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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忘记在假期关掉闹钟不是个明智的行为，赵一博刚要伸手去捞手机，何浩楠就抢先一步摁了锁屏键。然后把脑袋往赵一博耳朵旁边拱了拱，连带着手臂和腿像树袋熊一样挂上来。
“何浩楠，你把我挤死了啥都继承不了。”
“哎呀再睡十分钟！”
好哇，现在学会答非所问了。
赵一博有很多跟何浩楠一道起床的早晨，伴着疲惫的肌肉、蓬乱的头发、室友的吆喝、门外的犬吠，平常地如同大学宿舍和船舱窄床一样，抱怨两句天气、商量一下工作，收拾好的人撂下一句“我先去刷牙了”，就先离开。
但这是第一个跟何浩楠一起醒来的早晨，也有疲惫的肌肉，也有乱糟糟的头发，但没有二哥的早餐，没有集合口令，也暂时没有航班要赶。这是三年来第一个短暂的假期，一个…不是孤身一人的假期。
有点奇妙，一想到这，赵一博居然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你笑啥呢？”原来这家伙根本没再继续睡。
“不告诉你。”
“告诉我。”
“我不。”
何浩楠的手迅速往下捏住哥哥的命脉，手掌一张不轻不重地顺着往后抓了一把，清晨被动反应被利用了。
“哎呀我说我说！……我就是单纯地，开心。”
“我也是。”
坐起来之后，赵一博拿着手机划开日程软件，又盘了一遍接下来几个月个月的安排，只不过往常按照工作类型分出的颜色之外，多了一条鲜艳的红色标签，把何浩楠具象化地圈进生活里来。
“你之后去成都做歌，去绍兴看布料这些，定了时间的话，你自己要跟教练和老师协调好时间。”
“嗯，我不会逃课啦，现在是花钱上课呢。”
“知道就好。我可养不起你啊。”
“谁要你养！”
病没好透，赵一博吹完头发又咳嗽了几声，何浩楠立马递给他玻璃杯。
“水不烫了，你喝点。”
“谢谢小何，小何真好。”
“嘁。喝水吧你。”
赵一博端着热水，懒懒地窝在躺椅上，看着何浩楠站在放假门口的全身镜前面，四指匀开发蜡，抬手撩开右边额上的刘海，向后分开十分之三的头发。
色令智昏啊赵一博，他对自己作为人类这一庸俗的视觉动物的事实接受良好。
“想帅死我？”
“少哄我。你明天都要走了。”确实，在帅死对象这件事上何浩楠超努力的。
“舍不得呀。”赵一博脚支在椅子上晃荡个腿，何浩楠的白色睡裤皱巴巴地挂在他身上。
“舍不得。”
何浩楠走到赵一博面前蹲下，视线往上，也不笑，一脸认真。明明梳着霸道的发型，偏偏要露出如此惹人怜爱的表情。
他只好放下水杯、把何浩楠拉起来坐到他身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鼻腔里充满恋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习惯。去出差那两次，我晚上都没睡着，想着你在家会干嘛。哈哈，现在可以跟你说实话了，不许笑话我。”
笑话什么，赵一博整个心脏都像被塞满，总觉得有点抱歉，后悔之前是不是没有好好回应何浩楠。
“小何。”
“嗯？”
“很快就会见到啦。”
“嗯……”
何浩楠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真的很快。”
“知道。都有工作嘛。”
“想多跟你呆着。但好像没办法。”
“真的没关系。反正……”
“什么？”
“我超爱！”
“我更爱！”
“哦～是吗，谢谢哥哥。”
“……”
看何浩楠那个得逞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被茶到了。
“裤子给我拿过来！”
“好的一博同志！”
遇到一个人的时机是不可预知的，因为隔着近近远远许多旁观者，他们很快就度过了当局者迷的困境，目睹爱情发生的瞬间在两百天里后知后觉地累积成河，心甘情愿地做两个愚人、一脚踏进去。
02
赵一博的微信铃声换成了演唱会版的麦芒，何浩楠总是习惯性跟着哼两句。
视频接通的时候赵一博正在出租车后座往晚饭聚餐的地方赶，何浩楠一上来就迎着没了鬓角笑眯眯的脸。
“赵一博今天还做妆发了呢。”
“拍宣传照嘛。”
这是赵一博回北京之后的第四个局，大半年没见过的朋友要给他组织农民故事会，其中不乏包括何浩楠在内的诸位兄弟的粉丝，要他转达赞美。
“我今天快困死了，晚上还要回去卸妆。”
“是吗，我还以为晚上主要是约美女吃饭呢。”
“你啥意思。”
“这不夸我们赵秘人缘好呢，回北京轮番被接待。”
“你幼不幼稚……”
“哦，现在嫌我不懂事了。”
“你再这样我挂了啊。”
“挂吧，好好吃饭。”
通话时间一分三十四秒。
赵一博有点错愕。原本想着打车过去的路上至少能聊上二十分钟，何浩楠居然说挂就挂了。
或许是有事要出门？赵一博这样说服自己，毕竟何浩楠不是小气的人。但做朋友跟做男朋友理论上并不是一回事，一直到菜上齐了何浩楠还没反应，赵一博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拍了张餐桌上竹篮盛的炸串和甜皮鸭发过去。
-我在吃乐山菜，好吃
-哇你居然吃鸭
-甜的，你肯定喜欢。我们什么时候能杀鸭子吃啊？
-你好狠心，我要带发财和暴富离家出走
-别呀，会丢
-……
-丢了我身上有GPS你会找过来
-你少臭美赵一博
还好，看来没事，赵一博警告自己恋爱脑不可以，心放终于放回肚子里好好吃了饭，跟朋友去看近日大火的电影。
［后陡门的夕阳和超级月亮］
散场的时候发现何浩楠在朋友圈发了照片，是对话框里给赵一博分享过了的的杭州的夜色。
[世最美]
赵一博第一时间去对了暗号，汇报自己已经看完电影。
-北京今天是阴天，啥也看不见
-杭州的月亮很圆，很亮，这回不像你黑黑一笑
-我们白着呢！！
-嗯，白
-我很敏感！！
-哈哈你脱不了敏了，好想截图发朋友圈
-别发，你疯了？
-？
-你最好不是说真的
-我就开个玩笑但是，你为啥这么激动？我很丢人？
甜蜜的对话又陷入剑拔弩张的气氛。赵一博一下也慌了，跟朋友交代一声就赶快走到停车场角落给何浩楠打电话。
“小何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
“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真的，我只是不想模糊别人关注我们的原因。我们想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之前说好的，对不对。”
“我明白。下次不会乱开玩笑了。”
赵一博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
下午何浩楠匆匆挂电话开始就不太对劲，每个话头都结束地不怎么愉快，赵一博想直接吵开的架、根本没吵起来。生活了这么久，何浩楠已经习惯了等赵一博的情绪先过去，可是轮到敏感的人变成他自己，他却有点无措。道理都明白，消化一下就过去了，要是赵一博开了口，又是语重心长。
他也怕赵一博心累。
何浩楠向来愿意听别人的意见，从前他跟谁交朋友，爱谁，才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现在不是以前了，只想着维护自己内心的坦荡是对这段关系的不负责。何浩楠知道赵一博的用心，也赞同他的说法，但他真的控制不住心里拿点委屈的情绪一再发酵，只好选择不说。
“真的没事，你好好玩，我等下要收拾去行李。你到家告诉我，行吗。”
何浩楠在电话挂断十分钟之后，还是主动给赵一博留了的语音。
忽然讨厌起异地恋来，明明两句话能说开的事情，变得如此举棋不定。
03
将近凌晨，赵一博明明刷完了牙，还坐在马桶盖上刷视频，一个后陡门撒娇合集推到了他的首页，赵一博咧着嘴跟着笑，时钟走到了新的一天也没察觉。
“啪”
寂静的浴室，打火机从裤兜掉落的声音吓得赵一博差点弹起来，拇指一下按到锁屏。
何浩楠的夹子音从扬声器里消失了，屏幕上反射着赵一博模模糊糊的黑框眼镜，刚刚被视频鼓动的虚假情绪迅速落回低谷。
他睡了吗。在说梦话吗。梦到我了吗。
因为没有着落的不愉快对话，别扭的情绪像蚂蚁爬赵一博满心头，他忽然有点烦躁。
距离上一次见到何浩楠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期间伴随着一些不算愉快的对话，像哑火的手雷，随时可能爆炸。
-想你
但对话框没有出现回答。
真的很讨厌异地恋。虽然这才是应该习惯的常态。
再醒来的时候微信已经弹出来一堆未读消息。
-我也想你
-不对，我更想你
-[流泪狗头.jpg]
-我出发去机场了
-我也想你。再说一遍。
赵一博看着何浩楠的对镜自拍，嘴角就跟着咧开。昨晚临时生出的情绪早就过去了，此刻心里只有熨帖。
-小何同志飞行顺利～
-今天的你也很帅（sao）气
-助理姐姐买了冰美式，说喝了消肿。
-好难喝，想念浩楠何
-的特调
北京昨晚落了一点雨，浇灭了一丝暑气，何浩楠下飞机之后立马给赵一博去了消息，顶着人群快速坐车离开。
原本以为隔天才能见到的人竟然早早等在酒店大堂，何浩楠刚登记完准备上楼，就看到带着鸭舌帽黑口罩的人，背着书包他奔来。
电梯里有有一家客人在聊天，赵一博站在角落，抓紧何浩楠的手臂，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里全是笑意。何浩楠看了看快速上升的电梯，还有七八层，他伸手捏了捏赵一博的掌心，希望对方接收到他的回应。
放下行李、关上门，落锁的声音终于给了长期缺氧的人一个氧气罩。
赵一博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就上来，抱着何浩楠就不愿意撒手。
“咋啦。”
“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别吓唬我，没事你怎么忽然提前来了。”
“不能吵架。”
“啊？”
“不喜欢吵架。”
“没有吵架呀。”
何浩楠这才意识到昨日半路熄火的口角还像根刺扎在两个心里，谁都没过这个坎。
“是我不对，我昨天不该那么敏感。”
“你这么说我会很自责小何。我对你太随便了，太理所当然了。”
何浩楠想起来上次分开那天，赵一博也是这样抱着他，说抱歉没办法陪他。
可谈恋爱不讲兄友弟恭，不是两个人非得这么努力忍让。
何浩楠知道他要先主动放下自己处处不安，所以把赵一博从身上撕下来拉倒床边坐好。
“诶赵一博，我肯定是得了什么大病。”
“啥。”
“我跟你吵架我都觉得幸福。”
“……这是你新的招数吗。”赵一博知道何浩楠在哄他，但很奇妙的是他的确一下就被安抚住了。
“那也不是。”何浩楠凑上去亲了一下，见赵一博只是惊讶了一下，就追上去继续，玩笑似在赵一博嘴角鼻尖耳边又咬又啃、却不用劲，直到把赵一博逗笑。
“你真的是狗”
“是吧，你的狗嘛。”
“哇何浩楠你真的不要太会。”
“心情好点了没。”
“嗯。”
“我很好哄吧哥哥。”
打闹一阵体温也跟着上来，何浩楠起身去拿床头的矿泉水，顺便脱掉了鲜艳的短袖衬衫。
“真的好热。”
“是吗，为啥我身上这么凉。”
“你哪儿凉我给你热热。”说着手就往赵一博T恤里伸，差点捱一脚飞踢。
男人脑子里一天天想的就是这些五六七，赵一博翻了个白眼，走到床头给手机充电。
可紧接着视线被一滴水绑架了，它顺着何浩楠的嘴角流到下颌，滑到喉结，跟着他吞咽的节奏滚落进锁骨正中，再往下便看不见。
哦，我也是男人，怪不得呢。
赵一博一把摘掉眼镜扑上去。
“我没洗澡呢哥。”
“一起去。”
04
浴室里升腾的蒸汽给玻璃门上了一层磨砂，花洒落下的水滴飞溅上来，打下细细密密的点。
热水洗掉连日的疲惫，舒张的毛孔叫嚣着思念，赵一博不知死活地对着何浩楠日渐强壮的手臂开玩笑，立马被追着舌头压榨口腔里的空气，连带着睫毛上挂的水珠被一概吻了去。
何浩楠满脑袋的泡沫和头发被揉在一起，立在脑门和后脑勺两个尖角。
“十万马力~七大神力~啦啦啦铁臂阿童木！”洗澡的时候不唱歌就不是赵一博了。
“我没看过阿童木”
“我看的时候还没上小学，你太小了。”
“我什么？”
“你太...”
糟糕，大意了，说话不注意场合。
何浩楠的腰腹甚至先一步贴上来，昂首挺胸的另一个自己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赵一博的欢喜。
“有点冒犯啊，小小何同志。”赵一博一边假装埋怨一边伸手握住它，夹着嗓子说小小何洗澡真听话，哥哥帮你洗头，借机胡作非为惹得何浩楠差点没站住。
“哥哥，我也可以冒犯你吗。”
但实际上何浩楠并不需要征得赵一博的同意，他把手垫在赵一博背后，直截了当地把人推倒花洒后的墙面，用另一只手把本来就靠在一起的两根阴茎卧在一处。
他的手很大，足够带着两条膨胀的海绵体感受到彼此摩擦；但他又很小气，明明额头顶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却不愿意消受赵一博向前寻找支撑的吻，非要在靠近嘴唇的一刹那后撤，逗着对方追着来寻自己急促的呼吸。
一来一回，赵一博就不乐意了，他反正两手空空，正好用来抓住何浩楠不听话的小狗脑袋，惩罚一样地对着他鲜红的嘴唇咬上去。
“啊！”何浩楠这才松开作乱的手，讨好一样地吻回去。
被咬了才知道痛？赵一博一点都不同情他。
同情狗不如同情自己，他越来越比不过何浩楠的力气，被人翻了身压在墙上，抬起屁股往里死命肏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喊的疼还是喊的爽，只知道努力回头去够何浩楠的肩膀，伸手往后抓住他的脖子，让两个人的上半身贴得更紧。
能看出来异地恋一周比半年第一次上床还吓人，这就好比少年之家吃盒饭的时候没觉得拌饭酱有什么不好，等赵小童开始酒店后厨式花样掌勺的时候，赵一博就坚决走向童门永存大队。
一想到这里赵一博就知道何浩楠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了，其实之前的采访他一早就知道赵一博要选赵小童荒岛求生，今天纯粹是借题发挥。
何浩楠把把靠枕丢在地上让赵一博跪在床沿边上，语气听上去没有妥协的余地。精虫上脑真的很吓人，不然为什么赵一博明明有点害怕，还是觉得何浩楠这样子特别帅。
何浩楠从背后分开赵一博的腿跪在他双腿中间，已经被肏开的洞口比刚才在浴室进入地顺利得多。赵一博没想到这个姿势会顶得如此之深，何浩楠在身体里横冲直闯的力道叫他支在床单上的手几乎就要脱力。
“何浩楠！你，你最近，到底在学些什么！”
“健身，普通话，还有一些...视频教学。”
“什...什么视频。”
“你说呢哥哥。”
湿热的吻流连在赵一博的肩颈，撞击的节奏一波跟着一波前进，他自暴自弃地伏在被子上，分出手来照顾自己。没想到被何浩楠抢先一步握住马眼，不许他先射。
“别呀哥哥，等等我。”
“那你tm能不能快点！”
“哥哥好凶啊。”一边说一边顶得更用力。
“下次荒岛带谁哥哥。”
“带你带你！”
“谁？”
“何浩楠！”
小狗说了，他很容易哄的。
“你放心哥哥，我肯定喂饱你。”
何浩楠趴在赵一博耳边，轻声说哥哥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05
“你饿了...”
赵一博筋疲力尽地躺在何浩楠肚子上，听见咕噜噜的声音。
“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出去吧，想吃小馄饨。”
路上赵一博还是把相处的原则拿出来跟何浩楠盘了一遍，回到集体生活之前，他们必须平衡好彼此的关系，这是不允许被回避的问题。
“我感觉之后还会吵架。”
“没信心？”
“那没有，不是你说吵架也很幸福吗？”
“那不就是了。该避嫌，该注意，公私分明，就算是别的职业，不是也有同行恋爱的人。”
“是这个道理，但我们是十个人的集体。”
其实并没有想瞒着任何兄弟，之所以没说，无非是害怕工作分配被特殊处理。该不该住在一起，该不该在一个组，如果因为私人关系被迁就，长此以往并不是好事。
“赵一博，我这么说不是给自己留后路，但是我们首先是兄弟，两回事，不冲突。”
赵一博冲他点头，很高兴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态度高度一致。或者说大多数事情上都是这样。
“但是你讲的，吵架，我觉得肯定会有，因为人一旦过分熟悉了，肯定会丢掉一些边界感。”
“嗯，但我没有要跟你保持距离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但这个得先遇到问题才能一个个解决问题，你现在预设的，都不一定会发生，是不是。”
“是。我不是对你没信心，可能是对我自己有点没信心。”
赵一博其实是想说，害怕自己下意识顾全大局，什么都先委屈何浩楠。
“哥哥，亲兄弟明算账。亲男朋友也一样。你放心，你要是得罪我了，我肯定不原谅你”，何浩楠说着就忽然一把箍住赵一博，飞快地在人嘴上亲了一口再把人松开，“然后你随便找个机会哄一下我就行，像这样。办法很多、我很好哄。”
赵一博以前一直信奉，谈恋爱最重要是三观契合，别的什么身高长相都不重要。但实际上，他总是会被何浩楠四两拨千斤的洒脱惊艳到，心里暗自高兴，为什么恋人如此漂亮的皮囊下还有颗金子般的心。虽然他从来不告诉何浩楠，遇见他真的很幸运。
吃完夜宵两个人溜达着回酒店，有一搭没一搭地撞撞肩膀，勾勾指头。目之所及是车水马龙的北京，它似有永不熄灭的霓虹，却无法给每个路过他的人提供一盏夜归的灯。
赵一博难得听着何浩楠讲起在北京的日子，那时候第一次在大城市生活，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一个人在练习室跳舞累了，躺在地板上看妈妈发来的消息。
“赵一博，北京很好，但我不喜欢。”
赵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我这样说是不是很没志气？可是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好的。但如果你喜欢，我也可以试试。”
“何浩楠，我们山西不怎么见得到杨梅，我第一次在上海吃到新鲜杨梅的时候，才知道新鲜杨梅那么鲜嫩多汁。可是北京的杨梅，好吃的也都靠空运，几十块一斤还不新鲜。
还不如咱们回家自己种，你说对吧？”
赵一博说完回头看着何浩楠，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眼神坚定地叫人没法把他刚刚一通发言当做玩笑。
“那等我们都不想干了，就包个果园，你想种什么种什么。”
“村少就是村少。”
“你想好了报杭州十二月的普通话考试没吗。”
“想，但是有点不敢，我感觉我没什么语言天赋。”
“谁说你没有，不许找借口。”
“我没有......”
“你担心啥，又不是要你一次性就考一乙，就奔着二甲去，二乙也很好。九月份我给你报，五十块，不过咱下次再考就是。”
“一博同志说的对。但是你别考太太太快了，你要是一上来就拿到主持人证，我还是会有点压力。”
“我哪有那么厉害。”
“你在我眼里就是那么厉害。”
赵一博有时候真的会羡慕何浩楠的坦率。
当初明知道共事的时间不会太短，做朋友绝对是长远的打算，可他实在是太喜欢何浩楠了，真的做不到跟他做朋友。
更想跟他有未来，可越是想跟何浩楠有未来，越是害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这是一段看起来有很多困难的关系，可是一想到何浩楠，他心里就特别特别有勇气。在这一点上何浩楠真的很厉害。
“小何，我不敢说见识过很多很多风景，我的人生仅仅比你早开始两年，其实没有比你快几步。人生很长的，今后有许多风景要看，我能不能邀请你，跟我一起？”
闻言何浩楠围着赵一博转了一圈，对着他的额头嘴唇耳朵和后脑勺一通吧唧，“这下标记打满了，有结界，必须一起了。”
“行~”
“所以我们第一站去哪里一博同志？”
“你看看最近这个天气，你说我们去环球影城玩儿会不会热死。”
“热就热吧，至少是大晴天。”
“对，都是大晴天。”
在这个年纪遇见何浩楠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时候赵一博在想，这个年纪开始这样一段严肃关系是不是疯了，但如果早几年，或许更不顾一切，能给自己留下试错的时间。
何浩楠用了好多好多力气来打消他的疑问，直到赵一博的白子心甘情愿落进黑子的局。
这场对弈，我永远愿意投子认输。
因为爱的棋局里，唯一重要的步骤，就是前路漫漫、跟你一起。
Fin.