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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海边还是游泳池？
海边哦。
如果问玛奇玛小姐最上面的问题，她会回答这样的内容。
那么，为什么是海边呢？
嗯——
这种时候，玛奇玛小姐就会露出可爱的表情，撅着嘴，大拇指与食指分开撑着下巴，发出苦恼的声音，像是在努力思考。
因为——海边对我来说比较令人印象深刻吧，不像是泳池，我没有在那里创造什么美好的回忆，那里也没留下什么独属于我个人的深刻印象，所以谈不上喜欢。
不喜欢游泳池，可以给出具体的理由吗？
电次君，你想，游泳池很像鱼缸吧，只要把沿壁的瓷砖位置都向内推动，再在新的位置上安放一圈玻璃，一个大型的玻璃鱼缸就做好了。啊，既然是人在里面游泳，大概改名叫“人缸”比较合适？真是奇妙呢，不论什么样的鱼在里面，容器都会被称作鱼缸；不论多么奇怪的人在里面，容器也就只跟着被叫做游泳池。大海就没什么可变的，海终究只是海而已。
比较印象深刻的食物是？
三明治？咖喱乌冬味道也不错。
喜欢的动物？
狗。
喜欢的人的类型？
像、你、一、样、的、人。
“诶？诶？！玛奇玛小姐在说什么啊！好奇怪，这份微妙的违和感！虽然很奇怪但拜托您再来一次！”
“太贪心了，我不会再来第二次的。”
“怎么这样！！”
二
电次与玛奇玛在玩八卦小报上的问答游戏，也可以说是电次硬拉着对方在回答。
此时，电次正在做玛奇玛小姐的狗，暂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柔软细腻的手心里。电次被乖乖饲喂着寻常狗能吃和不能吃的食物，自诩为最独特的那只，把最近的烦恼通通丢在脑后，翘辫男和那个不冲厕所的家伙是谁啊本大爷才不认识。哦不对，现在没有电次大爷，只有电次犬。想到这里，电次又安分地趴在沙发上，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一脸岁月静好。
电视上又在放汉堡店的广告，一家老小其乐融融咀嚼油炸食品的画面多次震撼电次的心。自从加入公安工作，他已不愁吃穿，唯一需要记挂的可能就是家里其他俩人，但其中一位实在是很会照顾人，煮各种各样的饭都不在话下，从蓝色的咖喱到红色的汤，不可谓不丰富。但无论五遍还是十遍，电次看到汉堡店的广告，总会在心底叹气，心底憋不住，便从嘴里溜出来，变成长长的一声叹息。
“唉……唉……唉啊啊啊！”
“电次君，有点吵了哦，是想吃汉堡吗？”
“对不起，我只是看着广告突然有点想跳舞。”
“是因为汉堡很好吃吗？呵呵。”
“为啥玛奇玛小姐你笑得那么恐怖。”
“谁知道呢，”玛奇玛拿过遥控器，哔的一声关掉了电视机，“走吧，去游泳。”
“哈？”
三
看似无厘头的玛奇玛大人一下子把言语作了真。
趁着周末休假，两人徒步与自动贩卖机擦身而过，嗅到汉堡店里油炸物的香气，又经过咖啡店，穿过小巷，步伐卷起重建工事区的尘土，向暂时无人的学校进发。
玛奇玛正好穿着一身工作制服，来到学校门口对仅有的门卫说了什么，便马上就获准进入了。
学校顶层的四周被铁栅栏围着，电次朦朦胧胧地想起方才的人缸学说，后知后觉自己一直在被玛奇玛牵着往露天泳池进发。
电次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俩四手空空，没带泳衣，自己在上楼的过程中便多了许多期待。比如湿身制服，透过变得半透明的白色衬衫看到里面的内衣；比如脱掉制服只穿内衣，打湿的深色内衣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不是会有那种吗，在水里的狗狗和主人愉快地泼水、投球玩耍的幸福画面。光是想象着，电次便觉得自己幸福地膨胀起来，变成充气皮球，一蹦一跳地迅速飞到泳池边了。可以实现吗？这份暧昧的青春的画面可以出现在眼前吗？
电次的希望落了空，玛奇玛在西装制服下穿好了简单的分体式泳衣。泳衣与内衣明明都同是一层布，为什么女孩子被看到泳装却不会像被看到内衣一样害羞呢？总觉得女生应该会害羞地不敢看对方，低着头玩弄颈边的碎发，期待男生的评价。电次迷迷糊糊地想到一个身影，但那影子马上被玛奇玛的拍手声打散了。
她啪叽啪叽地拍手，向电次大方地展示自己穿着分体泳衣的身体。她偷偷地在制服内穿着白色的泳衣，胸前多层的蛋糕褶为她的胸部更添一分姿色，下半身的后摆恰到好处的挡住她的臀部下缘线，她的全身就像是涂了白色奶油的蛋糕，柔软又香甜，看起来非常可口。
“来吧，我提前穿了泳衣，所以没关系。你做好准备了就下水吧。”
说完，玛奇玛便坐在泳池边入了水。
泳池看起来刚修整过，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漂浮物，颜色清澈，闻起来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玛奇玛在泳池中静立，胸部往上的身体留在空气里，下半身浸在消毒水的气味里，目光沉默地停驻在他的身上。
“不打算下水吗？”
电次很久没有在这样干净清澈的大水池里游泳了。枪之恶魔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街上到处都是破损的建筑碎渣。这三天里，波及到的各类区域都进行了快速的整修，因为大家都习惯了被恶魔捣毁建筑，重建速度很快，学校与相关商业街似乎明天就会恢复正常。
今天是能够自由且毫无干扰地进入学校的最后一个白天。
电次只好大大方方地脱掉身上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和黑裤子，只留下一条内裤，学着玛奇玛的样子，坐在泳池边滑入水中。
初入水，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被大面积的水包裹始终是件奇妙的事，就像是胎儿重回母体的羊水中，连自主呼吸都不需要，只是安静地被沉没就足矣。等到肚子也被水淹没，就突然觉得冷了起来，池水开始从他的身体吸收热量，以求自己微不足道的升温。
真是充满恶意的游泳池水。
四
“做得很好，电次。你会游泳吗？”
“嗯，”电次回过神来，“会简单的，大概……”
“真厉害啊，是什么时候学的？游给我看吧。”玛奇玛缓慢地拨开水，背靠着池沿。白色的泳衣在水中漫散，像会游动的牛奶。
电次听话，只好伏下身来，贴在水面上，鼻孔闻得到水的气味，埋头扎进去，脚一蹬，开始有节奏地拨水。他没好好学过游泳，游泳是一个女孩子教的，学到的是狗刨和蛙泳的混合体，哪一个都不像，却偏偏能往前游。隔着水电次听得到玛奇玛小姐的喊声，她说游回来，他便转头慢悠悠地游了回来。玛奇玛伸出一只脚抵住电次的肩膀，他被迫停了下来。
“好孩子，辛苦了。”电次的头从水里冒出来，玛奇玛便将手按在他湿透的头顶，揉了又揉。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比较好奇的问题，电锯如果进水了会不会短路呢？”
玛奇玛没由来的问题也让电次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啥，我想大概是不会的，只要把水类比成战斗时需要的血，应该就可以理解……不会短路吧？不然也太逊了！”
“那倒也是，看来就算在水里开启也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我已经会游泳了，不会出事的！”电次响亮亮地捶了自己的胸口几下。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并不是要看你变成电锯形态哦，不用想太多。”
像小蛋糕般的玛奇玛直接转身上岸，给电次留下一个背影，尤其是圆润的、被湿呼呼的后摆遮盖的臀部曲线。电次没完全上岸，只是坐在泳池边泡腿。
他们都没有带毛巾，同时也并不需要做到“用西装擦水”这份儿上，只好在旁边吹风，偶尔用手拍打留在身上的水珠，等待自然风干。
五
“电次，水很冷吧？为什么还泡在里面？”
“习惯了就觉得还好。”
“喜欢体温被带走的感觉吗？”
“说不上喜欢，但只要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
“只要习惯了就可以去做任何事？”
“也许……我也不知道。虽然曾经也吃过烟头，以及面粉，但那时候确实已经习惯了。”
“再跟我讲讲你过去的事吧。”
“以前一直吃不饱饭，救了波奇塔，跟波奇塔一起吃不饱饭，工作，卖掉身上的器官，工作，吃烟头也可以……这样的，然后突然被杀掉了，波奇塔成为了我的心脏，然后我成为了玛奇玛小姐的……”
“好。是很丰富的人生哦。”
也是很无聊的对话。比起思考这段对话的意义，电次更好奇玛奇玛小姐为什么突发奇想来学校游泳，又或许并不是突发奇想，毕竟人家早就把泳衣穿在了衣服里面。
总之电次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学校，明明其他地方也有游泳馆，明明也可以去她更喜欢的海边。
但他什么都没问出来，毕竟他现在只是玛奇玛的爱犬，好狗除了说“是”，也只能说汪。
“汪……”
电次无力地横趴在池边的地上，咧着嘴发出汪呜声，玛奇玛好奇地转过来看他。
六
身上晾得差不多了，玛奇玛去角落把泳装换了下来，穿回普通的内衣和正装，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袋子，把他们俩湿掉的衣服都装了进去，还给了电次一条新内裤。
电次猜不到她在来之前究竟把袋子和新内裤塞在了哪里，可能是西装裤？又或许是夹在了裤腰里？为什么不带毛巾？在猜测成型之前，玛奇玛便换好了衣服，拉着同样换好衣服的电次，踏着夕阳的余晖离开学校，像两个刚放学的中学生。
“接下来，我们去吃汉堡吧？”
七
不容电次提出疑问，玛奇玛便大步流星地往电视广告里的汉堡店进发。目前已是晚饭时间，但碍于前阵子的骚动，街上行人不过三三两两，汉堡店里自然是更空旷些。
没有太过嘈杂动次打次的音乐，这家汉堡店如今冷清得像个未到营业时间的酒吧。点单台上放着单片的菜单，收银员背后的上方挂着彩色的小广告牌。套餐实惠又便宜，如同开业大酬宾。
“想吃什么随便点吧。你好，我要一个经典汉堡，一个大份薯条，一杯可乐。”前半句玛奇玛对着电次说，后半句是对收银员讲。电次也点了跟她一样的，只是又多要了一个汉堡。
汉堡包括两片面包，一片生菜，一大块裹了面再炸过的肉，以及沙拉酱。两人面对面坐下，说了“我开动了”后便同时咬了下去。电次和玛奇玛都面无表情地咀嚼着，面饼菜叶和肉在嘴里随着齿舌的切割搅拌而逐渐变成一团难以形容的混合物，像现在电次的脑子。他总觉得在这里会发生一些事情，不只是现在正跟喜欢的玛奇玛一同吃完饭这种事，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混乱的东西，它包括死亡，鲜血，地狱，女人，还有音乐，混杂着汉堡的油脂香味，在这里缓慢地进行着。
汉堡包！是汉堡包！
“汉堡包！”电次喊了出来。
八
“汉堡包？”玛奇玛问。
“啊……我是说，很好吃。”
“呵呵，味道确实不错，突然就想要跳舞了，跟你一样……很久没有吃汉堡，好怀念啊。电次还想再吃点什么吗？接下来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哦。”
电次摇了摇头。两个汉堡一份薯条加一杯汽水的量刚刚好，再多可能就会有些难受了。电次感觉刚刚吞下去的混合物正乘着可乐的波涛在胃里冲浪，不真实的饱腹感令人想呕。
快点吧。
快点吧。快点吧。
离开这个播放着音乐、充斥着油烟味的地方。
番茄酱像是浓缩的血浆，背景音乐如同人群的高喊，被啃咬的吸管如干瘪的根茎，明明是杀戮带来的食物，人们却能一脸愉悦地享受这份蛋白质，从人类进化的某一阶段学会了生火，便用这份炙热的梦魇焚烧生灵，将他们经过高温考验的肉体捧在手上，用牙齿撕咬，用舌头搅拌，咽下去，与胃中的盐酸反应，经过胃袋和肠道的消化作用吸收养分，排出无用的残渣。
人类将那些与自己高度类似的生命视作生存的必需品。
但人类也只不过是会行动的生肉罢了。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走吧？今天的最后一个地方。”玛奇玛沉默地看了电次半晌，轻轻开口。
九
最后一处地点是在咖啡店，咖啡店的附近。玛奇玛说。
电次记得这个位置，在这里他抱着一捧花等了很久，在等一个甜蜜的，血腥的，灵活的，有力量的，神秘的女人。
但最终的目的地正如玛奇玛所说，并不是咖啡店，而是距咖啡店只差一条街的楼房顶层。
太阳在晚饭时间便完全沉没在地平线之下，月亮与星星如约升上来，绘出星海与云月共映的画面。玛奇玛与电次也升了上来，不过是踩着水泥台阶，一步步登到了顶楼。
天台很宽敞，没有什么遮挡，楼下小巷一览无余。
玛奇玛站在天台边缘。
“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呢？电次，你想到了什么？”
“我……我想到……”舌尖抵在上颚很多次，电次都无法发出“L”的音来。他在抵触，抵触那个逃走了的女人，一旦想起她自己的脑袋就会像炸弹一样爆开，舌头也如同被咬断了般不知该如何用力。
“一个要逃走的人。对吧？”
“……”
“因为她要逃走了，并且差点带着你逃走——你可是我的狗，怎么可以被别人带走呢？所以我抢先带走了她。顺带一提，她现在过得很好，和她新的同伴一起。”玛奇玛在天台边缘向右踱步。
“电次喜欢城市的老鼠，还是乡下的老鼠？我比较喜欢乡下的老鼠，所以我把小老鼠带走了。大型犬是可以跟宠物老鼠和谐共处的，但身为主人的我不会同意。”玛奇玛在天台边缘向左踱步。
“电次，你是只好狗狗，”玛奇玛停了下来，正对着电次站定，“你比较喜欢跟你的主人玩，还是喜欢跟另外的小老鼠们玩？
“我知道你之后肯定会离开我的，但是在那之前，你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
“以及，最近的记忆也不会让你保留太久，我会让你轻松些的，电次。
“那么，回答呢？”
十
如果将泳池比作恶意的子宫，那在其中游泳的、被夺去温度的电次的肉体，便是被孕育着的傀儡般，毕竟胎儿就是被脐带操控着的人偶。不过电次是更高级些的人偶，不会哇哇大哭。
玛奇玛讨厌只会哭的家伙，以及只会一通乱叫的狗。
电次做得很好，即便一边战斗一边狂吠，但玛奇玛还是喜欢他。就像是警犬执行任务时，对敌人尽情吠叫撕咬一样，他就是最得力的警犬啊。
血跟可乐相比，哪一个比较好喝？
十一
电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天台下楼、怎么被玛奇玛带回她家的。他的思路一直停留在天台上的连串信息，只在回家的路上短暂停滞了一瞬，便又被问句的漩涡扯了回去。
他知道玛奇玛似乎并不是在寻求一个回答，那更像是在跟另外的人谈论自己的事。但当时并没有第三者在场，总不能说玛奇玛正跟心脏位置的波奇塔讨论自己的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有疑问的话，吃两片涂了草莓果酱的面包就能解决，如果还是解决不了，就再吃两片。
玛奇玛对坐在沙发上的电次说着火山喷发和集体疾病，说着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万圣节会有秘密的图书馆降临人间，从电次复活到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说希望电次活下去，为了她的目标永远地活下去。
她也说我好希望电次君死掉，这样的话波奇塔就会永远属于她。
她最终还是在沉默。
十二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
十三
电次当狗的最后一日，玛奇玛给他做了一份咖喱乌冬面，配菜是生姜烧肉。
准备 250 克牛肉，咖喱块、葱花、胡萝卜、土豆等适量，慢慢熬成一锅浓稠的咖喱牛肉汤。
加热 200 克乌冬面，二者混合，一份香喷喷的咖喱乌冬面便做好了。
然后再是用姜汁腌肉，再与洋葱一起翻炒，味道不错的生姜烧肉也就此完成。
电次与玛奇玛面对面，像在汉堡店一样，面对面双手合十，对着饭菜说“我开动了”。
咖喱乌冬是尘封在记忆里的味道，这回比过去那个泡涨了的更美味；生姜烧肉是陌生的口感，翘辫男也没给他们做过。
“好好吃，没想到竟然会做得这么美味，玛奇玛小姐果然最棒了！”
“希望你像记住我咬你的力道一样，记住这顿饭的味道。”
四舍五入，这也算是命令的一种。
“还有，”玛奇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吸面的电次，“我命令你，电次君，吃完这顿晚饭，离开我家，忘掉最近跟我的一切接触。暂时照顾小帕瓦的人我已经召回了，接下来由你照顾她。
“电次君，暂时忘掉我吧，过几天我们还会见面的。”玛奇玛说道。
十四
电次与帕瓦拿到了补贴的巨款，在新家生活。
电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外面和家里来回奔波，但总觉得心里在意着别的事。
别的事……？别的什么事呢？采购东西不是正常的吗，即便是夜里出门买点汽水或是冰棒什么的，对正常人而言也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没有必要对未知的可能性担忧。
电次抠了抠脸，行走在迷茫的夜色里。
电线杆一根根从视野边缘沉没下去，总觉得应该出现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在等谁？电次想。是谁呢，是不可能再见面的翘辫男？还是公安的前同事小小红？亦或是其他友善的恶魔？比如背后有大翅膀的那个，或者是带着奇怪面具的？还是鲨鱼？还是那个大章鱼？
似乎都不是。电次没什么可期待的，生活也本应如此，没有期待地一步步前进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拿着“再来一根”的冰棒签，电次在售货机旁的长椅上呕吐。
“电次君你在干嘛？”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玛奇玛小姐。她穿着常服，黑色的长袖单衣外套很衬她的肤色。
“我中了一根雪糕。”
玛奇玛将手放在了电次的手上：“你手很凉哦……”
“没关系，就算手冷我也不会死……雪糕也中奖了。”
“这样不行，体温太低，人也会低落。”
“电次君，站起来。”
“汪……”
“好。来我家吧，一起喝点热茶。”
于是一切正如玛奇玛所料，故事顺其自然地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