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川崎皇辉在星座幸运日收到了心仪的offer，拆开信封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比平时在地底单挑古代翼龙抖得还要厉害。他是个重度游戏宅，大学四年打废了七个手柄，常常因为钻研攻略而忘记上课，险些挂科留级，好容易连滚带爬地拿到毕业证，却不顾家人反对拒掉大手企业的实习机会，毅然决然地把简历投进了[email protected]，路过的老妈窥见他的电脑屏幕大惊失色：“你是要去做牛郎了吗？”
其实这个看起来很不正经的邮箱属于一家正经的游戏工作室，在业界享有盛名，皇辉所投递的策划部部长菊池风磨被称为王牌制作人，亲手打造的恋爱模拟养成游戏《Peach》常年占据各大应用商店的畅销榜首，令无数少女魂牵梦绕，争先恐后地为纸片人老公一掷千金。皇辉本来不信邪，怀着批判的态度下载体验了一把，结果母胎solo二十年的恋爱脑大受启发，从此垂直入坑，成为菊池老师的铁杆粉丝。
入职当天，他穿上重金购入的西装，把头发梳得锃亮，精神抖擞地推开部长的办公室门，迎接他的却是一张憔悴的脸。
苍白的面色，蓬乱的头发，若隐若现的胡茬，黑眼圈重得能去上野公园扮熊猫。
“你谁？”
皇辉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但他旋即想起昨晚恶补的职场新人手册里的忠告，于是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转而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疼得要裂了，你能给我买点药吗？”
于是皇辉领到入职后的第一项工作——给领导买止痛药，他从药店小跑着回来的时候，部长已经俯趴在沙发上，头朝下呈扑街状。皇辉小心翼翼地摸回工位，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事：“咱们加班这么狠的吗？”
同事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没有啊，都是准点打卡的。”
“那部长他……”
“哦，他是醉宿。”
皇辉无事可做，只能掏出昨天买的周刊漫画消磨时间。就这样摸鱼到午休，眼看周围的同事纷纷起身，他也掏出手机，给同期入职研发部的弟弟川崎星辉发短信：“去吃饭吗？”
星辉很快回复他一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哥，中午部长要请我吃拉面呢。胜利君人特别好，帮我把电脑系统都装完了。对了哥你怎么样，见到偶像了吗？”
“……电锯人的新连载挺好看的。”
被弟弟鸽掉的皇辉只能一个人去食堂，边排队边想起另一个同期浮所飞贵似乎也是今天入职，于是拨通了后者的手机号码。
严格来说，他和浮所并不算熟，两人是在校园招聘会上结识的，浮所背着双肩包，排在美术部投简历的递队伍里，两眼放光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没经历社会毒打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美术部投简历要排队，这就要问部长中岛健人了，中岛是圈内知名画师，《Peach》的主美，推特账号有十几万粉丝，随便发个草稿都能转疯，凡是他兼修过的游戏皮肤，没有一次不被玩家氪爆。招聘会当天他亲自到场宣讲，自然吸引了许多目光，皇辉隔着队伍远远地看了一眼，中岛人长得又高又帅，笑容春风和煦，被一群学生簇拥着，浑身透着闪闪发光的气息。
浮所肯定也被请吃饭了吧，皇辉幽怨地想着，刚要挂电话，却听到对面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好皇辉，求帮我打包一份炒面，我快饿死了……”
“那我去找你一起吃。”
皇辉拎着打包盒返回办公楼，美术部的办公区和策划部只隔一条走廊，然而景象却截然不同，明明是午休时间，所有人都坐在工位上，传说中的主美大人戴着眼镜，弯腰趴在浮所的电脑前，身体压得很低，深V上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口。
绝对称得上美男福利——如果不是他嘴里说出的话：
“这里明显歪了一个像素，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工位上的新人们瑟瑟发抖。
中岛摇了摇头：“也难怪，你们平庸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这份特别的工作，没关系，今后我会好好训练你们的。对了，那边拎着炒面的新人，你有事吗？”
“我，我来找同学。”
皇辉背后蹭蹭冒凉气，哪还敢留下吃饭，丢下饭盒落荒而逃。
下午，他的部长终于醒了，眼圈依旧发黑，额头上还带着沙发布料压出来的红印，皇辉小心翼翼地请示：“请问有什么工作给我吗？”
部长挠挠头：“帮我做个PPT吧，明天晨会用。”
“好啊没问题。”
于是皇辉收到了一连串的材料——第一版.txt，会后修改意见稿(1).doc，又改了一版(1)(2).docx，这次打死也绝对不改了(1)(2)(3)(4).pdf……
皇辉强压下满头问号，勤勤恳恳地做起PPT来，他的工位靠近窗户，窗外的小鸟正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调情，他扭头往部长室扫了一眼。门没关严，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电脑屏幕忽明忽暗，浮现出花里胡哨的游戏画面。
原来这就是职场吗——他急忙把昨晚刚看的鸡汤励志文在脑子里复习了一遍，为了做一件喜欢的事，就要先做一百件不喜欢的，这一定是老天给他的试炼，为了助他实现梦想，成为日本游戏业下一个菊池风磨。
……等等，真的要成为吗？
下班刚响，日本游戏业的翘楚就夹起皮包，一溜烟似的没影了。皇辉终于忍不住，再次向邻座发问：“部长去哪了？”
“喝酒吧。”
“不是昨天才醉宿吗？”
“又没规定醉宿只能一次。”
“那部长他……”
“差不多每周七次吧。”
直到走出办公大楼，皇辉的脑子还是懵的，他真的没认错人吗，会不会他的偶像已经秘密离职，投奔竞争对手，其实现在的部长是另一个人。毕竟他也没见过菊池的脸，只是看过几篇杂志访谈，杂志里幽默风趣的谈吐，怎么想也和今天的醉宿懒鬼不沾边，他很肯定，自己绝对认错人了，要不回去再查查员工信息吧……
皇辉若有所思地走到车站，迎面撞上中岛健人，忙不迭鞠躬问好。然而对方根本没看见他，左右手各拿一杯黑咖啡，用肩膀夹着电话，用惊人的分贝大骂：“菊池风磨你死哪去了让你改的稿都被狗吃了吗——”
……
社畜川崎皇辉的首个工作日就这么结束了，他在职业生涯开始的第一天并没有收获任何知识，除了发现这家公司的水很深，尤其是中岛和菊池两个部长简直是boss级别的深不可测。于是第二天他提早半小时到岗，坐在离会议室最近的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乌龙茶——是因为这里的茶袋牌子比较好，才不是为了方便偷听呢。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心机是多余的，会议室隔音很差，里面的说话声从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就连最远处挨着洗手间的工位都能听见，奇怪的是老员工都淡定地低头刷手机，仿佛早就习以为常。皇辉透过门缝，看到中岛部长绕着桌子走来走去，像是一只瘦长形状的火药桶，随时都会原地起爆的架势。菊池部长则像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喝茶，末了来了一句：：“急什么急，离死线还有好几天呢。”
于是全公司都听到了火药桶爆炸的巨响。
会议室门开了，佐藤部长一脸疲惫的走出来，走到茶水间的咖啡机前，按下双倍浓缩的按钮。皇辉知趣地打算离开，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哎你是新人吗，我怎么没见过。”
皇辉的魂都吓飞了，他记得此人是测试部部长松岛聪，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低下头装作乖巧的样子，准备接受批评，但松岛却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脖子：“你还没加群吧。”
“群？什么群？”
“来来来快扫我我拉你进去。”
扫过松岛的二维码，皇辉的手机就像刚苏醒的boss怪，疯狂地喷射消息提醒——
“晨会fmkn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说什么来着，不仲人设不崩啊！”
“你们没看中岛部长看菊池部长的眼神，什么叫火星四射，kswl！”
“一群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心疼我们利利5555555”
……
仅有的几个欢迎新人的表情包，很快就被群魔乱舞的八卦刷过去了。眼看聊天窗口要被洪水淹没，皇辉弱弱地问：“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吧……？”
“没关系，就当给服务器做压测了。”松岛部长笑得阳光灿烂。
刚毕业但是富有责任心的川崎皇辉，开始为这家公司的未来感到深深地忧虑。
*
但皇辉很快发现他的担忧是多余的，《Peach》的白色情人节活动刚上线，服务器就被涌入的玩家挤爆了，中岛监修的新皮肤一如既往地精美，菊池主笔的剧情跌宕起伏极尽狗血，搭配佐藤胜利带领研发部肝了几个周末做出的全新游戏机制，一时间各大游戏论坛都在刷着相关话题，随便点开一个帖，都能看到各路女友粉男友粉妈粉cp粉混战几百楼。就连秋叶原车站对面的大楼上，都挂着四个男主的巨幅海报。
皇辉在策划部工作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些内幕，比如四个主角都有现实原型，据说就是性感地带工作室的创始人，当然经过菊池的一番魔改，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原作精神，只剩下脸还有几分相似度。后来皇辉也滥用职权给自己安排了一个NPC——热爱生活，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边和小伙伴组成爱豆团体，一边努力成为拳击选手……这胡乱堆砌要素的角色居然受到玩家的热烈追捧，不仅喜提亲妈粉，甚至还在各路CP榜单里抢到一个边角名额，这让皇辉大受鼓舞，连聊天软件的头像都换成了Q版同人图。
策划部永远流淌着快乐的空气，菊池带着下属疯狂摸鱼——用本人的话说叫体验生活激发灵感的火花——偶尔挤出几篇企划案交给美术部。后者则常年盘踞在中岛的高压下，被糖和鞭子轮番招呼的浮所已经彻底沦陷，眼圈一天比一天黑，甚至把朋友圈签名改成了“你见过港区CBD早上五点的太阳吗”。
星辉所在的研发部则平淡得多，毕竟一群死宅聚集在一起，除了在办公桌上堆满手办和立牌，很难做出什么出格行为，星辉最大的乐趣来自测试部长松岛聪，后者总是在研发部进度焦头烂额的时候笑嘻嘻地跑过来，坐在佐藤的办公桌边提bug，各种刁钻的角度让佐藤无可奈何：”“你就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公司里最神秘的部门当属投资部，主管Marius叶有一半德国血统，人高马大，平时都在外面谈生意见客户，每次回来都搂着松岛聪和佐藤胜利的脖子一通狂亲，整个人洋溢着西方式的热情。
虽然不常露面，但他总能带回一些重磅消息，或是拉到新的风投，或是谈妥新的联名，而且出手堪称阔绰，又是发大额红包，又是给全公司订下午茶，引得群里的赛博磕头声此起彼伏——叶老板爽快！马总威武霸气！
这天马总凯旋归来，带回新项目的启动资金几个亿，皇辉也拼手速抢了个小红包，入职后第一次薅到羊毛，心情大好，正盘算着要不要请弟弟去吃楼下新开的担担面套餐，就看到星辉的对话框里弹出一串消息——哥我发了！我的新球鞋有着落了！搭配一张截图，红包金额是他的三倍。
可恶。
皇辉又把职场鸡汤复读了一遍——年轻人不能为为了一点意外之财而沾沾自喜，要脚踏实地勤恳努力做好眼前的事。于是他勤恳地找到马总，询问新项目的进展。谁知道Marius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淡金色的圆眼睛冲他挤了挤：“今天就不要想工作了，为了庆祝融资成功，大家一起去团建吧！”
团建。
社畜最讨厌的活动没有之一。
但同事群里却因此而兴奋起来，热烈讨论这次又会诞生什么名场面。皇辉在群友们的指引下点开相册，翻看之前保留下来的团建视频——扮成河童的菊池，扮成女子啦啦队的松岛，还有穿着昭和女装在床上互相抹奶油的中岛和佐藤……
简直是恐怖片好吗。
皇辉把电脑合上，准备找个借口鸽掉，阳光明媚的下午谁要和同事一起度过啊，然而松岛聪拿着一只戴墨镜的小熊玩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喜欢吗？去参加活动才发哦。”
皇辉捏紧拳头：“去就去！”
马总的安排总是很周全，门口的大巴车已经在路边列队了，一群人被浩浩荡荡地拉到台场的高级酒店，礼堂落地窗外是全景的彩虹桥和东京湾，自助冷餐台上摆着静冈蜜瓜爱知草莓西班牙火腿法式蒙布朗……皇辉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公司的人喜欢团建了，顺便他很后悔中午在食堂吃了几百日元的猪排饭，还额外加了一份米。
浮所像是饿了三天似的狼吞虎咽，把盘子堆得里三层外三层，考虑到美术部的加班强度搞不好饿了三天并不是比喻而是事实，但浮所似乎毫无怨言，快乐地往塞了满嘴小饼干，边嚼边问：“什么时候表演节目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节目？谁表演。”
“当然是领导表演啊。”
果然，中岛部长第一个登上讲台，台下不约而同地停止交谈，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他的脸，咔嚓咔嚓一通狂拍。
中岛欠身鞠了个躬：“既然大家盛情要求，我就勉为其难表演一曲吧。”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勉为其难，皇辉心想，连燕尾服西装都自觉地换好了，简直是表演欲爆棚。礼堂的落地窗下摆着一台水晶钢琴，用红丝绒绸布半盖着，本来只是个装饰品，中岛把绸布拉开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就连酒店的女服务生都停下手头的工作，跑来见证名场面的诞生。
中岛弹走了几个音，节拍也不太准，但不妨碍台下的人都惊呆了，争先恐后地献上暴风雨般的掌声。果然看脸才是人类社会的永恒法则。
第二个上台的是菊池，他穿的像要去钓鱼的老头，被自家部下喊了一分钟才不情不愿地登上前台，唱了一段懒洋洋的拉普，有中岛的钢琴表演在先，他的节目反响平平，浮所偷偷跟皇辉说：“我觉得还是去年的溶解泳裤整蛊比较有亮点……什么你还没看？就在群视频里你快去看啊。”
皇辉表示并不是很想看。
佐藤第三个登上讲台，台下埋头吃饭的研发部死宅们看到自家部长，终于表现出一丝存在感，集体起立部长，佐藤感动极了，眼泪汪汪地拿起话筒：“感谢研发部各位同事平日里对我的支持，感谢其他部门的战友平日里对我们工作的配合，感谢投资商对我们团队能力的信任……”噼里啪啦感谢了一大圈，直到松岛聪在台下戳他：“胜利胜利你快点表演节目啦人家都要睡着了。”
佐藤大惊失色：“什么？还要表演节目？我没准备啊……但是也不能扫大家的兴，这样吧我给表演一个吹个口哨，吹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佐藤确实没谦虚，他的口哨吹得只能说是校门口小学生的水准，但台下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可见除了脸之外真诚也是很重要的，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
终于轮到松岛聪上台，他左手拿着荧光棒，右手举着应援扇，都是公司出过的游戏周边，兴致勃勃地准备来一段劲歌热舞，但BGM才播了五秒就戛然而止，连带着礼堂的顶灯也熄灭了。酒店急忙叫来工程师排查，查了半天才发现是路过的乌鸦钻进电箱，把电闸给啄短路了。
等电路重新修好的时候，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Marius最后上台鞠了个躬：“我平时和大家见得少，也没什么可表演的，要不然就请大家去ktv加场吧，我买单。”
台下爆发出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掌声。看来脸和真诚固然重要，但在金钱面前都是弟弟。
皇辉心想，来都来了，不去白不去，于是拉着浮所准备跟随大部队转移，浮所却犹豫起来：“和偶像共处一室人家会紧张的。”皇辉说你每天加班的时候和偶像共处得还不够多吗，就差住在公司了，就这还紧张你是抖M吗。浮所立即跳起来敲他的头：“不许侮辱我偶像否则友情的小船就翻了。”
但浮所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马总定的顶配豪华包房足够把半个公司的人都塞进去。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鬼哭狼嚎群魔乱舞，不愧是社畜迸发出第二人格的地方。等各路麦霸终于唱不动了，Marius拿出一只可疑的盒子：“咱们来玩国王游戏吧，第一轮，抽到彩色的人要合唱情歌！”
包房里又是一阵喧哗。盒子绕房间转了一周，中岛部长和菊池部长分别抽到了蓝紫色的两只彩签。
结果如此凑巧，很难排除公然作弊的嫌疑，皇辉很想问问松岛这是怎么回事，但松岛已经举着摄像机严阵以待，在场的吃瓜群众都很兴奋，毕竟强扭的瓜才甜，越假的cp越真，人在职场苦中作乐，没有点磕学精神怎么行。
菊池接过Marius塞给他的话筒，满脸写着抗拒：“不用了吧，我跟中岛有什么情歌可唱的，唱第三年的见异思迁还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岛狠狠地掐了胳膊：“这么多同事在场，身为领导你怎么能扫大家的兴呢。”
菊池翻了个白眼，但台下的手机们已经对好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站在中岛的身边：“咳咳咳，献丑了。”
两人捏着嗓子合唱了kk的名曲爱聚，全程竟然没有一个对视。最后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中岛明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接连喝了三杯柠檬果汁。
就连皇辉也觉察出气氛不对，这两个人之所以成为起哄的对象，绝对是有原因的，于是他悄声凑到松岛聪耳边问：“前辈，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松岛忙着把刚拍到的视频往群里发，低头捧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嘀咕：“唔唔，其实他们两个以前啊……”
“以前怎么了？”
皇辉忍不住追问，但佐藤部长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一把捂住松岛部长的嘴巴，同时抬头给皇辉挤出一个商业假笑：“不好意思啊，聪喝多了，他俩没什么的。”
鬼才信呢，皇辉心想，看到中岛和菊池隔着空气尴尬地坐在一排，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异样，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触及了一个禁忌的话题，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似的，明明就在那里，却默契地被所有人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