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9
Words:
4,713
Chapters:
1/1
Kudos:
34
Bookmarks:
1
Hits:
439

[龙亚双]放些清水的亲友组

Summary:

前后有意义!

Work Text:

-好想抱亚双义啊。

 

这句简单的话被飞快地淹没在了餐具碰撞和四周的谈话声里。被黄油抹过的鸡肉还在响着细细的滋滋声,酒液连带着无酒精的饮品让玻璃杯的碰撞声更加清脆响亮。成步堂龙之介嘴里还咬着一块刚刚切下来的鸡脯肉,眼神也不自觉地向那位他许久未见又或者见了许久的老朋友瞟去。亚双义一真离他很近,几乎只坐在对面的位置,而某位代理留学生大概是早就忘了他的某个老毛病,才会让新晋检事用餐叉叉小番茄的动作顿了那么一瞬。

 

这只是一句感叹,俗话说人在压力清零之后往往会因为和先前紧绷感的落差而随口说或者想些什么印象深处埋藏许久的东西,这和为了套话而灌酒或者降低对话警惕性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对于才刚刚结束了什么堪称大事件的人来说,也自然而然不会在意一些看似无伤大雅的事情。

 

当然,当事人就不一样了。

 

那句话确确实实地飘进了某个人的耳朵里,而说出它的人也自然是没有发现的。说起来,想抱某个人这样的想法对于成年人而言似乎并不算什么太过失礼的举动,想必几乎所有人都对某个特定的对象或者某几个有过如此失态的冲动,有些秘密的情感总是会被埋藏在心里的,成步堂龙之介大概也是以为这样的感情会伴随他几乎一生,不过是以“老朋友”的名义。要真说的话,朋友这个词还真够暧昧,无论怎样的联系或是经历都可以被这个词完美得进行概括,大概省去了那些独有的点点滴滴之后一切都可以被这样的关系所轻易取代,只要双方都对其没有异议,那么也就会顺其自然地保留一生了。可一切的变故大概就发生在此时此刻,他不经意间说出口的,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句话,成了他们之间关系突变的导火索,还好巧不巧恰恰在这个如此尴尬的时间点,逼迫其中保持清醒的一方要快速做一个无法更改也后不了悔的重大决定。这个决定被轻飘飘地抛给了他还在切着烤蔬菜的朋友,而他本人则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静静地一边嚼着嘴里的鸡肉一边开始属于他的幻想。

 

好想抱啊。他们有多久没见了?自从上次在法庭上会面,他们私下的闲聊也几乎都不超过十分钟左右。亚双义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那双曾经总是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久久散不去的浓雾,他穿着自己所陌生的衣服,说着语调冰冷的话,然后用一句又一句的推脱和逃避将他硬生生隔在了真相的门外。他们之间是没有如此生疏过的,至少在他的记忆里,还停留在对方“死去”之前的美好回忆,是独属于他的,会在每一夜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拿出来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因而,在无法交流的时候,成步堂龙之介的视线也就停留在了那些他或许没有仔细大量过的地方。

 

啊,真要说的话,亚双义的肌肉线条还真漂亮啊。好像还在大学的时候对方穿起校服就和自己区别很大。亚双义的背永远是挺直的,胸前也被衣服紧紧包裹住,露出足够饱满却不显臃肿的曲线。后腰因为挺直背部的缘故也总是有一道虚虚的线条,好像那里应当是镂空的,用手指一戳便能将衣服戳进去一样。胳膊,小臂,都是由统一裁定的尺寸定做,大概也是因为对方练刀的缘故,那里总会显得有一丝紧绷,可却在漆黑深色的衣服下被完美地遮蔽过去,从而只显得服帖和合身。他没有过度关注过那个时候其余值得注意的地方,因为对方身上总有些更加吸引人注意的东西在时时刻刻让他忍不住盯着那里仔细看。而更多的也是因为那段时期他们的交流永远是对等的,亚双义会直视他,然后大笑着一句接一句和他在牛锅的热气里聊新周刊上写的愚蠢文章。

 

当然钱也不是自己出的就是了。

 

换做白色的检事服原本被抹去的痕迹就变得更加显眼了。东京追求时尚的女性总会说浅色是显胖的颜色,要定做贴身衣物的话上身一定要尽可能避开,这样的颜色在修身的搭配下大多数都只会显得臃肿。这一点在亚双义身上好像被完美地异议掉了,至少在他看来,隆起的胸脯和过分清晰的肌肉线条只会让对方显得更加俊朗,连带着冷峻的神色一切都显得有些高高在上了。漂亮的曲线,以及长靴的缝隙里露出的包裹着腿部的裤子布料,还有看看遮蔽了臀部以及大腿根的衣摆,当然和系在胸口的赤色的领巾。鲜红色在黑白搭配的制服上显得有些晃眼,却不知为何让成步堂龙之介想到很久之前还系在对方额头的红色头带,漆黑的,或者洁白的衣服之下总会有一抹鲜红的色泽与对方形影不离,好像沉寂许久的夜色又或者迎来黎明的白昼之中,总会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刺眼的火。而浅色映衬之下只显得衣服的主人更加淡然,当然了,如果他没有一副好身材的话。

 

上一次和对方拥抱恐怕还是在自己胜诉的那一天,因为胜利而感到喜悦和对方未来的安排,以及自己选择答应同行的举动,让他们有了一个熟悉的拥抱。长久练刀之人身上是硬硬的,但在放松下来后和他相拥的时刻又是绵软而富有弹性的,属于对方身上还染着青草气息的味道在大学校园里恐怕再熟悉不过,沁人心脾,也让人感到无比怀念。

 

那时他双手拥抱在对方的后腰,任由亚双义去揽他的肩膀,他垂下的手顺势顺着圈住对方的腰在他的后背轻轻拍打,然后感受起对方意外细的部位。并不瘦弱也并不纤细,只是单纯的让人感到讶异,没想到那里的肉竟然会这么少。不过对于他来说的话,这反而是让手感好了不止一倍。能被一下子圈到底,也对他似是好奇的小动作视而不见,直白到让人不禁捏一把汗。

 

这么一想的话,更想抱了啊。

 

成步堂龙之介大概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多危险,又或者有多会让一本正经的死脑筋误入歧途。在他口中的抱恐怕是百分之八十的纯洁无瑕的拥抱以及百分之二十的想入非非,而传到不一样人的耳朵里,这微妙的分割就变成了百分之百的想入非非和百分之零的纯洁友谊。

 

以至于在夜晚被夜袭的时候,他也是感到惊讶的。

 

对方的举动让他吓了一跳,试图起身的动作又被对方摁住肩膀制止。他的老朋友此刻正跨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是复杂也是了然。“怎,怎么了吗?亚双义?”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对方也只是眨着眼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然后似乎有那么一丝的别扭,让悬空的屁股一下子落在他的小腹上。成步堂龙之介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对方过于认真的神色看呆在原地,然后一字一句地听对方说这些他也听不太懂的发言。

 

“总之,成步堂。”对方说。“你帮了我很多,这一点我很感谢。晚饭的时候,我听见了,你应该是这么期望的,所以作为回报的话,如果是你,我答应。”

 

“等,等一下。”他连忙说道。“答应什么?我说什么了吗?”

 

亚双义大概是以为他在故意捉弄自己,微弱月光之下对方肤色健康的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羞怯之色。他难得说话有些结巴,大概是因为出口的话还是有些让人感到不自在或是难堪。“你在戏弄我吗,成步堂?”他说。“就是你说想要抱我这件事。”

 

啊,好像确实是有的.......但那难道不是他在心里嘀咕的话吗?成步堂龙之介开始感到一丝后怕甚至尴尬,他开始回想起整场晚餐和聚会的时间里有没有任何一个人用奇怪的神色或者怪异的眼神看他,好让他推测一番那句话会不会让除了眼前的人之外的人听见和记住。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了,除了眼前的人在他的对面吃着晚饭并礼貌拒绝了被分享烤鸡的行为之外,他好像再也没什么印象了。难得和谐的相处时刻,喧闹声,欢笑声,食物的香气,还有大结局一般的放松和解脱。这样的景象让他在当时回想起了大学时期放假前和对方聚餐的时刻,也是在热闹的店里,在人声之中吃一顿热乎乎的午饭。时间好像倒退回了两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亚双义的时光还独属于他和自己的时候,一切故事都还没有被按下开始键的时候。他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老人家总会饮茶和回想过去,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有种恍恍惚惚过了好多年的陌生感和惶恐。

 

现在不该想这些!“亚双义,我那时只是......”他说。亚双义眯起眼让夹住他腰部的大腿猛地收紧,好宣泄自己不悦的心情一般,他盯着自己身下被自己动作而弄得倒抽一口气的老朋友缓慢开口,像是凌迟一样连语气里都能听得出胁迫和危险。“你想说只是开玩笑吗?”亚双义说,“这种事,你也能拿来开玩笑吗?还是在我和你分开的时候,你已经变成那种轻浮的男人了......”末了,他又补刀一样谴责了一句:“真是有违日本男儿之魂!”

 

不,不不!没有到那个地步吧......!成步堂欲哭无泪起来,但他又不能像在法庭上辩论一样开始快速用一句句逻辑和矛盾将对方说得还不了嘴,只因为这还真的是他脱口而出的错了。他抬起头的时候亚双义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那双眼睛里除了眼下的温怒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他看不清的神色和情愫,至少他是没办法一个一个说明白并解读的,只是在望过去的时候,他觉得心绞痛了那么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系上了一条长长的纤细的绳索,然后猛地收紧,险些将他的心脏活生生一分为二绞成两段。当然,也是只短暂的,局促的,过后就再也没有的。他想,这确确实实是符合他们关系的反应,就好比自己和好朋友亲身经历了发生在对方身上数年的沉重枷锁和悲伤往事,而这一切自己也自始至终只能作为一个帮助者的身份,无法去分担痛苦和迷惘,也没办法更进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那么一个暧昧的距离上,退不了,近不了,在他的身上也只能被化作一阵短促的疼痛,而在那之后只有长久的无言,和乱七八糟的已经没办法复原的思绪。他把头抬起来,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和对方对视似乎以前也是有过的,不过那好像也已经模模糊糊了,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是考试前?还是在他比赛之前,又或者只是一起出行的时候留宿的时候......那时候他是背对着亚双义的,在深夜猛然惊醒,然后望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小会,最后大咧咧地继续睡觉了。此时此刻自然是回不到那时了,无忧无虑的时光对他而言,对亚双义而言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要面对的恐怕比很多东西都要复杂和难以抉择。

 

亚双义的睫毛很长,在他好看的脸上只显得模样更加英俊,棱角分明的脸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精瘦而干练,凌冽的曲线让他看起来并不算好接近的类型,而此刻冷眼望着他的时候则更有检事那种高岭之花的味道。至少让他短暂地想起了在法庭上被质问的时刻,有那么一丝丝背后冒冷汗的错觉。

 

想......吗?那是他的真心话倒是不假啦,但是该怎么理解,要不要接受呢......?对于他来说,应下来然后结束后当做没发生过似乎不是不行,但真要做了恐怕他也就不是他了,更何况在亚双义的事上他不想只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可以二话不说跟着对方偷渡也要同行,自然而然的,也就只会将对方放在绝对重要的位置上了。

 

如果现在说只是拥抱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处男了点......亚双义大概会愣一下然后调侃他是个没出息的童贞,但是,可是,不过......他感受着夹住自己腰部的大腿的触感以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还有因为动作而不断磨蹭着的自己的小腹和对方的屁股,他感到了一丝丝久违的动摇。

 

是你的话我答应。

 

恐怕对于成步堂来说,他的回复也会是一样的。

 

是你的话我可以。

 

他们之间的感情大概没法用简单的情爱所替代,暧昧的,摸不清的,也说不准未来。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是你的话”来替代,是你的话就可以,是你的话就没问题,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他不记得那晚是如何结束的,只是在事情做完之后亚双义选择下床去捡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没想到他的这位亲友在这种事上反而很开放呢......那些衣服什么的都被他颇有气势地扯下来一件件丢得很远,而现在一件件捡回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显得有些莫名的有趣。亚双义站起身的时候他能看见那些令人难以直视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来,一滴又一滴啪嗒啪嗒滴在地面上,他跟前的人也随着滴答声抖了一抖,然后故作淡然地向前走去捡那些掉在门边上的衣服。弯下腰的时候他甚至也能看见对方塌下去的腰和若依若先的屁股,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亚双义已经换好衣服向他告别了。

 

“不留一晚吗?”他问,“而,而且,那些东西.....不是还没有清理掉吗?”

 

“咳!”亚双义重重咳嗽一声。“我回去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担心了!有这个时间考虑我,不如想想下次怎么坚持久一点吧。”

 

“喂。”成步堂抱怨道。

 

“开玩笑的。”亚双义久违地大笑起来,当然很快被腰部的酸痛和那里诡异的酸涩感给顿住。他背过身扬起手,颇为潇洒帅气地背对着成步堂向他告别。“之后见了,搭档。”

 

啊。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还有下次的意思吗?

 

亚双义这家伙真是的......

 

只剩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安静到诡异,除了空气里还有淡淡的属于男性特制的味道仍在飘散。成步堂龙之介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起刚才的触感和视觉,不免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一切都没有变啊,他想,在他身侧的旧人一个都没有离去,这好像对于他而言也是最好的结局了。迫在眉睫的分别也早晚会有重逢的时刻,至少他明白,总有一天那段尘封的过往会再一次被续写,被他,和他那位亲友。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呢,至少......应该不会是一段无聊的等待时光了。

 

啊......希望不要比在英国还累就好。

 

不过继续留在英国学习的亚双义口才上倒是精进了不少,以至于在信里又一次数落起因为过分刺激而秒了的成步堂的时候,某位新任律师大人才难得不满地决定要彻底大逆转一回他在关系里处于弱势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