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莱万感觉自己泡在水里面，但又格外的舒适温暖，正当他展开四肢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时，他突然感觉肺开始不停地向外扩，气全部都在往外边跑，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只能继续把四肢缩在一团，但肺一点也没有泄气的样子，就这样……
啪嗒一声，他醒了。
全身都是痛的，他又有哪破了，莱万睁开眼睛，眼睛没事，手呢，好像也没事，那腿也是完整的，到底哪里受伤了，他走到镜子面前，脱掉睡衣，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外边全都是刚缝合好的伤疤，没有看见哪个地方缺了些什么，那就只有里面了。
他取出放在衣柜里的医药箱，用酒精给刀片消了毒后，将刀片对准了自己，皮肤与尖锐的刀锋相触碰，他吸了口凉气，划开一条大口子，血溢出顺着刀一直往下，用镊子将口子撑大，只见里边气管空空地挂在那儿，与肺连结的地方只剩上叶到肺尖那部分了，其他的肺都变成残渣，慢慢顺着口子下方流出来。
“Jesus……”
莱万看着空荡荡的肺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这次连部件都消失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叼了一根点上火，但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不用害怕吸烟患上肺癌了。
在烟雾缭绕里，他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身边，侧目一看，耶稣正拿着平板坐在椅子上腿上还放了盘披萨挑选着电视剧，看见他转头过来，把披萨往他面前递。
“来点？”
莱万摇摇头。
“我昨天晚上去查了漫画里你还有三章才会上场，这段时间我可以让你多存在几个小时，想下计划。”
“但我的肺怎么办？”
“又被割了？不是教过你怎么缝了吗。”耶稣放下披萨拿起针线包准备帮他缝合，结果凑近一看，“你……肺呢？”
“爆掉了。”
“Only shit……那我们去买点猪肺？”
“截止到这儿，你可能看不懂我们在做什么。”耶稣看向天花板上的角落，一切时间开始停止，“让我为你讲解一下，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漫画与现实连通的世界，具体来说，我们是处于现实世界，但是我身边的这位……”
他拿出一个小册子，“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就是一部漫画里的角色，他每集（有他戏份的话）都会因为一些奇怪的死法而死去，当然不用担心，他并不会真正死去，因为那是个单元剧故事，下一集又是一个新故事他会自动复活，只不过那些死去的记忆痕迹会出现在他的身上，随着时间痊愈。”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是因为玛丽亚也追这部漫画，她很喜欢这个角色，所以没有办法我得想办法让他有个好结局，你们肯定会说，我是上帝这不是对我挥挥手就行的事吗。”他挥挥手，“拜托，我都多少年前的人了，你让我给大家变出粮食或者让鱼上钩我都行，但是我无法改变一个人，更别提一个人的想法了。”
“所以我现在还在和这个……”他又看了眼小册子，“罗伯特想如何改变他命运的方法，我给了他每天能出现在这个现实世界几小时的能力，这时候我们能互相商量对策，或者亲自行动，但每次都要先修复好他身上的伤，要不然他会在这几个小时里身上一直持续疼痛，当然有时候断手断脚也妨碍行动，好了，就先介绍到这儿，要不然我的披萨就凉了。”
“猪肺会排异吗？”
“那我们俩……去sha个人？”
耶稣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傻眼，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莱万掐掉烟，打破了僵局，“先去买块猪肺试试。”
“也……也好，那我们先把伤口缝上，等下去逛的时候把肠子抖出来就不好了。”他翻找着医药箱，“麻药呢？”
“用完了。”
“啊？！”耶稣弯腰凑近看了一眼莱万胸口的大窟窿，又看了眼他发白的嘴唇，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披萨，“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找约翰。”
“约……约翰？”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穿太少的缘因，莱万感觉浑身都很冷，风钻进脖颈钻里，让他感觉整个胸腔都是凉飕飕的。
“我的门徒。”耶稣见他冻得发抖，把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大冬天的路上车都飞快地驶过，好不容易在手机上叫了辆车但还是得等几分钟。
“他有办法弄到……”莱万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个词，只能伸手比划比划。
“不是，嘿，我记得我在波/兰也挺火的啊，你难道没看过《圣经》吗？”
“没，但是你要知道我只是个漫画里的角色，在你出现之前我甚至连上帝原来是男的都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我恨死那首歌了！”他往嘴里塞了块披萨，凉的，甚至有点发硬，早知道先在屋子里吃完了，“我给了我的门徒们能医治各样病症的能力，但是自从复活以后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们了，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教堂。”
“他们都住在教堂里面？”
“没，但我可以通过祷告的方式试着与他们对话，不过前提是得找到神父手里的那本圣经才行。”耶稣扯了扯他的袖子，凑近了些拉低音量，“等下我们进教堂，你帮我拖住神父，我偷偷潜入他房间借用下圣经。”
“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去吗，你不是上帝吗？”
“我无法向他证明这一点啊，我们总不能直接走进去说，嘿我是上帝把你手里的那本圣经拿出来吧，你以为我们俩是FBI啊，还能把证件拿出来。”
这时一辆车停在俩人面前，耶稣欲言又止最终转身去核对车牌号，挥挥手让莱万上车。
“咔嚓！”
看着搭档拍完照，警察来到罗伊斯面前。
“屋内有什么被盗物品吗，罗伊斯先生？”
“没，除了窗台那边，他好像都没有进到里屋来，其他东西都好好的。”
警察摸了摸眉毛，“这恐怕有点棘手了……”
“您是说……”罗伊斯抬头看向警察。
警察有点为难，“如果没有财务丢失的话，我们怕小偷不是为财而来的，您最近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吗？”
罗伊斯想了想摇摇头，他才刚搬到这里来没几天，连人都不认识几个，不存在和别人结仇这种事。
“那……您最近注意点，我们也会加强夜间巡逻次数，有什么其他发现您就打我们电话，会及时赶到的。”
“好，辛苦了。”送走警察后，罗伊斯来到窗台，看着泥泞不堪的窗台，全是脚印还有手印一直蔓延到旁边办公桌。
他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那个贼半夜闯进他家又不偷点什么，又不直接把他杀害，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看泥渍的痕迹他是直接冲这儿来的，这儿又只有他画的漫画稿件，但是他都上了锁应该不会吧，罗伊斯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只见漫画稿件封面大大的一个泥手印，WTF，粗略地翻了几页，上面全有泥手印，罗伊斯脑袋上的筋开始突突跳动。
他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自己再创作漫画，现在的地址也只有自己和编辑知道，难道是那个人找过来了？不可能吧，他那么忙，估计是黑粉通过他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扒出来的吗？
到底谁这么讨厌他的作品，还专门潜入他家中撬锁毁掉，难道不能直接屏蔽吗，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好别让他遇见这个半夜潜入他家毁了他稿子的家伙，要不然他会先警察一步给他点教训。
“叮叮……”手机里闹钟铃声响了，罗伊斯深吸了口气，把怒火压下来，将稿件丢进了废纸篓里赶到房间关闭闹钟，整理了好着装，拿着工具走向教堂。
莱万和耶稣从侧门走进教堂内，就见大家纷纷站了起来，莱万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带路人，压低声音问。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礼拜日，大家要先起立祷告，不用慌，你低着头跟许愿一样就行。”
“好。”
俩人溜到角落里的位置，在台上神父说出一句“阿门”众人附和后，跟随一起坐下来。
神父在上边谈起了社区变化，耶稣扫视了一遍室内，推了推莱万。
莱万凑过去，“怎么了？”
“我找到约翰了！”
“在哪？”
莱万左顾右盼，没发现什么看上去很特别的人，见耶稣一直盯着天花板，他也顺势看了过去，天花板上只有一幅缺损严重的壁画，里边人格外多，莱万眼轱辘转来转去，但就是没有一个冲他眨眨眼的。
“他人在哪？”
“那个脸边边缺了一点，蓄着大胡子的就是他。”
“昂，但是……他怎么没冲我们眨眨眼啥的？”
“啊？你想什么呢，我在了解地形，那就是一幅壁画，不过你看那画都缺成那样了，这教堂应该年份挺老了，和之前的教堂结构应该大差不差。我先去探探路，到时候有问题电话联系。”
“好。”
说完耶稣皱着眉捂住肚子起身向一位修女走去，俩人简单交流几句后，修女带着他走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罗伊斯被神父请进房间内，他将工具包放在一旁，坐到了沙发上。
“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神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速溶咖啡递到罗伊斯面前。
罗伊斯有点诧异，但还是道了声谢。
“最近咖啡机坏了，新的还在路上，先用这个垫垫吧。”
“没事。”罗伊斯打开拉环，喝了一口，“壁画有参考图吗？”
“等等，在里屋，我去给你拿。”
“好。”
正当神父去里屋拿图时，虚掩着的门就响了，罗伊斯起身将门拉开。
莱万刚眯没几分钟，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耶稣：快来帮忙！我找到放着圣经的房间了，但是里边有人，快来帮我引开，你上左边那个楼梯然后往里走看见的第一个房间就是。
莱万：收到。
莱万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后，溜去了楼梯间，里边的建筑让教堂的历史又徒增了五十年，没有扶手的楼梯加上石子铺成的墙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墙面往上走，顺着只有几个昏黄灯光照亮的走廊走到了第一个房间门前。
门没有关紧，他透过缝隙向里边望去。
莱万：有点完蛋，里边不止一个人，怎么办！
耶稣：？？？俩人……啊啊啊，我想想，他们俩穿什么衣服，你能看到吗？
莱万：一个跟下边那个演讲的神父差不多，另外一个……全黑的运动服。
耶稣：你争取吸引一下两个人的注意力，实在不行把那个神父引出来就行，另外一个不用管。
莱万：好。
“咚咚咚！”
“你好，我找……”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莱万立马放下手机转过去开口，但是……为什么开门的这个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嗯……那个我找神父，他在吗？”
“你怎么在这儿？”罗伊斯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脑子上的筋又突突地跳起来，快速联想到了今天早上警察说的结仇还有稿子上那个大大的手印，“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们分手以后你还要爬进我家毁了我的稿子！”
“啊？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谁啊？”莱万人都傻了，身子往里边探，想把神父先叫出来，但是被罗伊斯拉住手臂。
“你在装什么傻，分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体面人，没想到还暗地里报复，你有本事潜入我家你怎么不把我sha了呢！”莱万还没愈合的伤口被猛烈一摁后，痛得他直把手往缩回来，但是罗伊斯死都不放，直到神父拿着示意图走出来，看见莱万手臂上溢出了血，大喊了两声上前才把二人分开。
“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罗伊斯把头快埋到地上去了，瞥了一眼正在接受神父包扎的莱万，“你……你手没事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想抽自己俩嘴巴，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啊，而且自己还是在别人伤疤上摁的，那不得痛死啊，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把事情弄清楚一点再上前质问啊……
“没事。”莱万摇摇头，眼睛虽盯着手臂，但是肺里边凉飕飕的暗痛让他思绪有点涣散。
“好了，包扎好了。”
这时他手机也应景地响了一声，一瞥，耶稣那家伙来催了，“谢谢，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吧！”罗伊斯站起来。
莱万看了一眼他，“不用。”
“没事，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万一你回去的时候再受什么伤，也不好。”
他……回去能受什么伤啊，但是今天耗在这儿的时间已经够长啊，干脆跟他走段路算了。
“那走吧。”
“神父，我先把稿子拿回去练练手，准备一些需要的材料，明天再来。”
告别了神父，莱万和罗伊斯刚走在大街上，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拿着圣经左右冲他展示的耶稣。
“嗨！这位是？”耶稣把圣经塞进大衣里，看着同莱万一起走来的罗伊斯发出疑问。
“马尔科罗伊斯。”罗伊斯说。
“你好你好，我是耶稣基督。”
“啊？”罗伊斯有点诧异，耶……耶稣？基督教徒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耶稣吗？看他刚才举着本圣经，应该是教徒吧，难道是音比较像，听错了的缘故吗？
“油酥？”
“耶稣。”耶稣见他一脸不解，“我爸妈嗯……挺喜欢耶稣的，所以……就取了这名字。”
“啊，好。”
“接下来我和我的朋友一起走就好了，你也快点回家吧。”莱万说。
“好。”罗伊斯挥手道别，没走几步就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字，“那你怎么称呼？”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罗伊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俩渐行渐远的背影，鼻子冻得通红吸入的空气都有些刺痛，冷笑了两声，狗崽子，能长成那副模样还知道他漫画人物叫什么的不就只有他了，亏他今天弄伤他还那么内疚，你到底在想什么？丹尼尔莱万多夫斯基。
“耶和华我们的父神,今天,你的孩子在这里静默,祷告,是存着感谢赞美的心,要数算祢这一年中,从祢高天宝座上浇灌给我们丰丰富富的恩膏，请让我联系到约翰吧。”
耶稣将手放着圣经上，闭着眼嘴里不断地低语念叨，房间地上里用粉笔画着一个大大的五角星，每个角对应的地方还摆上了蜡烛（但是他们翻遍了家里，只有一堆香薰蜡烛，所以现在整个房间有着各种互相排斥的香味）往上还飘着些许白烟，就是那一点点蜡烛里边冒出来的烟由小变大，汇聚在一块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型。
“夫子！”被召唤出来的人还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到不知所措，但当看见耶稣之后立马张开双臂拥抱了他。
“约翰！”耶稣也抱了回去。
听上去很美好的画面，但如果你看见两个留着络腮胡的大男人抱在一起还蹦蹦跳跳时会感觉场景异常的怪。
旁边坐着的莱万咳嗽了两声，耶稣才散开约翰。
“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所求。”
“怎么了，夫子？”
耶稣指了指莱万，将灯打开，约翰才注意到他胸前那个小洞，空荡荡的支气管还有残留在两侧的肺尖。
“他的肺缺失了？！”约翰打开手电筒凑近查看。
“对，有办法吗？我记得之前很多皮肤溃烂你也能治的。”耶稣为了让约翰观察得更仔细，拿起另外一个手电筒站在一旁。
“可以是可以，但就是会很痛，而且生长也需要时间。”
“没事，什么都比现在好。”莱万感觉意识越来越困顿，就连那些疼痛都好像离开了身体，就好像他变成了个胎盘泡在羊水里边，很暖和很舒服，但这同时也意识着身体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听过自己的朋友穆勒（当然是漫画里的）跟他说过一个寄居羊的故事，寄生虫爬进羊脑时，起先会痛然后适应最后麻木，失去身体使用权，疼痛着才能意味着他被自己操控着。
约翰的手划过胸口时，奇妙的感觉发生了，比舒服差远了，那是一种近似于生长的感觉，所有奇怪的香气混合在空气中，但你却能从中闻见草香味，新长出的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伤口处开始痒起来，但一旦触碰又变成了疼痛，莱万想把手戳进去看血溢出，但真正操控得了手时，手却坚如磐石一般停留在原地，他用尽全身力气起身去看……
“你醒了？”耶稣端着松饼走进房间里，坐到电脑桌前。
莱万起身看见自己的手被铐在床两侧的铁杆上，“这是在干嘛？”
“哦，那个啊，约翰的主意，他看见你手一直不断地想碰伤口，怕伤口撕裂，把你手铐起来了。”
“那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吗？”莱万晃晃手，手铐和铁杆发出了“嗒嗒”声。
“啊啊……等一下等一下！”耶稣赶紧放下手里的蜂蜜，走到客厅找钥匙。
“刚才看电脑忘记了。”耶稣给他解开手铐解释道。
莱万从床上爬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就感觉胸前有一处紧绷，拉开衣服低头去看就是昨天那道口子。
“松饼还有吗？”
“没了，但是厨房里还有泡面，冰箱外边有披萨的电话……哦，要是煮泡面给我也来一包。”
“好。”
二分钟以后莱万就走了进来。
“泡面煮好了？”
“没，我点披萨了。”他坐到一边，把松饼扒拉过来，拿起另一块掰成小块丢进嘴里。
“嘿，你平常早上都煮泡面，我就今天说了一嘴，你就点披萨了！”耶稣放下鼠标抱怨道。
“我在烧水呢，顺便把中午的披萨也给点了。”
“算你小子识相。”
“你在看什么？”莱万凑过去。
“我在想怎么帮你摆脱这个困境。”耶稣刚想伸手抓个松饼，摸的时候才发现盘子不见了，转头才发现盘子放在莱万腿上，松饼都进了他肚子，他叹了口气转回去。“我发现一种不太好的方式，但是看他们感觉很有效。”
“啥？”
“我们……”耶稣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十字架的装饰品过去给它塞进了抽屉里，“我们可以在网络上采用语言沟通的方式与作者进行一番友好交谈，然后从而劝说他放弃这种艺术形式的表达。”
“可以翻译一下吗？”
“我们网暴他，让他放弃创造。”
俩人沉默很久，直到炉子上的壶发出尖叫，莱万才匆匆忙忙套上拖鞋走出去。
没一会儿，他捧着两碗泡面和一盒披萨进来。
“你……觉得怎么样？”耶稣望着他。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毕竟他也只是个创作者，想想其他方法让他别伤害我吧。”
“也行，我再上网看看有什么其他好主意。”
“先把东西吃了再看吧。”
“嗯。”
罗伊斯坐在桌前，一夜未睡让他头痛得要命，揉揉太阳穴支起身子看着画了一半的漫画将它收进抽屉里，不放心又给它拿到里屋放在了坐垫下边，瞥了眼闹钟已经七点多了，还有两个小时又要去上班了。
他清点了工具包一遍，把示意图放进包里，整个人才躺到床上去，进入被褥的那一刻罗伊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双蓝眼睛，迷茫又无助地看着他，他在这儿一刻变得异常渺小，眼睛高高地悬在上方，留下一滴血泪，一点一点最后都砸在他身上。
“砰！”
罗伊斯被吓醒来，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房屋的承重柱又响了，这栋烂房子总这样，时不时承重墙就响一下，哪天突然塌了他都不意外，但没办法便宜的租金让身上本就没几个子的他无法放弃这儿。
看了眼时间，八点多差不多了，干脆爬起来给自己煮了杯咖啡顺便冲了个澡。
“我们干嘛还要把这本书还回去啊？”莱万看着羽绒服里的《圣经》小声问道。
“刚在我在网上看见，他们教堂因为这本书丢了报案了，还悬赏了。这表示耶和华也会知道我偷书这件事，他要是告诉玛丽亚就惨了，我回家会被她狠狠骂一顿，我不想为了这件事情以后的日子不好受，所以得悄咪咪地把书还回去。”
“哦。”
俩人走到教堂门口才发现不对劲，教堂门外边一尺的距离拉着警戒线，里里外外还有警察出入。
俩个人立马心虚地转了个弯向反方向走。
“这动静有点大啊，我们怎么悄咪咪啊？”
“我看看，莫急。”耶稣观望着四周，领着莱万绕到教堂后边，教堂后边是块比较大的菜地，用将近半人高的石墙围着，只有一位修女在那儿，站在丝瓜藤前修剪着，后面还可以看见一扇通向教堂内的小门。
“我有个好办法。”耶稣探回身来。
“说。”
“你去跟那个修女搭讪，我悄悄潜入里边把书还回去。”
“说说B计划吧。”
耶稣给他来了个肘击，“我哪来的B计划啊！”
“但是你不觉得很荒谬吗？跟一位修女小姐搭讪，你真得是耶稣吗？”
“迫不得已之下，我可以不是，要是让玛丽亚知道我偷圣经这件事，你知道这个圣诞节我会经历什么吗！”
“什么？”
“在圣诞派对上念我的检讨，对着满屋子的人，我今年已经三十多了，我不能让玛丽亚这么对我！”
耶稣看表情像是要哭了一样，还委屈地往胳膊上蹭了蹭，莱万于心不忍去拍拍他的背，拉下声音去哄他，“行行行，我去试一试。”
“真的？”
“真的，但、但是不保证成功啊。”
“没事，我对你的姿色还是很有信心的。”耶稣露出得意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圣经，“那现在出动吧。”
莱万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冲他竖了中指，转身呼了口气，冲修女最近的石墙外点走去。
“你、你好。”
“怎么了？”修女探出头去。
“不好意思，我刚来这个镇子，想进教堂看看，但是前边好像被封了。”
修女走近他，“很抱歉，教堂这几天都不对外开放。
莱万惊讶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教堂里神父的圣经不见了。”
“那不能换本新的吗？”
“不一样的。”修女看见莱万过于费解的表情以后笑出了声，“神父那本传说是教堂建成之后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跟其他的不一样，你之前经过了这儿吗？如果有线索你可以过来告诉我们或者打电话也可以，被我们证实是有效信息后会有奖赏。”
修女还特意去旁边椅子上拿了张悬赏令过来，递给他。
莱万接过，瞥了一眼，嚯，三千块钱，其实有时候吐露一下嫌犯的特征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