內心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又失笑,他們倆現在什麼關係,講出來都會被笑的,誰也沒欠誰,說什麼出軌?
他們一直都只是有親密關係的朋友。
自從開始這樣的關係,可以說陳普明的身邊並沒有任何人知道,甚至最常說秘密的朋友他都沒提過,他喜歡著的人是對他來說最常相處也是最親密的人,並且還是他的跑友這件事,也讓他失去了原本能訴說的管道,喜歡也好討厭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自己承受。
開心的時候或許還可以繼續走下去,但難受的時候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待著,像現在這樣待在同個密閉空間的情況,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有時候真不知道能跟Naravit說些什麼,本來就是容易想很多的人,越想就越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相對沈默的時刻也比從前更常出現。
「你這幾天是不是很忙啊?」Naravit隨口問了一句。
「嗯⋯有點累。」
如果可以陳普明真的希望自己今天不要坐上這台車,剛才那些對話真的已經超乎他想像,他曾想過總有一天會迎來這樣的時刻,可沒想到這麼快,他不知道應該要做何反應,只能選擇沈默,他用手撐著頭望著車窗上隨著車速向後滾動的水珠,直到回到公寓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先去沖個澡。」陳普明放下手中的包包,朝他身後跟著走進門的Naravit 說。
「要不一起吧?幾天沒見,我想你了。」低沈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 ,Naravit很自然的從身後摟上陳普明的腰,嘴唇在他的頸脖之間流連,溫熱的鼻息噴在他敏感帶撓得他發癢。
「嗯⋯」在他大腦還沒做出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聽到自己答應的聲音了。
該死⋯他明明還在不開心於Naravit和別人上床了的這件事,有人碰Naravit簡直嫉妒的讓他快要瘋狂,但一被撩撥又無法自拔,他好像一個陷入流沙卻不懂自救的荒漠旅行者,越是掙扎越是只有絕望。
他們脫掉身上的衣物進了浴室,Naravit打開了蓮蓬頭,傾洩而出的熱水沖在陳普明的背上,隨後浴室便充滿濕氣氤氳,Naravit的手在他身上游移著,最後停在胸前那兩點上,粗糙的手指在小豆上摩挲讓他敏感的顫了一下,他看著Naravit低頭,接著感受到的是濕潤舌頭環繞著他的乳暈輕輕舔舐著,而後捲起他的小豆快速的撥動、吸允而另一邊則被用手搓揉著,讓他舒服的發出嘆息。
「另一邊也想要⋯」陳普明挺起胸,溫熱的水氣已經讓他的肌膚染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充斥著水光的眼睛看向Naravit隱約可見的鎖骨,那裡明顯的有一個暗紅色的痕跡,還是別人留下來的痕跡,因為他從來不會在Naravit身上種草莓。
Naravit流連在他的胸口,甚至向上舔上了他的喉結,手溫柔的在他背上撫摸著。
剛剛被挑起的情慾瞬間被壓制,回想剛才在車上的對話,不知道怎麼的恐慌和難受的感覺湧上心頭。
“醒醒吧陳普明,你們只是床伴。”
陳普明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好像沒有什麼屁用,心悸的感覺太難受了,他嘗試著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好像真的不能接受Naravit身上有別人的痕跡。
該死⋯
陳普明覺得他的內心好像有什麼在崩盤,他再也抑制不住喉頭哽著的異物感,眼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熱水還在不斷地灑下,落在陳普明的身上和臉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即將溺水的人,在快要浮不起來之前總想要抓住一些什麼,可他又害怕Naravit會發現他的異狀,所以他緊緊抱住眼前的男人,把臉埋進Naravit的頸窩,他以為這麼做可以讓他好受一點,但他的心卻好像被塞進了一朵朵烏雲,裡面承受了太多水氣,下起了豪雨。
其實他一直都很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出現這種激烈的情緒反應,畢竟這個人是他夢寐以求的人也是他喜歡的人,本來以為能用這種關係留著Naravit但他今天才徹底明白自己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不管做了多少次,肉體上多契合,他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
「你怎麼了?」Naravit似乎發現了陳普明不太對勁,把他拉開才看見陳普明的的眼睛和鼻子紅通通的,眼睛裡透著水氣,他還在不斷的掉著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明明他根本也沒有發出聲音但Naravit總感覺陳普明現在好像一隻不小心落水的小貓,在小小聲的哀嚎著。
Naravit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他只能用手輕拍著陳普明的背,安撫著還在不斷落淚一抽一抽的陳普明。
陳普明越是得到安慰就哭的越兇,像是堤防潰堤那樣,不只是眼淚止不住,連抽噎都越來越狠的程度,他訝異於自己像個孩子似的哭出聲音,可是他停不下來,這還是他長大之後第一次哭的這麼慘,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像個情緒都控制不了的瘋子。
「我們先出去,你先把浴袍穿上。」Naravit耐心的哄著,陳普明哭得通紅的眼睛下垂,委屈的慫拉著鼻子,一動不動的任由Naravit 把他包好把他帶出浴室,在浴室門口輕輕抱著他一晃一晃的,惹得陳普明開始感到昏昏欲睡。
「睏了嗎?先把頭髮弄乾。」Naravit低沈的嗓音在陳普明意識朦朧的時刻傳了過來。
「嗯⋯」他輕輕點頭。
「要喝水嗎?」輕輕用毛巾擦拭著陳普明的頭髮,Naravit柔聲問著。
「好⋯」陳普明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Naravit在給他一些空間,待Naravit走出房間之後,陳普明像是脱力一般倒向蓬鬆柔軟的床鋪裡,他正在想自己要用什麼藉口來推託自己哭成這樣的行為。
他好像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疲憊過,最近各種事情堆在一起,即使大家總是說他把時間安排的很好,但他其實已經分身乏術,這些日子因為某個人而產生的焦慮情緒更讓他好像被壓得喘不過氣。
即使他曾想像被Naravit愛著肯定很幸福,但他卻想像不出要如何和這個人進入一段認真的感情,畢竟他從來就沒有看過Naravit認真談戀愛的樣子,就好像Naravit一直都該是一隻自由不受拘束的飛鳥,偶爾落地卻不生根。
現在這個樣子簡直一點也不像他自己,陳普明像是在賭氣般用力把臉埋進棉被裡,聞到熟悉的氣味陳普明感覺自己稍稍放鬆了一些,就在這個時候Naravit走了進來。
「喏,你的水。」還埋在被子裡的陳普明只是伸手接住水瓶,他稍稍露出一顆眼睛,準備打開水瓶上的蓋子才發現瓶蓋已經被轉開,還真的是無時無刻都貼心啊。
坐在床邊,Naravit胡亂的搓了搓正要坐起來的陳普明有些凌亂的頭髮,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陳普明現在看起來很糟,整個人的狀態太不對勁了,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陳普明,可他不曉得自己能做什麼。
「可以告訴我怎麼了嗎?」
「我⋯」
「沒關係,慢慢來。」看陳普明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他輕聲哄著。
「沒事⋯我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壓住因為哭泣而感到酸澀的眼睛,陳普明淡淡的說。
要說為什麼他感到如此焦慮,可能是因為不踏實,維持著這樣的關係,對他來說容易也不容易,喜歡一個人的患得患失他是嚐到了苦頭,但同時也嚐到了甜頭,他能回憶起來的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快樂的。
“是他要求的太多了嗎?”
不管是做愛還是待在一起工作、出去玩等等,他好像一直都是享受跟Naravit在一起的時光的,他也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跟Naravit待在一起是浪費時間,可是最近這樣快樂的時刻好像開始在變質,他感覺自己明明是快樂的,但卻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快樂填滿不了空虛的感覺,逐漸的被負面情緒淹沒。
“是吧,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那些說不出口的話被他壓在心底,想起那些種種原因,他選了一個看似最簡單也最正常的理由,反正Naravit根本也不會過問太多。
「你想要我做些什麼嗎?」Naravit問道。
陳普明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腦中閃過很多想法,其實他想要的很多,可是說不出口。
「?」
Naravit望向那雙眼睛,轉身把陳普明困在他雙腿之間,捧起陳普明的臉,輕輕的落下一個吻,仰著頭的陳普明突然就愣住了,他好幾天沒碰身旁這個人,難以想像他有多眷戀他的體溫,而他的吻溫柔的讓他鼻酸,忍不住又眼眶一熱,一眨眼眼淚就奪眶而出。
憋不住的嗚咽從嘴角溢出,但Naravit 的親吻並沒有停止,而是更密的落在唇上,陳普明汲取著從那人唇傳過來的溫度,慢慢的身體開始發燙,身體慣性的貼上有著寬闊肩膀的人,溫熱的體溫透過肌膚相觸傳了過來,不一會兒陳普明已經躺在床上,被吻的不著四方,等他緩過神他才發現Naravit的吻讓他忘記了哭泣這件事情,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法一心二用了?
「好點了嗎?」
「嗯⋯」被放開的陳普明眼神迷離還輕輕喘著氣,身子一抖一抖的,反應還有些遲鈍。
「我想繼續⋯」陳普明雙腿間的鼓起被Naravit的身體壓著,已經被挑起的情慾,不中斷是最好的做法,拉開陳普明身上的浴袍,撫上他飽滿的胸肌,再往下描繪他好看的腹肌,最後落到那裡。
「我能⋯說不嗎?」
「你都這樣了,至少讓我替你熄熄火。」
Naravit的確是手法高明,沒一會兒陳普明已經沈溺在快感之中。
陳普明像隻小貓舔毛似的舔舐著Naravit的唇,接著吸允、親吻。
「我喜歡你這樣吻我。」Naravit啞著聲說。
「你抱抱我⋯」
「別誘惑我陳普明⋯」
原以為不會做到做到最後,可不知不覺間身體已經被貫穿,被狠狠刺穿著的感覺特別快樂,一次一次讓陳普明被頂向浪潮頂端。
熟悉的氣味包裹著自己的鼻腔,唇被包覆著的吻讓陳普明感覺很好,他喜歡被親吻、被擁抱,而Naravit似乎總是很了解他喜歡什麼,緊緊的擁抱和親吻好像一種癮,讓他無法自拔,只是明明他的身體感到愉悅,但他的心卻很難受。
他想,今天可能是他瀕臨崩潰的邊緣,再一些些他內心那個杯子裡面的水就要滿出來了。
「Teng⋯你真棒!」陳普明趴在枕頭上看著Naravit 事後酣暢淋漓的樣子,好樣的又是這個詞,陳普明好像落入了一個充滿蜜糖的萬丈深淵,黏糊糊的令他討厭。
「Phi今天能先回去嗎?」
「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想一個人待著。」陳普明把頭埋進軟呼呼的枕頭裡,悶著聲說。
他遇過很多種他們做愛結束的情況,可是沒有一種是像今天這樣。
好像他總是笑著跟Naravit一起睡著,當黎明時分時Naravit的鬧鐘會響起,他總會在那個時候被吵醒,接著偷偷瞇著眼睛看Naravit 迷迷糊糊的背對著他坐起來的樣子。
他最喜歡看Naravit 背對著他伸懶腰時,那還留有些紅痕的寬厚的背及迷人的背肌被伸展開來的樣子,每次看到他都會想到前一天晚上他是怎麼蹂躪那張背的,當Naravit穿好衣服之後,會先去陽台醒醒神才離開,而他會在Naravit 離開之後又意識朦朧的睡回去直到起床時間才悠悠醒來。
今天可能是第一次,他們做完陳普明沒讓他留下。
陳普明想,今天可太不適合了,他真的怕自己會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Naravit點了點頭,穿上衣服後就離開了。
「嗯,路上小心。」
聽見關門的聲音,陳普明才抬起頭,身上還是光溜溜的他走進浴室,忍不住腿軟的感覺,就著牆便坐了下去,冰涼的磁磚讓他忍不住發抖,打開蓮蓬頭溫熱的水沖了下來,他努力的抱緊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他其實好想要被Naravit抱著,他好想要他的愛,可他說不出口,他做不到。
想到剛剛Naravit一鼓作氣直接離開的樣子,真的好瀟灑,要他走他就真的頭也不回,是多不在乎呢?
說得也是,有什麼好在乎的,不過是跑友罷了,沒那個必要。
自己造的孽,還是要自己承擔。
只有水聲落下的時間好像過了很久,直到被熱水沖的渾身發疼,陳普明才離開浴室回到床上,腦中的思緒很亂,但身體好像跑得比腦子還要快,在他察覺之前他已經打開手機點開跟Naravit的對話框並撥通了電話,他以為很少接電話的Naravit這次想必也不會接的,正當他打算掛斷電話,沒想到電話就通了。
「怎麼這麼快就接了?」
「正拿著手機呢。」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其實陳普明根本就沒想好,但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在叫囂著內心的不愉快。
「想說什麼?」
「不是問我想要你做些什麼嗎?」
「嗯⋯?」
「我說你剛才不是問我想要你做些什麼嗎?」
「哦~是啊。」Naravit恍然大悟,是在問剛才在陳普明房間哄他的時侯問他的問題。
「我不知道這個要求算不算過分,畢竟我們沒有一開始就說好。」陳普明用力的纂緊了握著手機的手,他甚至沒發現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我聽著,你說。」
「你能只跟我一個人做嗎?」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對面迎來的是漫長的沈默,接著Naravit出了聲。
「好。」他說。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
「抱歉,這次是我的錯,應該先徵求你的同意。」
「沒事,我也沒跟你討論過這個。」
「嗯。」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今天怎麼這麼多問題吶。」
「那你聽嗎?」
「聽,當然聽。」
「你跟那個人做的時候有想起我嗎?」陳普明多少是有點自暴自棄了,還說不想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等一下他掛完電話肯定就要後悔了。
「你想聽什麼?」
「不要反問我,是我在問你。」
「如果我說有呢。」
那句話傳進陳普明耳朵的時候,他好像突然耳鳴,他能感受到心臟瘋狂鼓動耳膜的聲音。
「別說笑了。」
「你也知道是說笑?」
「掛了。」聽見Naravit的輕笑,陳普明有些煩躁的說。
「嗯,壓力大別再動腦了,好好睡一覺。」
「Phi,你真的好笨啊。」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這句話前不對題的就蹦了出來。
老實說陳普明覺得笨的其實是他自己,面對喜歡的人連說話都這麼沒有邏輯。
「我可聰明了!」
「不說了,晚安。」
天公不作美,外面的雨還在稀裡嘩啦的下著,本該讓人平靜的雨聲傳進陳普明的耳朵裡卻令他覺得煩躁,他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感受到一些安全感。
是啊,陳普明都要忘了,剛才和他在浴室纏綿,被他趕出家門,最後還被他掛了電話的是他喜歡的人,喜歡到用這種爛手段想留住卻好像留不住的人。
明明先說開始的是他,但不滿足於現況的也是他,可能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以為自己會滿足,但其實根本不夠,而且還會貪婪的想要佔有更多,陳普明覺得自己真是個矛盾的傢伙。
“陳普明你這個傻瓜。”
04.你總是錯把我的喜歡當溫柔。
Naravit看到被掛斷的電話,無奈的從陳普明公寓門口站了起來,他一直沒走就坐在這兒,當他被陳普明下逐客令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其實他想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傻瓜,開門。」可是他最後還是沒有講出口,其實他也知道陳普明公寓門的密碼,他大可衝進去找陳普明,但他不敢進去,也沒資格進去。
只要是陳普明不想要他做的,他都不會做。
他知道這樣的自己過於被動,但有些事情解鈴還須繫鈴人,若不是陳普明自己想通,他說什麼好像都會被當成笑話,有的時候他還真的很討厭陳普明這種固執己見的個性,但他又很喜歡他這樣只對自己固執的樣子。
要不怎麼說他懂陳普明呢?
他是真的太了解陳普明了,每次看他對自己明明喜歡的要緊,卻仍然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總會有種衝動,可最後又咬緊牙關忍下,他一直都是原來的那個樣子,總是太在意陳普明的感覺,在意他怎麼想、怎麼思考,本該付諸行動的事情,到最後還是什麼都不敢做。
是個人都犯賤,順著陳普明的他其實也挺犯賤,可是從跑友該怎麼做才能成為名正言順的另一半呢?
他好像也有點搞不清楚了。
尤其是已經先入為主的成見,要改變實在太難,跑友這個詞在他們之間好像一道圍牆,阻隔了真心也讓人不清醒。
他們之間的相處,讓人看起來好像他對陳普明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可以說陳普明也確實是這樣看他,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都說能當朋友的人肯定是對彼此有些好感的,Naravit自己也不例外,他其實挺喜歡陳普明的,朋友總說他愛扮豬吃老虎,他承認這件事情是真的,若要說用心機他可也不會輸給陳普明,想來他們應該是半斤八兩,說陳普明腹黑,但陳普明那些小伎倆只讓他覺得可愛,他還會故意踏進去,只為讓陳普明開心。
他其實一直都記得他們第一次做的場景,陳普明以為他喝茫了,尤其是他這樣酒量不好的人不蹲在馬桶旁邊等著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硬的起來?
他吻上那雙薄薄的脣,把舌頭伸進他的口腔盡情品嚐他的味道,剝掉他身上的所有衣物,看見他白皙的肌膚,可以說是完美的身材,他是真的無法阻止自己想進入這副身體的慾望,他們的第一次挺順利的,冰涼的潤滑劑隨著他的手指進入溫暖的體內,一開始緊的讓他不敢過於用力,他嘗試著舔舔陳普明的耳朵,親吻他的喉結,試圖讓他放輕鬆,最後還是他沒忍住直接把自己送了進去,幸好陳普明只有剛開始感到不舒服,接著就是一波波快感襲來,他草著身下的人,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咽嗚聲,心臟好像快要壞掉般的瘋狂跳動著,他好想就這麼一直把自己埋在他身體裡。
這副身體似乎生來就是要跟他合而為一,結合的感覺過於美好,那是他第一次覺得他再也沒辦法跟別人做了。
「早啊,酒醒了嗎?」
「嗯⋯」
「要不我們除了當bro之外,當個跑友吧?」
當時他甚至還沒完全清醒,喜歡的人裸著上半身在身邊說著能不能成為跑友,誰也不能理解他當時受到的衝擊有多大,他還在腦子裡思考了一下陳普明說的這句話才反應過來。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啊。」
每次聽說有人跟有好感或喜歡的人當跑友他都挺斥之以鼻的,跟喜歡的人當什麼跑友啊簡直不像話,但當他自己遇到的時候,他發現他自己竟然拒絕不了。
他現在似乎有些明白那些朋友的立場了,即使這個開頭似乎有點不像話,他還是接受了。
為什麼只當跑友呢?
為什麼不告白呢?
老實說一開始他也不懂陳普明,可後來他逐漸明白,有些喜歡的確難以開口,尤其是不小心上了床的情況下,有些心裡話就更難說出口,為了不破壞彼此關係的平衡,只能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而有些朋友只能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就像他們一樣,明明什麼都做了卻仍然說不出那句喜歡。
他也逐漸變得沈默,他怕自己說了太多會暴露自己,可他又會在他們做的時候暴露無遺,但他似乎也只有在陳普明被他上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才能肆無忌憚,才能親吻那雙唇落下一個個纏綿的吻,才能溫柔撫慰陳普明的每寸肌膚。
他特別喜歡陳普明陷入情慾的樣子,無辜而含著水光的眼睛閃爍著,但不願意正視他,接吻的時候會因為喘不過氣而拉他的頭髮,特別敏感而總是被染成淡淡粉色的肌膚,總是令他流連忘返,在他進攻的時候,會偶爾露出驚叫或喘息,幹得狠了會緊緊抱住他撓他的背,稍微停下又會不滿足似的自己擺動腰臀,有時候他把手指伸進陳普明嘴裡,他會像小貓那樣舔著他的手指,迷濛的眼神總讓他無法自拔。
即使陳普明說讓他們當跑友,但他覺得自己其實是真的把陳普明當戀人對待,當他們做完陳普明累的止不住喘息的時候他會摸摸他安撫他,會擁抱他給他親吻。
明明每一次他都告訴自己不可以太過溫柔,但還是輸給陳普明那陷入情潮的那副模樣,他怕他疼、怕他受傷,結果就是溫柔過頭,溫柔到讓他自己都驚訝的程度,一開始是真怕陳普明會看出他的心思,而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可能陳普明腦中真的裝了太多事情似乎根本無暇顧及他。
陳普明分明喜歡他喜歡的很,平常會不經意的撒嬌,總是盯著他看,做的時候總是愉快,他一直知道他做的狠了陳普明會不舒服,每次做完陳普明總會抱著棉被趴著,他也知道當陳普明面對他溫柔的吻總會有些抗拒,但其實陳普明很喜歡被親吻,更喜歡被緊緊的擁抱,陳普明偶爾也會露出寂寞的神情,但卻不輕易向他吐露心聲,甚至不願意把眼神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他一直想,如果陳普明能好好的看著他的眼睛一次,肯定就能發現自己的眼神中的那些東西,他想著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人,怎麼連這個都看不清楚?
後來他才恍然大悟,因為愛情使人盲目,就像重度近視的人,拿掉眼鏡就像蒙了一層紗,什麼都看不清,就好像陳普明總把他的喜歡當溫柔。
“哪有溫柔成這樣的?這個傻瓜。”
每次陳普明累得睡著的時候,他會安靜的看著陳普明,看他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膛,看他好看的睡臉,看他把自己縮成一團,似乎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偶爾他也會在陳普明不清醒的時候把他抱在懷裡陪他睡,他實在看不得陳普明面對需求明明那樣大方但對愛情卻那樣小心翼翼的樣子,他知道自己在越界,也明白陳普明在心裡的天人交戰。
是啊,他們除了好兄弟的身分之外,就只是跑友,有很多不能觸碰的底線。
聽起來真的⋯好蠢啊。
說實話他一開始確實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陳普明,從好感升級成喜歡其實也是由一次次的踏入陳普明的私人領域,看見他面對自己可愛而傻氣的樣子,跟他一起翻雲覆雨,一起做了許多根本只有戀人才會做的親暱互動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離開陳普明身邊,好像陳普明做什麼都能觸及他的內心,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
他也曾經想為什麼自己不主動一點,但按照陳普明的個性,不順著他可能會讓他感到很不自在,隨意的告白也可能會被當成玩笑,才導致現在這樣不進不退的現況。
他偶爾也覺得陳普明真的好死腦筋,不就是喜歡嗎?怎麼就不能隨意說出口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陳普明喜歡一個人會想那麼多,也願意忍受很多事情,雖然說他是個很直接的人,但有些事情卻從來不會說出口,不過他會用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去表達他的喜歡。
“真傻⋯。”
撇除做愛的時候,他好像已經許久沒有問過陳普明累不累了,想起從前他總會在陳普明變得沈默的時候去問問他是不是事情太多,需不需要他做些什麼,想起他們互相鼓勵為對方打氣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們好像也很久沒有像往常那樣聊天了,其實他是想聊的可是一旦進了房間他們好像就很難有時間盡情聊天了。
這可能真是他的錯。
他就不該答應陳普明這種要求,可他能怎麼辦呢?
不是不在乎陳普明,而是明知道不應該,卻總是該死的被陳普明的身體給吸引,忘記了陳普明更需要的是心靈交流,好像陷入了某種惡性循環,在歡愉與愛意之間反覆橫跳,卻忘記了這兩者其實可以共存。
什麼時候開始知道陳普明喜歡他的呢?
其實很早。
陳普明的喜歡那麼明顯,他甚至都不需要猜。
那一次他們做完陳普明不著調的問了他一些問題,他其實回答的挺誠實的,而他講的養貓言論,其實也算是意有所指,可惜他並不能得知陳普明對於他那番話的真正想法。
陳普明就是那隻有自己想法的貓。
總是拿自己的觀點去揣測他對他的想法,所以他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而事情的確在朝著不可抗力的局面前進著,回想陳普明提到的那些問題,他想若他再不做些什麼,陳普明可能要承受不住了,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很幼稚的方法,可他沒想到後果會如此嚴重。
其實他根本沒有跟任何人上床,椅子是因為他載他媽媽回家才被調整,鎖骨上的痕跡是陳普明上一次因為自己做得狠了留下來的,雖然他為了讓這個痕跡留久一些還刻意去搓弄,但他想陳普明肯定不記得了,畢竟陳普明頂多抓他的背,根本從來不在自己身上留下這種痕跡,輕輕摸著自己的鎖骨,他嘆了口氣,真不該用這種方式試探的。
他第一次看見哭得崩潰的陳普明,紅通通的鼻子、佈滿血絲的眼睛,停不下來的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卻仍然不肯向他求救。
怎麼這麼傻?
他看著欲言又止的陳普明,明明都要忍不住了,可是他還是不敢戳破這個傻瓜,所以他只是問:「你想要我做些什麼嗎?」
當他看向陳普明,而陳普明仍然相對沈默的那一刻他仍然沒忍住溫柔親吻陳普明,他想要讓陳普明感覺好一些,可他沒想到他的吻讓陳普明又再一次崩潰,於是他努力的轉移陳普明的注意力,讓他沈溺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說這點還是挺管用的。
他想,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若要說誰愛的深刻,其實Naravit覺得他們兩個人應該不遑多讓,所有的事情都是一體兩面,就像陳普明從來沒看出他的喜歡,而他一開始也沒看出陳普明的倔強。
他好希望陳普明衝著他說出真心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話中有話,想起剛才陳普明在電話裡面說的話那一瞬間他的手其實在微微發抖,他也能聽出陳普明在顫抖的聲音。
“你能只和我一個人做嗎?”
當聽到這句話時,他的思緒萬千,這個人終於在向他索要些什麼了,他想了想這些年陳普明好像真的從來沒要求過他什麼,總是一昧的付出卻也不開口。
彷彿停留了很久,他才輕輕說了一句:「好。」
還要像這樣繼續多久呢?
他靠在陳普明公寓門上,沒見陳普明這幾天他覺都睡不好,今天他怕是又要失眠一整晚了,回想剛才陳普明在電話裡提的要求,他想陳普明可還真是一隻倔強、高傲,卻又會忍不住撒嬌的小貓,即使他最後又講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話,真想打自己的嘴巴。
都是笨蛋。
他多想再多寵寵這隻他養了許久的高傲小貓,想讓他融化在自己身上,希望他再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只敢在電話裡面說一些讓他感到心疼的話,彷彿在跟自己置氣一般,他用手大力的捶了自己的腦袋。
他都忘了,他其實也曾求神佛讓他們能在一起更久一些,不論是一起工作或是生活,他都希望陳普明能夠在他的身邊,可他沒曾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好像走錯一步就會再也無法回到原位,如果可以他希望回到那一個早上,直接了當的告訴陳普明,他不想只是當跑友⋯。
他們好像真的已經離愛情很近了,卻又還夠不著。
又過了一陣子,Naravit才下樓,他抬頭看著已經關燈的陳普明的房間,他其實不知道陳普明今晚能不能好好睡個安穩的覺,但仍然在心裡說了一句:「好夢。」
05.其實是一種良性循環
一大早陳普明醒來的那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除了渾身不舒服之外,眼睛還有些睜不開,等他坐起來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喉嚨疼得不行,渾身像是要散架了,頭也漲得很,他抓起手機又把手機丟向一旁。
“該死,昨天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回想起昨天自己那一團糟的樣子,陳普明覺得他實在是太蠢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有的話他真願意吞幾百顆。
強忍著不舒服的感覺,他起床先去洗漱,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簡直是慘不忍睹,看來今天出不了門了,離開浴室他拿起昨晚喝的那瓶水灌了下去,喉嚨火辣辣的疼,惹得他皺起眉頭,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他接了起來。
「早啊。」
「P’Jack⋯」
「你聲音怎麼了?」
「我感冒了。」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別來公司了。」
「嗯,我現在渾身無力。」嘶啞的聲音讓陳普明也嚇了一跳,而逐漸開始燥熱的身體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需要什麼嗎?」
「我可能需要一點食物跟藥⋯」
「好,沒問題。」
「謝謝吶Phi。」掛斷電話陳普明把自己埋進棉被裡,昏昏沈沈的又進入夢鄉。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溫暖的夢,夢裡有個人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溫柔在他耳邊低喃,可是他記不清那個人說了些什麼,直到他醒來才發現自己的頭上多了一條毛巾。
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那條已經有些發涼的毛巾掉在他的被子上,他抬頭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人,他想應該是P’Jack來照顧他了,突然公寓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陳普明似乎像是呆住那樣看著那個人走向自己。
「現在身體還好嗎?」Naravit走近陳普明低下頭問他。
「你怎麼在這裡啊?」
「抱歉我擅自進來,P’Jack跟我說你生病了,我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回想他早上接到P’Jack打來的電話時,其實正因為一整晚都沒睡好而頭痛欲裂,但當他聽見陳普明生病的那刻,又慌張的想快點去找他,一直到進到陳普明公寓,看見那個人在棉被裡熟睡的樣子,他才稍稍放下心,可是當他碰上陳普明額頭的時候,又皺起了眉頭,這個人在發燒。
照顧陳普明好像已經成為他的反射動作,他慣性拍拍睡得迷迷糊糊的陳普明說:「你發燒了,身體難受嗎?」而陳普明只是點了點頭,又睡了過去。
他忙前忙後的把陳普明安頓好,剛才才出去買了一些粥,想著讓陳普明趕緊吃點東西才好吃藥,可是陳普明現在給他的感覺像是在無聲抗拒,接著他聽見陳普明說:「其實你不必過來的。」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生氣,但是跟病人置什麼氣呢?
其實就算陳普明今天沒有生病,他也打算過來一趟的,他搞不懂自己也搞不懂陳普明,說自己了解陳普明,還不如不了解的好,不了解他才能毫無顧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相矛盾。
他們對彼此那麼熟悉,一個眼神就能看穿對方,而當這段關係開始之後,好像始終只有他一個人在看著陳普明自我懷疑,他逐漸明白他們之間的確需要一些契機去改變現況,而第一個就是要讓陳普明正視那些總是被他忽略的盲點。
想起過去那段時間,陳普明看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靠近、下意識的依賴、在床上的纏綿,還有昨晚的所有事情,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顧不得陳普明的想法了,這麼久以來他總是順著陳普明的毛,可是想這麼多有什麼用,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呢。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逞什麼強?」
「我沒逞強⋯」
陳普明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見到Naravit ,想起昨晚那通電話,他知道自己根本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
他的表達應該是直接而熱烈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因為分明一點兒也不像他,他害怕什麼呢?說了被拒絕最多不就是再也當不了朋友,不再相見而已嗎?那還有一半的機會是會成功的呢,但他卻自動忽略了那一半,只單純因為他一點也不想未來的生活裡少了Naravit這個人。
老實說他根本無法想像沒有Naravit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已經慣性成依賴的對象,對他來說不只是很難抽離,更難以控制自己去靠近,Naravit像是榭寄生寄生在他這棵橡樹身上,不離開沒事,離開他好像就會讓他迅速凋零。
「說真的陳普明,你能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Naravit坐在床沿看著臉仍然透著微粉陳普明,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我沒想什麼啊。」
「能說說我們兩個人什麼關係嗎?」
「工作夥伴、好兄弟兼床伴⋯」
「那你還記得你昨晚在電話裡面說了什麼嗎?」
「記得⋯」陳普明的心跳在加速,他慌張的移開視線。
「你問說能不能只跟你一個人做,我說可以。」
「嗯⋯。」
「你知道你的要求的另一個意義是什麼嗎?」
「什⋯什麼⋯」陳普明心裡其實很清楚,他那句話一說出去,好像就沒有挽救的餘地了。
「你想要我只屬於你。」
聽到這句話的那瞬間陳普明定住,還在發燒的身體讓他感覺很不好受,頭疼的好像快爆炸了,可是Naravit的眼神始終盯著他,而他的心跳聲如雷鼓動。
「看著我陳普明,你告訴我,維持這種關係你累嗎?」Naravit抬起陳普明的下巴,而他的語氣溫和柔軟「我猜你累,其實我也累吶陳普明。」
陳普明終於看向那雙始終在等待自己的眼睛,他神奇的發覺Naravit的眼神帶著寵溺、心疼還有喜歡。
是的,是喜歡。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解讀出來的,但那些情緒比起從前上表演課他們在對視的時候更明顯。
好像過去的很多自己的胡思亂想都有了解答。
“原來Naravit也喜歡他啊 ”像是幡然醒悟,他想著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蠢?
他從來不明白為什麼人們說愛情會讓人變笨,現在他總算是意識到了,簡直是笨的他自己都不相信這是自己的程度,想起過去那些荒唐卻美好的夜晚,在他內心作祟的小心思,那些看似幼稚的試探舉動,還有他始終沒說出口的那些話,啊啊,原來這就是自己陷入愛情的樣子嗎?
陳普明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Naravit熟悉的氣味圍繞著他,讓他不自覺地靠近,最後靠在額頭靠在Naravit 的肩上,而Naravit下意識的就環住他的肩,看來生病的確會讓人變得比較脆弱,他現在覺得自己只想要一直待在這個懷抱裡面。
「你終於肯看我的眼睛了。」像是鬆了口氣,Naravit輕輕的拍了拍陳普明的頭說:「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很喜歡。」
本來還以為要喝點酒才能把心裡話說出來呢,結果只是陳普明看向他的眼睛,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了。
看吧,講出來其實也沒有想像中困難。
窩在懷裡的人沒有說話,而Naravit像是在哄他那樣輕輕摸著他的耳朵,房間裡很安靜,陳普明聽見了手指摩擦耳朵的聲音和他們彼此的呼吸聲,他還能感受到他左耳貼著Naravit的頸部傳來的脈搏跳動,撲通撲通——不只很快還很清晰,與他的心跳聲重疊,這一刻顯得特別漫長,每一秒都被延長,他的腦袋裡冒出了好多好多念頭,有好的、有壞的,可最後他只是輕輕地環上Naravit的脖子把他抱緊。
「你搞得好像我很笨一樣⋯」陳普明小聲嘟囔著。
「哦豁,你那麼聰明,現在不是已經懂了嗎?」
「懂了⋯」即使繞了彎路,但這個人好像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視線範圍,總是在他身邊。
「你知道嗎?你問我跟別人做的時候會不會想起你,可是我只跟你一個人做過,而我跟你做的時候,你就在我眼前,我怎麼能不想?」
「可是你不是⋯」
「那都只是假設,不管有沒有那個人存在,我的腦海裡都只有你,也只能有你。」Naravit扯下T恤露出鎖骨上那個暗紅色的痕跡說:「知道嗎?這個⋯是你留的。」
「什⋯什麼?」
「就知道你不記得了。」Naravit嘆了口氣,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陳普明,看到認真聽他講話的陳普明臉色變了又變,他那個時候在車上確實是順著陳普明的話給了回應,因為他真的有些看不下去陳普明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可後來他哭的樣子又讓他不知所措,他覺得自己真的有點該死。
「對不起讓你那麼難受,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接著陳普明的唇被貼上,同樣是溫柔的吻,但似乎沒有往日那些在床上的熱烈,也不是往常那些會讓他立刻陷入情慾的深吻,Naravit只是慢慢地,淺淺地啄吻著他,好像是想讓他放輕鬆,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撫摸著,Naravit的吻好像很輕易地就舒緩了他這陣子的焦慮,
「討厭鬼⋯」
往日那些難以抒發的情緒被挑起,陳普明一拳砸在Naravit 胸口,卻被人一把抓住:「喜歡我嗎陳普明?」
「喜歡⋯怎麼能不喜歡?我他媽太喜歡你了。」陳普明用著沙啞的嗓音說著。
他對Naravit原本無處宣洩的喜歡,在此刻得到了釋放,他一直以為領導他們關係的人是他自己,沒想到事實上是Naravit ,果然還是稍微年長一些,確實更成熟。
「我也特別喜歡你。」
這麼說雖然有些讓人反感,但實話是這個人先用身體把他綁住,後來用了他那隱忍而堅定的喜歡把他套牢,可他也知道若不是他自己喜歡陳普明喜歡的緊,他根本不會甘願就這樣待在陳普明的身邊任他胡鬧。
這樣想想他大概栽的挺早,可能在他都還未能察覺自己的感情之前,就已經被套牢,陳普明這個人確實有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親近。
「咳咳⋯知道啦!」毫無預警的被抱緊,陳普明被溫暖的體溫籠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多了。
「看來已經沒有剛才燒得那麼嚴重了,先吃點東西吃藥,接著睡吧。」
「我⋯想要你陪我。」陳普明拉住站起身正要離開床邊的Naravit 像是在撒嬌般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當然會留下來啊,teng 。」
又是這個詞,但陳普明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原來只是轉換了心境就能有這麼大的差別。
「我以為只有在做的時候你才會叫我teng⋯」
「哦豁,我可只喊過你一個人teng吶。」像是在哄著小貓那樣,Naravit 低頭用鼻尖輕輕蹭在陳普明的鼻尖上摩挲著。
明明他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而現在他們甚至都沒有接吻或做一些更親密的接觸,但不知道為什麼陳普明卻覺得Naravit現在對他做的事情簡直比做愛還要讓他感到臉紅心跳。
「啊啊⋯別來了。」
看著瞬間退開把自己用棉被包起來的陳普明,Naravit 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大陸,原來陳普明也會害羞到整個人縮起來呀。
真是可愛到讓人好想蹂躪他。
他掀開被子一角看見陳普明露出的半顆頭,低頭下去在陳普明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要不是你還在生病,今天你肯定下不了床。」
另一種意義的下不了床,Naravit想。
「咳⋯咳咳,阿來哇⋯」
Naravit一句話沒說只是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走去客廳把有些涼掉的粥拿去熱,等著粥熱好又端著碗走到陳普明身邊把碗遞給他,接著又去拿了水和藥。
溫熱的碗觸碰到手心的那刻讓陳普明覺得好像被撫慰了心靈,好像他捧著的不是粥而是Naravit 對他暖暖的心意。
坐在床沿看著陳普明垂著眼緩緩地把粥一口一口含進嘴裡,他的睫毛隨著眨眼輕輕顫動,頭髮有些凌亂的擋在額頭前面,因為發燒還泛著淡淡紅色的臉龐仍然可愛,甚至他的嘴邊還不小心沾上了一些白粥的湯汁,Naravit好像有些恍惚,像這樣只是待在一塊兒,互相照顧的時光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出現過,要是再早一些挑明的話就好了,他就不用看見陳普明哭的樣子,也不用看到他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模樣。
可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呢?
至少現在他們已經講開,未來他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去疼愛跟寵這個人,他大概會寵的他無法無天的,想到這點Naravit不禁露出笑容。
「吃不下了⋯」陳普明的聲音還是沙啞,他皺著眉看向正笑著看他吃粥的Naravit 。
「再吃一口,然後就吃藥好嗎?」Naravit接過陳普明手中的碗,又舀了一口遞到他嘴邊。
生病的時候真的完全沒有食慾,明明沒吃幾口胃就好像已經撐到不行了,但對於Naravit的動作,他沒有反抗只是張嘴把粥吃了進去,也乖乖的自己把藥吃掉了。
看著陳普明,Naravit整個人也放鬆了起來,昨日整夜失眠導致的疲憊感瞬間湧上,他覺得自己非常需要睡眠。
「我有點睏,昨天一整晚沒睡,等等我們一起睡吧。」
「怎麼沒睡?」
「因為想你。」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陳普明好像被什麼擊中,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從Naravit口中聽見這種話,其實這句話也沒什麼,但他突然就想起Naravit曾經說過他愛一個人就會想念他這件事,陳普明突然的瞪大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麼事情。
陳普明拿起手機點進對話框,按下搜尋打上那個詞而接著他看見的是讓他感到驚訝的數量,不只是想做的時候,這幾乎是每次Naravit都會跟他說想他了啊,他怎麼就沒有察覺原來Naravit早就在告訴他,他喜歡自己這件事了啊。
蠢死了。
「怎麼了?」看著陳普明一頓操作,但仍然看不太懂的Naravit疑惑的問。
「你說你⋯」陳普明話都沒辦法說完,就整個人撲向Naravit,把他緊緊抱在懷裡。
被陳普明撲的毫無預警,Naravit 只是睜大了眼睛然後失笑,把陳普明摟進自己懷裡,緊貼著的身體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房間裡安靜的只能聽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而此時陳普明發出了一聲歎息,他把唇貼上Naravit 的,輕輕的親吻。
「teng我會感冒的。」
「對不起,沒忍住⋯」陳普明才想起Naravit這個易受感染體質,一臉愧疚的看著他。
「沒事。」他摸摸陳普明的頭髮,但卻稍稍皺眉。
「你不舒服嗎?」
「就是昨晚沒睡好⋯頭疼。」接著陳普明好看的手撫上他的太陽穴緩緩搓揉著,他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先睡一下吧。」
他們一起躺在床上,陳普明躺在Naravit 的臂彎裡,被他輕輕摸著頭髮,可能因為吃了藥沒多久他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而Naravit只是把睡著的陳普明撈進懷裡,有陳普明在身邊真好,他閉上眼睛也跟著睡了。
過了許久醒過來的陳普明雙眼迷濛的看向抱著自己仍還在睡覺的Naravit ,他伸手描繪那張好看的臉,從眉毛、鼻子最後停在嘴唇上,他起身在那雙脣上印下一吻,沒想到Naravit竟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啊。」唇還貼在Naravit下唇的陳普明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他強壓下緊張的感覺吞了口口水說。
「一直醒著。」
「嘿咦,你⋯」陳普明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湊上來的唇吻住,因為鼻塞他像是快要缺氧,這個綿長的親吻讓陳普明的手不禁緊緊的攥著Naravit的衣服。
還想要更多。
「teng給我⋯」這可能是陳普明第一次這樣喊Naravit ,明明還在生病的,可他真的覺得自己沒辦法停下來。
「你不是還在不舒服嗎?」Naravit有些擔心的撫上陳普明的臉。
「但我不想停下來⋯」一邊講著陳普明一邊跨上了Naravit 的腰間,那件灰色的V領寬鬆衣服不整齊的貼在身上,讓他露出了鎖骨還有一些飽滿胸肌和好看的胸線。
Naravit 有的時候真的覺得陳普明是個瘋子。
「別後悔⋯」Naravit撫上陳普明的窄腰,有些粗糙的手伸進他那件薄透的衣服裡。
肌膚相觸的剎那引起陳普明微微顫慄,他不自覺地吞嚥口水,他俯身靠近Naravit,看著Naravit始終看著他的眼睛,手貼上了那一張好看的臉,看他雙眼皮皺褶還有那忽閃忽閃的眼睫毛,看他臉上髮際線上那些小而零散的痣,看他那倒映著自己的雙眸,看他高挺的鼻子,看他有些乾澀卻仍然好看的唇,最後他吻上那顆眼下痣,接著又吻上那柔軟的唇,還是帶著熟悉溫度的觸感,但他並沒有多做停留,當他抬眼再次對上Naravit 的眼睛時,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憐愛。
明明像這樣的事情他們曾經做過那麼多次,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卻感到緊張,心臟像是亂了節拍那般震動,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因為心臟的大力跳動而輕輕晃動的身體。
「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他被一把抱住整個人栽在Naravit 的身上,而他聽見Naravit用氣音在他耳邊如此說著,氣息噴在耳邊搔癢的感覺不禁讓陳普明縮了縮,Naravit含住了他的耳垂,再向上舔過耳廓,親吻他耳上那星星點點的痣,濕潤溫暖的陌生快感傳來令他頭皮發麻,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溫熱舌頭在他耳朵上游移,他甚至能聽見舌頭摩擦在肌膚上的聲音。
「昨天那才是第一次⋯」
「你說像小貓那樣的吻嗎?」
「嗯⋯」
光想起昨晚那個畫面,陳普明就不禁懷疑那是否真的是他自己。
該死,光是用想的都覺得好澀⋯。
在他身下的Naravit坐了起來,把他身上的衣服掀起扯開,而Naravit順勢也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陳普明對著那早已看過無數次的身體仍然感到心動不已,要說他最喜歡的,肯定是好看的寬肩跟他明顯突起的鎖骨,他整個人被抱在Naravit 的懷裡,跨坐的姿勢讓他緊緊貼著對方,而Naravit的手圈住的地方被擠出微微皺摺。
他情不自禁地捧住那個有著寬肩膀男孩的臉細細親吻他臉上的每寸肌膚,最後停在唇上慢慢啄吻著,那是充滿愛意的吻,每親一次就讓他更流連忘返,接吻的感覺好像一直都很好,他被Naravit 的唇包覆,互相交換唾液的感覺很甜蜜,不含侵略性的摩挲含吻讓他忍不住溢出嘆息,Naravit給他緩慢而細膩的親吻間接帶起了身體的連鎖反應,泛紅的耳尖、紊亂的氣息、止不住的心跳,他微微發燙的身體像沒骨頭般地貼在Naravit 身上,手環著他的脖子,沈溺在那綿長的吻裡面。
今天的前戲顯得特別漫長,陳普明吻上了Naravit的喉結,他喜歡Naravit 仰頭時的線條,唇貼著並用舌尖輕舔感受Naravit 忍不住吞嚥的動作,而Naravit 撫摸著陳普明的背,任他在自己身上撒野,被陳普明叼住的鎖骨泛起淡淡粉紅。
「小貓咬人啦⋯」被啃咬的地方有些癢癢的,但毫無攻擊性,對Naravit來說其實很舒服,而他的話語中是忍不住的笑意。
「就想咬你。」陳普明皺臉做了一個可愛的表情。
陳普明一把把Naravit推倒,他的手貼上Naravit 的身體,吻上他胸口那顆痣,沿著腹肌慢慢往下探索,最後停在褲子上,已經鼓成包的部分透過布料被他的手包覆著,輕輕撫摸還能感受到那根的活動,他把Naravit 的褲子拉開,早已經包不住的東西彈了出來,他用手包覆摩擦,舌頭舔上前端緩慢的繞著圈,接著張口用口腔含住,頭被大手撫上輕輕摩挲著他的頭髮,當他抬眼時看見的是閉著眼睛發出滿足謂嘆的Naravit ,讓他感覺更加興奮不已。
當他再次起身去親吻Naravit 的時候,Naravit的眼神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唇一碰上的剎那可以說是瞬間被掠奪呼吸,令他不自覺溢出驚呼,而就在被吻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已經被剝光,Naravit 的手掐在他的臀瓣上,擠出一些嫩肉,留下微微紅印。
「今天想從後面幹你。」
這種粗俗的話總讓陳普明感到特別帶感,他吞了口口水塌著腰跪趴在床上,感受冰涼的潤滑劑透過手指進入身體的感覺,好幾天沒做還是感到有些不適應,忍不住屏住呼吸,但Naravit的動作比起從前更加緩慢,甚至等著他調整呼吸,而Naravit的另一隻手在他的小腹上游移,安撫似的吻一個個的落在他的背上,搔癢而舒服的感覺很快取代了難受,比從前更為溫柔而充滿疼愛和等待的前戲終於結束,當Naravit 進入他身體裡面,他不禁屏息整個身體向前撲在枕頭和被子裡,他攥緊了床單微微顫抖,果然還是好大、好脹,那種熟悉的緊繃感讓他好看的臉皺了起來。
「teng還好嗎?」Naravit停止要繼續前進的動作,關心的問著陳普明,在他轉過頭看自己的時候輕輕吻了一下看起來有些難受的陳普明。
「還好⋯繼續吧。」才說完Naravit 就向前頂了進去,讓陳普明發出可愛的叫聲。
「這樣行嗎?」
「哈啊⋯再深一點。」
連接處已經看不見縫隙,Naravit的那根整個埋在陳普明體內,再一頂陳普明像是被刺激到似的抖了一下,不得不說Naravit真的是把他的身體摸透了,這簡直是隨便一動就能碰到他的敏感點,接著他聽見的是Naravit變得沈重的呼吸聲、動作時的碰撞聲,還有他的喘息聲。
「teng別咬著自己嘴唇。」Naravit明明看不見他埋在枕頭裡的表情,但卻知道自己正死死咬著下唇。
當他一放開嘴唇,剛才被自己壓抑著的聲音因著衝撞帶來的快感而溢出,聽在Naravit的耳裡像是他彈奏他最愛的貝斯時,手裡的弦振動而傳出的完美低音,是結合著視覺與聽覺的美妙音樂盛宴。
體型差讓陳普明整個人被Naravit擋住,因為背對著看不見表情,只能聽到陳普明斷斷續續地呻吟聲,似乎又有些不滿足,他一手反扣著陳普明的肩膀,一手扳過他的臉吻上那張輕喘著氣的唇,此刻他只能聽見舌頭彼此交纏交換唾液時弄出的水漬聲,吞嚥的聲音,還有彼此的呼吸聲。
互通心意之後,歡愉而美好的結合是一種享受,從後面被進入能貼得更緊,也能進的更深,Naravit 的手扶著陳普明的小腹澀情的摩挲,讓陳普明不禁繃緊肌肉 ,而Naravit的擺動令陳普明忍不住塌腰翹臀,任他在自己身後馳騁。
「啊啊⋯teng⋯慢、慢點⋯」陳普明緊攥著床單,前端被Naravit 搓弄著,後面是快速的擺動,不只是這些侵入性的動作,那肉體的碰撞聲還有結合處潤滑劑粘膩的聲音都給了陳普明的感官快感讓他整個人快要接近瘋狂。
「別這樣叫我,我會忍不住⋯」Naravit輕喘著氣,他總是想為什麼陳普明的裡面能這麼舒服、溫暖,做的時候他的聲音和那些小動作也總是讓他無法自拔地想更用力愛他。
「別忍⋯哈啊⋯」
「再一下⋯你是不是也快了,嗯?」
埋在枕頭裡的頭胡亂的點了點,即將陷入高潮的陳普明已經沒有辦法回答。
真的是欲仙欲死。
要到之前Naravit抽出了自己的,把濁白液體留在陳普明的臀瓣上,而陳普明的則留在了被Naravit 包覆的手上。
稍微做了清潔,剛才摸到陳普明有薄薄的汗貼在身體上,透著微微熱氣, 知道他不喜歡身上黏乎, Naravit拿著毛巾躺回床上,替仍然還在剛才情緒無法冷靜的陳普明擦拭身體。
陳普明用迷茫的眼神看向Naravit ,只是一眼Naravit 就俯身給了陳普明一個吻。
「你怎麼都能知道我想要什麼吶?」
「因為喜歡你,我說了我很了解你。」
甚至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
了解你的不安全感來自於你的不確定,而確定之後又彷彿根本不需要安全感那樣,但是需要被肯定,肯定你付出的愛都是真實的、沒有任何一分是白費的。
他眼中的陳普明一副看似認真、聰明、討人喜歡的樣子,但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可愛且直白,是高傲卻愛撒嬌、時不時會有些小任性,偶爾也有些孩子氣,他好像總能看見別人眼中看不見的陳普明的那些樣子。
Naravit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躺回陳普明的身邊,「你身體好燙,又發燒了嗎?」Naravit撫過陳普明被他擦過身子仍然在出汗的背,頭靠在他的額頭上。
「我沒事。」陳普明小聲的嘟囔著。
「身體撐得住嗎?」
「嗯⋯可是如果你感冒了怎麼辦?」他看著Naravit有些擔憂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們這不是在休假嗎?」
「那我也擔心你的身體啊。」
「沒事的teng。」Naravit露出好看的笑容。
陳普明看著Naravit 的笑容突然就感到有些鼻酸,好像那些他曾經想過的美好畫面都在被一一實現,開局似乎不是那麼好的篇幅都在這一刻成為佳作,他抵上Naravit 的頸窩,睫毛被淚水打濕,現在這樣真的像是在作夢一樣。
似乎是感覺到陳普明的安靜,Naravit 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卻看到小貓哭花了臉,鼻子紅通通的,嘴唇被他親的紅腫,真是有些慘不忍睹,但對他來說仍然是可愛的樣子。
「怎麼哭了?」
「好像有點太幸福了。」
Naravit用指腹擦掉陳普明臉上的淚水,而那些還留在眼睫毛上的晶瑩被Naravit用唇吻掉,接著唇又被堵住,對戀人來說親吻是充滿溫度的肢體語言。
「會讓你感覺更幸福的吶。」Naravit笑著圈起那隻小花貓,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著,「過去沒什麼機會,但現在我總是想黏著你,怎麼辦?」
「那就黏吧,我也喜歡這樣。」因為仍然感冒著,他的喉嚨還有些癢癢的,聲音還是不太對勁,鼻子堵得亂七八糟只能用嘴巴呼吸,但從Naravit身上傳來的體溫讓他感到安心,陳普明用還紅紅的鼻子去蹭Naravit的頸側,在嘴唇碰上脖子的時候悄悄留下一個吻,「我愛你。」這是他最想在此刻對Naravit說的話。
「我也愛你。」Naravit晃了晃待在自己懷中的陳普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哦!對了teng,下次去約會吧,只有我們兩個人的。」
「去哪呀?」陳普明整個人埋在Naravit 胸口,輕輕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明明剛做完為什麼身上還是那麼好聞啊?
「要不去一直沒去成的海生館?」Naravit的下巴抵著陳普明的頭,在他的頭髮上胡亂摩擦著。
「這次不許又放我鴿子了。」陳普明抬頭看向Naravit接著用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
「再也不敢了。」
「最好是。」
或許走錯路也沒有必要回頭,畢竟心的方向不只有一條路,只要轉個彎換條路走,也能到達目的地。
“就是⋯可能會遠一點⋯嗯⋯遠一點點。”陳普明想著。
陳普明看向Naravit並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手又撫上Naravit下巴那稍微冒出來的鬍鬚尖尖,碰上的瞬間Naravit 便在他手心左右摩擦,撓的他手心有些癢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