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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热可可,沙发,再加上新开封的小说,会让你想起什么?
对船大工卡库来说会是不可多得的舒适时光。
大雨连绵,这种萧瑟的夜晚连帕里都放弃了去酒吧。
“一想到路奇那家伙在这种鬼天气连休,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家里就来气。”帕里抹掉脸上的水,忿忿地咧嘴,”明天得想办法让他赞助下我的金色梦想。“
他做了个扔骰子的手势,大笑着消失在雨中。卡库目送他离开,无奈地抖掉帽檐上的水滴,转身上楼,回到自己在这座城的落脚处。
甩掉湿鞋子,他哼着小曲关上单身汉公寓的窗户,将潮气和寒意都关在街道上。忙碌半刻,卡库嗅着热可可混着棉花糖的甜蜜香气,舒适地把自己窝进沙发里,在昏黄的灯下翻开小说——他总是没时间读它们。
沙沙的雨声,温暖的房间,完美的夜晚,卡库在柔软中伸直双腿,深深陷下去。
“……切尔斯夫人在黑暗中慢慢睁开双眼,耳畔吱呀作响的声音却没有随着梦境消失,她的后背僵硬起来。她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老宅里肯定不止她一人。
在哪里?她不敢动,只有眼珠缓慢地转动,在粘稠的阴影中分辨。是衣柜?还是床下……”
啪。
卡库抬起头,窗户在风中微弱地响着。
明明离水之诸神还有很久,好大的风。他心里抱怨着,低头继续读。
“切尔斯夫人拼命回想着睡前有没有关好所有的房门,后院,后院那扇旧木门有没有关上?一定是关上了,她总是认真检查每一个插销。她略微放松一点点,疲惫的双眼落下,滑过床尾。
黑暗伫立在她的脚边。“
一声巨响,玻璃被大风呼啸着卷开,雨水涌入,冷气让卡库的皮肤瞬间战栗。
他叹了口气放下书本,起身走向窗前。七水之都影影绰绰,卡库探出头检查了街道上的情况,随后格外仔细地关紧窗户,插紧每一个插销。
泥土和血和海水的腥气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水迹顺着窗边流下,卡库回头,豹人站在一切的中心。
“老朽的可可。“船大工惨叫一声。
为时已晚,盛着可可的马克杯迷你玩具一样捏在巨大的兽爪中,一口便被喝净。粗糙的舌头蹭掉嘴角的残余,豹人鼻尖耸动,像是被致死量的甜揍了一拳。
卡库今晚第二次叹气,走上前接过自己的杯子。“追捕没那么顺利?“他抬头,仰视快三米高的野兽问,”我以为你昨天早上就会回来,九千万赏金的海贼也这么难搞吗?“
“难缠的小角色。”豹人的声音轰隆隆从胸腔里传出来,“一船的废物除了逃跑的快以外不值一提。“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豹人黑色的头发(那是头发还是皮毛,卡库想)流到地板上,形成一圈圈冰凉的红色水洼,卡库努力不去盯着它们,就像无视源源不断从豹人身上传出的躁动怒气。
”追踪了很远?“他问。
豹人说了一个岛名,卡库咋舌,那不是一个人类的脚力能够到达的地方,他仿佛看见了夜色里花豹遮掩身影,冒着大雨顺着海上列车的铁轨奔跑。
“你不会……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吧。”
卡库低头看看外壁沾着血,杯内一滴不剩的马克杯,敬畏地问他的工作狂同事。
好像被“吃东西”三个字刺激到,他的同事从湿发的间隙中露出阴郁的目光,卡库房间中这团巨大的黑色迅速移动到冰箱前,一把掀开门看上去要攻击一切能直接入口的东西。
“路奇,别!”卡库冲上去费力抓住豹人高大的肩膀,几乎要直接跃上他的背,半拖半拽把他从冰箱前拉回来,“坐在桌子前好吗?坐下等一会。“
豹人喉咙里不爽地咕噜了一声,被卡库按在桌子前的过程中,双眼锐利地扫视过干爽的房间,柔软的沙发和温暖昏黄的落地灯灯光,不爽加剧到几乎要对按着他的卡库咆哮。
“放松,吃点饼干。”卡库一副怕被咬的样子,极快地拍拍他又抽回手,”让老朽犒劳下加班的同事。“
他蹲在冰箱前摸出肉排,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片,嘀嘀咕咕地讲这是他磨着布鲁诺要来周末加餐的好牛肉。
随着肉排投进热油的呲啦声,脂肪和香料的气味迅速挤满了房间。
煎肉排的动作间隙中,卡库余光看到他的客人坐在桌子前,鼻翼不耐地翕动,爪尖从桌上叉起一块曲奇卷入口中。绿色的野兽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起起落落,他甚至注意到野兽背后的尾巴在啪啪敲打地板。
“不要催我,马上就好。”卡库宣称,翻转煎锅把肉排扣在盘子里,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摸索着从橱柜抽出面包篮子(好吧,原本是他的早餐)。他摇摇晃晃走过来,还不忘半路翻出两瓶啤酒,一股脑地把东西堆在餐桌上。
“拜托别用爪子了。”卡库奉上一副刀叉。
豹人一副被他冒犯的神情,慢慢褪去兽型,罗布·路奇出现在卡库面前。
一瞬间,刚刚用爪尖戳着饼干大嚼的生物消失了,罗布·路奇带着一身血污,但依旧用他们之中最优雅的动作切着肉块。卡库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酒,托腮看着同事吃饭。
一时间房间中只余咀嚼的声音,饥饿被缓解极大地抚平了路奇的臭脸,在用餐的尾声甚至那铁铸的眉头都舒展开一点。卡库心情甚好地看着盘子一扫而光,点了点桌子讲你该叫我一起去的。
“有老朽当你的后备就不会叫他们逃掉。”他自信地说。
“一个小海盗而已,不值得出动两个CP9。”路奇放下刀叉,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对着擦下来的暗沉血迹嫌恶地皱了皱眉。
“小海盗就值得你执行完任务先来找我?”卡库笑起来,“饭也吃完了,你要回去吗?”
路奇正在剥下自己被泥和血浸透的上衣,闻言凶狠地瞪他一眼:”我不回去。“
“为什么?”卡库一惊一乍,“我以为你就是过来蹭顿饭呢,这种随手摁死的小海盗花不了你多少力气吧,回去享受你最后一晚休假不好吗?”
路奇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捏断他的鼻子。他盯着同事明知故问的圆眼睛,而卡库也理直气壮地盯回来。半晌,路奇咬牙切齿,被人逼着一样开口:
“追踪海盗让我疲惫。“他承认,”我需要彻底的休息来恢复状态,我会睡死过去,失去警惕。“
“所以我需要你,需要你帮我守夜。”
“满意了吗。”路奇把脏衣服甩到椅子上,熟门熟路地走进浴室,嘭地关上了门。
他的背后,卡库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拍着浴室的门嚷不要把血弄的到处都是。
蒸腾的热水驱除了罗布·路奇身上最后一丝寒意,他仔细地将敌人的血冲洗干净,心里回忆着来的路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没关系,大雨会冲刷掉一切。路奇关掉水阀,甩了甩水把长发拢起,走出浴室,现在他又是卡雷拉船大工了。
浴室外,盘子已经都被丢进水槽,刚刚他闯入时留下的水渍和血迹也被擦洗干净,他双重意义上的同事又抱着小说窝回了沙发里,房间被橙黄的灯光包裹,充斥着可疑的甜香(他一时分不清是沐浴露,可可还是黄油)。
卡库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床,“休息吧,路奇。”他笑眯眯地讲,“我帮你守夜。”
路奇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倦意是从被满足的胃部升起的,随后是脚,还没等大脑下命令,就自作主张地把身体扔到卡库的床上。
棉被大概是新的,很适合这种阴冷的夜晚。在暴雨中分辨铁轨集中注意力奔跑的回忆开始模糊,路奇慢慢眯起双眼。
看着床上隆起一个鼓包,卡库合上书本掐灭了落地灯,在沙发上躺好。
房间落入黑暗,只有沙沙雨声和两人几不可察的呼吸声。卡库还没有多少睡意,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
“卡库。”
床上一团黑暗里传出低沉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
“干什么?”他小声问。
卡库等了很久才有回应,只是另一声”卡库“,更低沉,更模糊不清,像是在睡意的沼泽里挣扎。
卡库只好从沙发上爬起来,摸黑走过去。
他坐在床边,探出手,握惯了剑柄和木工锤的粗糙手指一路摸索过去,撞到路奇脸上,顺手蹭了蹭。
“睡吧,模范员工。”卡库说,顿了顿又带着笑意开口,“除非你不想让我睡在沙发上。”
“过来。”床上的人带着浓重的睡意,恶狠狠地讲。
一只手伸出来,船大工卡库无声地笑着,被残暴的棉被一把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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