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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薛纪山又来看他,嫌他运动太少,总是待在房间里,也不觉得闷。
他说,薛总真是做领导做惯了,一到这儿就先挑毛病,上次说我话少,这次又是运动少,我这样不合您的意,您还是快别来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他倚在床上读书,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看薛纪山。
窗外阳光洒进来,屋子明亮得有些过分,薛纪山想这话不像是他会说的,他就是嘲讽也不用这种语调。薛纪山想了一瞬,还是劝他多锻炼,对身体好。
他翻了一页书,也不抬头。
阳光明明地照着,映出空中飘浮着的微尘,悬在那儿,很慢地动。
前些时候有人来提傅临暄保外就医的事。傅临暄身体不算太好,又是这么多年风头也过了,留在这儿到底不如出去养病养老。“连城倒还是个疗养胜地。”这话也许没错,但连城究竟太湿,滨海城市,而老年人就是容易关节不好。
他想想便把这事搁下了,见傅临暄时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不知会是什么态度,但终究是没说,转而劝起傅临暄多锻炼。
后来还是说了,大概是觉得这确实有讨论的必要,也或者是因为他们之间实在找不出话来说。
傅临暄说,我又没有风湿病,怎么还怕起湿了。
薛纪山点头说,倒也是。百无聊赖似地喝了一口茶,茶泡得很浓。
薛纪山说,这茶不错。
傅临暄说,凤凰单枞吧。
薛纪山说,去了连城,再见就难了。
傅临暄拿起茶杯,低头看它在手里转了一转,并不去喝,也不说话。
薛纪山问,晚饭想吃些什么。
傅临暄看着他,忽然笑一笑说,随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