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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时常觉得深津一成是只蛰伏黑豹,永远将自己藏在树丛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漫不经心又好像时刻做好扑向猎物的准备,只等待一个时机把它撕碎,被血液染红的地面用猎物五脏六腑点缀。
所以,在深良一成向自己表白的时候,宫城良田下意识地拒绝,是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不想被盯上,想要在他面前消失。
“宫城良田,我喜欢你嘞。”
“不……”
“为什么不嘞? 因为泽北?” 深津一成真诚地发问,一副完全搞不明白的样子,“我觉得良亲不讨厌我嘞。”
学泽北荣治学得一点也不像。 宫城良田想。 泽北荣治提问代表他真的不明白,深津一成这样故作无知的提问却是一条暗流涌动的河,用平静的水面诱惑无知的少年下水,再舔着獠牙轻而易举地收走他的性命。
自从被河田美纪男撞破他和泽北荣治在山王更衣室接吻以后,他就很少再像这样和深津一成单独见面,邮箱里也不会再收到来自秋田的信件。 宫城良田以为自己逃开了,无比庆幸和泽北荣治恋爱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神奈川和秋田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学业和篮球队训练之外,泽北荣治和宫城良田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恋爱上,上学的日子里泽北荣治躲在宿舍给他打电话,像少女漫里那样为谁先挂断而争执不休。 其实宫城良田并不在意到底是谁先挂断电话,不过以前挂电话太迅速,被泽北荣治哭诉:“良亲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为什么感受不到良亲的不舍,我每次挂断电话可是会偷偷掉眼泪的。” 于是宫城良田配合他,上演三让三辞的戏码,直到深津一成出现,泽北荣治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说晚安。 见面时经常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花,说是野花都已经是恭维过的结果了,很大一簇,像直接塞进他怀里,一副你不收着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花火大会上,泽北荣治的眼睛里印着漫天烟火,像星星一样,还有自己的倒影。 宫城良田能在泽北荣治的眼睛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泽北荣治也是。 于是他们情不自禁地接吻,又偷偷红了耳朵。
可惜,就像烟火一样,转瞬即逝。 在步入秋天的季节,泽北荣治还是像以前一样风风火火,他在湘北门口等他,对他说:“良亲,我要走了,明天,去美国。”
越是好的东西越是留不住,宫城良田很久以前就明白,所以也不会难过。
他在这段恋情开始前就从一年级的流川枫那里知晓:山王的那个泽北在这个夏天结束以后要去美国,年轻的学弟满脸都是没能打败他的懊恼。 但泽北荣治从没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无论是在表白的时候还是热恋在摩天轮顶端接吻时,都未曾提起,明明当时许下的是恋爱永恒契约之吻。
明明那时候是泽北荣治看起来更在乎一些啊,为什么现在是自己先想起来这回事。
真是让人懊恼啊,烦心的初恋!初恋!宫城良田耳边几乎要响起来宇多田光的声音。
他有些拿不住泽北荣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他赴美的计划,这时候是要表现得惊讶一些像是每一个知道伴侣未来计划没有自己的被抛弃的可怜鬼一样, 还是像个体贴的朋友让他记得吃好喝好在阿美丽卡千万不要饿瘦了照顾好自己,思来想去,宫城良田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一路平安! 我等下还有球要打先去体育馆了!”
甚至没有询问泽北荣治在美国的通讯地址。
不过,让宫城良田没想到是在泽北荣治飞往大洋彼岸的第二天,深津一成久违地出现在湘北门口。
深津一成把宫城良田拉到怀里,手掌带着温暖的体温轻轻摩挲他的背,一下又一下,这让宫城良田短暂地回忆起了冲绳的夏天,海浪、篮球和带着海风味道的怀抱。
风从冲绳吹进了宫城良田的耳朵,深津一成低头贴着他的耳朵说:“不要害怕嘞。”
那双偏厚的嘴唇一开一合之间,潮湿的空气尽数钻进了耳朵里,又顺着血液流向整个身体,那种微微的痒从心底里钻了出来,宫城良田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深津一成还在说,他一边安抚宫城良田一边又给他颤抖的天平加上最让宫城良田心动的砝码,他给予宫城良田承诺,他说你想要的,我全部都给你嘞。 可深津一成又是狡猾的,他慷慨地给予承诺却不肯说清楚这昂贵砝码到底加在天平的哪边,是痛苦还是快乐。
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他愿意给我。 宫城良田完全无法无动于衷。
男人之间如何做爱?
直到被深津一成摁在床上,宫城良田还在脑子里搜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无果。
之前和泽北荣治的恋爱中,竟然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那段夏天的经历就像是岩井俊二的青春电影,看起来青涩又美好,你只需要知道他们爱过就好了,至于为什么爱、怎么爱、又为什么不爱了,没有人在乎。 当然更他妈的不会在乎青春电影里的主角有没有做爱了。
安娜和妈妈都回乡下,整座房子都出奇的安静,只有风扇传来的声音,宫城良田扭头还能看见放在桌子上半份早上没有吃完的玉子烧。 这种天气,应该早就变质了。
最先有感觉的是胸口,一只不是自己的手隔着校服衬衣在胸口揉搓,带着点力气试图用胸口的痛来提醒:“良亲,不要发呆嘞。” 另一只手摸到下面,解开裤子拉链,隔着内裤替他套弄,却是似有似无的撩拨。 他亲吻宫城良田的嘴唇,用舌头粗暴地顶开牙齿,在宫城良田张开嘴的时候,退出去,好像只是为了嘴唇对嘴唇最单纯的亲吻,纯情得像国中一年级的学生。
但温吞、缓慢的快感还是涌了上来,渐渐地淹没了宫城良田。 宫城良田受不了这个,他把深津一成推开,三下五除二地把身上的衣物全部扯下来,丢得满地都是像成人影像里那样,然后恶狠狠地瞪向深津一成。
深津一成说:“好,那我正式开始嘞。” 他吻上宫城良田的嘴唇,像是饿豹扑向他的猎物,蛰伏十年,只为了这一下能够一击毙命。
身体里有别人的一部分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至少在这之前宫城良田都没有机会体会过,再早他想那得追溯到他还是一个颗受精卵的时期了。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他的身体都不再由自己控制。 深津一成想要他怎样,他便怎样,像是一个听话的性爱娃娃,任由深津一成摆弄。 至少在这之前,宫城良田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腿能被掰成这种刁钻的角度。 他觉得自己在乘坐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船随着海上的波浪摆呀摆呀,他于是也跟着摇摆,全身都有种懒洋洋的快乐。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要高潮之时,一双手勒住他的咽喉。
氧气慢慢变得稀薄,天色也愈来愈昏暗,宫城良田像是岸边搁浅的鱼,在徒劳地不抱希望地挣扎。 视线依稀只剩一条缝隙,宫城良田却感觉自己又看见了冲绳的海,看见停电的仲夏夜宗太给他摇蒲扇,一下一下…… 宫城良田还听见了风铃声,叮——叮——叮——是宗太亲自做的,他还专门把它从冲绳带到神奈川,挂在床头的窗户上……
宫城良田清醒了过来,他感受到深津一成已经松手,仍虚掩在脖子上,自己的肚皮上一片湿凉。
“这么爽的嘞,良亲爽得要翻白眼嘞。”
深津一成还在动,顶在宫城良田的敏感点上继续用力地抽插,手也没闲着,顺着腰腹缓慢向上摩挲,胸口、锁骨、喉结再到脸颊,色情的揉搓着:“良亲高潮的时候想得是谁嘞? 是泽北……”
他停了下来,然后低下头再一次贴在宫城良田耳边,像是要故意卖个关子:“还是哥哥嘞?”
宫城良田几近干呕,身体控制不住的绷紧,像只垂死的鱼,深津一成却轻轻翻过这一页,好像刚刚只是随意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他用嘴巴给宫城良田渡水,轻柔地温情地,和身下激烈地操干完全不一样。
身体里的快感像水一样,快溢出来,把宫城良田淹没,可他又在不断上升、上升,整个人要飞起来了。
像是感受到了宫城良田的变化,深津一成掐住了他的根部,用那种闲话家常的语气说着,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天方夜谭。
“良亲愿不愿意给我生个小孩嘞?”
“像良亲一样可爱的话,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嘞。”
“我们可以在楼下的篮球场教他打篮球嘞。”
宫城良田胡乱地点头,眼泪糊了满脸,深津一成终于大发慈悲地松手,他高潮了,前面和后面一起。
宫城良田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他说:“我在下坠。”
“那我会把你托起来嘞。” 深津一成从宫城良田的身体里抽出来,然后亲吻他锁骨下面的那颗红色的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