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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4
Completed:
2023-08-07
Words:
40,839
Chapters:
6/6
Comments:
23
Kudos: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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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Hits:
7,946

【凪玲+冴凛】因为性转,他变得奇怪

Summary:

一次意外,被马狼的黑咖泼了一身的凛性转成了女性的身体,还是在玲王的洗手间里。为了出席六天后,糸师冴会出场的表演赛,凛逼迫第一个发现的玲王保守秘密并协助他瞒天过海。而这两人突然的亲密引起了不知情的凪诚士郎的极度不满。

仿佛,马狼那杯咖啡就是个魔法药物。
他本来该泼向凪,却被凪躲了过去,误打误撞泼到了凛身上。
而自那之后,凛却替换了凪,变成了玲王重视的人。

【男高生的恋爱喜剧,cp 是 ngro和sern,玲凛是cb,有士道当乐子人参与其中。 】

Notes:

btw,凪和玲和凛和士道,这四个真的从咒剧组直接过来的,一个真人,一个惠,一个狗卷,一个五老师。中之人关系还不错,甚至uma和悠一现在还是同公司的,真好啊,适合拉(不是)

Chapter 1: 他的行为奇怪

Chapter Text

  “说起来,凪,你和糸师凛昨天晚上突然换了宿舍吧?为什么?”

“嗯?”

被洁叫到名字时,凪在缓慢喝一杯冰牛奶。

这是在选手食堂,早餐供应时段。

现在是早上大概7点30分,他和认识的几人,洁,千切,蜂乐坐了一桌在吃饭。

他本来还在因昨晚上的失眠没反过胃来,一听到洁提及此事,想起昨晚7点,刚要往床上扑时,就给拽下床来的痛苦,满肚子的牢骚又上了来。

他瘪着嘴,如同一只在闹别扭的大兔子,

“我昨天晚上回去要往床上躺的时候,那个糸师凛突然就来了。硬把我从床上扯起来,说我的床现在是他的了。”

“真假?那个糸师凛抢你的床?” 洁微微睁大了眼睛,任旁边蜂乐从他的碗里顺走一颗草莓。

“你居然同意了?” 蜂乐咀嚼着草莓,手上还有草莓红色的汁水。

凪道:“当然没有。”

“那凛打了你?”

“也没有。”

“那你怎么同意换房间的?” 洁疑惑地转了转眼,“我记得,凛是跟士道一个房间吧?你未必愿意和他一起住,放弃和玲王在一起?”

“我脑子坏了才会选那个头发像触角样的人当室友。” 说及此,凪摆出一副嫌弃的神色,“他还早上到处遛鸟。”

“触……噗……触角遛鸟……噗哈哈哈哈!” 蜂乐笑到呛。

“对啊,玲王呢?” 但千切抓住了重点,“他未必就看着你被抢床?”

“没有,他在场。”

“他帮你了?他也没拗过糸师凛?” 千切一边剥着温泉蛋的壳,一边看着他。

“不。”

“他拗过了?”

凪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鼻子耸了耸,显然胸腔里那不愉快即将溢出,“他把我的行李打包送到凛的房间了。”

……

……

“你说什么?”

千切的温泉蛋给惊掉了。

他旁边的洁和蜂乐显然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寻常的状况。

这三双惊愕的眼睛不能使凪觉得有什么安慰可言。他把一双长腿硬是蜷缩在了凳子上,腿过高,埋他的圆脸正好。

“新型笑话?”

“不是笑话。”

“你说真的?”

凪有些不习惯自己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情不愿点点头。

沉默后的半晌,千切捡起了温泉蛋,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咬了一口,“真的假的?那个把你看多重的玲王,那个因为你不理他,气得半夜爬起来拔牙刷毛的玲王,为了糸师凛,把你赶出去了?”

“什么叫为了糸师凛?说得他们多亲近样的。” 凪皱着眉反驳。

“如果不是为了他,那原因在你?你做了什么?” 千切问道。

凪仰着头回忆,前天早上没吃完早饭,下午训练的时候和玲王撒娇,让玲王背回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头发没干,被玲王薅起来吹头发,他言语上说了玲王像啰嗦的老妈子。

啊,对了,还有昨天在食堂和马狼不知怎的,起了什么口角,马狼怒地狠狠朝他泼一杯咖啡。他倒是灵活地躲了过去,但好巧不巧,那点棕褐色液体全都湿在了刚进食堂的,无辜得过分的糸师凛身上。

他记得当时糸师凛整个脸都是黑的,将将要爆发。幸亏是玲王及时插了进来,隔开了他,还热情招呼请糸师凛去离最近的他们房间洗澡换衣服,并帮他洗衣服,这才算勉强相安无事。

事后,玲王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气拍着凪的肩,“你总是去逗King 干什么?”

“也没有特别招惹他。”

他回答相当敷衍,因为并不是他去逗,而是马狼自找的。凪诚士郎自认是和平主义者,不会轻易和人发生口角,如果和人发生争执,绝对是对方有不对。

更何况,泼人的是马狼,让糸师凛一身咖啡的是马狼,他没做错事,他只是在那时快速蹲下了身。

现在想来,都是些细碎到不值得一提的事。

不管是和玲王撒娇,还是玲王帮他维护和别人的关系,在没进BL时就这么干过,他都惹怒过多少觊觎玲王的校园美少女了,那群女性梨花带雨跟玲王面前告他状时,玲王眼睛都没眨过。进来蓝锁后也是同样。没有什么真的能惹玲王生气的。

他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就只能是因为糸师凛了吧?说不定玲王想请教他问题呢?” 蜂乐接话,“那人虽然冷淡,但教学方法异常清晰好懂,而且对于瑜伽和拉伸有一套,他到外边说不定能考个瑜伽教练的证。”

“也是,我之前听过克里斯跟玲王表情严肃地讨论过什么技术问题。” 千切道,“他或许需要别人的视角。”

凪疑惑。洁看了眼蜂乐,似乎恍然大悟,他代替蜂乐,跟凪解释道:“对哦。正好七天后的表演赛决定下次出场顺序。玲王肯定是想精进技术吧?”

众人听洁的推理,觉得逻辑自洽。

七天后,有一场SN赞助的全明星表演赛,直播时间为周末黄金档,全球配信,地点定在新国立竞技场,怎么想都是能算超级碗,甲子园的大比赛。

因为是SN赞助,观战有各大职业俱乐部的经纪和部分选手,参赛选手甚至还请动了新世纪11杰所有人,包括日本的国宝,糸师冴。只能说,这场大型赛事,如果不能出场,可以说是足球生涯的大浪费。如果不能有不错的表现,同样也是足球生涯的大浪费。

精进技术是所有人这倒数七天内的第一追求。这并不奇怪。

不,等等。

但还是有些奇怪。

好奇怪。

“那奇了。如果是要询问技术,只需要卡时间在训练室问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住在一起?就算是非同队的我,都知道糸师凛早上5点半会在瑜伽室冥想,晚上8点会在运动后拉伸。”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凪抬头一看,是乌旅人拿着盘子蹿了过来。他微笑着打着招呼,询问是否能坐在千切旁边,被千切嫌了一句:“别擅自靠过来。”

“的确,我问国神如何左脚踢球时,也是专门去逮他的。顺带一提,我和国神的宿舍离有10分钟路程。” 洁赞同地点点头。

“还是这位当家有眼光。” 乌拖长着关西人特有的尾音,说话跟说落语一般,他眉毛一挑,狡黠一笑,“所以现在,我们把不可能的都排除掉,剩下的,再是离谱,也必是真相。”

他本来坐在这四角的最边缘,为了说话,还特地伸长脖子四周望了望,再贴进了圈子,几乎算是靠着千切的肩膀小声道,

“就比方说,刚刚讨论过,玲王让凪换房间,并不是出于对凪的不舒服。”

凪思索了片刻,点点头。他确实没有任何得罪玲王的行为,玲王还给他收拾行李来着。

“也不是出于想向糸师凛偷师技巧,毕竟偷师没必要特地换房间,尤其,PXG和曼城离得并不远,甚至到健身房和瑜伽房的时间差不多。不存在说因为蹲不到人,所以特地要换房间。况且,如果我没记错,是糸师凛首先对凪你说,要求换房间的吧?”

乌道,他拿着盘子里的苹果片比划,每当一个可能性排除,他就吃掉一片。

“确实如此。糸师凛先把我从被窝里弄起来,丢给我钥匙,让我去他那里睡。我起来时,他的行李都立在了我床边了。”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乌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勾起一个弧度,他用叉子的尾部在桌面上“哒哒哒”地敲,“糸师凛要和御影玲王合作,和你解绑。”

【啪——擦——】

一声脆响,凪的塑料牛奶杯掉了,空空的牛奶杯在桌上转了几圈,还好抵着了剩了一大半食物的餐盘,才不至于跌落到地上。

还没等他评价这结论,旁边的千切先接了话,

“这也太荒谬了。就算凛单方面要求,玲王都不一定会答应。玲王可是会因为凪没跟他组队而恼怒到半夜坐起来的人。” 千切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他脑袋里回忆起和玲王一起住的时间,在他入睡时,总会无端做梦,梦见玲王想不开,直接冲去凪那给他脑袋一瓢子,或者跟扯牙刷毛一样,把凪的眉毛一根根拔下来。梦多了,他甚至和国神商讨过,他们俩一人睡玲王一边,以防他真的想不开,跑去揪凪的眉毛。

“是,这也太荒谬了。糸师凛有什么好?那个人都不会正常交流吧?”凪说道。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的异样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他。

他疑:“怎么了?”

“你在说糸师凛难交流?你?” 洁奇道。

众所周知,BL里难交流的第一二位分别是凛和凪,大哥不说二哥。

“我没说错吧?” 凪回。

“……你硬要这么说也没错。” 洁流汗,“但话又说回来,凛会主动和别人合作?那个凛?”

乌点点头,“依我的观察,把不可能排除后,只会剩下可能。更可况,why not?你们知道糸师凛最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镰仓俱乐部,糸师兄弟合体的时候。我说的对吧?”乌转过头和路过的冰织确认。冰织只是瞟了一眼这边,便急急忙忙跟躲瘟神般走了。

乌自感无趣,继续忽悠道:“总之,糸师凛最强的时候,是跟他哥踢配合的时候。我和他们打过,防不住。甚至我们教练都安慰道,那两人组合是怪物,踢不过正常。为了赢比赛,糸师凛当然会寻求最佳的方法。在已知糸师冴在对面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他会在BL找谁合作呢?”

“会模仿的玲王?” 千切问。

“Bingo!玲王可是在我们BL里模仿糸师冴最好的人。糸师兄弟在镰仓俱乐部时的破坏力可是无与伦比的,对上基本就是输。那也是凛最强的时刻。自然,他为了赢比赛,退而求其次人之本性啊。”

“糸师凛那个人,以性格来说,不会找人合作吧?以前就是踢孤球,事到如今要合作?不合理。” 凪继续反驳。

“那么,找出证据否定我。否定我这个 ‘糸师凛希望和玲王合作’的猜测,” 乌嚼着苹果,擦了擦嘴角的汁水,“你如果能找出来,我欠你一个要求怎么样?下跪,请客,或者帮你揍人都可以。”

“麻烦死了,我为什么要特地为了驳倒你而找证据?” 凪抬了抬眼。

“那你也不在乎为什么玲王帮人赶你出门?”

“……”

乌旅人眉毛上扬了下,他看见凪低下头,刘海垂着一道不浅的阴影,嘴角紧抿,就知道他这乐子看定了。

于是他继续笑道:“如何?打不打这个赌?你找到证据否定我这个猜测就是你赢,如果你找不出来,就是我赢,怎么样?你赢了,听你处置,我赢了,请你听我处置。”

凪重重把背靠在了椅子上,唇部做出了扁圆,吹开了他额间的刘海。他抱着双手,望着天,摇了椅子几下。

他想,他不该参与这么麻烦的赌局。无聊也无趣。

但现在,已经快8点了,他在餐厅坐了快40分钟,既没看到玲王,又没看到那个把他赶出房间的糸师凛,总觉得内心慌得很。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慌,但不快就是不快。

他要找个点吐出来。

恰好乌旅人在他对面笑得不怀好意,一看就是想来看热闹。他突然想,干嘛不成全他?让他自己闹笑话。

反正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糸师凛真想找玲王踢球,找就找吧,他还乐得清闲。

找就找吧。

……

凪抬起头,他突然觉得乌旅人那挑起的眉毛极为碍眼。

啧。

“行,成交。如果我赢了,你把眉毛剃了。” 凪平淡道,他凝视着对面的乌,眼神些许闪烁不明。

“哈哈哈好!如果我赢了,凪你就剃头怎么样?” 乌举着手,做出一个money的样子,“当然了,拿钱赎也可以,我要一万日元。”

“你眉毛就值那个价格?”

“东京都内高级理发店的价格,够给你们东京的小公子剃个头了吧?”

凪不答话,他勾着嘴角不动声色笑了笑,环顾了四周后在其他人吃瓜的眼神中,站了起来,顶着白炽灯的光亮,收拾了盘子起了身。

他等了40多分钟,就连士道龙圣都吃完饭出去了,在食堂即将停止供应餐食的倒数10多分钟,看来是等不到玲王了。想必他们更早就走了,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他路过乌,高挑的身形在他旁边经过光线投射,让他的影子拉得不算长,他说:“那抱歉,我出身自神奈川,搞不懂东京都的收费,我期待你能剃个不错的眉型。”

说完,他用手指点了点眉毛,擦过桌子,头也没回,就把盘子放下出了食堂。

留下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人面面相觑。

“你真和他赌?你觉得糸师凛那个孤狼性格会想和人组队?” 千切大声问道,他实在不愿去想真有人会为了这么荒谬的事剃眉毛,“你不要眉毛了?”

“我十拿九稳。” 但乌笑得胸有成竹,他嘴角如同一道线锋,锐利、戏谑。

“为什么?”

“我啊,” 他说,“今天5点半去了瑜伽室专门去堵糸师凛,想让他带带我呼吸法。我进去的时候,糸师凛在瑜伽室打坐,他旁边破天荒还摆了另一张瑜伽垫和一个保温瓶。我刚开始想,他终于愿意带人训练了,就……”

“说重点。” 千切打断了他。

乌耸了耸肩,有些无奈,他本来已经想好,该怎么把这段经历花一般地说出来,现在却被迫只能总结,这让他有些不快,“好吧大小姐。简单来说,糸师凛突然捂着腹部,痛得脸发白,我说要扶他去医务室。可他不让我叫任何人,也不愿让我靠近,只让我赶快把玲王喊过去。说是只有他才行。”

“嘶——”

也不知谁带头吸了这口凉气,甚至还引得旁边过路的选手也围了来看热闹。

毕竟,是那个糸师凛。

那个糸师凛居然不再独狼,还,

还只要求玲王靠近?

这是什么奇妙组合?最会沟通的第一名和最不会沟通的第一名?互补?

“之后呢?”

“之后啊,玲王听了我的描述,一下子急得不得了,毛巾都没拿,跑得特别快。他直接把凛打横抱起,便走回了去,还千般嘱咐我,绝对不要告诉别人,以后看到凛出问题,也要告诉他。” 乌笑了起来,“这不是很有趣吗?就从昨天马狼泼了凛一身咖啡后,完全转了个人啊。”

仿佛,马狼那杯咖啡就是个魔法药物。

他本来该泼向凪,却被凪躲了过去,误打误撞泼到了凛身上。

而自那之后,凛却替换了凪,变成了玲王重视的人。

“这样一说,像是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魔法药水点错了人,睁开眼后爱错了人。这是多么有美学的错位感,不愧是糸师凛,就连被泼咖啡都这么有美感。” 被那口凉气吸引过来,蚁生十兵卫以一种奇妙的咏叹调附和乌,添油加醋。

“那不凪就完蛋了?他的头发!不!”

洁扶着额头靠在桌上。他内心有点复杂。凪把头发剃了得是个什么光景,还是因为这种破事。但在内心想象后,却又忍不住想笑。

光头,光头的凪,瘪着嘴,光头的凪。

食堂的人或许有了十拿九稳的看好戏的信心,

但在器械室的凪也是胸有成竹。

至少玲王在昨天给他打包时,表情还很正常,甚至还帮他把东西放到了和士道的房间,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跟士道发生口角,受不了想揍他的时候至少要躲在摄像头后,才走。

他了解玲王,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了解他,所以他胸有成竹,玲王不会真的和糸师凛那种孤狼踢球。

他推开器械室的门,在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在推举边和国神交谈的玲王。对方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手上端着一个保温瓶,国神正给推举的机械加着铁饼,看来他是在和对方讨论重量。

玲王喜欢和人讨论重量,组数和锻炼姿势。这并不稀奇。

“玲王。” 他出声呼唤,对面的人迅速回了头,给他打了招呼,

“哦,凪。你没跟士道打架吧?他那个人早上有点奇怪癖好。” 玲王热情和他说话,那笑容感染了他。

他一下子把那些冰冷酸涩的心情全都放了下来,整个身体绵软,他黏黏糊糊道:“没有。和人打架很麻烦啊,手会痛还要担心他会不会骨折。但他早上真的很烦,会霸占洗手间好久好久~”

凪挪到玲王的身边到只剩一个身位,他将进要把身体都靠过去,他举着手夸张地做示意,适当软着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玲王,把房间换回来吧。那个触角怪真的好麻烦好麻烦。他早上好早就要把窗帘拉开,还要遛他那尺寸又不大的东西晃来晃去。很不干净啊,谁知道他洗没洗。”

“应该洗了吧?那家伙没那么邋遢。” 玲王回,“凛也和他住了一段时间。”

凛?

玲王开始叫糸师凛叫凛了?

明明连他的名字都没叫过。

还有,他是不是绕开了最重要的点?

“那既然如此,让糸师凛住回来吧?凭什么他受不了的人要我去受?”

凪听到玲王他如此说,心沉了半截,“我是非自愿的。玲王也没必要陪着他耍任性吧?”

他觉得玲王会站在他边上,说不定听他如此委屈,会狠狠抚摸下他的头,轻柔道,是他受委屈了,他很棒,能够如此忍受。

可他没等到玲王的话。

玲王只是皱着眉扶着下巴,紫色的眼珠转了几下,才抬起头道:“那不行。士道龙圣是个大嘴巴。比起凛来,只能你委屈了。”

“哈?” 凪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他眼睛睁得圆大,有些不解,“理由?凭什么?”

“啊,凭什么呢?” 玲王打着哈哈,他额角冒着几滴汗,道:“你看,凛和士道不对付。他们两个在一起得打起来。所以为了peace and love,把他们两个隔开是最好的,不是吗?还有,凪你是个和平主义者嘛,你绝对不会和人冲突不是吗?你肯定比凛更好。”

凛,

凛,

凛。

还在叫凛。

糸师凛就算他哥哥多强把糸师这个姓占据了,他还是姓糸师的吧。

玲王没有和他那么熟吧?

心脏有块地方,一发一发地在酸,莫名其妙的酸。

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说话也刺了很多,“他自己性格不好,要和人发生冲突,为什么要别人负责解决?他自己因为和士道龙圣打架被停赛那也是他自己不好。”

“喂,凪,”

“我说得不对?凭什么我的利益要让置给他,我是他妈吗?”

“……嘶,你是真心说这话吗?”

凪看向玲王的眼睛,玲王微微抬着头,拂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嘴角似勾非勾,只觉得是一副苦涩难言之感。

他那双眼睛直勾勾望向他,不知怎的,凪突然觉得有些毛。

“你在说,是凛不好,所以不该你承担?哦,那我是该的,这事该我碰上,对吧?你总是这么冷酷,是我太幼稚了。”

“不是,玲王,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不用多说了。”

“玲王,”

凪抿了抿嘴,他不知道玲王到底发散到了哪,他本能急切想澄清,但玲王没有给他时间,玲王只在那么一瞬间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之后恢复了一个平常一般得体的微笑,“确实是我自愿的,自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行了,我还在和国神说话。”

“哼嗯—-我先走了。” 国神先行从推举的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直觉这两人气氛不太对,再下去会很麻烦,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咳嗽了几声,想走为上计。

但奈何他刚爬起来,迎面,器械室便急匆匆闯进来一人,正气喘吁吁,后边还悠悠跟着几人的人影慢慢过了来。

这器械室很小,所以来的人少,这时突然这么五六人来,还是蛮热闹。

国神眯着眼睛一看,领头的是千切豹马,他确实跑得比别人快出很多。

他一开始以为千切是来找他的,干着嘴要开口,但千切发声更快,他喘着气,对着玲王的方向便喊道:“不好了玲王!你快点过去食堂!”

“你快点!糸师凛晕倒了!”

迷失凛晕倒了,和御影玲王有什么关系?两人八杆子都打不着吧?

国神无端想,但回头看去,玲王却瞬间睁大了眼睛,全身散发着一股,惊恐?只见他猛地一冲到,擦过了凪的指尖,焦急地问道:“在哪?没人碰他吧?”

“没有,他晕前交代了,一定要叫你。”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说着,玲王也要跟着跑,但他动作一滞,回头一看,那是凪抓着他的手腕。

“玲王,”

“现在不行,等我。” 玲王想走,但凪拦在了他身前,如同一面墙。

“不行,玲王你听我说,”

“说了现在不行。” 玲王绕开了凪,却被他长臂一拦,握住了肩膀,凪力道很大,甩开他不容易,他愈挣扎,凪似乎使的力气更大。

这让他烦躁了起来。

“玲王,你听我说,我真的,”

“你麻烦死了!别总是受了点委屈就来找我依赖我!我是你妈吗?”

终于,他吼了出来,在凪松手那一瞬间冲了出去,狠狠蹭过周边赶来看热闹的人跑了走。

器械室内,留着凪挡在门前,怔怔望着手出神。

他脑子是一片空白,放大思考了宇宙,地外星系很久,慢慢缩进放大,才缓过神来,刚刚经历了什么。

“刚刚,是不是有点耳熟?”

“……确实有点耳熟。”

“凪,没事吧?”

凪摇摇头,他看着手掌,还有掉落在地上的毛巾,他弯腰捡了起来,若有所思。

他想,他还不想剃那个头。

就算剃头,他有别的人想拖下水。

离迷之沉寂的器械室5分钟跑步路程的食堂。

昏迷的糸师凛被颤颤巍巍扶了起来。

扶的人刚刚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闯了进来,他气还没匀,就一只手搭着糸师凛的臂膀,把他搀扶了起来。

“玲王,我们来帮忙吧?”其他选手好心想提供帮助,但却遭到了玲王爽快的拒绝。

“我一个人就够,你们去训练吧。放心。”

他把凛的柔软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太敢碰糸师凛的前半边身体,一点一点挪动着往房间走。

恍惚间,凛总算醒了来。

他声音微弱,比平常更细,出着游丝般的气,“痛死了。”

“你不该去喝冰水的。” 玲王叹了口气。

“我,哈啊,我怎么知道女人来月经还不能喝冰水的,嘶——”

他咬着牙抽气,出的气比吸的气多,全身泛着冷汗。

“坚持下,马上到了。”

玲王皱了皱眉头,长长的过道上数前边30米的左手边是他们的房间。步行速度不超过10秒。

但在那门前,却拦了个一个高大的身影。

可能将近有一米九。

玲王抬头,那是凪。

他抢先一步到了玲王的房间前,半边脸被阴影笼了起来。

他手里一条白色的毛巾,似乎是玲王忘在器械室的那条,他半耷拉着眼,没有表情,就这么静静看着玲王把凛背了过来。

在凛等玲王开门,自己支撑着要走下来时,他突然把那条毛巾扔在了凛的面前。

“捡起来吧,糸师凛。”

“哈?”

“我要和你1 on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