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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终点 Final Destination

Summary:

“听到风言风语,过去几天有个红头发的爱斯基摩人在附近游荡,”一个懒散、清晰又让人愉悦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想见见真面目。”
迪克不能忍住自己的笑容。“尼克斯,”他高兴地呼唤。

Work Text:

当看到高耸的烟囱和流入阴沉天空的黑烟,迪克知道自己离尼克松镇不远了。

穿过森林比他预想地多用了两天时间。虽然这里没有强大而又珍稀的宝可梦,但频繁冒出的小麻烦逐渐消磨了迪克的耐心。

他已经闻到空气中熟悉的焦煤味道。脚边半化的雪里掺杂的灰尘。他拖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尼克松镇的全貌逐渐倾斜在他面前——中心是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工厂,而那后面就是臭名昭著的尼克松道馆。

落灰的精美建筑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但不论外界如果生机勃勃,尼克松就像是一个沉睡的老人,再也停滞不前。

但迪克知道他想见的人就在那里面,他义无反顾地回到这里。

他先拜访了宝可梦中心。不知道这是罗医生家的第几位胞兄了,但他就和第一位那样熟络地招待了迪克,帮助他精疲力尽的伙伴恢复了体力。

之后,即使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他也不想再等待了。迪克拐过了几个街角,熟悉的庞大建筑赫然出现在眼前。

再次置身这座华丽又幽暗的房屋,迪克仍然为它的宏伟而感叹,他花了一点时间扫视挑高的墙壁上悬挂的油画。一年前他从这里离开时内心充满了不舍,现在他很高兴又回到这里。

“听到风言风语,过去几天有个红头发的爱斯基摩人在附近游荡,”一个懒散、清晰又让人愉悦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想见见真面目。”

迪克不能忍住自己的笑容。“尼克斯,”他高兴地呼唤。

声音的主人从二楼的阴影里走出来,被一束从天窗溜进来的午后微弱的阳光笼罩。那个英俊的男人正是迪克朝思暮想的。

“你迟到了,迪克,”他歪着头,温柔地责怪。

··

迪克知道尼克斯不是真的在抱怨,尤其是在仅仅十分钟后,他就已经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一角,看着一道道美食被管家呈上——午餐本该是两小时前,而尼克斯在等他。

“盐焗呆呆兽尾,是阿罗拉风味,看你能否吃得惯,”尼克斯坐在桌子头上主人的位置。“不过我们还有奶油大舌贝浓汤,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味道。”他的面前摆着同样的饭菜,但他只是为自己的杯子里填满酒,不时吸一口手中的烟斗。

“相信我,连续吃了一星期自制三明治,我绝对无权挑剔,”迪克笑说着,感激地看着面前的一杯冰镇哞哞牛奶。尼克斯对他永远都是那么体贴。

“我倒是想念那些培根三明治,”尼克斯若有所思地说,。“那么,这次你会待多久?”

迪克咽下嘴里的意面,“几天,”他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当然,”尼克斯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们聊着迪克过去几个月的旅程,从丰缘到神奥。尼克斯对洗翠遗迹尤其感兴趣。

迪克吃完了自己面前的菜肴,甚至喝掉了尼克斯让给他的另一碗浓汤。他觉得很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饱了,但尼克斯说还有最后一道菜,然后起身走向厨房。

他离开后,一个黄色的影子突然出现迪克对面,下一秒,又出现在迪克右手边,最终,它固定在尼克斯的空椅子身后,随后它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胡地!”迪克惊喜地叫到。“见到你很高兴。妙蛙花也是。”

黄色的宝可梦轻轻点头,随后发出像是疑问或是催促的咕叽声音。

“不是现在,”尼克斯回到餐厅后厉声说。“让我们的客人先把午饭吃完。”

他把两个盛着冰激凌的高脚碗放在桌子上。“恐怕我们还得借用你的勺子,伙计,”尼克斯说,向他的宝可梦伸出手。

胡地不情不愿地咕噜了一声,交出了它宝贵的勺子。

··

奢侈的冬季阳光也难得地穿破雾霾。

迪克释放了妙蛙花。这只宝可梦已经长得巨大,身上被肌肉覆盖,但仍然像个孩子一般,看到草坪就扑了上去。

胡地在它身边不断幻化,让妙蛙花追逐。就像它们小时候那样。

迪克认识尼克斯已经太久了。那时他还只是一名“短裤小子”,带着从辛克博士那里选择的弱小的妙蛙种子,试图寻找比比鸟和鲤鱼王来战斗。

尼克斯当然是一名“富家少爷”。那时他正在试图与他的凯西建立信任——对于新手来说,超能系宝可梦并不是起步的最好选择。

他们在101号道路相遇。尼克斯输掉了对战,但迪克拒绝了尼克斯拿出的金珠。不管怎样,他们保持了联络。几年后,他们在桃子学院重逢,顺理成章成了最好的朋友。

尼克斯是迪克见过最聪明的人,他对于宝可梦的各种特性了如指掌,还熟知每一样道具的使用方式。而尼克斯总说迪克是个圣人,他开玩笑地抱怨迪克轻而易举就能赢得陌生宝可梦信任的天赋。

他们曾经计划一起游遍整个世界——迪克想要成为世界冠军,而尼克斯说,他也要去,但只是为了给迪克指明路线。

他们去了伽勒尔,在安逸的乡间村落小住,乘坐蒸汽火车游览不同的城镇,骑着越野自行车穿过一碧万顷的荒野地带,并在那里露宿,看到星星泼洒在整个夜空。他们还被困在了王冠雪原,度过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圣诞节。

他们交了很多朋友:另一位曾经的“短裤小子”哈里带着他的拉达无所畏惧地旅行;斯皮尔斯拥有很多可怕的传言,但是在迪克战胜了他的电系宝可梦后,他们成了朋友;斯皮尔斯的朋友立普顿随后也加入了一段旅程,他和他的小拳石一样强壮。

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训练家:共同指挥着三地鼠的像三胞胎一样的好朋友马拉奇、穆克和潘卡拉;来自富裕家庭却沉迷于寻找宝可梦化石的书呆子韦伯斯特;还有巴克·康普顿,带着一只罕见的大葱鸭(因为美味被吃到濒危),总想与尼克斯一决高下,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大葱味。

那些与尼克斯一起在路上的日子是迪克最珍贵、最快乐的回忆。

··

迪克的身体被温水环绕,感觉疲惫随着水蒸气离他而去。他几乎觉得自己爱上这里了。

但不是。他讨厌这所房子,讨厌这个城镇。它禁锢了尼克斯,吞噬了他的灵魂,即将把他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他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出浴缸,裹着柔软的浴巾走进卧室。在他擦干身体时,敲门声也响了起来。但那只是象征性的,尼克斯没有获得同意就走了进来,他总是这样做。

“还好吗?”尼克斯靠在远离迪克的一个五斗柜问。

“很好,路,”迪克快速擦拭着头发,“非常好,谢谢你。”

尼克斯抿着嘴点点头,隐藏着满足。

迪克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侧脸望着对面的男人。“你就要这么呆着吗?”迪克说,“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不,我认为我不需要许可,”尼克斯说,向迪克走来。“毕竟我是这里的主人,”他让他们的鼻子亲昵地蹭在一起,然后是嘴唇。

··

那种感觉早就存在了,只是他们忽视了它,或不敢去认领。

尼克斯有一段短暂的婚姻,以他的妻子远走高飞,并且带走了他心爱的土狼犬而告终。

但那不重要,因为伽勒尔的旅行就像是一个天启,让迪克和尼克斯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在旅途的最后阶段,他们在古老而且宁静战竞镇停留了两个月,享受这里的温泉,在艾奥尼亚酒店豪华的套房里极尽亲昵。

他们一起回到了合众地区,回到了尼克松,却在那里分道扬镳。

尼克斯被要求继承尼克松道馆。曾经水系宝可梦大师路易斯一世和他的拉普拉斯赢得了整片大陆的荣耀,那时候的尼克松市是一片繁荣景象。但尼克斯的爸爸,斯坦霍普继承了这一切,用他的恶系宝可梦撕毁了所有的声望。

当尼克斯回到这里时,他的父亲早就搬去了温暖的阿罗拉地区,而母亲则带着妹妹常年居住在优雅的卡洛斯地区,而道馆也已经荒废多年。

迪克不明白尼克斯为什么要留下。但年轻的尼克斯总是那么固执、愤怒。他让迪克自己踏上下一段旅程,然后是再下一段。

迪克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里,一次又一次地离开。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他发现,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尼克松市,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孤独的训练家。

··

他们放纵在一起,弥补分开的时光,就这样度过了开始的三四天。

然后迪克开始在白天去镇上溜达,为了获得他想要信息。回到道馆,他看到尼克斯抽着烟,独自坐在某个阴暗的位置。

“你还能呆几天?”黑头发的男主人问。

“还有几天,”迪克回答。“快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迪克看到尼克斯的烦躁与日俱增,肩膀也变得僵硬,并且喝了更多的酒。

当迪克在上午出门时,回头望见尼克斯落寞的站在窗前。迪克想起过去每次自己背上背包离开这里,他也一次又一次地把尼克斯留在了这所被诅咒的房子里。

那天迪克在镇上得到了他最终想要的信息。

“我要走了,”他回到住所,告诉尼克斯。

“是吗?”尼克斯低下头,摇摇晃晃地把酒杯递到嘴前。

“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迪克说,一直盯着对面的人。

一些情绪从尼克斯的身体穿过,他的肩膀完全夸下了,他倔强着不让悲伤显现在脸上。“当然了...”他喃喃着,“终于...”

迪克的心碎了,但他必须要说完。

“我要带你一起走,尼克斯,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迪克说,走进他心爱的人,蹲下,握住尼克斯的手。“我一直在找地方。我找到了。在兰开斯特有一座农场,是我梦想中的样子。不,它会是的,如果你也在那里。”

尼克斯惊讶地盯着迪克。“你想要我和你一起去那里?”

“是的,”迪克坚定地点点头。“我要带走你,从这做该死的房子。路,当我看过那么多极致的风景,内心却无法感到任何激动,我感到厌倦,直到我意识到那是因为你不在那里。我讨厌把你留在这里,而我在旅行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每天都在想你,”尼克斯说,“我不想让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迪克说,“我走了那么多路,现在想要安定下来。我想在兰开斯特的道路旁经营一座农场,训练家路过时,可以把宝可梦留下进行训练,我也可帮助他们孵蛋,”迪克看着尼克斯黑色的眼睛一点点变亮。

“那我能做什么?”尼克斯问,仍然没有完全摆脱震惊。

“我需要一个厨师,”迪克笑着说。

····

很多年后......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旅者,每当你路过47号道路,都会在尼克松-温特斯农场停留。

兰开斯特四季分明,水草丰茂。而这座整洁、温馨的建筑被森林和珍稀植物环绕,由两个男人共同经营。

黑头发的那个脚边总是跟着一只狗仔包。你从不只一个人那里听到传言,说这他与合众地区曾经声名显赫的尼克松道馆有着某种关联。你没有相信,毕竟一位富家子弟怎么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黄油煎肯泰罗排呢?

你总是担心他那只臭脾气的胡地会对你进行精神控制,但它只是端来了餐后甜点,然后把手里的勺子丢在你面前。嗯,味道棒极了!

在这时,红头发的那位会在桌子边坐下,向你解释宝可梦的训练计划。他有种让人觉得可靠的魅力,让你把自己有潜力的宝可梦交给他,知道他会帮你照顾好你的伙伴,直到你下一次经过这里。

然后你心满意足地再次踏上旅途,还装着打包的培根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