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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4
Completed:
2023-12-05
Words:
16,202
Chapters:
2/2
Kudos:
12
Bookmarks:
1
Hits:
1,153

琛南| 七月流火

Summary:

堂兄弟伪骨科
22岁琛×18岁南
很长的车,骨科不写车太亏了)

 

我自甘用爱,浇养出一只会咬人的坏猫咪。

Notes:

不安要强弟弟和温柔宠溺哥哥
本义是论每次宴席能串联出什么故事

!很大场面的车,涉及捆绑攻、69、自慰情节!能接受再食用

生贺文
祝阿南和我的好友方方生日快乐
ooc都是我的,被爱之人永远明媚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01

 

似乎每一次都是在这样的宴席上见面,台上的人刚讲完一段铿锵有力的致辞,全场掌声雷动,姚琛一边拍着手一边想。

 

今天是周震南的升学宴,开席没一会儿他就端着杯子来敬酒,姚琛站起身来以可乐相碰,干干巴巴地讲出一句恭喜你金榜题名,周震南露出一个乖巧的笑,"以后还要小琛哥哥多关照,我对于大学有好多东西想问呢。"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说,"你们两个大学生好好交流一下,以后多互相关照嘛。"

 

真有意思。

姚琛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咀嚼,盯着换到另一桌的周震南。

他小半个月前刚成年,今天得资格喝的是红葡萄酒,端高脚杯的姿势标准又优雅,和人碰杯自己低半个,蓝白条纹的衬衫和稍长的刘海,笑起来露两颗兔牙,礼貌、成熟、大方、听话,周家最得意的小孩。

姚琛关照他吗?

 

准确来讲,他都不该坐在今天的主桌上,论血缘论法律他和今天在场的谁都搭不上边,也就论道德伦理能说句,我是周震南的堂哥。

六岁那年母亲再婚,带着他进了周家的门,除夕夜的家宴上初次见面,他把一整杯饮料打翻在周震南身上,被妈妈重重地拍了几下屁股,两个小孩哭得此起彼伏,搅得一顿饭不得安宁,从此成为和年夜饭捆绑的话题。

 

姚琛觉得,那就是他欠周震南的起点。

 

周震南在姚琛的成长生涯里,曾有好一段时间都等于别人家的孩子,作文登了报纸呀,钢琴考到多少级啦,做了小主持人啊,诸如此类。

包括今天来参加他的升学宴,"你们多聊一下嘛",忙得没时间回老家的父母在电话里说。

真不知道都觉得他和周震南到底有什么可交流的,交流他因为写不出作文被留堂,认不得的五线谱,还是和这位刚被名校录取的高材生交流如何复读?

在某段叛逆的时期里他甚至听到周震南的名字就厌烦,对于这个其实只有每年节假日才会见几面的弟弟格外得坏心眼,把他一个人丢在火锅店的游戏区,举着点燃的擦炮追着他扔,故意说他画的汽车人很丑。一系列无聊的恶作剧,坏到长成温柔代名词的姚琛回忆起来,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年怎么能那么坏。

可那个受欺负的小孩好像从来,都只记得姚琛为了不让他告状偷偷给他的几毛钱糖果,明明挂着眼泪还会牵他手,说“很喜欢小琛哥哥”。

这让姚琛在每一次听到幺爸说小琛性格真好的时候都觉得心虚。

 

 

散场时已经快九点,夜色和璀璨霓虹从宴会场的落地窗里投进来,周震南笑着和离席的宾客挥手再见,官话说得圆满又叫人高兴,任谁都会夸一句真是嘴甜的有教养孩子。

姚琛在一边抿着嘴,从周震南泛粉的皮肤来看,他其实已经有点醉了。

"爸,我今晚去小琛哥哥家住行不行,好久没见了我们",周震南看似亲昵地抓着姚琛的胳膊,其实用了狠劲,指甲已经卡住了软肉。

"幺爸不麻烦的,反正家里就我一个",姚琛知道他这是快坚持不住了,努力在痛楚下保持着表情管理,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不难让家长点头。

 

一没人周震南就往他怀里栽,被捞着塞进厕所的小隔间里对着马桶呕,姚琛在旁边守着把纸巾递给他。周震南擦擦嘴,把纸巾团随意往垃圾桶里一扔骂了句脏,就直愣愣地把姚琛抵在墙上亲,撞得姚琛手里的矿泉水撒了他一身。

一个吻接得又凶又猛,狭窄的小隔间里啧啧水声,终于放开时两个人都喘得不行。

姚琛看着周震南随粗重呼吸翩动的睫羽,捧着他脸又吻了上去。

 

他不只是周震南的堂哥,他爱周震南。

 

 

02

 

老家的房子总是空置着,周震南倒没什么洁癖,掀了沙发的防尘布就往上躺,沾湿的衬衫早在出租车上就被他脱了,只穿了白色背心,动来动去还卷了边。

姚琛拍拍他露出来的小肚子,拎着抹布边擦桌子边翻翻找找,家里的空调遥控器不知道塞哪里去了,只能暂时开了窗子来通风,湿热的七月夏风勉强带来一点清凉。

周震南伸脚踩在蹲在地上的姚琛背上,声音和粘住衣服的汗一样黏黏糊糊,"姚琛,我又想吐。"

 

姚琛手疾眼快地把他推进厕所,但终究也只是干呕两下,他早把没吃多少的饭菜都吐光了。看小孩这样子姚琛也心疼,忍不住拍着他的背碎碎念,"早就说不要喝酒嘛,多难受啊。"

周震南乖乖接了水漱口,咕嘟咕嘟的鼓起腮帮子,又耍赖皮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往姚琛身上攀,"你今天要是不来我肯定就喝饮料了,你在嘛,就让我放肆一下。"

姚琛托住他,在趴在自己肩头的小脸上偷了个香,"怎么怪我欧,是你威胁我一定要来的好不好?"

周震南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噘着嘴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的升学宴你怎么好忍心不来的,而且我那怎么叫威胁了,我又没有说错,你不来那我可不是没人管啊。"

"我那不是......心虚么..."

 

把自己刚成年的弟弟睡了就要见家长,谁不心虚啊。

 

他们的情感之中似乎总是周震南在主动迈出那一步,所谓的好久不见,就是周震南坐高铁来找他,书包里背着避孕套和润滑剂,拿着刚刚过18岁生日第二天的身份证拉他去开房,在电竞酒店里一次性完成了网吧刷夜和make love两项成年愿望。

初升的朝阳里,周震南疼得抱着他哭哭啼啼地说出那句十年前就该讲的话,"姚琛你真的太坏了"。姚琛把小孩搂在怀里轻拍,亲吻他的鼻尖和唇瓣,"不怕,小琛哥哥在这里,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而这句话,十年前的姚琛大概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但那是14岁姚琛的生日愿望。

 

他曾经以为周震南会一直那样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在每一次的年夜饭上一期一会,任由他把莫名其妙的不喜欢强加给他,再乖乖地喊他小琛哥哥,直到那年的春节,姚琛没能见到他,也没有人在他又打翻了饮料后提起那桩陈年旧事。

他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午后,被客厅里说话的声音吵醒,提到了周震南的名字,说幺爸幺妈总是吵架,还催自己的妈妈和继父再生一个。

他站在门边听了许久,又默默地爬回床上去,乱七八糟地想印象中的幺妈总是很好的,会给他买好吃的甜甜圈,想如果他真的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会不会长得像周震南。

已经经历过小学毕业的姚琛明白,有些人,断开牵连之后,就是一辈子都很难见面了。

 

后来他很久都没再见过那个爱跟着他的小尾巴,没有多出一个弟弟或妹妹,也没有改名叫周琛。但妈妈再提起周震南时却不再以'你看看人家南南....'为开头,而是会长长地叹一口气说,"南南那孩子…也不容易。"

漫画里的哆啦A梦从口袋里掏出时光机,姚琛想,如果他也有一个,他要回到六岁,护好那个会倒下的杯子,还要出现在火锅店的游戏区,把可能正举目无亲地坐在滑梯上掉眼泪的周震南搂进怀里,和他拉钩盖章,'小琛哥哥在这里,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也许未说出口的生日愿望真的会灵验,他再一次遇见周震南,不是在冷风呼啸的冬天,而是在蒸笼一样的盛夏里,在周震南父亲二婚的宴席上。

 

 

#03

 

归功于青春期迅速拉高的个头,三岁多的年龄差终于凸显出来,亲戚拉着他们背靠背比身高,姚琛把腰杆挺得笔直,手掌挨着周震南有点扎手的寸头划过,堪堪越过自己的肩膀。

曾经亲密玩耍的小孩久别重逢,即便被安排在相邻的座位,也谁都尴尬地不知道该从哪里挑起话头,但周震南应该更尴尬一些。

姚琛不知道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别的女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关于生父的记忆只剩余停留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对于母亲和继父的婚宴也已经无法从脑海中找出什么片段,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被七手八脚地套进一件觉得十分难受的小西装。

周震南穿着这件西装会不会也很难受,姚琛机械地拍着手,不去看台上的新人,盯着周震南缀了波点的领结思绪乱跑。但周震南很平静,比看热闹的姚琛还要平静,似乎全场的主角,还不及与继母连带出现的继外婆讨好着夹给他的,裹了黄瓜丝的春卷来得让人头疼。

还好视线没有实体温度,不然那只春卷该被他盯糊了,姚琛看他苦恼又努力掩饰的样子有点想笑,趁大家的目光全被新郎的场面话吸引,当机立断将自己卷好的没有黄瓜的春卷偷偷与周震南盘子里那只调换。

周震南惊讶地望了他一眼,藏在桌布下做了个感谢手势,两人相视笑得狡黠。似乎与小时候趁着大人午睡一起偷溜出去,屏住呼吸轻轻地关上大门一口气跑下楼,击掌庆祝偷渡成功时的笑容并没有太多不同,好像什么都未曾改变过。

 

但他们终究在长大,所以周震南并没有问过姚琛为什么记得他不喜欢吃黄瓜,姚琛也不会问周震南为什么在婚宴以后拎着箱子和他一起回家,他们都知道了有时候,刨根问底的解谜并不能再像头挨头画出绘本上的迷宫一样,带来满足和快乐。

 

姚琛只是很乐意地将自己摊了一大片的书本摞起来腾出半拉桌子,猜拳前说赢的人可以睡高低床的上铺,和他争论碗上的卡通人物到底更像谁,买一块钱一袋的小气球灌满水互相砸破在对方身上,按着键盘操作双人游戏打赌下次谁再死去楼下买雪糕,和他一点不客气地抢电视抢零食抢厕所、在电风扇面前挤来挤去,张牙舞爪地在家里追着跑更是家常便饭。

终于有一天在周震南洗澡的时候妈妈开始发话,“小琛你别老和弟弟抢来争去的,人家就在家里就住一个月而已,你让下他嘛”。姚琛当时正在努力挖空周震南吃了一半丢给他的西瓜,还没等回答先被老爸截胡,“哎呀,你不要管我们男人的事情”,然后就只需要非常乐见其成地慢悠悠吐西瓜籽顺便观看一些被挠痒痒的家暴现场。

也许吵吵闹闹只是一种拉进距离的方式,而客气才是无声的排挤,周震南还是周震南啊,不需要谦让,不需要可怜,不需要是听话的乖小孩。姚琛更希望过分礼貌到谢谢对不起不离口的周震南被惹急了能还手打他,融入一个其他家庭所面对的紧张和不安,那些姚琛尚且年幼时已经走过一遭的路,如果周震南不得不走,他希望至少他能为他打一盏手电。他乐意向他敞开自己的全部世界,哪怕只有一个月余。

他揽着周震南的肩膀带他去篮球场,语气骄傲地向朋友们介绍,“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敌,我弟投篮超准的”,自觉十分霸气,而被点名的大厉害本人则反差地憨笑着。

 

“那个夏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周震南后来说。

 

#04

把一身酒气的人劝去洗澡,姚琛开始准备今天真正用来填饱肚子的夜宵,在圆滚滚的番茄顶部划开个十字时,他突然觉得是可以回答那个问题的——也许自己本来就是个坏小孩,是周震南才让他学会温柔与爱。

 

“也是我最美好的夏天”,姚琛这样回答。

天气转凉,他们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路,像两辆短暂并行又错开的车。

为了在大考中得到更有优势的分数,姚琛回到了户籍地上高中,那是一个庞大的、陌生且孤独的城市,他不得不与并不亲近的亲人住在一起,再听无数遍他的生父如何无私地在抢险救灾里献出生命,配合着表演出应该有的悲痛和惋惜,哪怕他倒背如流且当年实在年幼到没什么印象。

姚琛应该流淌着澎湃的热血,应该是有礼的、优异的、奉献的,他被期望着长成一个这样的人,但那是他本身还是他的面具,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姚琛在一句又一句重如千金的'你是英雄烈士的儿子'里,一遍又一遍得怀念夏天。在那个炎热的季节里,他可以以愚蠢的方式死在游戏里躺平了等待救援,可以让口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可以为最后一块鸡米花大打出手,姚琛可以只是姚琛,一个平凡的、有点迷糊的、甚至调皮欺负人的少年,周震南不会因此觉得他不配成为谁的谁。

 

但他自己觉得不配。无论如何,事情也不该发展成这样的。

那年的雨季,又一批少年人走入情窦初开的爱恋,他们带着青涩和好奇,偷点开标明18禁的影片,看异性也讨论同性,大冒险游戏的Gay片只播了开头,姚琛却一次又一次梦到,濡湿布料的白色液体提醒他的异样,他困惑地确认自己。

下雨天让公车拥堵在环路上,他抱着书包在发动机的嗡鸣中倚靠着窗睡着了,他又看见那双常出现在他梦里的眼睛,鲜活而狡黠,有黑白分明的倔强,姚琛终于意识到那属于谁。他捂住嘴,指甲在脸颊上扣下半圆的痕迹,眼泪遮掩着同窗外四月的春雨一同下坠,流进校服的袖管里。

先于爱情的酸甜到来的,是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那是你弟弟啊!”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有些话无数次在回复消息的时候差点发送,又有无数次在视讯的时候马上就要出口。

然后周震南天真的、带着一些仰慕的脸庞,未度过变声期的,还透亮清澈的童音,就阻止了一切的发生。

姚琛握着从奶奶相册那偷拿来的一张老照片,七岁的周震南正坐在钢琴前,穿着塔式多礼服,从容而优雅地敲出音符。

看看吧,看看这个人,你看这是多美好的一个人,你觉得他应该拥有怎样的生活,你希望他拥有怎样的未来,你要对这样的孩子下手吗?你要拉他下水吗?脑海里有声音响起。洪亮的警钟。

一切都不言而喻,像还未开张迎客就被贴上封条的店面,门口挂着的open是个荒诞的笑话。

 

###

 

“周震南——”姚琛压低了嗓。

被喊到名字的人从汤面里抬起头,显得懵懂又无辜,桌底下的脚却像个魅惑的吐信子小蛇,勾住了姚琛的脚踝,故意徘徊着,顺着小腿往上移动,伸进他的裤腿里。太狡猾了,姚琛忍无可忍,握住顽皮作乱的脚,盯住他的眼神像瞄准了猎物,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但周震南只是伸出舌头舔掉沾在唇边的番茄汤汁,转动脚腕又在他大腿上描摹了几圈,轻巧地抽开了。

“你自己洗碗,我先去洗澡了”,姚琛在对方得意的笑里离开餐桌。

姚琛脱掉衣服,看着自己起反应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抵挡恋人的攻势对刚开荤的热恋情侣来说实在是太困难的事了,毕竟谁都知道共住一晚这句话暗示着的是什么吧。用小恶魔形容周震南一点也不为过,根本就是引诱,他想起周震南故作认真吃汤面的模样。

算了。至少这次周震南没在别吃边哭,可能是他厨艺真的有变好。

 

事业心父母出差时间撞在一起丢下儿子自生自灭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从五年级熟练掌握蛋炒饭之后他巴不得这种没人管的日子越多越好,但被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弟弟 这种事还是有点稀奇,做哥哥的责任感爆棚,不看通宵电视,自律地早早赶人上床睡觉,半夜却被“嘭”一声吵醒。

他匆匆赶到厨房,收获罪魁祸首懵懵的眼神。

姚琛抓住他想捡拾杯子碎片的手,意外地触到滚烫的皮肤,他这才看清面前人潮红的脸色,都怪家里坏掉懒得换的灯泡只能发出勉强光亮,原来周震南还没记住应该按哪个开关才能打开对的灯。

不敢让爬上铺,他把周震南塞进自己被窝,拿了自己杯子装了水喂着喝下去,头上给搭块湿毛巾。到这就不会了,爸妈电话没人接,照顾病人对一个15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超纲,姚琛手足无措地坐在床边盯着人睡觉。

“什么?”,实在听不清病患含糊的话。

却不知怎么把人惹到了,周震南一下子开始淌眼泪,把被子盖过头,姚琛想帮他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不去扯开,反而也钻进被窝。

纤细柔软的蚕丝搭出黑暗的安全屋,狭小的空间闷蒸潮湿,热腾腾的夏天,热腾腾的周震南,热腾腾的呼吸和眼泪交缠在一起,姚琛拥抱住一只委屈的受了伤的小动物。

“南南,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想…吃汤面…”

在他小臂啃出一个不留情牙印的骄傲小兽,终于愿意让他摸摸头。

 

水流顺着肩膀淌下,姚琛按压胳膊上的淤青,扩散出钝钝的痛感,它旁边的那一颗还留有清晰的排列,对称的尖牙像是毒液的入口。

周震南总爱咬人,下嘴还狠,刚才也湿漉漉地扑过来,叼住他正在捞面的手。

姚琛一边说他是出牙期的宝宝,要给他买磨牙饼干,一边高高兴兴地把手伸出去,咬痛了也不收回。

因为周震南曾经讲他只咬亲近喜欢的人,这样不会被讨厌推开,酒气随着呼吸钻进姚琛耳朵里,心痒痒的,那是周震南第一次喝醉,上限是一杯没放什么朗姆的自由古巴。

他自己大概都不记得讲过这种情话了,后来再问都只说是想吃肉。

周震南总有莫名出现的可爱羞涩。

姚琛关掉花洒,摇头笑了笑。他在浴室待太久了,周震南肯定有忍不住偷吃冰激凌。

 

 

走进卧室的脚步顿住了,这绝不是任何一种甜品能解释的问题。

 

周震南正躺在床上,对着他大大地分开双腿,快速抚慰着身前挺立的性器。姚琛的T恤被他穿来就宽宽大大,领子滑下露出半个肩膀,欲遮还休得挡住娇嫩的臀瓣,泛红敏感的顶端在衣料下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姚琛……”,他的声音低哑,呢喃着、像是无意识地吐出他的名字。

 

这样的周震南在他的性幻想里都不曾出现过,刚压下的欲望在一瞬间又被挑起,姚琛吞下口水,几乎是依靠本能地移动到床沿。

他俯下身,湿发将水渍滴在周震南脸颊,蜿蜒绵亘,“看来确实是忍不住了欧”。

周震南睁开湿润的眼睛看他,“哥哥……”

甜腻的呜咽声是妖精勾人的密语。

 

姚琛就在这样的意乱情迷里遭到了形式的剧烈反转——他的手被捆在了床头。虽然绳结系得并不紧,却挣脱不了。周震南大概算好的就是这一点,他用了自己的项链,繁复的红绳是他最敬爱的外婆亲手编的,坠着的通透平安玉扣陪了他一半的人生,如此珍贵的东西,别说弄断,姚琛甚至不敢太大力地晃动,只能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被绑着,掌心裹住那块温凉的玉,在糜乱的场面里显出不合时宜的虔诚。

他深深叹了口气。

撒旦,诱惑人陷入罪恶的堕天使啊,他灯光照耀下泛着灿金色的恋人,姚琛望着向他靠近的雪白酮体,顺从地仰头献上吻,其实不用捆绑的,周震南要什么他都会给,要命也给。

 

 

#06

 

周震南贴上姚琛,先吮吸下唇,再含住上唇,然后探入舌尖,撬开牙齿,让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的吻技是姚琛嘴对嘴教的,是彼此初恋的特别就在于两个人都没经验,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光顾着掠夺对方,谁都不记得鼻子还能呼吸,

松开之后涨红着脸抵着额头笑了好半天。

 

“嗯…”,一分神就被夺了主导权,周震南索性张开嘴,任由姚琛在他口腔里挲摩。

 

差不多是第三次就熟练很多,姚琛技术大涨,吻到他腿软要靠住墙壁,“怎么变那么会亲?”,他心跳加速地伏在姚琛肩膀喘息。“以0.5倍速看了吻戏大全,练习了如何不用勺子吃星球杯,还和五个水蜜桃进行了唇齿交流”,周震南想象他满嘴桃汁的模样,没忍住笑着搂他脖子亲在嘴角,“那你慢一点,我也想学”。

 

“所以,你把捆了是想干嘛”,姚琛举着胳膊倚在枕头上,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周震南接住他发梢即将滴下的水珠,用手指牵引着一路滑过下颌,喉结,顺着中线经过胸膛,越过腹肌,落入肚脐,姚琛的腹部不断起伏在他的手下,像欲望迫不及待地等在门口。

他将姚琛的内裤往下拽了拽,露出小片耻毛,在那处打圈,笑得很无辜,“我预谋反攻呀”。

姚琛不置可否。拿大腿根蹭他的手,“你刚撸了一半,不胀吗”。

周震南彻底扯下他的裤子,阴茎弹跳出来,毫不掩饰地高高翘起,“反正我知道你很涨”,说着就准备把它塞进嘴里。

 

被姚琛别腿拦住了,

“南南,你说过不喜欢的。”

 

周震南第一次口的时候被呛到了,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被姚琛牢牢记住。

“再让我试一次好不好嘛,如果真的不喜欢,我绝对毫不客气地把你晾在半路”,似乎是为了彰显诚意,周震南凑了过来,又威胁般地摸了摸他的手提醒姚琛现在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坏小孩,姚琛仰头将近在咫尺的红豆吮入口中。周震南被他惊了一下,下意识立起身子又把自己往他口中送了一段。

姚琛细细地抿着他的乳头,小小地舐咬,在换到另一边的间隙里诱哄喘息不定的人,“那我们一起好不好。”

 

##

 

很悔,就是很后悔。

 

周震南反向跨坐在姚琛身上,双腿跪在他肩膀两侧,自己最隐私的部位就那样完完全全地暴露,悬在姚琛脸颊上方,而他一低头就可以含住姚琛的挺立。

他感到口干舌燥,不住地吞咽口水。

 

“别那么紧绷”,姚琛吮着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再低一点,放进我嘴里。”

他低头向后看,姚琛张着嘴巴等待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身上,周震南错觉自己的铃口已经开始流水了。他扶住性器慢慢往下降,进入口腔时差点撑不住趴在姚琛大腿上,马上也握住姚琛的阴茎堵住溢出的喘息。

 

姚琛将嘴唇贴在顶端轻轻裹住周震南,接着用舌尖勾勒冠部的凹槽,而另一位显然走得是相反的派别,双手捧着囊球整根往里送,努力地想将全部都吞吃进去,引起小声的咳嗽。

“唔…别含那么深,你会难受”,姚琛在周震南突然加重力气的吸吮之下闷哼了一声,也直直把周震南吃进去一节。

“啊……”,嘴还在坚持动着,但下身传来的快感时不时让人分心,姚琛明显比他技高一筹,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听力感官被放大,色情的水声充斥了空间,夹杂的吸气爽声和音色不同的低吟混合在一起,对原本就兴奋的身体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要不要停下来,不用勉强”,姚琛怕他坚持不住。

怎么那么啰嗦,才不要认输,莫名的要强冒了出来,他抬高身体加快了吞吐速度。

 

因双腿打开又抬着臀而更清晰地露出穴口,嫩红色的软肉张合收缩,像一朵湿漉漉的、要开不开的粉玫瑰。*

姚琛忍不住去采吸花蜜。

 

“不…不要那里…姚琛!啊哼…”,周震南被吓得浑身一抖,早就没法吞吃了,扶着胀大的阴茎叫着不要。

姚琛的嘴移到了会阴,那地方离穴口好近,离他最脆弱、最期待、最恐惧的地方太近,好像所有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在了那里,最轻的吻都让他战栗,周震南咬紧唇。

“啊哼…”,达摩克利斯剑温柔落下,有块柔软的东西不由分说地闯入了,稍稍停滞了一会儿之后,开始爱抚娇嫩的内壁。

“别…别这样”,而身体并不听从语言,在触弄下顷刻就败下阵来,呼吸完全乱掉了,姚琛浓郁的气味随吟哦倾入。

”太坏了…居然用……啊…”,后穴在舌头的刺激下贪婪地收缩着,涎水顺着半张的唇流下,腰不受控制地扭动,他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鱼,挣扎向前爬。

 

 

被绑住最不好的一点是,如果有小朋友逃跑的话,确实是抓不回来的。

姚琛咂咂舌回味了一下周震南的味道,现在是够不到了,他用脚揉捏着歪在一边的人的屁股,坏心眼地把两瓣臀肉挤在一起再松开。

周震南气鼓鼓地瞪他,像不小心被踩了尾巴一样可爱又炸毛,姚琛忍不住笑着逗他,“没办法啊,我被绑住了,没办法用手,只能这样服务你了”。

不满意服务的人气急败坏地咬了他的小腹一口,又埋在他腿间,柔软的脸颊蹭着他青筋跳动的性器,轻吻揉捏着他的囊袋。

看着恋人如此认真地捧着自己的东西,抛下羞耻心像珍宝一样对待,姚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饱胀的情绪在全身涌动,捆住自己真是明智的做法,不然他早就表演一个饿虎扑食把人压在身子底下肏进去了,恋人今晚给了他太多惊喜。

 

比起刚才的姿势,周震南现在面对着他卖力吞吐的样子实在更撩人,他好白,像块水豆腐,圆滚滚的臀肉翘起,背脊弯出美好的线条,本就红的嘴唇现下更是被自己的物什磨得更加艳丽。他想起周震南小时候吃棒棒冰的样子,一只白嫩小巧的脚踩着椅子倾下身来,叼着冰棒指导游戏里的机器人投放炸弹,因为太专注而忘记了吞咽,融化的糖水从嘴边流出,他赶忙含得再深一些将液体尽数舔走。真是犯罪,姚琛下身已经硬到发痛。

 

“唔…南南…你先起……”,

毫无章法的节奏乱拳打死老师傅,

姚琛感到小腹泛起一股酸涩,沉吟着发出声音想让他离开,却被更深入地限制住含到底,不断用力地嗦着逼他缴械投降,姚琛终究难以抵挡他的攻势,只能忍住不在他吞到最深时射了出来。

嘴巴被腥涩的液体填满,周震南忍不住抬起眼眸,很性感,因为自己而无法游刃有余的恋人,正眯着眼睛,轻拧着眉头,喘息也加重了起来,他慢慢吐出姚琛宣泄完还稍有些硬着的性器。

 

“卫生纸,吐出……”,姚琛的话卡在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震南咕嘟一声将他射了满嘴的精液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头将唇边遗漏地也收留干净。

“南南,你不用这样的”,他从来都不希望周震南被影响去做什么他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管是口交还是其他。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你可以舒服,你每次这么对我的时候,我都很舒服”,周震南的嘴角还有些红,跪坐在他腿间,脸上却诚恳到显得稚拙。

姚琛用胳膊挡住脸,深深地吸气,周震南总有办法将他击溃到一败涂地,直球是真的会要命的。

 

“味道没有很奇怪,你尝一下,嗯…”,周震南刚凑上他的唇,就被迫不及待地撬开齿贝,软舌舔过他口腔的每一处,唇齿拉出晶亮的银丝,姚琛依依不舍地放开,“我觉得还是你比较美味,以及,我很舒服”。

 

又被咬了,遇到这种会害羞的直球选手,没办法长记性不去逗啊……

 

 

###

 

“请问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姚琛用下巴蹭着贴在他心口的绒绒小脑袋,亲吻他的眼皮。

 

“还不可以,到时机了我会松开的”。

 

“要等什么时机,你真要反攻欧,好害怕”,姚琛嚷着,却根本没一点惧色。

“也可以试试”,周震南的手顺着他腿根往下移,他能感受到姚琛僵了一下,却并未出声制止,表情里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就好像哪怕他继续进行也是会被允许的。

没意思,总是这样,姚琛总是这么讨厌,总是一副任周震南采撷,予取予求的样子。

 

他收回手,从枕头底下拿出准备好的润滑剂,盖子清脆地打开,甜樱桃的味道充满床笫间,晶莹液体黏住他的手指,湿漉漉地送进了自己敏感的入口,学着姚琛之前的样子揉弄着褶皱让自己放松。

姚琛瞬间明白周震南这是打算当着自己的面演一出自慰,他腿搭在姚琛身上,搂着自己的膝窝,私处就暴露在他眼前,可以看地一清二楚:发红的穴就像颗熟透的红果,往床单上滴下粘连的汁液,卖力吞吐着白嫩的手指,小巧可爱的两颗囊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无人照顾的阴茎高高勃起,光裸的大腿上渗出汗水……

 

这简直就是惩罚,他听到自己吞咽时咽鼓管运动的巨大声响,刚发泄过的身下又涌动起滚滚热流,火烈的目光侵略着周震南身上每一寸皮肤,贪婪,而又露骨。

“南南,再加一根,你喜欢的”,一句话出口,姚琛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得不像话。

 

正在努力放松的周震南指尖一震,碾在前列腺上,爽得一下子紧绷起身体蜷成了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把沾着水光在空气中凉得发颤的第二根手指也送进了身体里,用软嫩的穴肉去暖,来回搅动着。

周震南换了趴姿跪在床上,腰部陷落下去,背脊因为手指时不时刺激到体内的某点而反射性地痉挛,喉咙中发出一连串近似啜泣的尾音。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水雾迷蒙的眸子转过来朝他望,又因为另一波冲击而仰起脖颈,神情迷乱地闭紧眼睛。

“啊哼……小琛…哥哥……”,指尖剐蹭着肠壁,被娇嫩的穴肉推挤又挽留。以前都是姚琛一点点地开拓他,而他自己不得章法的探索像迷宫寻宝,哪怕是自慰也容易遇到毫无准备的情景,仿若是姚琛故意不肯给他痛快,“姚琛…坏蛋…”

 

姚琛觉得自己确实是要坏掉了,恋人粘腻的喘息和鼻音就在他耳边,而他却只能干看着,碰不到,吃不到,他只能把胳膊摆来摆去,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真的要憋坏了。

“南南,解开我吧,让我帮你好不好…”

 

“啊啊…哥哥…”

逗弄戏码的确要适合而止,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控了,想停下来,但做不到,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涌向他,好害怕,原始的冲动不接受大脑支配,周震南不由自主地快速捣上敏感点,想要更接近快乐兴奋的顶峰,小腹的痒意越积越多,完全阻止不了,彻底失去控制了。

“啊啊!…呜…”终于射出来的时候他的眼泪也一起淌了出来。

 

他瘫倒下来,浑身空虚发软,高潮而产生的热度逐渐褪去,身体慢慢感到寒冷,他靠近姚琛,像只蜷缩在他旁边汲取温暖的小流浪猫。

“你能…抱我一下吗?”,周震南委屈的声音传出来,甚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颤抖,“哥哥……你抱抱我吧……求你了,想抱…你抱着我……”

 

姚琛的心被狠狠攥了一把。

周震南是很能憋的,有时候咬破唇都可以忍住不喊,却一定要抱着亲着才能继续往下,姚琛有时顾了下面顾不得上面,慢一点抱周震南就能哭出来,

整个场面更加混乱。

他之前以为周震南只是第一次不适应的害怕,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他是害怕,但怕的是快感冲刷时不受控的身体,怕一切都只是梦,他喜欢的小孩把他带来的欢愉与美梦等同,不停地索要亲密接触来验证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咽了下去,又像坠落般一下子吐了出去。

“小满,你放开我吧。”

 

小满。姚琛喊出安全词。

 

 

#07

 

“我可能会克制不住”,第一次之前姚琛提议道,“给我一个安全词,我一定会停下来。”

“小满”,周震南在亲吻中吐出这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周震南是个生在夏至的孩子,白昼最长、阳光鼎盛的炙热夏日,听起来就仿佛很明朗,只有他的外婆摇头说,满招损,谦受益,小满就刚刚好,朝气与希望皆刚刚好。

只是这个说法后来长被遗忘,最开始喊了一阵子的小名也逐渐被南南代替。

“外婆去世之后,不会再有人喊周震南小满了。”

外婆身体不好,病了很多年,最后在远离家乡的大医院逝去,遗体无法运回,在陌生的城市里变成一坛灰,他呆呆地被姚琛从小型白事宴上拉走。

已经成年的哥哥好久没见,戴着耳环,头发染成了星空蓝色,打架子鼓的样子利落帅气,耀眼得近乎陌生,让他没办法把他和记忆里好端端走着突然平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坐在地上懵懵地望着他的笨笨少年对上号。

但姚琛问他饿不饿,做出一碗西红柿切的稀碎,面也煮到糊烂的汤面时,他确认姚琛还是那个姚琛,他泪流满面地讲出这句话。

 

其实周震南从没说过,汤面是他幸福童年时光的缩影,是因为生病没胃口母亲做的爱心病号餐。

小升初的那年暑假,别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地谈论去哪里旅游,而他根本连家都没得回,父母像踢皮球一样把他打包送去伯伯家。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心里总是矮三分,他要强地把自己武装起来,假装一切都搞得定,实际不认路怕走丢没人找,从不敢离开太远,每天洗澡的时候都偷偷流泪,还水土不服得生病了。

 

“小满,好好听的名字,我可以喊吗?”

 

而姚琛是淹没他的深海 的唯一泄洪口。

他躲在姚琛怀里大哭一场,裹着被子坐在厨房柜台上指挥姚琛做出他心目中的那碗汤面,其实并没有很像,但他久违地做了回被纵容的小孩。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可能,是我小时候总把你惹哭,所以,欠你很多糖吧”,姚琛拍拍他的头,“现在还在负债呢”。

 

 

虽然但是,两个新手的第一次简直是和猛烈毫不沾边的乱七八糟,周震南没机会喊出这个词,更没想到第一次喊出它的,竟然会是姚琛,是这样的场景下。

周震南笑了,眼泪滚下来。 姚琛为他认输了。 他吻上姚琛,解开了他。

 

红绳又挂回了周震南的脖颈,晴水色的玉坠随着呼吸在瓷白的胸口起伏。

姚琛将他紧紧揽住,周震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自己用力的埋进他怀里,熟悉的味道终于让他焦灼的心安定下来,他攀住一只浮木,抱紧,贴近,再贴近,像是要恢复他们本来共用一个身体的状态。

姚琛抓挠小奶猫一样揉捏着他的后颈,温柔地拍,“幺儿不怕,幺儿不怕。”

 

在姚琛来到之前,周震南曾是家里唯一的孙辈,姚琛到来以后,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家都宠溺地叫他幺儿。

住在大伯家的时候总是玩到太兴奋,姚琛这个人的脑回路真是奇怪,他本来就睡不着,还要给他讲鬼故事。吓得他翻来覆去最后心一横爬下去,站在姚琛床边瞪他,姚琛笑得打滚,把人拉进来搭一个被角,手在他背上拍拍,戏谑地念“幺儿不拍,幺儿不怕,有鬼先抓我”,然后就这样抱着睡着了。

在这种日子的一年以后,比周震南小十三岁的同父异母弟弟出生,他再也不是幺儿*了。

 

 

“琛琛哥哥!”,三岁半小孩的奶音尖得刺耳。

热热闹闹的除夕夜,连多年没回来过年的姚琛也在场,一家人聚在爷爷家,而姚琛则被小弟弟缠着玩无中生有的幼稚游戏,明明应答了他的呼喊却像没听到一样不肯到他身边来。

“滴滴!东东警官请放行!”,姚琛捏着小玩具车七拐八弯地从小朋友面前飞过,两个人乐嘻嘻地靠在一起。

周震南鼻子酸得要命,无法忍受地逃进了卫生间。

 

不会委屈的,如果不曾一直被偏爱的话……本来就该退让的,他心知肚明,不那样做才是任性吧,弟弟还是什么都不懂呢……但是,真的好委屈,眼泪大颗地掉下。

周震南这辈子分享出去的已经太多了,父母、房间、无法带走的钢琴……那些他都认了。但是姚琛,就那样一瞬间心里出现了贪得无厌的情绪,他不想把姚琛分享给任何人,一点儿也不行。

 

姚琛是个温柔的人,他几乎和每个人都聊得来,每个人都可以无差别地拥有他的关心和笑容,他像太阳一样平等得照耀着,而周震南只不过是借岌岌可危的关系靠近了他一点,他可以有很多个弟弟,更可爱、更有趣的其他弟弟。

他知道自己变得很奇怪,曾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在陌生的地方向熟悉的人下意识靠近,但没有用,他连三岁小孩的醋都要吃,他面对姚琛比他三岁的弟弟还要黏人。

想知道他所有的动向,想知道他一日三餐是什么,他们曾经亲密相处了快两个月,每天的开始和结束都离对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贪心和依赖慢慢萌生,想姚琛的怀抱,姚琛的气息,姚琛的笑容,都只能属于周震南。无法控制的独占欲望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怎么也烧不尽。

 

亲戚们在饭桌上开玩笑,说小琛上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姚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周震南把自己埋进碗里,遮住自己又忍不住要流出的眼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算不上了解,只是认识一点点的姚琛,他没见过他穿着校服从校门走出来的样子,不知道谁给他送过情书,他听着姚琛描述精彩的大学生活,聊他和他的乐队参加文艺节活动。周震南心里无比发慌,太远了,本来就擅长跑步的姚琛,他从小就赶不上的姚琛,离他越来越远了,好像怎么努力也追不到了。

想拥有他,全部的他。连一起长大的亲兄弟都不会生出这样的情绪,可他实在没办法想象姚琛谈一个女朋友,有一天可能会带回家来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如果发展顺利他可能还要出席姚琛的婚礼,他孩子的满月礼,在每一年的年夜饭上看他家庭美满,被叫叔叔然后发出压岁钱……他越想越远,快要疯了,他无路可逃,他为什么偏偏是姚琛的弟弟,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姚琛。

周震南觉得自己真的好累。

 

他放下碗筷钻进房间,把一桌人对他突然失礼离席的惊诧隔在门外,爸爸会骂死他的,但那些现在都不重要,就请让周震南躲一下吧。

“南南,你不舒服吗?”,姚琛不肯放过地敲响了他的门。

 

“够了……到底要怎样啊,收手吧,怎样才肯收手啊,我已经忍得很痛苦了……”他小声地、惶恐一般地喃喃,

“你又能欠我多少糖呢?发一颗就会少一颗,又不能欠我一辈子”,周震南抓着姚琛的领子把人压在床上,淌着泪孤注一掷地告白,“我不要做弟弟…才不要任何人都可以的位置,姚琛,我喜欢你啊,我想和姚琛谈恋爱,我想成为你独一无二的”。

 

明明手抖得厉害,眼睛里却是同归于尽的执着。

天知道姚琛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阻止自己去抱他,

天也不知道姚琛说出那句,“这不是爱情,你不是喜欢我,只是对于兄长一种天然的依赖”的时候,满身是汗。

大概是不能流出来的眼泪,实在憋不住找了别的出口。

越界而无法处置的心思,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一直躲着,却依然没办法不去在意,无法收回的看向他的目光和走向他的脚步,姚琛的店面突然被解封,而被关了太久的人颤抖着不敢推开门。

 

“周震南,你还小,真的就是心血来潮而已。”

“才不是!我们打赌,赌我到18岁也喜欢你,绝对向你证明我是认真的。”

有私心的店主决定为自己留一条生路,姚琛无奈地叹气,“好吧,我等你到十八岁”。

“那你保证在我18岁之前不准喜欢别人!”,跨坐在他身上的人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红着眼眶又笑起来了。

“我保证……也请你在十八岁之前,尽可能地喜欢上别人……”,从小到大似乎都没什么变化的弟弟,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

“才不要!我只喜欢你!”,勾小指起誓,对拇指盖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傻孩子,就这样用幼稚的童谣,约定终身了吗。

 

##

“虽然我很喜欢你这样,但我不需要诱惑啊”,姚琛的手在他腰侧摩挲,温柔地舔吻着他的耳垂,“是我的不够主动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还记得,你去年冬天跑来找我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万圣夜,面目可怖的南瓜灯次第睁眼,大胆的小孩伸出讨要糖果的手。

[你可以来接我吗]

沉默的一条消息没有预兆得出现在置顶,姚琛隔了快半小时才看到,逃了课赶去车站。

逃学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周震南根本还穿着校服,小小一只蹲在花坛边。为什么突然会来,为什么又在发烧,是几小时车程里烧了一路还是因为没人接冷到了,姚琛一句也不舍得问,他把周震南裹进大衣再裹进怀里。

 

21岁的姚琛学会要带发烧的弟弟去医院了。

输液瓶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地下坠,话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明明早上才打过电话,与他做了十八岁约定的未成年人在表白说出口后越发肆无忌惮,窝在宿舍床上用备受感冒折磨的厚重鼻音要求他哄睡。姚琛在《动物病理学》和《火影忍者》中选择了后者,瓮声瓮气地念,'主人公漩涡鸣人总是干劲十足、非常乐观……'

 

母亲的失约、还未送出就逐渐衰败的生日花朵、头痛和咳嗽带来的不适,所有的一切被放大,又被缩小到没那么重要,周震南埋在被子里想,姚琛就像他世界里的鸣人。

[哥哥,我很想你 ]

姚琛的故事停顿,他想起简介里的句子, ' 鸣人拼命用各种恶作剧试图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因为有老师一直不曾吝啬对他的喜欢夸奖,性格才没有变得扭曲。'

[我也很想你 ],姚琛最终决定还是要诚实地向他的小周老师交出答案。

 

”因为我想你了,你也有想我,所以来了”,周震南手上扎着吊针,靠在椅子上慢慢诉说。

姚琛牵住他空闲的那只手,一起盖进外套里。

“姚琛,其实你的汤面真的做很难吃,可别去祸害别人……”,

很突兀的话题转移,但姚琛听懂了——原来不是心血来潮,是他们早就一起被困在了那个夏天,困在热腾腾的一切里燃烧着。

 

到底用了多大勇气才跑到这里来的呢,做出这些不计后果的事情,需要多勇敢呢,只是因为一句想念就不管多远都坚定走向他的弟弟周震南。

想要抱他,想帮他擦眼泪,想做他的依靠,想要成为他的唯一,明明很想却什么也不做,总是在计算后果,永远在后退的姚琛,糟糕的哥哥。

还是不要当了。

所有远离突然变成拉弓张弦的力,那些曾经的逃避退却,最后都成为与靶心热烈相拥最有力的推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震南,我认输了。”

 

“什…什么啊,这么快就认输了,怕我坚持不到吗?”,被喊到名字的人愣住了,他不自然地别开头,“还有七个月而已,我马上就十八岁了,然后我就可以考来这里读书,很快的,我有好好学习,你相信我……姚琛,你别可怜我……”,声音里逐渐溢出藏不住的哽咽。

你要是因为可怜我,那就算了,我不想你因为可怜我而爱我,我只想要你爱我。

 

“不是的,不是可怜你,是现在就很想吻你,没办法再忍236天了。”

还有236天,已经不可能赢了,距离十八岁倒计时236天,从点着日历数日子的那天起就输了吧,本来就,从来都不想赢。

“周震南,你想和我早恋吗?”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融在一起,又苦又咸,深夜的输液室里,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哭的傻兮兮。

 

 

“我记得,你说,你认输了。”

小满,姚琛再次为他认输了。如果说周震南到底在等什么时机松开捆绑的话,也许就为了这个吧,要他的失神,他的欲望,他的示弱,全部只能因自己而起。

 

“是我问你要不要和我早恋的那句”,姚琛以唇峰为笔描摹着怀中人的脸庞,“从17岁起,你就是我的幻想对象了,喜欢弟弟,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个犯罪的变态。”

“我远比你以为的更早、更想去靠近你”

 

有什么又要逸出,周震南仰头咬住姚琛的唇。

 

 

#08

 

穴口沾了滑腻的东西,臀瓣被掰开,姚琛的手指探了进去,“还是好紧欧,你刚才真的有好好扩张吗?”

“唔……”

姚琛在宠弄他这件事情上无师自通,他被舒服得打开了,肠道内湿热粘稠,无法控制地吮吸,周震南被擦过最要命的点,声音骤然拔高,“啊…不行…”,他趴在姚琛身上难耐地喘,搂着他的腰,撅起的屁股被不断扣挖,阴茎抵在姚琛的耻骨处摇晃,夏天和爱欲蒸腾之下到处是水。

他放低了身子去蹭姚琛的,抬起脸去看他,被情欲完全熏红了,下目线显得格外无辜又惹怜,姚琛又加进一根手指,顶着前列腺狠狠得戳,周震南受不住地跌在他身上,胡乱地扭动,把姚琛的乳尖嗦进口中,又舔又咬。姚琛抽出来,用沾着黏液的手抬起周震南的下巴,粗暴地吮他的舌头,挺着自己的性器在穴口磨,肠液、唾液、汗液,分不清是谁的,粘哒哒地混在一起,顺着周震南的脖颈往下淌,滴在姚琛身上,把两个人都弄脏。

“哥哥……小琛哥哥…姚琛…”

进来,给我,这种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周震南在床上似乎语言几乎退化,只会喊他的名字,几个字翻来覆去喊得百转千回。

“哥哥在,我爱你。”

他把人捞起来转过身,滚烫的阴茎顺势挤进了两人贴合的下身,微翘的龟头轻轻一顶就顺利地被吃了进去,轻松地滑进早就不断扇动的穴,不客气地破开软肉挺进最深处。

他今晚确实忍得够久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风从窗户里溜灌进来,吹在赤裸的身上激起颤栗,后背却是火热的,周震南被熟悉的结实臂膀环抱住,贴在姚琛胸膛上,下身被撑开,爽得双眼失神,被填满的踏实感和一晚上的折腾都不一样。姚琛整个人都在发烫,炙热暖物一下一下深埋进他的身体,摩擦起火,摩擦生水。

周震南的两只手撑着窗台,随着顶弄额头抵在了玻璃上,冰得他从迷离的情潮里抽出清明一瞬。

水迹将玻璃拉扯模糊,雨大了,像有一万辆车呼啸着驶过,

姚琛在他耳边说爱他说的那么大声。眼泪又不受控得掉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姚琛掐着他的腰捅的太深,还是因为他不用淋这场雨,他已经不会再淋雨了。

 

雨线斜斜地滑着,偶尔有拍打声,

对面的楼栋还有零星未关的灯,夜归的人打着伞走过,他紧张得一下夹紧,姚琛看看窗外,咬着他的耳朵轻笑了一声,又拍了拍他的屁股,“放松点,怕什么,看不到的”。

周震南被他勾起下巴仰头接吻,哄着放松警惕,结果被趁机攻城略地,姚琛长驱直入地侵占他,在重兵把守的敏感点上不断戳弄。

他站不住,没力气得要往下倒,姚琛揽住他的腰,将他压住,周震南半张脸贴在了窗户上。

清脆的关上单元门的声响,门口的感应灯倏然亮了一下,照出地面上的积水,像傍晚时印了晚霞的粼粼湖面,雨滴打出涟漪,光一闪一闪的。

“啊哼…啊……”

姚琛突然快速的抽插了几下,顾不得再看,他被顶得呼吸一滞,脖颈向后扬起,眼前拉扯出金光,山本起司说,雨是神的烟花。

 

龟头不断得擦在墙上,一阵粗粝的痛感,他搬住姚琛搭在腰间的手附在上面,顶戳在他的手心上,被坏心眼的揉捏刺激着。早就缺这临门一脚的周震南在他故意的挤压撸动下很快便发泄了出来,浓浓的精液射了出来,钻过姚琛的指缝喷在墙上。

姚琛还在他里面发疯一样地猛顶,沾着一手的白浊在他身上胡乱游走,身体痉挛着,身后绞得巨物愈发紧了,他抬起一条自己没什么力气的腿,向后勾住姚琛。

姚琛细碎的吻划过他的脸颊,鼻尖,最后又到达丰润的唇瓣,他也地回应,鼻息交织带起新一波的情潮,刚过不应期的疲软前端又开始抬起头来。

“哥哥,都给我,再给我一些——”,他承受着身后抽插的性器带来的快感,亲吻着姚琛的喉结,哭泣着要求更多。

 

用哭腔说着这些话,也实在太犯规了。姚琛搂住他面向自己,性器插在敏感湿润的后穴里狠狠的碾了一圈,周震南的叫声猛地拔高,被钉在姚琛的阴茎上哆嗦着摇摇欲坠,止不住发出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哭喊,

“不……啊啊啊——哥哥……我不行……”,他死死搂住住姚琛的脖子。

 

“南南,说你想要”,姚琛今天下决心要教会惜字如金的弟弟一个新词。

“呜呜……哥哥”

“想要哥哥吗?你不说,就是不想喽”,姚琛故意放慢了节奏,粗硬的头端抵着轻浅的敏感处磨着,不再向里探去。

刚用力收缩的肠肉突然失去了可以缠吮的热物,现下渴求的内里变得异常刺痒,周震南强撑起自己的纤细腰肢努力地迎合,好不容易如愿地吃进去一截,却又被姚琛拔出。空寂感猛然袭来,他觉得好委屈,明明姚琛还在他里面,却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随便抛弃掉了一样。

“哥哥别走……要……想要哥哥…进来…”,他被姚琛的恶劣行径搞得眼泪汪汪,顾不得自己在叫些什么内容了,闭着眼睛胡乱地寻找姚琛的嘴唇想得到一个安慰的吻,“进来,呜呜呜,射进来,姚琛是我的……”

“不怕,我是你的,全部是你的,只是你的”,姚琛虔诚地将吻印在他的额头上,抱着人深深地挺了进去,内里分泌出的水液随着润滑剂被他带出来又顶回去,在穴口打出细密的泡沫,不断地沾湿着臀瓣。

 

谄媚的肠肉被摩擦得火烫到像要融化,腰肢被出大量红痕,沙哑的嗓音里夹了断断续续的尖叫,大腿止不住颤抖,周震南全身的肌肉紧绷,死死扣住姚琛的后背,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下身喷发出大量白浊。

身后的小穴则紧紧地吞着姚琛的性器,仿佛要将他彻底压榨干净一样箍在自己体内,大量的淫水浇到敏感的头端,内里的美好让姚琛抵着拥上来的肠壁通通快快地和他一齐射了一波。

 

 

高潮以后两个人相拥着颓唐地依靠在窗上,深重地呼吸,雨已经停了,有不知名的鸟呖呖叫着。潮热的空气打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团团转瞬即逝的白雾,心跳撞击着对方的肋骨。

周震南长舒了一口气,倦懒地举起手臂在上面划下yc两个字符,他转过来与姚琛接吻,唇舌追逐着纠缠不休,姚琛的手细心地隔在他后背和冷硬的窗台之间。

 

刚才好像把墙弄脏了。

 

被环着躺在床上的时候周震南后知后觉地想起,小时候,他和姚琛闹着玩,就在这间屋子里,心血来潮非要推着转椅在家里走一圈,在墙上划下黑色的长痕,害得姚琛被骂,委委屈屈地拿橡皮一点点擦掉,最终也没有讲出他的名字;再小一些的时候,有过披着一张被子趴在窗台上聊动画片对歌的经历,大人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热热闹闹地打麻将,其实爸爸做的糖醋里脊也很好吃。

时过境迁,有的人在他心里的样子无可挽回地改变了,如今那些人也已经不再能坐在同一张桌上,连周震南都是个被允许喝酒和夜不归宿的成年人了。他还是可以躺在姚琛怀里。

“姚琛,谢谢你一直都爱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喊名字的,他已经记不起周震南第一次叫他哥哥时的声音。

几个月前姚琛过生日,周震南发视频给他,拨着吉他唱生日快乐歌,带点沙质的磁性低音,句尾的英文单词会有很明显的卷舌,唱歌一如既往地很好听。摇曳的光火安静燃烧,姚琛对着小蛋糕双手合十,'希望在姚琛这里,周震南永远能放心地做只不乖的小猫咪 '。

有几个哥哥会把弟弟当做生日的唯一愿望呢,姚琛想起那个他偷听的午后,希望这次的愿望也能实现。姚琛吹熄了蜡烛。

"周震南,谢谢你,这样好好得长大了。”

 

四目相对,目光里的情感让这一方空间的气味都变得甜腻。

姚琛见面前人痴迷地望着他,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爱意,心像泡在温泉里。他眷恋地捧住还春情满面的脸颊,轻轻地剐蹭小巧圆润的鼻头。

交缠的目光中只有彼此灯光下朦胧的小小倒影, 双唇触了又分,轻点的接吻让两个人在分合里感受到甘之如饴的快乐。

 

他们能走到一起真的很难,少一分勇敢可能就是永远的擦肩而过,未来恐怕更难,背德的恋情固然刺激,却不能永远住在地下室里。

 

“周震南……幺儿…”,两瓣唇又热烈地撞在一起,恋人对视就忍不住想要接吻真是危险的习惯。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还很年轻,身上尚有世界赐予的轻狂,爱情像纯白而坚韧的理想,在触碰中肆意留下痕迹,悲伤会终止,每一句爱意都会得到回应。*

 

“姚琛……哥哥…”,被捞起腿又入进去的周震南在姚琛肩膀又烙下一个牙印,不久之后,这块皮肤将会发痛,发痒,红肿,然后,点燃一切。

 

 

七月流火,夏天尚未结束。

 

 

 

End

 

 

Notes:

*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
*幺儿:最小的儿子,在川渝方言里,子女不论男女长幼,家人长辈疼爱,都会称“幺儿”,类似宝贝的爱称。川渝地区的很多情侣之间也用幺儿称呼,以表达疼爱之情。
*引自Xuebao《台北恋情记事》,侵删
*七月流火:出自《诗经》,夏历七月后,大火星即心宿,逐渐偏西下沉,故称“流火”,意为天气渐渐转凉,夏秋之交。现代多用于形容天气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