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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水户洋子拍了拍男同学的肩膀,对方立马捏紧还在收拾的挎包背带,咽了咽口水,吓得连书也不装了,直接起身溜出去,匆忙中还撞到桌角。
花道听见磕绊的声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眼神由窗外的树转到霸占了前桌座位的洋子身上。
花道愁容满面,洋子在她即将哭出来之前及时用食指点住她的唇。不用猜也知道,花道又一次表白失败了。
“这是第四十九个了吧花道?我这里可好好帮你记着呢。”毕竟每一封情书都由洋子先过目修改后才递出。
花道瘪着嘴,似乎还能感受到残余的手指的温度。她不理解为什么平时和同学有说有笑的老好人松田凉介可以直接冷着脸拒收自己亲自熬夜写的双手送出的信,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开,好过分。
洋子撑着头看她,猜测她现在在想什么,是在思考下一个表白对象呢还是仍在埋怨上一个。
花道莫名觉得洋子笑着的样子很惹人烦,头发垂到桌面的样子也很是,为什么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呢。
洋子见她不回答,身子往前倾,耳畔的头发滑下来,恰好缠住花道的手腕。
“好啦花道,松田也没有很好吧?我们去吃拉面吧?”
“我请客噢。”
“下次情书我给你写总可以啦?”
花道猛的靠近洋子,一瞬间洋子以为要遭到头槌了。但花道只是停在恰好鼻尖与鼻尖相触的位置,毛糙的刘海碰到洋子光洁的额头,几乎要泛泪花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的双眼,“我要吃蛋包饭!”
洋子心里舒了口气,拎起装着铁板的朝包,对花道说:“走吧,就去一直去的那家。”
花道牵住她另一只手,半个身子依在她身上,方才忧郁的神情一扫而空,“不要带那三个笨蛋!”
等等三人组走在放学的路上,忽然齐齐打了个喷嚏。
-告白-
该以什么来结束和光中的三年呢?
樱木军团选择怂恿花道向隔壁班班长告白,以观赏第五十次失败来欢庆毕业。当然,花道不知道三人的这些心思。
她觉得班长是个很好的人,读书用功,说话总是恰到好处的音量,虽然不认识。
因为不认识,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找洋子替写情书。在初中生生涯的最后一天,洋子把密封好的信交给花道,眼神迫切地问她:“要先打开检查吗?”
花道摸摸信封,很光滑厚实,封面是樱花飘落。她没多想,大力拍拍洋子的肩膀,说:“哈哈!洋子你的国文比我好多了!我相信你!”
笨蛋,只是比你及格的次数多一些而已,就这么信任我吗?洋子揉着被拍打的肩膀,心里叹了口气。
第五十次告白依然是失败的。花道拦住人表白的时候,樱木军团躲在树后面赌钱,没有人在成功一栏下注,连赌局都开不起来。
班长是少有的,几乎和花道一样高的男生,比起其他被表白的男同学少了一分怯懦,也是少数几个接下她的信的人。
军团看的目瞪口呆,甚至以为表白要成功了,只有洋子在看到男生伸手的时候突然紧张起来,大楠不解地用胳膊肘捅她,悄声问道:“不是吧洋子?只是赌输了而已慌什么?”
洋子没有理她,死死盯着前面二人,心里迅速盘算起了要如何拿回放着自己校服纽扣和空白信纸的“情书信封”。
男生拿着信离开,花道原地伫立一会儿便垂着头转身,红色的卷发被风吹乱,让人看不清表情。
走到近处的时候,三人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花炮开始热烈庆祝第五十次失败和毕业。花道抬头,眼眶潮湿,恶狠狠地瞪着她们,却突然发现什么不对劲:“洋子去哪了?”
“可能是赌输了太伤心先走了。”
“去打工了吧?”
“总之恭喜你啊花道!”
在花道忙着逮人槌人的时候,洋子抄捷径在校门口蹲到了隔壁班班长。
她跑的太急,气还没喘允,就见到他背着包从门口出来,立马窜到人家面前。
男生被吓得不敢动,水户洋子的不良事迹他可没少听说,虽然他敢收不良花道的情书,但不敢在洋子面前轻举妄动,何况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洋子叉着腰,用手扇风,上下打量了下对方,终于开口:“把刚才花道给你的信交出来。”
“诶?为什么?”男生愣住,没想过自己第一次打劫是被劫信。
洋子很不耐烦,“少问这么多,物归原主而已。”
“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她没打算动手,只是吓唬吓唬,对方就手忙脚乱地把信翻出来然后跑掉。
好听话,下次可不要随便收人家东西了。洋子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吐槽。
她捏了捏信封,心想是不是纽扣太薄了,不然花道这个笨蛋不会发现不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耳钉-
在花道生日的这一天,樱木军团一起成为了湘北高中生。
花道父亲去世之前,她们都是在花道家里为她过生日的,今年会是第一个没有大人操持的生日会。洋子在花道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早早邀请她来自己家过生日,理由是正好大家一起庆祝成为高中生。
花道觉得很有道理,况且洋子的家离她最爱的蛋糕店很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是当天三人组却突然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给花道说家中有事来不了。花道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呆呆地站着,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猛的冲出家门。可恶,一群没信用的家伙。她眉毛蹙起,用牙齿叼起手腕上的发圈,飞速抓了下头发,蹬上自行车就往洋子家里冲。
可恶,可恶。我才不要接到洋子的电话呢,我要直接去找洋子。
骑到洋子家门口时,正巧碰到她拎着蛋糕回来。花道急刹车,张开双臂像小熊猫一样挂在洋子身上,把她吓得连忙举高手,生怕蛋糕被撞飞。
“还是你最好了洋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花道带着夸张的哭腔痛斥,把洋子的头埋进自己胸前,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如此,那几个笨蛋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愚人节惊喜吗。洋子心下了然,挣扎从花道怀里露出脸来,劝她先进去再说吧,不然邻居都要出来了。
洋子把蛋糕摆放妥当,看了眼时间,离三人组计划的出现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于是一边应付着花道的哭诉一边挑碟子。
“太过分了她们!我明天一定要揍她们!”
“看《小黑卡利麦罗》怎么样?”
“好!”
摸索碟子的时候,洋子找到了之前的纽扣和妈妈送她的耳钉。
她动作一滞,扭头看向正在眼巴巴看着蛋糕的花道,轻轻笑了,真是个单纯笨蛋。
她把纽扣往更深的地方塞,将耳钉和碟子拿出来。
“花道,话说你还没有耳洞对吧?送你一对耳洞加耳钉怎么样?”
洋子张开手,向她展示掌心反着光的一对红色耳钉,赤红晶莹的水晶让花道移不开视线。
“而且这个和你的头发很配呢。”
花道抬起头,毫不犹豫的选择接受这份生日礼物。
洋子用医用酒精给针消毒的时候,花道捏着她的衣角,神情紧绷,似乎对穿耳洞的过程完全没有概念。洋子察觉到她的紧张,目不斜视,带着笑意问:“难道你害怕了吗?”
“才没有!”花道条件反射般的反驳,但是捏衣角的力度更大了。
针触碰到花道耳垂的时候,她紧闭双眼,只觉得一丝丝凉意,下一刻洋子移开针,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袋:“应该先用冰块给你敷一下的,你等等。”
花道坐在原地,听着动画卡利麦罗,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洋子可以穿我也可以,我可是天才。
洋子带着一碗冰块和一个玩偶熊回来,跪坐在花道面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在花道耳垂上轻轻摩擦,然后用餐巾纸擦拭掉融化在她耳朵上和脖子里的冰水。
“我要开始了,要是觉得痛的话,就掐这个小熊吧。”
花道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针穿过耳朵的瞬间,花道身上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到那一处,以至于格外清晰地感受到洋子的手和自己的耳朵的温度差。
这种痛比她预想的要轻微许多。和人打架的时候受到的痛是现在的十倍百倍。花道骄傲的睁开眼,看见洋子正神色凝重,愈发自豪地宣称一点也不痛,洋子你给我的小熊完全派不上用场。
“是吗?那太好了,不愧是天才少女樱木花道。”洋子本来还担心自己的行为太过莽撞,现在完全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花道哼着动画片的结束曲任由洋子在她耳边忙活。等到两边都穿好后,洋子拿起搁在一旁已经消好毒的耳钉,贴着花道的耳朵,轻声解释,因为是很轻的耳钉,所以可以直接戴。花道本来只觉得一缕极细的疼痛,现在却感觉耳朵单独发了烧,胡乱应了两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钉便已穿好,冰凉的触感缓解了原本轻微的灼烧感。
洋子双手捧着花道的脸,左右欣赏一番,非常满意。
“红色太适合你了花道。”
“哈哈!那当然啦!”因为脸被捏住,花道的笑声也变了形。
洋子靠近花道,本就面对面坐着的两人脸几乎要贴在一起,裙子和裙子叠在一起,之间模糊了间隙。
花道看着她抿起的嘴唇,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有种打破这沉默的冲动。
洋子率先投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松开双手,扑倒在花道身上,脸靠在她的怀里,幽幽地说:“以后过生日的时候也要想起我送你的耳钉噢。”不要想任何,其他的,让你悲伤的事情。
“笨蛋洋子!天天摸着耳洞就会想到你了好吧!”
门口突然一阵喧闹,恶作剧三人组拎着大袋零食姗姗来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愚人节快乐花道!”
“生日快乐花道!”
“开学快乐花道!”
三种欢呼声同时响起,洋子头痛地就地往后倒下,花道看着装模作样揉太阳穴的洋子和兴奋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骗了。
“可恶!连洋子也跟着骗我!”
洋子挣扎起身,忙说要揍揍她们,自己其实毫不知情。三人组对视一刻连忙散开,嘴上辩解着,在房间里四处游窜,以免被一网打尽。
寿星花道摸了摸耳垂,决定宽恕所有人。
“哼!本天才暂且放过你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