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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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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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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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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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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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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4

(PondPhuwin)續

Summary:

我相信你說的要在一起長長久久,但我不知道這個長長久久會有多久,可能是我自己不敢去想像,我一直期望你說的那些長久,不只是我們一起走過的過去、現在,甚至是下一秒、下一分鐘的未來,而是更遙遠的伸手不可及的範圍。

Work Text:

是一些真實的、密密麻麻的,像一根根小針戳刺在心臟的鈍痛感,就隱藏在我們的日常裡面,那種感覺分明很清晰,但我卻只想要當個重度近視,並不想要讓自己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比方像是看出你眼中透露出的不真實的痕跡,像是我小心翼翼地亦步亦趨,像是你對我笑的時候和以往不同的上揚角度,像是我一直都能理解你的淡薄情感,我總期望有一天你也能除了在檯面上之外對我熱烈,畢竟那些沒人看到的是我故意隱藏的,而讓人看見的都是我的試探,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裡佔了多大位置,因為你對我時而熱情時而冷漠,總是讓我不知所措,但我仍舊在不斷努力靠近這樣的你,努力學習怎麼去愛你、包容你。

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好像只要所有的事情都還在相同的位置上,只要一切都沒有崩塌,我就還能繼續愛你。

即使你只是在試錯並不是真的在愛我,那也沒關係,反正愛你是我做出的決定,那我就不會這麼容易放棄,即使我有的時候還是懷揣著不安。

我相信你說的要在一起長長久久,但我不知道這個長長久久會有多久,可能是我自己不敢去想像,我一直期望你說的那些長久,不只是我們一起走過的過去、現在,甚至是下一秒、下一分鐘的未來,而是更遙遠的伸手不可及的範圍。

“陳普明,你真的很厲害啊!我知道你甚至是沒有譜也能彈琴..”

“你以為我不知道,但我其實只是裝傻。
我們之間能不能沒有試錯、沒有什麼營業手冊、能不能演著演著就當真了?”

夜半時分Naravit在他們的對話框裡送出了這兩段話,最後仍舊秒收回了後面那一段,殊不知陳普明正巧拿起手機,他就這樣看著訊息被收回,並對著已經暗掉的手機螢幕愣神愣了許久。

陳普明知道Naravit對他有高於朋友的情感,當他那天無意間聽到他跟Joong的對話,說實話他很震驚,他震驚於原來自己的查證異常成功,但他同時也訝異自己聽見那些對話內容的那一刻漏了拍子的心跳。

可惜陳普明仍然不懂什麼是愛,所以他認為自己只是單純的想去查證,他做的功課和查的資料是否能在這場實驗中拿到高分,分明他是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成長的人,但不知道是否是個性使然,好像他天生就不懂得怎樣去面對這種情感,可是他發現似乎哪裡不太對勁,事情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朝向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

比如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眼光總是定在Naravit的身上,他看著Naravit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露出笑容,或是總會想要觸碰Naravit身上露出的肌膚,又或是當Naravit突然從身後環住他的時候他會感到心悸…等等。

他完全忘記了還有不可抗力因素這點的存在,而他也才發現原來這個不可抗力會徹底拉低這場實驗平均分數,並且那個拉低分數的人會是他自己,所以他想及時止損,開始拉開一些距離,但拉開的距離其實並沒有讓他感到舒服一點,而這麼做的同時也讓Naravit感受到了本不該產生的糟糕情緒。

陳普明可以說是有意識的在逃避跟Naravit單獨相處,明顯到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程度,可是Naravit卻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如往常的跟他開著無聊的玩笑,他應該要有的反應是要給予笑容的,可那一刻他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他在打從心裡感到無所適從,因為那些不知名的騷動還有他並不熟悉的情感波動。

「你怎麼了?」Naravit看著陳普明僵掉的臉,微微地頓了一下,接著問道。

「沒事,我只是覺得有點煩。」

「你看到了是嗎?」

「嗯。」

那一瞬間陷入無限沈默,Naravit似乎在思考些什麼,可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盯著陳普明的眼睛看著。

陳普明一開始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對勁,只是從那天開始,他們的互動量驟減,連訊息都少得可憐,也可以說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聊天了,即使待在一起工作他們也很少有什麼交流,而後知後覺才發現這件事情的陳普明一直想找機會跟Naravit聊聊,但總是會被各種外務纏住,而Naravit則像是在逃避什麼那般,每到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Naravit便會有事情需要離開。

他們之間的相處該怎麼說呢?

好像哪裡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似乎只有工作才能讓他們有交集,他從來沒想過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陳普明也受不了一直被忽略,他有些沈不住氣的想,這件事情不該這樣發展,不該這麼不受控制,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沒有餘力去好好掌握一件事。

於是陳普明人生第一次做了把人困進廁所隔間這種出格的事情,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他們幾乎要貼在一起,Naravit的手臂緊貼著他的腰,而他揪住了Naravit的衣角,被觸碰到的地方令陳普明感到灼熱,他的心跳快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當他望進那雙眼睛裡時,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

「我都知道,陳普明。」Naravit好像並沒有很訝異於自己做出這種事,只是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

溫熱的吐息噴在他的耳廓,陳普明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甚至吞了口口水,內心盪漾著的感覺像是即將滿溢出來的水,再也承受不了的陳普明重重的把頭靠上Naravit的肩膀,就像過去他曾經做過的那樣。

「我明白你不懂愛,你在我身上做的那些總讓我感到心動,我甚至一度以為你是真的對我抱有好感,我的確喜歡你,但我現在真的有點疲倦於這樣的關係,我真的不想再被試錯了,總之很抱歉把我們之間當真⋯」

他聽見那好聽的低沈嗓音在他耳邊環繞,他總是說Naravit是個溫柔的人,可怎麼能用如此溫柔的語氣說出這些話,簡直溫柔的令人心碎,而聽完這段話陳普明突然就慌了,不僅僅只是呼吸亂掉而已,連他攥著Naravit衣角的手也在輕輕顫抖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好好的。」說完這句話Naravit便開了廁所的門走了出去,留下陳普明一個人呆愣的站在原地。

接下來的生活被工作與學校生活填滿,陳普明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思考該如何去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在他暮然回首才發現Naravit這個人好像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他的私人生活裡了,除了在公開場合他幾乎找不著Naravit,可是在公開場合Naravit又和往常無異,會和他開玩笑,會看著他就不自覺露出笑容,可是肢體接觸變少了,陳普明看著跟Naravit椅子中間隔著的寬度,他感到特別氣餒,他的實驗真的是徹底宣告失敗,現在不僅僅只是失敗了而已還賠上了自己的心。

“陳普明,你真笨⋯”

他好像真的把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其他地方,而在感情上他如同一張白紙,一碰到就什麼也搞不明白,可是此刻他竟然開始朝Naravit移動自己的椅子,他忍不住想靠近Naravit的衝動,直到他們中間不再有縫隙,直到他們的腿能觸碰到彼此,而當他的手臂碰上另一個人的肌膚時,他竟然發現自己如此眷戀曾經那些他們對彼此的觸碰。

「要靠著嗎?」這句話在陳普明貼上自己手臂的瞬間脫口而出,他很懊惱,明明提醒自己別再走進陳普明的圈套,可是陳普明對他仍舊很有吸引力,彷彿是磁鐵的正負極,一靠近就會被吸上。

「可以嗎?」

「嗯。」

如同過往一樣,陳普明靠上Naravit的肩膀閉上眼,他甚至顧不得現在其實是直播的中場休息時間,剛剛好的高度跟弧度,熟悉的體溫跟味道讓他緊繃了幾週的狀態逐漸緩和就這麼沈沈睡去。

他的肩膀一直是陳普明專屬靠枕,是他默認也是他允許的,別人可沒有這種待遇,如果陳普明能懂就好了,感受著肩上的重量,還有陳普明那緩慢而平穩的呼吸,他想就當是最後一次,雖然年少的喜歡總有很多遺憾,他們之間也好像總是差了些什麼,而那些他曾經以為是真情實感的動作和眼神,其實根本都只是假象,這個事實擺在他的眼前,他不能真的裝作看不見,他想或許他們能是朋友而不只是同事就已經是最好的關係了,所以他不會再好笑的認為他們之間有任何可能性,他也明白從此以後他不會再等他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等不到陳普明的喜歡。

他依然對睡在他肩上的男孩心動,畢竟喜歡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哪有這麼容易戒斷,但他想他對陳普明的喜歡或許就這麼埋藏在內心深處,會更好吧。

都說時間會解決一切,但對陳普明來說時間過得越久內心那種焦躁的感覺就越發明顯,尤其是面對Naravit對他的疏遠,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情緒的崩潰邊緣。

「你也來運動啊?」

在健身房的跑步機上慢跑著的陳普明轉頭便看到Dunk站上跑步機,朝自己笑著說。

「嗯,好一陣子沒來了。」

「最近忙嗎?好像很少看到你。」

「忙啊,都沒時間好好睡覺。」

「難怪我看你黑眼圈那麼重,真要好好休息了。」

「這不是所有時間都被佔滿了嗎⋯我也希望能有時間好好休息。」

「你們還好嗎?」

陳普明瞬間頓了頓,腳差點在跑步機上停下,但他很快便恢復了狀態,Dunk這個問題來得猝不及防,他也才發現自己並不能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陳普明最終只能講出這句話,他按下停止鍵,微微喘著氣。

「你們倆個最近狀態看起來真的不太好吶,有什麼話還是要好好聊,我想你們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要是能好好聊就好了,現在我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怎麼會?他今天跟我一起來的,他剛才還在更衣室來著,應該等等就過來了。」Dunk有些疑惑的說著。

「你說什⋯」這是他如此直面的感受到心臟疼痛,而這些日子心裡蔓延著的那股不安在此刻達到巔峰。

陳普明一直認為只要Naravit對自己溫柔,那他就不是真的生他氣,說實話Naravit也從來沒有生過他的氣,但這次好像跟往常都不一樣,他仍舊對自己溫柔,可是傳訊息得不到回應,給他打電話也幾乎不接,除了群組消息幾乎不會回覆,見面了也鮮少主動提話題,甚至就只是一個人在那裡玩手機,唯一能讓他們有交流機會的就只有工作。

「Hey bro,你在跟⋯」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沈而爽朗的聲音在陳普明轉頭和聲音的主人對上眼之後戛然而止。

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彷彿靜止,陳普明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緊緊地盯著面前穿著無袖上衣的人看著,那張臉他看了好幾年,就算閉上眼睛也揮之不去,他甚至能清楚的在腦海裡描繪出他臉上的笑容還有他眼下那顆晃眼的痣,他懊惱的想明明他們一直以來都對對方這麼熟悉,為什麼現在他們之間會變得如此陌生,連開個口都難。

「嘿,你們兩個幹嘛啊!快去熱身啊Bro。」Dunk似乎也嗅到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趕緊丟了話出來緩解氣氛。

「哦好,那我先過去另一邊。」Naravit舔了舔下唇說。

「快去吧,我等等就過去。」

等到看不見Naravit的身影,陳普明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喝了幾口,他總覺得胸口有什麼被壓抑著,可是他又說不出來是什麼,看著鏡子裡映著的自己,他才發現自己的狀態原來這麼糟糕。

「你等等過去找他聊聊吧。」Dunk拍拍他的肩膀,接著便繼續回到跑步機上跑了起來。

「要是他願意聽我說就好了。」陳普明小聲的嘟囔著。

主動靠近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陳普明朝著那寬肩男孩走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沒睡好?」正在做熱身運動的Naravit沒頭沒尾的就來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的。」

「你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你今天甚至連鬍子都沒刮⋯」

陳普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刺刺的手感扎得手指生疼,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他沒想到他們之間主動講話的人竟然會是Naravit,而且Naravit竟然就在剛才那和他對視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把他看透了。

「我忘記拿護腕了,我先去拿。」Naravit站了起來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走向更衣室,陳普明在那瞬間慌張的跟了上去,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Naravit在櫃子前停了下來,而陳普明來不及煞車就這麼貼上他的後背,已經長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寬闊的肩膀,微微露出的後頸,讓他忍不住有些難受,他們好像很久沒有靠彼此那麼近了,陳普明把額頭靠上Naravit的背,他聞著那熟悉的味道,眼眶四周溫熱,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明明加速的心跳不會騙人,只是他笨的到了現在才明白,原來手冊裡最後的注意事項寫的都是真的,而他發現得太慢,在淪陷之後才後知後覺自己早就來不及抽離,他還一直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沒想到根本恰恰相反。

Naravit在不知不覺中入侵了他的一切,就像潛伏期很長的病毒,在那天的談話後終於爆發了一場漫長而煎熬的刻骨疼痛,像一場令人難受的低燒,也像煩人的咳嗽,時刻在提醒著卻找不到辦法根治。

「Naravit,我⋯」身後的聲音帶著些微鼻音跟哭腔。

「不是告訴你要好好的嗎?怎麼搞成這樣⋯」Naravit轉身看著眼眶微紅的陳普明,近乎無奈的嘆了口氣。

其實當他第一眼看見站在跑步機上的陳普明的剎那,他那副顯得憔悴而毫無生氣的樣子,還有他望向自己卻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說實話他還是會心疼,他明明不想再淌這個渾水,可見到陳普明他總還是會想關心他。

「我沒怎樣⋯我只是一直在想你怎麼都不理我,不回應我,為什麼我都找不到你⋯。」

「你怎麼還能這麼自然的對我講這種話?別任性了陳普明⋯你明明不是真的對我有感覺,就別這樣對我了。」他聽見陳普明的話,第一次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溫柔,他的投降似乎沒有什麼屁用,只是讓陳普明一再得寸進尺,而在他們之間那個愛的痛苦的人好像一直都是他,而現在依然是這樣。

其實Naravit知道陳普明拿他當實驗的白老鼠已經好一陣子了。

過去他也曾陷進那完美無缺的行為模式裡,直到他去陳普明公寓跟他一起看電影時,才不小心的發現原來自己只是他的實驗對象,而當他看見的那刻他的內心其實是崩潰的,那天可能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穿。

大家都說他很不會說謊,總是很容易就被看穿,但這次可能真的是被傷透了心,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在這種狀態下也能這麼冷靜。

是啊,原來被傷的心碎的最後是無感。

他曾經想或許只要陳普明願意朝他前進那麼一步,那麼剩下的九十九步就讓他來走,無論要走多久他都能接受,可陳普明走的那一步,是要讓他徹底走向一條不歸路,那條路的盡頭甚至根本看不到陳普明的真心。

「我輸了,我認輸了陳普明。」他溫柔的用手指抹去陳普明臉上的淚痕,而就在此刻他的電話響了。

「我去接個電話。」Naravit準備朝外面走去,卻沒想到衣服被人扯住。

「你怎麼知道我對你沒有感覺?」陳普明拉住了他的衣角,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著。

「我怎麼能不知道呢?你對我做的那些總是特別完美,好像就等著我跳進圈套裡,而我一開始毫不知情,所以我愛上你了,而等我愛上了你,我才發現⋯原來那些都只是你的測試,我多難受,你知道嗎?」

我們做過那麼多朋友以上的事情,像是你對我無限依賴,像是過於親暱的肢體接觸,像是能解鎖彼此的手機,像是你撒嬌要我給你買東西,像是那些親密的稱呼,像是在冷天中把手放進我的口袋,像是你總會和我分享所有生活的瑣碎,這一些讓我們的關係更加貼近的互動,都被你鉅細靡遺的打在電腦裡,你是不是以為我根本不會注意到,所以才這麼大剌剌的放著。

「陳普明,我真的需要一點時間⋯」

需要一點時間去忘記我曾那樣近乎寵溺的愛著你。

Naravit又想,要是能真的忘記就好了,看著陳普明微紅的眼眶和他被扯著的衣角約等於撕扯著他的心,他覺得自己終究還是會捨不得。

他害怕自己會心軟,所以他扯開陳普明緊抓著他衣角的手,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陳普明禁不住內心暗潮洶湧的情感,在Naravit即將離去之前撞上了他的後背,並伸手緊緊地圈住那窄腰,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把這個人留住,他想要把自己這陣子無處宣洩的情緒都告訴這個比家人或是他的摯友都更加了解他,並且讓他有了愛人的能力的人。

好像除了你,我什麼都不想要。

好像只有你能在我這片茫茫心海中找到我的真心,並且讓我感受到原來喜歡上一個人不只是有快樂的部分,也有痛苦的部分。

他也才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而不被接受是會難受的流眼淚的,他想這麼不舒服的事情,Naravit怎麼能一直獨自承受呢?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以來都這麼難受,我現在真的懂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陳普明,但你還是先放開我吧。我們現在不適合這樣⋯」Naravit強忍著想轉過身去擁抱那個圈著自己的腰手卻在微微顫抖的陳普明,並冷靜地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陳普明觸碰自己多長時間,他想最好陳普明和他除了營業之外都不要再有更多接觸會更好。

他真的感到累了。

那雙手似乎又猶豫了好一陣子才鬆開他,他轉頭望向那個他喜歡且愛了很久的男孩的臉,這次他是真的要放手了。

「陳普明別哭了,不適合你,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笑著,過去你總是忙著照顧我,雖然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你真心想做的,但沒關係我會照顧好自己,希望你也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總是忘記吃飯,就算再忙也要好好睡覺,知道嗎?」

「你到底在講什麼啊?」陳普明聽著越來越心慌,他從來沒有覺得Naravit會離開他的生活,但現在他好像真的要離開他了。

「我還是很想跟你當朋友,但今天我發現其實我根本做不到,我想我們之間還是只有工作,會更好一點。陳普明我喜歡你,但我知道你不是。」講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是在切割自己的血肉那樣疼痛,試想萬箭穿心哪有不疼的道理呢?

喜歡陳普明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因為這樣影響到他們的工作,到此為止的話,他或許還能冷靜一些,不再有更多非分之想。

眼前的人正紅著眼眶,老實說光是剛才聽見他帶著哭腔的聲音他都快疼死了,但他只能隱忍著想上前擁抱安慰的衝動。

「你能不能聽聽我的話?」陳普明看著那正望著他的寬肩男孩,他想有些話要是再不講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說了,因為他明白Naravit不會給他機會的。

「你想說什麼..」

陳普明先是頓了一下,他其實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他很怕自己講話講到破音,但手邊沒有水,他只能清清喉嚨硬著頭皮開始說話。

「我錯了,我不該拿你來試錯,我一開始只是好奇,讓一個人喜歡上我又或是做些什麼會讓一個人喜歡上我真的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我一直以為自己只要遵循著那些規定,自己就能全身而退,但我發現根本不是這樣,我開始會去在意你的眼光,會因為你的靠近而緊張,我甚至開始害怕失去你⋯」

「我不是故意要逃避,但這真的是我人生第一次因為一個人心跳得厲害,甚至心悸的以為自己喘不過氣,第一次因為一個人哭,第一次覺得原來思念是折磨,這也是我第一次不想放開一個人,而這個人⋯是你。」

Naravit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陳普明說話,他們離的很近,所以陳普明能看見Naravit的眼眶正在慢慢泛紅,陳普明向Naravit伸出手,拉過他的大掌貼上自己的左胸口,那裡是心臟的位置,而他滿腔的愛意震耳欲聾,他不知道Naravit能不能聽見,又或是能不能感受到。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臟跳得有多洶湧嗎?如果你現在感受不到,那我會努力讓你感受到。你說,我們之間能不能沒有試錯,能不能沒有營業手冊,能不能演著演著就當真了,我想現在回答你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想告訴你,可以的。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在感情這方面笨的可以,簡直是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連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你了都不清不楚,但經過這些日子我明白了,我希望你能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我希望能隨時隨地跟你待在一起,我也希望能肆無忌憚的觸碰你、擁抱你,想陪你去做你喜歡做的事情,想看你笑起來的樣子⋯我想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你的心。」

陳普明又向前邁了一步,現在他們的距離大概不到一個手掌長,他能輕而易舉的把Naravit圈進自己懷裡,而他也這麼做了,抱住Naravit的剎那溫熱的體溫從互相接觸到的肌膚傳遞給彼此,那熟悉的木質味香水環繞著陳普明,是每一次Naravit突然靠近他會擁抱他的時候都會聞到的味道,他的心又開始止不住的狂跳,而Naravit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動只是任由他抱著,以為Naravit會掙脫的陳普明終於感到有些安心。

「我知道你總是會想太多,而且總是放在心裡,老是要到最後一刻真的不行了才肯說出來,你今天說的那些真的讓我覺得我們今後可能真的要形同陌路了,你知道嗎?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等到陳普明終於停下不再說話,四周變得異常安靜,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本來該熱鬧的健身房,此刻像被消音一樣安靜,陳普明只能聽見Naravit的呼吸聲,他們之間像是默片,Naravit輕輕把臉靠上陳普明的肩,像是在尋找安全感那般緊緊環住了陳普明的腰,安靜的時間在他們之間延長,陳普明能感受到落在他肩上的鼻息,還有Naravit微微顫抖的身體,而且有種在加劇的感覺,他把靠在他肩上的人拉起,看到的是整張臉都佈滿淚水的Naravit。

「怎麼哭了啊⋯」陳普明用自己的指腹輕輕擦掉Naravit臉上的淚痕,而後用手捧住Naravit的臉。

Naravit的眼淚還有他哭得委屈而下垂的嘴角、通紅的眼睛實在令他心疼,眼睫毛上沾著淚珠,鼻子也紅通通的,過長的瀏海隨意的落在他有些泛紅的臉頰邊,陳普明從來沒看過Naravit哭得如此狼狽的樣子。

「我好怕自己是在做夢,陳普明。」Naravit的聲音因為哭泣變得有些沙啞,甚至還有些顫抖。

好像是鬼使神差那般,陳普明吻上Naravit的嘴角,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一直想這麼做,想在除了拍戲之外這麼做,想吻他,想不顧旁人的吻他,想更用心的去感受,去細細品嚐,想肆無忌憚的表達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喜歡,想用盡全力去愛這個看起來明明很堅強實際上卻沒什麼安全感,至今仍然會因為害怕與人太過親近而受傷,所以總是與人保持著一些距離的人。

「這樣⋯還像在作夢嗎?」陳普明離開Naravit的嘴角,他看著Naravit那雙好看的眼睛說著。

沒想到接下來迎來的是近乎窒息的吻,陳普明的腰被緊緊圈著,太過有侵略性的吻讓他只能不斷向後退,沒想到Naravit伸出手抵住了他的後腦勺,陳普明整個人被Naravit籠罩,唇被整個包覆著,而他的心彷彿坐上雲霄飛車那般失速。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一團漿糊的腦袋為什麼傳出一個念頭,他想要Naravit對他做更加過分的事情。

可陳普明對這一塊是一張白紙,他真的什麼都不懂,只能順著Naravit的動作和靠自己的直覺。

他被帶入淋浴間,褪去身上所有衣物,現在他們渾身赤裸的抱在一起,他的唇被咬破了皮,有些生疼,但比起疼痛他更專注於親吻帶來的愉悅感以及他們彼此緊貼的肌膚帶給他的親密感。

花灑被打開,熱水灑在他們身上,他們在狹小的淋浴間裡唇齒交纏著,失控,陳普明唯一能想到的詞是失控,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簡直到了瘋狂的程度。

他不是沒自己打過,也不是沒看過別人的,可當Naravit已經硬挺的分身直直的戳著他,甚至跟他的疊在一起的時候,他真的感覺特別奇妙,這種情緒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唇被放開,Naravit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手輕輕愛撫他敏感的耳廓,惹得他戰慄。

「陳普明,試著摸摸我,知道怎麼做嗎?」他說,並把陳普明的手放上了他的分身上面。

「嗯⋯」陳普明像過去為自己做的那樣圈起Naravit已經變得又粗又硬的那根上下套弄著。

「嘶..陳普明⋯」Naravit感受著那手的動作,事實上他光是想像那雙漂亮的手緊握著他的,他就感到血脈噴張,而當這個畫面真正的在他眼前被實現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Naravit實在是有些無法忍耐,光是這樣的觸碰根本不夠,他需要的更多,比這些還要更多,但他想不是現在,至少不是這一次,他也不想在這麼潦草的情況下跟陳普明做到最後一步。

他順勢包住陳普明的手,加速的擺動手上下的幅度,理智很快被快感淹沒,他逐漸失去思考能力。

老實說陳普明的技巧其實毫無章法,但仍然讓他感到非常舒服,直到被打出來根本也沒花多少時間,白濁噴在陳普明的腰腹和大腿上,又被熱水給沖走,他把額頭靠在陳普明的肩上,看見陳普明仍然挺立著的分身,他伸手想去幫他,沒想到剛碰上陳普明就一個輕顫,冷不防地就要向後貼上牆,但又立刻被拉回Naravit的懷裡。

「沒事的寶寶,我想讓你也感到舒服。」Naravit安撫著陳普明,溫柔的在他耳邊細語。

「我只是⋯不太習慣。」

「你會越來越習慣的。」

Naravit覆上陳普明的唇用舌尖輕輕描繪著他嘴唇的形狀,嘗試著讓他轉移注意力,手接著在他的分身上動作著,弄得舒服了陳普明還會溢出可愛的咽嗚聲,他用手指磨蹭著那頂端的敏感帶,前列腺液有些粘膩的沾在他的手上,陳普明緊緊掐著他的腰,而他不斷地加快速度,高潮來得急促,白色的半透明液體掛在Naravit的手掌和手臂上。

「還好嗎?」

陳普明覺得自己有些腿軟,但Naravit幾乎是在他要往下微蹲的時候就伸手抱緊了他。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甚至都還沒⋯」

「就跟你說過了,我是真的比你更了解你。」

因為很喜歡,因為一直在看著你,因為你在我生命裡佔據了一個特別重要的位置,所以只要有關你的一切,我都會馬上察覺,細微到你的一個小小疙瘩,顯著到你的一個動作,甚至不需要語言,當然我也不需要看著你就能猜到你的反應跟想法。

他撫上陳普明的臉露出微笑,在心裡無聲的說著。

「過來,我幫你洗頭。」讓陳普明坐下,他就在他身後按下洗髮精搓出泡泡,Naravit把他那雙沾滿泡泡的手覆上陳普明的短髮,在陳普明的頭皮上按摩著,剛剛好的力道讓他舒服的閉上眼睛,確實比起自己Naravit更會照顧人,即使在大家面前看起來像是他更常在照顧Naravit。

「接下來該洗澡了。」

那雙帶著沐浴乳泡沫的手碰上他的後頸,依然在替他按摩著,他的觸碰是溫和不帶情慾的,彷彿剛才的一切親密接觸都沒發生過,現在就只是想讓他好好的放鬆。

「最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睡覺?」

「沒時間睡,不!應該說我能睡三個小時就該偷笑了。」

「你又不是蜘蛛人不需要拯救世界,幹嘛這麼拼?」

「但說實話我做的挺快樂的。」

「可是你看起來真的很累⋯答應我,要好好休息可以嗎?」

「那我想要你陪我睡。」陳普明幾乎沒有思考,就自然的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

「我就是說的睡覺,S-L-E-E-P!」陳普明愣了一下就噗呲地笑了出來,他才恍然大悟剛才自己居然在對Naravit撒嬌呢。

「抱歉⋯我實在沒想到你會說這種話。」

是有些衝擊,讓他想說出這不是陳普明,但他好像特別喜歡被這樣撒嬌。

Naravit讓陳普明先沖掉身上的泡沫,迅速的把自己的澡也洗完,關上了花灑,他像剛洗完澡的小狗似的甩了甩自己的頭髮,細小的水珠濺在陳普明的的臉上,讓陳普明皺起了臉。

Naravit向後捋了捋自己有些長的瀏海,看見陳普明整張臉皺在一起的樣子,他不禁在心裡讚嘆。

“真可愛⋯”

氤氳的蒸氣環繞著,蒸的他們兩個人的皮膚都透著粉,他手去勾住陳普明的手指,看著他紅紅的耳根還有泛紅的臉頰,含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他指尖貼上陳普明受了傷的嘴唇,見他微微皺眉,不禁有些自責。

「等等幫你擦藥。」

直到他們從淋浴間出來已經過了許久,濕答答的髮絲上還滴著水,在陳普明還沒注意到的時候頭已經被覆上柔軟的毛巾。

「先把頭髮擦一擦,等等幫你吹乾。」

陳普明點點頭並看著Naravit穿上衣服,他一邊用手心不在焉的擦著頭髮,一邊緊盯著他好看的背脊跟寬闊的肩膀,似乎是注意到陳普明的視線,Naravit轉頭湊近他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搞得他耳根又紅了。

「陳普明,雖然你說了很多次,但我不敢去想像,我怕那些都不真實,說實話如果你願意我是真的想和你長長久久的待在一起,不只是你過去說的那樣,是要比那個更長遠的陪伴。」Naravit盯著陳普明的眼睛,一臉認真的說著。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Naravit這麼在意他曾經講過的那些話,過去的他沒有發覺,但現在總覺得心疼,陳普明想他是真的愛Naravit,與此同時也是Naravit解鎖了那些他不曾擁有的情緒和感情開關,而這一切都只需要一句話便已足矣。

「我願意。」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